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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雜談-第三章 雲海的故事

(2023-09-12 01:23:26) 下一個

第三章 雲海的故事

(玉宇著曉寒)

珠兒和譚七已經分開近一年沒有聯係了,她似乎也不再需要經常翻看手機短信或者留意和他有關的敏感的事情。分別的日子裏珠兒也是隻顧忙於工作和追電視劇,還有言情小說,而後又迷上了一些雜誌上的各種化妝品,她的工資不高也不敢亂花錢;那陣子她準備回一趟老家看望她的母親,她知道管不了她們彼此的生活,她也不希望她自己還繼續著漂泊到更遠的地方,她打過幾次電話給她的媽媽,可是結果都是和過去一樣,爭吵,噓寒問暖,然後是一些勸說她早點回去給她重新安排生活的事情。珠兒很厭煩她的媽媽,也不知道未來的去向,所以她請了長假回了老家;而那陣子雲海突然說要辭掉工作,這讓飯店的老板非常地不開心,因為生意一直很好,也不願意再做更多地變動;反而卻是要挾的老板不得不漲工資來挽留住雲海,而珠兒因此莫名奇妙地無形中也沾了點光,留在了那裏。

她和雲海都被秘密地加了工資,他們私下有時也會開玩笑和假意透露點消息,好似刻意的給彼此信任感,不過珠兒發現雲海好似經常撒謊,可是又像說的都是真話,因為一些事情看是表麵的,卻又好像有著其他的意思,這樣的感覺在開始並非真實的;因為那些感覺本身應該是由對環境的判斷和經驗判斷的;而後來的感覺自從她和他一起見過那個女孩子之後,她失去了獨立自我的空間感被帶入了他人的世界裏;又好像得到了一些特別的支持感,同時也伴隨著恐懼感。

這一天雲海說自己想要出去上網讓她陪他一起去一個網咖,珠兒不知道如何拒絕就索性答應了,他們一起去了離餐館不遠的另一個鎮上;雲海一直都像是心事沉沉地樣子;珠兒從來都不願意去打擾別人的世界,而這次雲海竟然突然開口說話了,而他個子很高總是會特意的走的慢一些去契合珠兒的步伐。

“你有沒有告訴你男朋友你和我一起去了其他的地方?”雲海問道。

珠兒詫異地看了一下大巴車前麵地窗口,想了一下,然而回道:“他?他不知道”

確實很久了,他們都沒有聯係了。

雲海拿起手機看了看,然而發了幾條短信,接著他又隨口回應了一下:“哦,對了你知道那個鎮上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購物區,你要不要一起去?順便認識一下我的朋友?”

“她們都是些什麽人?我都一直沒有和你們太多的接觸,我都還不知道你還有朋友在那個地方?”珠兒問道。

“哦,隻是一些朋友,其中一個過去是我的前女友,不過我們沒有太多的聯係感情就淡了,我覺得你們女孩子想法挺難懂的,她最近叫我過去她那裏很多次,我又不想絕決,所以喊你一起去玩玩,她還有一個哥哥跟她的一些朋友;我看你總是一個人,所以就拉你一起去逛逛啊,你不要以為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什麽啊,其實我覺得是你放不下她吧!那如果我去了,那麽多人都不認識,會不會很……”珠兒說完,尷尬地不禁失落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翻了下手機短信,那個人似乎真的消失了,再也沒有任何可以打擾的必要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男的哪有那麽多想法,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好,總是一個人,他也不來找你了吧,我看到了,他看起來不是個好相處的人“雲海評論起來譚七這個人,甚至連他的氣質和所有的行為。

“你上次回來,我看到他送你,我都覺得他有點怪異,你也不介紹他給我們認識,一起吃飯也好啊!“雲海說完把窗戶推開了一些,剛想扔點東西出去,又縮手了回來,然後直接把一個小的垃圾團塞回了褲兜。

“不是的,他這個人確實挺靦腆,其實我一直覺得不了解他,因為我從來沒有去過他的地方,隻是一起逛街吃過飯;而且我挺擔心他的,他這個人又很拘謹”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不想說,不如你先說你的前女友,為什麽分手?”

