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時的一篇《江南遊記》

— 20天旅行費隻夠今天吃頓飯

 

1980年夏約了北大趙君、清華劉君同遊江南，7月19日離京，去了泰山、南京、銅陵、黃山、歙縣、杭州、上海、蘇州、無錫、宜興兩洞、鎮江和南京，曆二十天。

 

一、泰山觀日出，拱北石淹沒在雲海之中

7月20日6時到泰安市，進城立刻登山。公路毀於大雨，汽車僅行駛了一半路程，隻得徒步由紅門出發。空中纜車要推遲到明年才能架設。在萬仙樓遇雨，經鬥母宮、壺天閣、步雲橋到中天門，再登雲步橋、五大夫鬆、十八盤，最終抵達南天門。雨中泰山，別有風味。一路碰到無數挑夫，將日用品運到山頂賓館，往返需8小時，擔重百斤，每趟工資3元錢。11時到達頂峰玉皇頂，下午去日觀峰、拱北石、氣象台，高山上太陽灼人。所住岱頂賓館被褥潮濕、又髒又破，晚上被子濕得像剛洗過。住客有人已入住5天，專等日出，夏季晴天少，不容易看到日出。第二天早4時，住客傾館而出，攀日觀峰在拱北石看日出。

 

5時果然看到日出，太陽從天際升起不久，山腰間雲海便湧上來，頓時一片蒼茫，伸手剛能見五指。一般的情況，太陽追不上雲海的升騰，或是拱北石在日出前，就已經被淹沒在雲海之中。回到旅館，讓人驚訝的是院子中央竟有一朵朵浮雲飄來飄去，猶如身臨仙境。抵不住寒冷，上午便順原路下山。在山腳下岱宗坊一家小食鋪吃山東雜麵。這一帶廟宇都已恢複，在岱頂碧霞寺，供桌上堆滿點心蘋果香柱，成群結隊的小腳老太在燒香磕頭，非常虔誠。她們居然能一路爬上山頂，讓人佩服，也讓人慚愧。

 

除了十八盤南天門日觀峰拱北石，泰山沒有什麽吸引人的風景。下午乘火車去南京，淩晨到達，睡在候車室，天亮後遊長江大橋、玄武湖，早飯吃南京小籠包。下午離寧，乘慢車到銅陵市。

 

二、經銅陵到黃山，黃山“三奇”，“四絕” 和三大主峰

銅陵不大，街道整潔，安靜漂亮。天井湖賓館用專車送我們到郊區館址，這裏裝修的像一個公園，設施齊全，晚飯是從員工食堂取來，三菜三湯，僅收費5角9分。雖有蚊帳，夜裏仍被叮了一身，又悶又熱，難以入睡，晨4點就提前起床下山，找到長途汽車站，搭6點的車去黃山，氣溫達到38度。盤山路僅6、7米寬，一麵臨山 ，一邊是萬丈懸崖，司機把車開得飛快，讓大家心驚肉跳。中午到太平鎮，吃了一客鍋巴茭白肉絲。太平產香菇，中午沿街小餐館都在炒菜，香氣撲鼻。

 

長途車中途拋錨，等了兩個小時，到下午5時半才繼續前行，前往黃山溫泉。買了一堆罐頭，準備帶上山。晚宿慈光閣，三人分到兩床。該寺原名法海院，明神宗朱翊鈞降旨賜名“慈光寺”（1606年），新安畫派創始人漸江和尚在此居住過。次日登至玉屏樓（又名文殊院），明《徐霞客遊記》讚文殊院是“黃山絕勝處”，民間有“不到文殊院，不見黃山麵”的讚語。院後有玉屏峰，故賓館就叫玉屏樓。

 

次日起大早，登天都峰。經天都最驚險的一段路“鯽魚背”。這隆起的峰崗純石無土，長30米，寬1米，兩邊便是萬丈深淵，有石欄鐵索。風異常凶猛。過鯽魚背，連穿三個石洞，便到峰頂，海拔1810米，是黃山三大山峰中最險峻的奇峰。山頂巨石刻著“登峰造極”大字，極目遠眺，雲山相接、江河一線；俯瞰群山，千峰秀色，盡收眼底。

 

