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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有一部“巨片”橫空出世。
在試映期間,有人指責它是給當代“抹黑”,要求禁播。
經過導演對電影部分鏡頭的重新處理,終於獲得公映。但在首映禮上,兩位主演卻被拒絕入場。
電影還被禁止參加國外的影展,不得已,電影被刪減了三十多分鍾。
它最終的命運如何?
觀眾喜愛它,市場認可它,電影取景地因它而改名。
在那個電影票賣2毛錢一張的年代,它愣是收獲了1.2億票房,還拿下金雞獎、百花獎的多個獎項。
它就是《芙蓉鎮》,它的導演,便是大名鼎鼎的謝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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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曾提出,中國導演要有“巨片意識”,巨片不僅僅是指場麵的宏大,更主要的是內涵和立意的豐富與深邃。實際上,在《芙蓉鎮》之前,謝晉已經拍出了《高山下的花環》《牧馬人》這樣膾炙人口的“巨片”。有人說,謝晉的每一部電影作品,都切中了一個時代的核心。
至於《芙蓉鎮》,則是由古華198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而來,原著知名度本身並不低,獲得了首屆茅盾文學獎。它講述的是1963年-1979年的故事。在這十餘年中,發生了2場運動,無數人的命運因此沉浮。
男主秦書田,外號秦癲子,原本是一個文化工作者,因為收集詩歌,被指控,被迫接受思想改造,在芙蓉鎮掃街。
女主胡玉音,和丈夫桂桂在鎮上經營一家米豆腐店。二人起早貪黑,靠雙手和勤奮致富,建起了新房子。在運動浪潮下,夫妻二人的財產被沒收,桂桂自殺,胡玉音被打成“富農婆”,被安排改造,和秦書田一起掃街。
而與胡玉音有關聯的人,日子也不好過。
糧站主任穀燕山因為把碎米賣給胡玉音,被關起來了。
支部書記黎滿庚受胡玉音托付幫忙保管積蓄,卻不堪壓力上繳,被送去學習改造,被降職。
在上繳前,黎滿庚眼含熱淚痛苦地悲歎:老天爺......你這是什麽......你不踩我,我不踩你,就活不下去......
原本在鎮上頗受歡迎的胡玉音,一時間成為人人避之不及的壞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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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田和胡玉音,兩個同在邊緣的人相互舔舐傷口,救贖彼此悲慘的命運,在日複一日的掃街中暗生情愫,並有了孩子。
秦書田當即申請結婚。
從二流子搖身一變成為書記的王秋赦卻不同意,被認定為壞成分的人,有什麽資格結婚?
秦書田結結巴巴地抗辯:就算是公豬母豬、公狗母狗,你、你、你也不能不讓它們婚配吧!
秦書田寫了一個白對子貼在門上,“兩個狗男女,一對黑夫妻”。麵對胡玉音的悶悶不樂,秦書田倒是樂觀:不管黑夫妻白夫妻,總歸是夫妻。
兩人偷偷置辦了酒肉,偷偷摸摸為自己辦了一個婚禮。婚禮無人到訪,兩人身後的大字報和“喜”字顯得分外刺眼,就連作為新人的秦書田和胡玉音,臉上也是肅穆的,很難想象他們被迫壓抑了多少厚重的情感。
正準備喝交杯酒,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此時到訪的人是誰?是來破壞婚禮的嗎?電影外的人跟著電影裏的人一同緊張。
打開門,原來是穀燕山。
在穀燕山的見證下,秦書田和胡玉音喝了交杯酒,按照傳統唱起喜歌堂。也是在穀燕山到來後,胡玉音長期壓抑的委屈和不甘全都釋放了出來。胡玉音在悲泣,而觀眾心裏很難不湧起悲戚,人基本的訴求不能被接受,殘酷又荒謬。
但秦書田和胡玉音的結合,招致工作組負責人李國香的強烈報複。二人被公開審判,秦書田被判處有期徒刑10年,胡玉音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因懷有身孕監外執行。
兩人分別時相對無言,電影的畫外音震撼人心:活下去,像牲口一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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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來到了1979年,撥亂反正,胡玉音的財產、房子都被歸還。
一個時代過去了,一個時代到來了。
李國香升了職,到了省城上任。
在去往芙蓉鎮的船上,李國香對隨從說,我在這鎮上工作過不少年呢。
一句輕飄飄的話,覆蓋了多少血和淚,壓迫和醜惡。
在船上,李國香遇到了釋放歸來的秦書田。她神情緊張,她當然沒有忘記當年對秦書田做過的事。李國香訕訕地對秦書田說:都過去了,也許,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麽。
秦書田當然不需要李國香做什麽,他淡淡地說:學著過點老百姓的日子,別老想著和老百姓過不去。他們的日子,也容易,也不容易。
一切都過去了嗎?
當然過去了。
芙蓉鎮又恢複了往昔的熱鬧。胡玉音的米豆腐攤子又支起來了,人們和往常一樣在這裏吃米豆腐,聊天。
但有一個人沒有過去。
王秋赦不再是書記,而是成了一個瘋子,敲著破鑼,一遍遍的重複口號。
他很像是一個提示,不要忘卻曆史上的那一頁。
秦書田和胡玉音們自然是沒有忘記曾經經曆的一切,他們隻是選擇了繼續往前走,但同時,又警惕著曆史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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