“因為性格不合”

“那她是什麽樣的女孩子”

“她啊,嗬嗬,她挺可愛的,不過就是太任性”

“哦,你都分手了還去湊合她的要求,你不覺得尷尬嗎?你一定還是愛她的”

“嗬嗬”雲海突然的笑得很開,就像他很釋懷這個尷尬的關係一樣,而珠兒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有點後悔答應他的邀請。

“早知道如此,我希望不去就好了”

然後就是一陣的沉默。

沒過多久他們都到了鎮上,珠兒隻好跟著他先去了一個網咖坐了下來,他付了費用請她喝了一些東西和吃的,在那裏等著他的前女友還有其他人,他打了電話過去,對方說過半個小時就過來,那時已經是下午12點多了。

珠兒就像個旅遊者,一點都不熟悉,連網咖也是第一次去。她坐著很不自在,周圍有人在玩遊戲,很多年輕的男男女女,她看到鄰座的一個男孩旁邊還有個女孩子,他們一起在共用一個電腦,男的一直在操作著鍵盤,女孩子則拿著飲料一直陪伴著還一起說些自言自語地話;她點開了頁麵,跳出來一個新聞和視頻,然後雲海給她一個賬號要她按照上麵的號碼登陸一個軟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就把鍵盤給了雲海,雲海輸了數字進入後,說道:“你可以找人聊天了”;珠兒卻說她不願意,因為她想聽聽歌。她對那些陌生人不感興趣;雲海覺得很詫異,然後點開了音樂給她,突然她看到聊天室,竟然有人給她發了信息。

信息是:你好,我們可以認識嗎?

她好奇了一下,然後索性打了幾個詞,然後回了過去:“你好,可以”

然後那個人又問她是哪裏人?是不是女孩子, 還是個正在聽一首最流行的音樂的時候,她嚇著了,因為她正在聽他說的那首歌。

她回問了過去:你是誰?在哪裏?你怎麽知道我的?

然後那個人就再也沒有回複。

後來,雲海的前女友沒過多久就跑進了網咖;在她還沒到來的之前珠兒一直覺得很怪異,她又站了起來四處回顧了一下,沒有人看起來很奇怪,甚至連去衛生間她都不敢了。

雲海的前女友叫小蘭,她是個看起來非常靈動而清秀的年輕女孩子,苗條,較小,而且很時尚,看起來非常地開朗;頓時,珠兒覺得自己好像另一個世的人,不由得有點自卑起來。

小蘭一看到雲海,就像一個小妹妹一般陽光地跳到他麵前,然後招手“嗨“

雲海一下子紅了臉一直紅到了脖子,而珠兒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們。

小蘭微笑地問道:“你還要玩多久?我哥哥在外麵等著呢,車就在門口,可以走了吧!”

雲海連忙收拾了台麵,然後轉身對珠兒說道:“走吧!哦,對了她叫小蘭,就是我跟你說的,你不要亂說話啊!”

珠兒點了點頭,像個木頭人。

然後三個人一起上了小蘭的哥哥的車,那是一輛非常豪華而幹淨的轎車,黑色的,帶著鑲銀色邊的框架,還有自動的後視鏡,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穿著黑色的皮夾克,個子看起來應該和雲海差不多高,還留著齊肩的長發挑染著黃色和暗栗色,帶著棕色的太陽眼鏡,從後視鏡裏看可以看到他的臉,尖尖的下巴,皮膚白皙,長相似乎不是很差,然後他們一起去了一個商場,在地下室的停車場泊好車。

小蘭的哥哥在停車場直接與他們分別了,他說自己約了其他人,就直接走了。

小蘭一直和雲海有說有笑,珠兒則默默地走在後麵,看著他們。她時而看看店麵,時而看看手機短信,她期待著譚七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突然給她發個信息,但是一直沒有,卻因為這樣的吊著感情更加的思念而隻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走遠了,等她去找他們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竟然躲在一個拐角處接吻了,她很是尷尬回頭停下腳步。然後又看到小蘭在哭泣,雲海看起來也是很多不舍,她以為他們舊情複燃,誰知道這個狀態到底該不該去打擾,接著就看到雲海拿起紙巾給小蘭擦幹了眼淚。

珠兒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電梯邊有個長長的座椅,上麵雖然有些人坐在那裏了,但是還有一個拐角有個年紀大的女人帶個小孫子在邊上。她不知道雲海他們的談話要有多久,這樣去打擾有點不妥,所以選擇坐在了那個老阿姨邊上,而小孩兒拿著玩具一會兒走到商場的玻璃欄杆邊一會兒又在他的奶奶腳邊,然後又看了一眼珠兒,珠兒拘謹地避過眼色,她有點後悔跟著雲海出來,因為她似乎像個失去方向的隨從,非常的迷茫和陌生。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雲海叫她,她連忙起身走了過去。