回玉屏樓稍事休息，出發去北海，一路經蓮花峰、百步雲梯、鼇魚峰、天海、鳳凰凰鬆、光明頂、棋盤峰（碁石峰），峰頂石平正如台，神話傳說黃帝與浮丘公在此地下過棋。最後過“飛來石”，攝影數張，可惜這卷膠片質量很差，無法洗出照片，包括玉屏樓前迎客鬆的照片，留下一大遺憾。中午到西海，下午6點去排雲亭看日落，26日晨4點起，到清涼台（北海）看日出，不如泰山壯觀，沒有雲海，日出是一輪白日，掃興而歸，取路北海，登始信峰。

 

北海地區與溫泉溫差十度，晚上要蓋厚被，觀日出時要穿棉大衣，在清涼台上可以看到“猴子觀海”、“二仙下棋”、“宰相觀棋”、“仙人進寶”，登“曙光亭”瞭望周圍，有始信峰、仙女峰、上升峰…… 大大小小幾十座。始信峰多奇鬆巧石，充滿詩情畫意，曆代文人雅士在這裏飽賞山景之餘，繪畫吟詩、彈琴飲酒，所以始信峰也叫琴台，附近還有“仙人橋”、“夢筆生花”，下午一路下山，經入勝亭，又觀諸勝：“仙人指路”（喜鵲登梅）、“雙貓捕鼠”、“仙人翻桌” ……  到達雲穀寺，住宿一晚，為了安排所有人入住，寺方規定兩人一床，三人兩床，背上山的罐頭隻吃了一半。雲穀寺海拔890米，到這裏已經感覺很熱。

 

在羅漢、缽盂兩峰間，有一古寺，名擲缽禪院，因南宋紹定年間（1226年）右丞相程元風在這裏讀過書，故又名宰相源。明朝改名“雲穀寺”，是因這一帶山巒重疊，溪穀自北向南蜿蜒而去，雲霧吞吐其間，故以“雲穀”取其名。寺周圍群峰環繞，翠竹如海，林泉鬆石，處處入畫。此地產黃山雲霧茶，又稱黃山毛峰，是全國名茶之一。

 

黃山三大主峰，蓮花峰、天都峰、光明頂均在1800米以上，劈地摩天，崢嶸崔嵬，雲凝碧江，氣冠群侖，都留下極佳印象。泰山廬山與之無法相比。這裏峰巒奇妙，景色天成。有名可指的有大小七十二峰，環山一周120公裏。有讚語“天下名景集黃山”，既有泰岱之雄偉、華山之峻峭、衡嶽之煙雲，還有匡廬之飛瀑、峨嵋之清涼、雁蕩之巧石。

 

奇鬆怪石雲海是黃山“三奇”，加溫泉，又叫“四絕”。黃山鬆生命力頑強，多生長在8百米以上的高山險峰，針葉短粗，頂平如削，幹曲枝虯；著名的有迎客鬆、送客鬆、望客鬆，…… 均壽歲千年，形態奇美，久負盛名。在波瀾壯闊的黃山峰海中，數不清的怪石競相屈起，呈奇獻巧，姿態萬千，有的像古裝仙人、有的像猙獰走獸、有的似玲瓏剔透的工藝品、有的如振翅欲飛的禽鳥。雲海是黃山的一大奇觀，雨後初晴，可看到變幻無窮的雲海，時而煙波浩渺，時而翻騰起伏，身臨其境，妙不可言。

 

27日乘旅遊小車，下到溫泉，黃山溫泉古時稱為“靈泉”。溫泉浴每客四角錢。兩池每小時平均出水48噸，溫度在攝氏40度之上，泉水清澈潔淨，可飲可浴，且久旱不涸，久雨不泛，可供9人同時使用，每人一間房，龍頭擰開，泉水自管道湧出，此泉含微量錫鈣鎂鉀鈉有益礦物質。晚飯幹筍炒肉，買了幾包黃山雲霧茶帶回。

 

三、歙縣—李白的碎月灘，歙硯，歙味餛飩，西瓜豐收，堆得像小山

最後一天住在黃山小學，第二天乘長途汽到歙縣，再轉車去杭州。告別黃山，汽車駛過黃山大門，山門牌坊上“黃山”兩字為陳毅所書。經湯口3小時後到歙縣，縣城12萬人。歙縣產名茶，墨硯馳名，又是江南有名的魚米之鄉。正值西瓜豐收季節，路邊瓜堆的像山一樣，隻要5分錢一斤。不過最吸引過客的，還是歙味餛飩，肉多皮薄、鮮美可口，南方碗小，半天就吃了8碗，在餛飩攤上與當地人聊天。餛飩都是私人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公家沒有一家。午飯吃到桂魚，此地菜以味濃著稱。

 

