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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未涼,人要走!

(2026-05-19 21:51:19) 下一個

 

茶未涼 人要走

 

           第二天早上一到辦公室就把報關單、放行單交到臉龐白皙的主任寫字台上,主任還沒開口說話,老法師對他說: “範總打電話到辦公室,讓儂和小唐、大海去家裏做客。對上次陪夜表示感謝。我安排下午就讓倷去範總家裏做客。”他笑了,範總當然知道他的日子好不好過,隻是此時的邀請不是對他吧?


 

        他隻敲了一次門,範總的笑聲就傳了出來, “貴客來了!歡迎歡迎!”邊說邊開了門, “請倷來,是表示一下對倷陪夜的感謝!當時剛開好刀,的確夜裏勿好過,還好有倷陪啊!今朝陪我搓二副麻將,解解厭氣、聊聊天!”看著大海,範總笑言: “隻來籌子,勿來鈔票闔,解解厭氣闔衛生麻將!”大海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大家儕笑了。

 

         麻將桌上範總看著小唐說 “誰誰沒來看望過、誰誰看望了幾分鍾就走了......”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解解厭氣打麻將,而是要告訴小唐那一路:自己心裏唰唰清,雖然休息了窩裏廂,事體還是儕收勒手上闔!範總想讓人明白自己依舊明察秋毫。

 

        打完麻將後的一個月,老法師在辦公室開工作會議時說: “範總恢複上班了,每周來二天公司。”老法師看著他,他卻沒看懂老法師的眼神。

 

        範總來公司的二天,總會 “無意”間經過小辦公室時,叫他午休辰光去乒乓房打二記,他發力“喂球”,範總省力推擋,球速很快,聽見的人以為在激烈對攻,認為範總已經康複地很好,公司的人會 特地“無意”間地一晃而過,看一眼、確證一下。

 

        隻有小龍女在球台邊的椅子上坐著觀看,純淨眼神裏隻有乒乓球。他憋著笑,心想:坐了火藥桶上,要麽是超人、要麽是壽頭,嗬嗬嗬!

 

        範總打二記就回辦公室準備回去了,臨走把直拍給小龍女,講: “小陳,儂來繼續!”小龍女不避諱和公司二個大家都在 “少接觸”的人一道打乒乓。他心裏想真是小憨大一隻!總是打二記就說要去衝淋房而結束戰鬥了。小龍女不接話,用純淨的眼神瞪著他,意思是 :儂尋接口,開溜是伐?陪領導打球儂濕光也勿去衝淋,陪我打幾記儂就要去了?他大笑著小龍女的孩子氣,頭也不會地走回辦公室。

 

        坐回寫字台前,辦公室裏的人在打大怪路子,嚒人看他一眼,以前都拉著他一道打,他拿起了毛巾洗浴液離開了,在辦公室門口碰到了小龍女, “真闔去衝淋啊!”看見他拿著洗浴裝備,小龍女笑著問,這種笑是孩子的純真笑容:吃準了大人嚒騙伊、依舊寶貝伊闔笑容!他笑著搖搖頭:真是個小囡,憋著不笑出聲音走向了電梯。

 

         公司淋浴房在停車場邊上,穿過停車場時聽到了小馮喊他的聲音,他回頭張望,嚒看見範總闔道奇.皇朝,倒看見小馮從一輛黑色奧迪100駕駛座下來,  “馮師傅,吃根香煙!”他拿出 “555”,打開硬質紙蓋,小馮拿了一根,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二家頭闔香煙,問: “儂勿送範總回去啊?”小馮回頭道: “伊在整理自家辦公室,還要過一歇下來。”他隨口問了一句: “道奇.皇朝車子呢?去做保養了?”小馮看著他,猛吸了一口香煙,才說: “勞資科潘經理把範總闔配車道奇換成奧迪100了。”

 