“嗨,我聽他說你是他新認得一個小妹,在一起工作的,對嗎?”小蘭帶著笑意和剛剛反差的語言一時讓珠兒覺得詫異。

“是,別聽他瞎說,我從來都不認哥的”珠兒有點生氣,小聲地回答道。

雲海拍了拍珠兒的腦袋,珠兒下意識地躲閃,然後場麵十分尷尬。

“好了,你們要吃點什麽?”雲海紅著臉問道。

“我們這邊有一家專門是做湘菜的,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小蘭問道。

“不知道,去看看”,雲海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珠兒,然後三個人就去了那個飯店。

“其實,如果早知道你是來見前女友的,我應該不來湊合當這個電燈泡的”三個人坐下來之後珠兒直接說了這個話。

小蘭聽到了,有點尷尬但是還是帶著微笑說道:“看你說的,我們是朋友,不是什麽男女朋友了;他人挺好的,不過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

“啊?”珠兒吃驚了那個回複,對於他們的關係,她有點好奇,又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她揣測他們難道不是那種已經有過關係的,或者隻是逢場作戲的?

雲海有點不開心,沉重的臉色和紅脖子的樣子,讓人覺得奇怪,他看好了菜單,點好了幾個菜,然後叫了服務員;他想說話,又停頓了一下,之後拿起手機給別人發起了信息,珠兒偷偷地看著他的行為,疑惑不已。

“對了,你們飯店的做菜的師傅是哪裏人?你知道之前我們這邊有個店特別有名,那個老板有很多的工人和場地,而且他之前和我父親的一個朋友一起做生意,賺了很多錢,後來還在國外買了幾棟別墅,他們還有個酒莊在法國,還有,你知道雲海的家人是做什麽的嗎?他們家以前也是有很多的機會的,最早之前他家裏有個表親還去過東南亞地帶,而且在很多地方有做海運的事業的,最可怕的是以前啊,我聽他們說他的那個表親差點被人拐賣去做毒品人販子,後來在泰國放了幾管子血,最後因為一群當地人因為交易出了事故,他們和那個一起被關著的人逃了出來,然後在老撾和緬甸的路途還在印度的地帶漂泊了一陣子給別人做一些倒賣的和運輸的活;再後來…….”小蘭一下子把很多事情都說了出來,珠兒聽著好似天方夜譚般的故事,原來雲海的家事背景竟然這麽複雜;而再後來的打斷是因為服務員把菜上了桌子;而雲海在發信息期間,接了電話走了出去站在對麵不遠的窗口的沒人的地方。

“哦,這麽多人你都認識的啊?我在這邊,一直都是無依無靠的,聽你說的這樣,那他不應該去做這麽低級的工作了啊,他說他的學曆不高,而且他為什麽又和你分手了呢?你不是可以幫他?”珠兒疑惑著。

“是啊,我們分手是因為我們之間有點狀況,我挺喜歡他的,可惜他不是很在意我這個沒有什麽水平的人,他說他早已心有所屬,我以為是你呢?”小蘭說出了那番話好似釋懷了似的,但還是想試探性地打聽珠兒的狀況。“難道,你也有自己的心上人了?你們都搬遷過來沒有多久,對了你說說你的故事吧,我知道我們剛剛認識我不應該講那麽多話,和問你那麽多事情”小蘭繼續說道。

“哦,沒關係。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不要我,因為我們性格不合,而且我們是同一類人,你知道同性相斥的道理嗎?雖然我們是性別不同,但我們的性格太像了,所以有點不太容易相處”珠兒下意識地回答著。

“如果是這樣,你能告訴我,他是做什麽的嗎?”小蘭問道。

“他是個電廠的員工,技術工,沒啥本事,家裏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因為他挺小氣的;我們出去逛街他不太喜歡我花錢;也不喜歡去那些商場和熱鬧的地方;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所以我也有點寒心了”珠兒沒好氣地說著。

“哦,你們真的不聯係了?”小蘭覺得珠兒是個愛錢的女孩子心底暗笑一下,又問道。

“對啊,難道你認識他?”珠兒好奇。

“他叫什麽名字?”

