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日子(六)出去進來：
外來和尚會念經，出去進來事事新。
場合不同事不同，大舞台上練膽心。
教育局總部其實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但有句話說的好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所以經常花錢到外麵請人。比如說，當時在雙語教學中流行用 CALLA 的方式來提高新移民學生的英文水平。也就是說把英文教學和其他科目連在一起。比如說，一堂化學課。老師要同時製定化學的教學目標和英文的教學目標，把英文教學溶入化學教學，通過學習化學來提高英文。
一次辦公室要求大家都去聽 CALLA 手冊的作者來講怎麽樣運用這一方法。聽著聽著大家都差不多睡著了。還好是在大禮堂，黑忽忽的什麽也看不見。其實根本用不著花錢到外麵去請人來講。辦公室裏卡爾，弗朗西斯和我三個博士都能夠講。也許還會講的更好。外麵來的講的不好，還要花錢，就是不用自己人。大概這是大單位的通病吧! 或許也有什麽商業考量。
除了請人來開講座外，到學區開講座也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卡爾是語言學的專家，而我在理論方麵更強。說起來，應該是絕配。可卡爾有一個愛跑題的老毛病。每次講著講著就變成吹牛了。每次都必須把他拉回到正題上。
除了開講座，每年都要審核學區的兩個計劃書。一個是雙語教育的，另一個是特殊教育的。審核是按標準進行的。第一份比較費時間，因為需要熟悉標準。審核完一兩份後就快了。一天萊蒙悄悄地告訴我不要讀這麽快。一下子就明白了要慢工出細活，同時要照顧同事的道理。如果我一天審核五份，他一天隻能讀一份就不好看了。另外，讀完了沒事做也不好看。在衙門裏是不需要努力工作的。
有一次，一個人到十四學區做講座。一進大禮堂，黑壓壓到一片老師，可能有兩三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心裏有點發悚。不過開講兩分鍾就好了。有趣的是，聽眾中還有我在巴洛克學院教課班上的學生。後來上課時，問有沒有看出點什麽。她卻說完全沒有看出來我有點緊張。
工作中，當然還有一些額外的任務。剛剛到總部時大概就我一個中國人，所以特殊教育的中文翻譯文件都送來審核。每次有這樣的任務就先問老板是大改還是小改。因為第一次送來的文件翻譯得實在太差，被重新全部改過。所以要看老板意下如何。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雙語特殊教育的背景是不可能翻譯得地道的。不是隨便一個懂英文的中國人都有這個金剛鑽的。
總部的日子當然比當老師精彩多了。可人總是不知道滿足的。永遠希望有更好的東西。這種欲望大概是沒人能夠控製的。這樣就有了下一篇第七條款協調員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