下午出遊譙樓、許國石坊、河西橋、碎月灘、長慶塔、太白樓。許國牌坊建於明代萬曆十二年（1584年），許國字維禎，號穎陽，古歙人，明嘉靖辛酉年鄉試第一名，曆官少大學士，明神宗朱翊鈞曾賜以他“文穆公”稱號，並建此石坊以示“恩榮”。坊上書寫大字“少保兼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列為省級保護文物（1988年升格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在長慶塔，有位當地人帶我們去看新安畫派創始人漸江和尚（宏仁）的墓址。

 

太白樓是李白在唐天寶年間訪歙州名士許宣平時，在此飲酒賦詩而得名。樓前河西大石橋，建於南宋端平年，當時為浮木橋，明弘治年間（1488-1505年）改建成石橋，16孔，長8百米。橋西側是碎月灘。相傳李白和許宣平兩人泛舟飲酒，欣賞月色，發現此間急水灘頭出現倒映碎月奇景，拍手叫絕，揮筆寫下“檃木劃斷雲，高峰頂冬雪，檻外一條溪，幾回流碎月”的詩句，碎月灘因此得名。

 

住練江飯店，三人一個房間，收費4元，又髒又破，悶熱難擋，因西瓜便宜，就拚命吃了一天西瓜。夜遊縣城鬧市，小商販點著明晃晃的氣燈，鍋裏煮著透明的餛飩。第二天早轉乘長途車去杭州，中午在於潛鎮吃飯後繼續上路。

 

四、 杭州西湖、飛來峰的來曆，龍井茶葉虎跑水，靈隱寺和慧理和尚、錢塘江與六和塔

在杭州下榻環湖賓館，三人一間房，館前就是西湖，時值夕陽西照，天水兩色。次早買到旅遊車聯票，十幾人由一位導遊帶隊去七個景點做一日遊。先由湖濱乘船到小瀛洲看“三潭印月”，是西湖中最大的一個島，麵積百畝，其中水麵占去多半，曆來是一個“湖中有島，島中有湖”的名勝。島上土堤將水麵劃為“田”形。三潭印月園區是1607年（明萬曆三十年）以湖泥堆積而成，岸旁疊石參差，池中蓮荷高下，水麵亭樓倒影，湖邊垂楊拂波，處處有景，時時有花。南麵湖中三個石塔，是明天啟年間（1621年）仿北宋蘇東坡開浚西湖時所堆置的三塔而設，高兩米，中部中空，球麵體，等距離排列五個小洞。站在“我心相印亭”外碼頭，視線同時透過三石塔中方向不同之兩孔而看到水麵。每逢皓月當空，泛舟湖上，就可以看到“月光映潭，分塔為三”，因此叫做“三潭印月”。

 

過曲橋與土堤，一處亭榭錯落、綠樹掩映的小園地，有一小亭，名“亭亭亭”，導遊說此意為，停步看荷花於池中亭亭玉立之亭。再乘遊艇到湖心亭（振鷺亭），建於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因其建在湖中心小島上得名。島上近水遍栽楊柳，欄畔廣植四季花木，來此小憩，“湖心平眺”，水色天光，自得佳趣；綠水盈盈環抱，金碧輝煌居中，“蓬萊宮在水中央”的意境，油然而生。又乘快艇到孤山島中山公園，棄舟改乘大型遊覽車，經樓外樓到嶽墳。1979年重修，內有“精忠柏”化石，秦檜、王氏、萬俟卨（莫其屑）、張俊跪像，嶽飛嶽雲之墓，墓碑分刻“宋嶽鄂王墓”及“宋繼忠侯嶽雲之墓”，前人據此有詩雲：“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侫臣”。再到靈隱寺，寺內有天王殿和大雄寶殿。天王殿正麵坐著坦胸露腹的彌勒佛，兩旁是四大天王，後麵是神態威嚴的韋陀菩薩，由獨塊香樟木雕成，乃宋朝遺物，大雄寶殿高34米，其內一尊25米高的如來像是1956年雕成，造型“妙相莊嚴”、“氣韻生動”。殿後壁有“五十三參”海島立體群雕，島上有姿態各異的大小佛像150尊，兩旁還有20座“諸天”佛像。

 