         他心裏一涼,看著這輛奧迪100是他讀書辰光闔產物, “一汽”組裝闔,當時是局長級別的配車,隔壁寢室建武爸爸的配車就是這款型號,十年前的車子了!大概是外貿局淘汰下來的閑置車子吧!? “老早是經貿委主任的配車,前兩年就閑置了倉庫裏廂了。”小馮的話證實了他的推斷。

 

        “真是個狠啊!茶嚒涼,要人走?!”他想起了自己成績被調換,獨自穿過跑道去三食堂邊上的勞資科:向獅子大開口的勞資科長董其寧交賠培訓費,以獲取在辭職報告上蓋章!那時也是心裏涼涼的,勞資科長都是狠人啊!


 

         小馮又深深吸了口煙,嚒回答伊,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問: “去淋浴房啊?”站在衝淋頭下,他想起一年半前範總官升一級調到現在的進出口公司,臨走大家都跟範總講: “要記得阿拉啊,範總!需要人辰光,隨時喊阿拉!”大家儕想跟範總一道去做進出口生意,沒人想地到範總的現境是“英雄最怕病來磨!”?!

 

         回到辦公室,他就像隱形人一樣,嚒人和他搭話,小唐也暫時戒煙了,嗬嗬嗬!倒是小龍女在他對麵位置邊劈裏啪啦地打單子,邊用眼神問他: “衝好了?有事體啊?”範總的處境讓他同心共情,臉色陰鬱:世間人情真的淡薄象自來水啊!小龍女以為他的單子來勿及做而臉色難看了。

 

         看著小龍女那無憂無慮的純淨眼神,他笑了:我闔世界,儂哪能看得懂?或許儂闔高度根本就勿會向下看見我闔世界!小龍女看見他笑了,低頭投入地打好一張保單,遞給他,看了他一眼: “這套單子全部打好了,儂交給老法師就好了。”他明白那一眼的意思。他點上一根短 “555”,低頭把煙圈呼出在了自己膝蓋上,想想這一年多來自己整天在辦公室外折騰,要不是小龍女幫他把單子做好了,他自己腳鉗起來也搞勿定這些單子闔,原來小朋友勿聲勿響幫了自家介許多忙了!


 

          轉眼又是秋意濃了,早上去打網球時感覺風吹在身上涼颼颼闔,從後弄堂穿出來, 經過“美心”酒家,看見門口貼出了 “廣式月餅”招牌,想起去年中秋節在 “紡三”醫院陪夜,算見識到了 阿奶講闔逢年過節“花花轎子人抬人”!

 

         當時範總剛住院,大家勿曉得詳情,隻曉得勿好留下自家比別人跑得慢的印象給領導,借著中秋節因頭,趕來醫院探病辰光儕拎了大包小包各式月餅,唯恐心意表了比人家輕,病房裏月餅每天儕堆起來,結果就是小馮每天要裝滿道奇.皇朝、開二趟送回範總窩裏、還送各種生意場上的關係戶。

 

          躺在病床上的範總問他: “阿要開二盒嚐嚐?覅客氣!”他 “哈哈哈”大笑: “範總阿拉蹭過介許多航司闔航班、介許多酒店闔班車,當然也嚐過伊拉大大小小闔各式月餅,甜闔、鹹闔、冰闔、熱闔!勿吃,伊拉要勿開心闔,啥闔咪道嚒嚐過!今年我終於勿用嚐了!儂自家慢慢享用這份人情伐!哈哈哈!”