“譚七”珠兒開始有點驚喜和好奇。

“譚七,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你讓我想想,也許我可以幫你找到他”小蘭很是神秘,弄得珠兒都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和繼續打擾譚七了,覺得尷尬無比。

“算了,算了,我們已經不聯係了,你就不要再亂點鴛鴦譜了”珠兒連聲拒絕,臉紅到了腳跟,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得自己沒有說過這個話,沒有告訴她有這個人。

“哦”小蘭看著她的樣子,十分的得意,似乎這樣調侃她是故意的,和勝利的。

“對了,他在給誰打電話?”珠兒問道。

“不知道,怎麽這麽久?”小蘭邊說,邊拿出手機和錢包,然後示意地招手,而雲海看到了他們也悄悄地說了幾句,對著她們點頭了一下,然後急衝衝地掛了電話。

“你在給誰打電話?“小蘭問道。

“沒事”雲海急匆匆地坐下,回答著,好似故意躲閃。

吃完飯後,小蘭建議一起去買衣服順便去了一個小孩子的衣服店;她說自己的一個妹妹要的,然後雲海陪著幫她付了錢。珠兒這才知道原來雲海這麽闊綽,對於他和小蘭的關係她一直好奇,也很不明白。雲海問珠兒有沒有自己喜歡的衣服,珠兒開始是驚喜又是靦腆的,她拒絕了他的美意,在試衣間試衣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頭腦十分混亂,非常的累,之後也沒有欣賞的心思,出來後她看到小蘭較小美麗的身段頓時覺得自己好似羞愧難當,非常地自卑,更加不願意去試穿衣服了。

之後,小蘭買了小孩子的衣服,又打了電話給她的哥哥,她的哥哥早就在地下停車場等著,接著她第一次跟這個男人說話,他打開門讓珠兒坐進去,接著他還問了她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珠兒有點害羞還是告訴了他,然後就是聽到小蘭和雲海嬉鬧的聲音。

珠兒坐在車裏一直望著外麵的黑色的景色,有點擔憂和安靜的像個老婦人,小蘭的哥哥有點不太耐煩的想要拿起車裏的煙,又扔回了原位,接著他打開了收音機,正好正在播放一首愛情歌曲。

聲音像一種清醒的對思念和決絕的無奈,歌詞大意是:月亮的眼睛,美麗的笑嫣,再也不會不把自己掩蓋,那些美麗的過往像是在清晨被冷風吹散的落葉,露水和青苔都在為你等待,小河與樹林都在徘徊,願你我的夢再也不重來。

車子像一艘行駛在沒有激蕩的水流中緩緩地駛過,直接帶著他們回到了珠兒和雲海他們的飯店門口。

珠兒和小蘭微笑地招呼後便等待著雲海。路邊的冷風和黑夜的星星無比的透亮,街上還是很靜,遠處卻十分的熱鬧繁華,喧鬧是和笛聲一陣陣的隨風穿過,好似風在努力的那裏的安靜給打破。

夜晚,珠兒收到了小蘭地短信:我們到家了,你早點休息吧!下次我到你們這裏找你,晚安。

珠兒回了信息:好的!謝謝你,晚安!下次來提前告訴我。

然後又突然收到了雲海地短信:早點休息!下次你不要再聽小蘭瞎說的話,如果她還聯係你,你要小心點,她這個人比較古怪,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今天帶你去本來是看看她會不會在意和其他的想法,我才知道原來你們女孩子都是一個樣子,我先休息了。

珠兒看了之後不太明白,直接撥了號碼打過去,一陣嘟嘟聲之後就掛了,沒有人接聽。

珠兒十分的困和累,她不知道雲海的意思,想來想去還是有點不著邊際,她又發了短信給小蘭:你睡了嗎?

小蘭回複:已經睡了,有什麽事情?

珠兒回複:他說他還喜歡你,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小蘭回複:你不要瞎想了,早點休息吧!

