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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一縷入大漠(九十八)教授之夢-臨門一腳

(2026-05-14 17:38:20) 下一個

教授之夢(二)臨門一腳

花旗大地講平等,臨門一腳輸白人。

諸多努力付東流,何時美夢能成真。

鄉下麵試讓明白了自己的追求和生活方式-城市耗子(俚語cityrat)。好山好水可以盡情享受,但終不是生活。事實上,在去西弗吉尼亞麵試之前,已經在紐約市立大學史太登(CSI)學院做客座教授了。

與全職教授相比,客座教授的職位就多了許多。其原因有二:城市裏,特別是像紐約這種大城市,擁有博士學位的人不在少數。拿了博士學位的人並不一定想做窮教授,隻是想過一下教授癮。

其實最重要原因是經濟-客座教授便宜。一門課兩三千美元沒有任何或少許其他福利,如退休金和醫療保險。所以,城裏大學的大部分課都是由客座教授和講師承擔的。如紐約市立大學係統近百分之六十的課由客座教席承擔。紐約大學客座教職與全職教授的比例為二比一。

顧名思義,紐約市立大學史太登島學院是在島上,與其他學院相比就是三個字-不方便。要過橋或者坐船才能上島。很多人都不願意去那麽遠的地方,所以競爭相對小。

某種意義上來說,客座教授又是全職教授的跳板。所以九四年二月看到有空缺就毫不猶豫的申請。學校桑德斯教授打電話來聊了幾句就可以了,特別是聽到是紐約大學帕金森教授(美國教育史權威)的學生。

史太登學院的確很遠,還好第一學期可以下班後搭Y先生的車從皇後區上島。事實上每次都是Y先生專門送到學校。盡管後來大家有了隔閡,還是很感激的。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學期九月在布魯克林找到教育評估員工作,距離近了許多,可以搭公車過橋上島。隻不過回家比較辛苦。第一學期坐公車,渡船和地鐵回曼哈頓。第二學期,班上學生送到布魯克林地鐵。回到皇後區家裏差不多九到十點。有一次還在地鐵上被槍頂著頭搶了。

與紐約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相比,史太登學院的校園非常漂亮,特別是在春暖花開的時節。校園不小,校內有交通車。學生也比其他紐約市立大學的學生單純。當時就在想如果能夠留下來倒是不錯。既在紐約,學校又有學校的樣子。

認認真真的做事,踏踏實實的做人一直是人生的原則。盡管是客座教授還是要對得起這份工作。從來不遲到,也不請假(州裏規定一學期可以請假兩次)。下午四五點多鍾的課,學生大多數是成人,有警察,家庭主婦和華爾街人士。

年齡差不多,和學生相處得十分愉快。深受學生喜愛。其中一個班的學生們還叫下課後去酒吧喝酒。一個三十多歲叫鄧麗絲的女士說她是家庭主婦。孩子大了沒事出來看看喜不喜歡當老師。上完我的課後,信心就有了。要接著讀下去。先是每周兩天下午的課。後來係裏問可不可以星期六上下午各一門課,那當然是可以。

客座教授的確是全職教授的跳板。一年多後新澤西州立大學澤西市大學有職位。立即申請並得到麵試的機會。麵試委員會中有一位女教授特別熱情,說在哥大與我同係。也就是師姐。麵試進行得很順利。馬上就要結束了,突然間其中一個教授問會不會開車。因為教育係教授必須去當地中小學帶學生實習。回答說還不會。一下子,氣氛完全變了。

實際情況是,眼睛不好沒法學開車。一生下來就是白內障,母親為此終身遺憾。為此,看遍了重慶市各大醫院的眼科主任,以及天津和上海的醫院。77年因眼睛不好差點兒過不了大學體檢,而今又因為眼睛拿不到全職教授職位。心裏很難受,但並不怨恨母親,她也沒辦法呀!隻覺得命怎麽這麽差呀,不知道說什麽好?事實上就差臨門一腳。

與此同時,史太登島學院本係也有一個職位。學校在城裏不存在開車的問題。向桑德斯教授表達了申請的意願。桑德斯說可以給我麵試。我想有麵試就有機會了。

這裏還有一個插曲,班上的一個學生去係裏選課,桑德斯教授就問她我怎麽樣。她說班裏的同學都很喜歡我的課。桑德斯教授就笑起來說是他雇的。

麵試並不等於拿到職位,不僅可能還有比你強的,而且可能還有別的上不了台麵的因素。這次麵試的結果令人十分氣憤。拿到教職的人除了皮膚白外,其他各方麵都比我差。學校:哥大對南卡州大,出版和發表:3對0,教學經驗:5年對0。不僅如此,我的教學已經得到學生認可。和係裏的同事們關係不錯。大秘書凱塞林私底下告訴我說。還以為我一定能夠拿到這個職位。

美國不是號稱人生來就是平等的嗎?不是想要得到這一生來就平等的權利又來美國幹什麽。難到這一生來平等的權利隻是寫在紙上嗎?

理想和現實的反差讓人坐立不安茶飯不思。經常在夢裏夢到此事。左想右想,整整想了一個月,要不要去市平權委員會投訴種族歧視。最後還是算了。小螞蟻那能撼動大樹呢!誰叫生來皮膚不夠白呢?

兩次臨門一腳,功虧一簣。不知道是不是時機未到還是命中注定。在足球場上,無論在中後場玩得多麽花稍,沒有破門就是沒有破門。這就是現實,誰都隻能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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