 

        “美心”旁邊的 “萬興”沿馬路有隻櫃台是賣香煙的,包括印有 一行“煙草專賣局專賣”文字的各種外煙,價格是櫃台外打仗模子賣價闔二倍,每次經過都感歎:迭闔是誠心挑人家發財啊?!這是淮海路附近唯一的外煙攤頭,他一直來問阿二買條頭短 “555”的地方。阿二給他八十元一條,比外頭便宜十五塊。

 

         還有一隻外煙攤頭在南昌路、襄陽路口。靠那舉世聞名的市場帶來的各國遊客、襄陽路上正對南昌路的調劑品商店、隔壁的銀行:帶來的附近手裏有定期收到外匯的老克勒,絡繹不斷來兌換價鈿比銀行實惠的手裏 外匯,阿大帶著阿三坐鎮此地打仗外幣為主,阿大安排最小闔阿四頭在永嘉路、嘉善路口的自家街麵老房子,開了爿紅木舊家具店,也順手做舊四柱立式老鍾、琺琅台鍾,店門口頭上街沿上豎了一根鳥杆,停了上海灘少見的一對雪白金剛大鸚鵡,兄弟四家頭,為人樂愷、和他相熟!

 

         他把TOMOS開過對馬路,逆向停在了 “萬興”外頭闔陝西南路上, “上海人儕喜歡吃加利福尼亞煙草做闔所有英國牌子香煙,土耳其煙草口味的香煙隻有少數牌子賣得動,比如 “駱駝”,太凶、太臭。”阿三看見他停下來,就一邊講一邊把一條短 “555”送到還嚒下車子的他手裏,他給了阿三一張一百元,阿三轉身回攤頭又拿了一包香煙,從褲帶裏掏出二張十塊頭遞給他,說: “儂要是對過乘民航班車,車子停了阿拉攤頭廊,鑰匙拔遢,對過助動車一直被偷遢闔。”


 

        他接過找頭“一條香煙儂已經給過了,我勿乘班車,換地方了,哈哈哈!阿二呢?”阿三笑了: “我瞎起勁了。阿大在做一筆馬克,忙勿過來了,叫阿二幫忙去對過銀行交割。阿大講中秋節了,老客戶儕送包香煙吃!”他說客氣了,香煙不肯受。

 

         打仗外幣,一次交易上萬闔數目,大家心裏儕嚇勢勢:唯恐收著假幣、上夾板。外幣攤頭開了襄陽路銀行貼多過,好處就是:阿大帶客頭過馬路進銀行,當麵先把款項打到客戶指定的帳號裏,客戶確認後,再把款項打到阿大賬戶裏,完成一次交易,避免了在馬路上檢驗鈔票真假、點巨額數目的風險,私下換匯畢竟是違法的,在馬上做闖禍是逃勿遢闔,無論約了啥地方,總沒有對過國有銀行安全!所以阿大做外幣兌換是安全第一,生意興隆也是必然,哈哈哈!

 

         阿三見他勿肯收下香煙,把香煙塞到車子路碼表和大燈整流罩中間,隨即跑到車後推著車說 “快去辦事體伐,兄弟!”二家頭儕“哈哈哈”笑著喊 “再會、再會!”

 

         他沿陝西南路向北開到威海衛路 “二工大”門口向東右轉,阿大就是 “二工大”畢業闔,他搞勿懂一個理工科大學生、算知識分子了,哪能會去做 “打仗模子”?!認得阿大是勒了延安西路國貿中心的外匯交易室, “阿哥是此地闔職業選手!?”他問,摸出 “醒寶”的阿大講: “勿是闔,來感受感受,還嚒開戶。”他笑著說: “現在吃 ‘醒寶’闔人勿多了,阿大笑著回應: “看懂迭闔牌子也是老煙槍了!”他啊哈哈地笑道: “住讀辰光,長闔100S海綿頭是吃 ‘聯友’,短闔就是 吃‘醒寶’了,價鈿實惠啊!”阿大講自家嚒住讀過,是 “二工大”走讀生。後來送了一包市麵上難得看見的 “聯友”給他,二人成了 “煙民摯友”。

 

            一邊想一邊開著助動車望洋眼,是他放鬆思緒時刻,在威海衛路、石門二路  “吳苑”門口吃了紅燈,回頭看對過威海衛路油醬商店改成了 “台灣婚紗中心”,櫥窗裏清一色雪雪白闔拖地婚紗!他一家頭 “嗬嗬嗬”笑出聲音來。