珠兒回複了晚安,就把這個事情扔掉了,她覺得又和她沒有關係,這定是雲海又瞎猜了。

雲海很久以來從珠兒認識他就覺得他一直都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十分相像,卻又有不同之處;她在想念譚七的每次都會同時會想起第一次認識雲海的時候的樣子;他們長相完全不同,其實她有對比過人與人之間的相似和差異;她在此之後發覺先入為主的愛上一個人和恨一個人之後影響了剩下來的對其他人的判斷和厭惡感;而相似的安全感和欣賞都隻是暫時的。

小蘭一直都是個比較乖巧而惹人憐愛的女孩子,她比較單純和陽光,卻又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氣息,不像個與之年紀相符的樣子,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頭,珠兒想著這些漸漸入睡下去,越來越沉重。

雲海在餐館接過一個電話氣衝衝地跑了出去,又很奇怪的帶著一些好吃的給了大家;他自己卻不愛說話;而靳原就會拿他開玩笑。有時不忙的時候他們都會一起在外麵站著抽煙很久才走回餐館;他總是會把一些他的習慣帶入進去給靳原,好像他在教他似的,珠兒看著覺得好似奇怪,還有個傻子她差點都給忘記了;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消失了;他們說是老板經常帶著他出去看病,一直都是來了就待上幾天然後就是吃點東西就出去了。

 

傻子原本的名字一直是個奇怪的發音,珠兒一直都不太和他說話,他們都直接叫他小K,而老板娘卻當他是個寶貝兒子般的寵愛,小K有點精神上的問題,經常會發呆和突然的傻笑或者說話不清楚,嘴角有點痙攣的樣子。小K小時候的照片一直放在收銀台的旁邊,老板自己的照片也在上麵不過被人扣掉了腦袋,珠兒知道一定是小K幹的,她看到有時會想笑他們一家人的可愛和荒唐,尤其她還記得他們開始的拐賣的借口戲弄像是試探她似的。

她隱隱約約地記得雲海的奇怪的擁抱,還記得那個靳原的對他鄙視的玩笑,兩個人像是熟人卻又像是有距離的。也許那才是正常的交往模式。

小K和雲海也比較要好,但是小K非常地害怕他,雲海把他當弟弟一樣地照顧著。他們住在同一個地方。珠兒一直好奇小k的身世,他像是老板的兒子卻又不像是。雲海對珠兒說他以前第一次見到小K的時候也以為是老板的兒子,其實後來才聽說是他的遠房親戚委托給他照顧的,而老板自己卻經常不在店裏,沒有人知道他也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影,除了開張的那幾天珠兒見到過,之後再也沒有了。雲海的隱私本來不會被珠兒發現的,可是珠兒覺得接觸多了也就因為建立了信任而彼此依賴的關係放鬆了警惕。

雲海後來又和小蘭的哥哥一起吃過飯,而珠兒卻發現他們不在同一個城市被她撞見了,那次她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長相和發生的事情,她覺得非常幸運和奇怪,命運為何如此的捉弄人。她在隔壁的鎮上溜達,也就在下午的時候她從超市出來就看到了雲海和一個看起來熟悉的人坐在一個餐館裏吃飯,她本來想跑過去和雲海打招呼,卻又覺得自己提著買的東西冒然的找他會讓人厭煩。她本打算坐公交車回家,可在公交車站那裏還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沒多久她看到他們走了出來,那個男人這次沒有帶墨鏡,還是齊肩的長發,白皙的皮膚,還有高挑的身材與時尚的裝束,還有顯露出的富家人家氣息,他拿著香煙然後遞給了雲海,他們邊說邊走的走進了旁邊的巷子中間;珠兒還故意跑到了對麵的車站坐著繼續觀察;她發現雲海收到了一包東西,然後小蘭的哥哥也就是高挑的男人把一個手機也塞給了雲海,然後跟他示意用手機,然後就匆匆離開了,雲海連忙把那包東西塞進了大衣外套裏,接著兩人分別了;珠兒很害怕雲海會走過來乘公交車,連忙跑了幾步繞到了車站後麵,她再伸出腦袋找雲海的時候,卻發現雲海的人影也不見了。

她猜想也許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也許隻是普通的照麵或者雲海借錢之類的。後來的日子裏,珠兒變得鬼鬼祟祟的,有一次小K故意在她收取客人錢款的時候大叫起來:“你偷錢!”珠兒頓時臉紅到了脖子。客人也很不舒服,場麵一陣子尷尬無比。

“傻子,快走開看你的動畫片去,找你的妮妮去!”雲海連忙過來圓場說到。然後客人就大笑起來,說原來是個傻子在瞎說話。

“別不高興,別理他!”雲海說著就離開收銀台。

珠兒把錢收好後,就連忙跑去了衛生間喘了口氣,回到廚房繼續幫忙,然後靳原也看到了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問她:“你沒事吧!”珠兒連忙點頭拿著客人的餐盤端了出去。