 

         原來迭闔背靠張家花園、張家宅的市口,做做裏廂平民百姓闔油鹽醬醋已經混得過去了,現在大家吃飽了、要講體麵、場麵了,人生大事勿再是開門  “油鹽醬醋水電煤”七件事了,而是 “婚喪嫁娶”四張事體了,可惜了民國風格的 黑顏色“醬園”被消失了,勿是要抱著過去勿放,而是有些嚒事是阿拉闔根。他收起了笑聲。

 

         目光轉向了路口闔東北角子上闔學堂,原來是上海灘顏料大王邱信山、邱渭卿二兄弟的舊宅,二家頭兄弟情深,二幢房子就造了一道,老法布局“哥東弟西”,現在隻看見西頭那幢了,東頭大佬館那幢拆遢了,勿是兄弟鬩牆,而是建設需要。

 

         想想邱家二兄弟、阿大弟兄四家頭闔兄弟情誼,想想現在身邊多少回滬知青為一隻睏覺眠床而兄弟鬩牆?!跳綠燈了,人家 “滴”伊喇叭、 講伊“睏著了?!”,他才一加油門左轉彎,過了上海灘最大石庫門小區大中裏,向德義大樓開去。

 

         到高陽大樓停車場,碰到阿鳴, 問“開過來要多少辰光啊?”他笑著說: “四十分鍾,腳踏車多,開勿快闔。”阿鳴笑著說: “‘霸伏’提速快,我開過來一刻鍾!”他說 “是闔,儂 ‘霸伏’提速勿輸給摩托車,可以偶爾竄到機動車道上,湯姆斯闔一檔提速慢,竄到機動車道要被罵山門闔。”阿鳴得意地看著自家闔 “霸伏”,他問: “儂勿上去啊?”,阿鳴回答到: “我等小茅一道上去。”他點點頭。

 

      “哦唷!叫法變了?茅小姐成小茅了,有故事啊?!”背後宏慶調愷著說,他聽著著語氣很像小吉,果然阿鳴的回擊有點火藥味道: “宏慶,儂嚒乘小吉爸爸闔寶馬7啊?儂是啥辰光上門啊?”宏慶還嚒應聲,背後小吉已經開腔了: “覅要睬伊,阿拉走!”講好,朝阿鳴一笑、拉著宏慶就走進了大堂。阿鳴喊道 “宏慶儂有得苦了!”

宏慶回頭道: “儂有得等勒!”

 

         他明白了:人家是辦公室戀情——公私合姻、省時省力!哈哈哈!

         出電梯,經過範總辦公室,看見門開勒, “範總去財務部了,吃過中飯十二點鍾要走了,要我轉告啥事體伐?還是等一歇再來?”總台兼總秘的汪小姐客氣地回應探尋的眼光。他笑笑,右手捂老左胸心口,表示感謝,腳步嚒停,往自家辦公室走去。

 

         前腳踏進辦公室,老法師看見他就講: “辦公室人到齊了。中秋節有幾句閑話遢大家講。”小唐講: “小陳還嚒來。”老法師回頭伊 “小陳感冒請病假了。” “大家儕放下手裏生活,聽吳老師講。”主任發閑話了。

 

       “範總來了後,公司業務額翻倍,所以迭次中秋節發闔 ‘書報費’調整到一千塊、汰浴費也翻倍發一千塊,交通補貼發一千五百塊。另外發二盒杏花樓月餅、一箱新疆香梨、一箱冰凍海鮮,一隻勿用煤氣、電,自家會熱闔燜燒鍋。嚒事儕了公司車庫,下班大家分散開去領好,覅要引起其他公司闔注意,同路闔,拚車回窩裏去,費用公司報銷。”老法師講得清晰明了,大家儕回答曉得了。老法師繼續講: “小陳病假,海鮮過夜解凍就發咪道了,啥人幫小陳闔嚒事送伊窩裏廂去?”