雲海還和以前一樣,珠兒知道自己敏感了,電視新聞繼續每天播報著,她突然聽到一個男人失蹤和警察在他的住處發現他的鄰居幫他收到一包白粉之類的東西,然後她又被帶的胡思亂想起來。她連忙發信息給譚七:你還好嗎?短信過去了很久沒有回複,她更加擔心起來,之後她接到一個電話是來自某某集團的,問她是否願意去他們那裏工作;他們提供新城市新人口的培訓或者實習機會,他們是某個知名的HR獵頭機構正在打造他們的品牌做慈善的,還問她有什麽學曆背景,多大年紀,可不可以晚上去讀書之類的,還有她是否可以堅持下去之類的,她遲疑了一下,對方說他們免費提供機會,但是要簽訂一份承諾書,完成之後要按照他們的要求跟他們一起工作,也要聽從他們的安排,也就是賣身給這個HR公司做為長期的雇傭員工2年,中間的工資每月要抽薪5%,他們還提供海外就讀和留學工作的機會;她把那個獵頭公司的電話和人都記錄進了手機裏,她想也許將來有機會用到。雲海看她接了電話很長時間非常不開心,狠狠地拍了她一下後背,她轉頭看了一眼連忙忙了起來。晚上雲海找到她問她白天的事情,她告訴了他她接到一個學習和提供新工作的獵頭公司,雲海聽完之後隻是不停地抽煙,之後就打算離開的。他也說了自己肯定不會永遠做一個廚師的,隻是暫時的。珠兒本想問他為什麽秘密地去見小蘭的哥哥然後壓住了,轉問了一句:“你知道小蘭的哥哥叫什麽名字嗎?”

雲海好像有點尷尬,隨口說了:“知道,怎麽?”

珠兒繼續追問:“叫什麽?”

“你看上她哥哥了,難道?”雲海問道。

“沒有,快說”珠兒想打他。

“他這個人我不太熟悉,你應該問小蘭才對,為什麽問我?“雲海又故意繞她。

“那麽我打電話給小蘭,你會不會生氣?“珠兒又問道。

雲海沒有說話,接著他滅了一個煙頭:“算了,你打聽他幹什麽?早點休息吧!太晚了!”

珠兒隻能咽了咽吐沫,好似被吊的胃口讓她覺得餓了,她也就回到了房間找吃的去了。

“太餓了!我實在太累了“她說著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雲海離開了,她眺望窗外黑色的一片和星星點點的燈火,還有回憶的東西,她想自己的未來也許比較迷茫。她對外撒謊了,她的年齡隻有17歲,她沒有20歲,她的名字也是假的,她想也許雲海也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身份名字,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樣子的,彼此掩藏著,又表現著。可她願意選擇相信雲海。她還是忘不了譚七,給他繼續打了幾個電話,他還是沒有消息,繼續等待著,然後就是掛斷了,她不知道這樣的意義是什麽,反正就是這樣做了。她拿起自己買的一些書,其中一本是關於女性成長的書籍,她想起她母親,然後覺得女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如果沒有男人會是什麽樣子,她是否一輩子就這樣在這個小餐館嗎?還有那個有病的小K,他這一輩子就注定這樣了嗎?他會痛苦會思考他的人生嗎?雲海他會和小蘭再在一起嗎?然後就是一片的沉寂,她的世界變得清晰而幹淨,透亮的像沒有汙染過的鏡子,透亮的像外麵剛剛升起的一輪明月。突然,她聽到有人咳嗽的聲音,原來是靳原和香蘭回來了,他們還在談話,香蘭拎著一袋水果回來的,靳原咳嗽了幾聲就離開了,然後就是關門的聲音,而珠兒隻是靜靜的躺著,一動也不動的躺著,閉著眼睛聽著所有的聲音。

香蘭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收拾好了,然後洗了澡躺在床上小聲地問道:“你睡著了嗎?”

珠兒有點迷糊了,她嗯了一聲。

“對了,你們今天不開心,都神神秘秘的!”香蘭說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珠兒問道。

“沒什麽,睡吧!隻是覺得你很神秘,像個神經質!“香蘭說道。

“啊?“珠兒突然提高了聲音。

“對啊!我覺得你和雲海有秘密!“香蘭笑著說道。

“我們能有什麽秘密,那你的秘密呢?“珠兒不好聲地回應道。

“睡吧!睡吧!“然後香蘭嬉笑著躺下了,隻有很快地睡著了的快樂地呼吸聲。

珠兒一陣子羨慕不已,覺得香蘭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運地女孩子了,總是有人照顧著,從老板娘到靳原,還有她每天快樂簡單地生活可以看到她很幸福。珠兒想去繼續深造可是害怕了,她退縮了,因為她根本沒有晚上的時間,半個月過去後她又一次接到那個HR公司的電話,這次是個女人和她說的,第一次是個男的;女的又問她願不願意做文職先到她們公司工作實習,然後再出國之類的。她遲疑了半天,隻是說忙掛斷了電話。雲海還是和往常一樣,似乎隻是在周末經常突然有些下午不見了,老板娘還為此罵了他,他連忙說自己因為前女友生病和需要人照顧之類的找了借口。

終於有一天,珠兒卻突然收到了譚七的電話,不過已經錯過,而她再打過去卻變成了關機,她在後來的幾天都有嚐試過幾次,都是關機的狀態,她發了信息給他:你為什麽打電話給我?消息一直沉默著。

 

雲海又有幾天的精神恍惚的樣子,珠兒問他怎麽回事,他一句話也不說,比之前更加的沉默。飯店的人也不太多了,後來幹脆有幾天連街上的人也不多了。

“奇怪,怎麽最近一段時間人都不見了?”老板娘站在門口打掃完窗戶說道。

中午的已經太陽很大很高,那是立夏的時分了,也不是很炎熱,確實連來往的車輛都少了,小攤販都不見了,靜的可怕和出奇。珠兒也跑了出來看著,香蘭也走了出來,然後廚房的幫工都坐在客人的桌邊打盹著,大家唉聲歎息,然後打開了電視機,電視劇跳了幾下又開始播報新聞的頻道,另一個調成了音樂頻道,兩個不開心吵了架,又調回了新聞,新聞隻是報著國外某某地區發生地震,某某地區發生槍擊戰,某某地區的兒童的事情,某某地區的天氣然後就是一些廣告一直的廣告一些產品,出現了很多很多次,全部都是藥品和器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老年人的東西。大家都顯得昏昏沉沉的,接著珠兒也特地跑去了外麵的隔壁的幾家飯店的門口探頭查看,可是有幾家人家都關著,其中一家和往常一樣毫無變化。

“你說人都上哪裏去了?”老板娘又嘟囔道。

“人都去隔壁鎮了嗎?要不我和靳原開車去看看?”雲海問道。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好了”老板娘說著自己就去拿車鑰匙離開了。

“你說這電視上的東西有人買嗎?”一個廚房打雜的問道。

“廢話,當然是沒有才有這麽多廣告”另一個回道。

“你真笨,這麽多廣告不要錢嗎?”另一個又反駁著。

“哎!”大家一起歎了口氣。

“雲海,你的前女友病好了嗎?”香蘭坐在珠兒旁邊故意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她老樣子啊!”雲海回應著。

珠兒想插嘴說什麽,被香蘭又給打斷了:“那你帶她過來吃飯,幫我們漲漲人氣,這麽多廚師都要吃飯的!“

“她一個人吃飯能養活你們全部啊!你真會開玩笑!“雲海沒好氣地回道。

“她一個人來,也許還有她地家人和其他人也會來啊!“香蘭又調侃他。

“不好好說話的女人怎麽勾搭到我們的靳原的?“雲海又倒過來奚落她。

“那不是因為他有眼光,我怎麽不好好說話了?“香蘭又回問道。

“你說呢?!!“雲海不開心地拉了一下凳子轉身坐著對著窗戶玩起了手機。

“你們好有本事,我什麽都聽不懂“珠兒又回答了一句。

然後香蘭推了一下珠兒,又示意壞壞地笑了一下,讓珠兒有點厭惡。

靳原拿了一支煙走了出去站在門口像是等人似的,抽著,眺望著。

終於,老板娘的車回來了,她才打聽到那幾天有什麽地方要開發準備斷電斷水還有斷橋改造,而且她都沒有收到任何政府發的通知單子,而隔壁的鎮子都知道了,人都去了其他的鎮子和城市了,連周邊的廠房也突然都被改造了,很多人都遷移了,就在那短短的一個星期之內,他們都傻眼了,不知道怎麽辦。一個個都像熱鍋上的螞蟻,老板娘說了一句:他媽的,壞了。連忙打電話給老板,然後遣散了工人回家了,那天沒有人好受,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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