 

         大家儕想把大包小包嚒事直接送回去,帶好介許多嚒事繞到浦東,再回到浦西,實在勿便當,儕勿發聲音。想想每次趕勿回來吃中飯,儕是小陳幫他領好盒飯;想想自家單子打錯、來勿及打,儕是小陳勿聲勿響幫他繕製好一套套信用證單子, “吳老師,小陳闔嚒事,我送過去伐。”他對老法師講。

 

          “儂順路?”主任問,他笑著對老法師講: “我助動車豁一趟,便當闔。勿用喊 ‘差兜’報銷闔。”老法師講了聲 “謝謝,儂吃過中飯就早點走。”大家儕勿響了。


 

         吃過中飯,他特地去範總辦公室,想和範總定隻辰光:吳總誠心誠意想和範總麵談進口二手挖機生意,幹脆住了離公司一步之遙闔 “遠洋”賓館,講隨喊隨到!也是真心實意闔來遢範總做生意。嚒想到辦公室門又關上了, 總台講 “範總走了。”

 

         他看見電梯在保養,悻悻然走樓梯下到車庫,問公司總務領取二箱中秋節香梨、海鮮。 “儂幫啥人代領闔?”小馮在身後問,他回頭講: “辦公室對過寫字台闔小陳感冒了請假,我就下半天早點走,送過去。馮師傅,範總呢?總台秘書講走了?”

 

         小馮輕輕對他說: “範總剛剛走樓梯下來,氣喘了,坐了車子裏歇一歇,我來領好嚒事就送伊回轉去了。”他回應到: “嚒看見車子嘛?奧迪100?”小馮還是波瀾不驚地對他講: “勞資科,哦,現在叫人力資源部,把奧迪100收回去了,範總的配車改成公司出外勤的桑塔納了。”他一愣,確認道: “又是潘經理做出來闔事體?”

 

        小馮笑了笑,講: “等一歇幫他把二箱子香梨、二箱海鮮紮了助動車上,好像裝勿下,助動車太小了,就算裝上去綁牢,人也要坐了油箱上開了!”

 

         他把助動車開到車庫門口,小馮扶著籠頭,他把二箱子輕的海鮮堆放到了助動車頭盔箱上,二箱子重的香梨橫著疊放在助動車座位上,儕用帶鉤子闔粗橡皮筋匝牢。

 

     “老Ken, 迭能坐了油箱上開,勿來事闔,危險!倷二家頭把嚒事儕放到車子裏來,送好我,小馮送老Ken。”範總從邊上一部暗紅色桑車的後座搖下車窗探出頭、笑眯眯講到。他馬上站到車窗前,俯身說: “嚒事體闔,範總,老早航司發年貨,我坐了摩托車油箱上開轉去闔,嚒事體,儂放心!”

 

       “老Ken,儂客氣了,遢我、遢小馮,有啥好客氣闔!”範總收起了笑容,小馮講就是呀!他連連擺手, “範總儂先回去休息伐,勿用擔心我闔!”範總一臉嚴肅地講: “嚒想到,老Ken倒是蠻強闔!儂實在要自家開得去,拆遢一箱香梨,放到頭盔箱裏,另外一箱豎起來放在座位上,儂就有地方坐了!”小馮、他異口同聲講好辦法!

 

       “我走了,儂當心!”範總朝他揮了記手,搖上了車窗,小馮扶著助動車頭盔箱,等他跨上了助動車,發動後,看他開出幾步路後喊道: “慢慢開,阿拉走了!”

 

         他在後視鏡裏看到範總朝他又揮了下手,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這是離開公司的告別啊!茶未涼,人要走!在上海秋老虎闔日中心,他感到心裏有絲涼意襲向全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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