靈隱寺主建築在1949年一次風雨中倒塌後重修，隔溪相對有飛來峰，又名靈鷲峰。創建靈隱寺的印度高僧慧理曾說，這座山峰是印度靈鷲山的一個小峰，不知是什麽時候飛來的。故稱之為“飛來峰”。峰內岩洞裏和巉岩上，有五代及遼宋元的摩崖石刻造像，岩洞有青林洞、玉乳洞（蝙蝠洞）、龍泓洞（通天洞），轉向西北就是射旭洞，可從洞後側穹頂上石罅間仰見一絲天光，得名“一線天”。據導遊說，看見這“一線天”者有福氣，而一般人不易看到，結果一行人竟都瞧見了！在玉乳洞，導遊還帶眾人看了慧理和尚偷吃狗肉的地方。真為慧理不平，都一千六百年過去了，還要揭人短，何況高僧創建江南五寺，有功於中外文化交流，是國際友人。

 

在寺中看到很多善男信女燒香磕頭，其中不少是年輕人。中午回山外山菜館，在玉泉附近，品嚐杭式紅燒魚、回鍋肉、素燒鵝、油爆蝦。下午先去“花港觀魚”，在西湖西南，東接蘇堤，介於小南湖與西湖間的小島。因過去有小溪自花家山通入，故叫“花港”。山下原是宋朝內侍官盧允升的別墅。園內鑿池養魚。清康熙年間，廢園重建，並蓋亭一座，勒“花港觀魚”四字於石，從此被列為西湖十景之一。進園到紅魚池，但見曲橋上人群熙攘，憑欄投餌。池下紅魚結隊成群，爭食歡跳。最長一條，竟有一米多。池岸磊石駁磡，起伏曲折，臨池栽種花木，色彩斑瀾，倒影搖曳，悠閑自然。再循園路前行，到牡丹園。如能春天來，將能看見各色牡丹花團錦簇，爭奇鬥豔。

 

下個景點是“虎跑泉”，此泉屬西湖三大名泉之一（龍井、玉泉、虎跑），素有天下第三泉之稱（鎮江的金山泉為第一泉，無錫的惠泉稱第二泉）。泉水甘冽醇厚，所以杭州有句俗語“龍井茶葉虎跑水”，並且有一遍苦，二遍甜，三遍香之說。我們在泉旁茶館喝了三杯，隻覺越來越苦，沒有絲毫甜香之意。賞茶之餘，將鎳幣投入水中，因為液麵張力，泉水高出杯麵3毫米而不外溢。

 

出了虎跑，又乘旅遊車到錢江大橋、六和塔。六和塔亦名六合塔，“六合”之名來自佛家的六種規約，六合就是“天地四方”之意，塔高60米，外觀十三層，內七層，外壁飾有“須彌座”、人物花卉鳥獸圖案雕刻。原塔始建於北宋開寶三年（970年），北宋末年方臘起義軍曾毀塔，現存磚結構塔身為南宋紹興二十六年（1156年）重建，十三層木廓外簷於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改建。建塔主要是為了鎮壓錢塘江潮。

 

在塔最高處遠眺錢塘江和西湖全景，美不勝收。最後驅車登上玉皇山頂，僅高237米。前山林木蒼翠、修竹茂密，沿山散落多處亭閣，後山山路崎嶇，蜿蜒曲折，別有一番情趣。山腰有紫來洞，又名飛龍洞，是人工開辟的。洞內有洞，深幽奇崛，濕潤涼爽。洞外布置假山疊石和各種樹木花卉。俯瞰山下，可見“八卦田”，四周分成八邊，形如八卦，原是宋代籍田。古籍記載：“籍田者，天子親耕之田，以供祭祀者也”。

 

晚飯後逛街，忽遇台風雨，淋成個落湯雞，狼狽不堪。第二天上午到西湖劃船，計劃橫渡到另一側，又遇雨，隻好半路折回。下午離杭赴滬，休息3天。下榻人去樓空的祖父母故居，趙君睡客廳沙發，劉君暫住阿姨房間，本人在飯廳搭地鋪。從書房搬來一堆書，幾乎沒有外出。

 

五、蘇州 — 下榻蘇式澡堂，“吳中第一名勝”虎丘，蘇州園林，玄妙觀

3日晚乘火車到蘇州，找不到有床位的旅館，隻好睡在一個公共澡堂，每位4角錢，順便洗澡。床呈流線型，從腰部向上彎曲，僅能半躺半靠，要麽躺平全身露出床外半條腿。夜半起風降溫，床上無被，僅有一條毛巾毯。數次凍醒。早5時，服務員就來趕人。

 

早飯後，到西北郊虎丘。虎丘原名海湧山，向有“吳中第一名勝”之稱，迄今已有2千4百多年曆史，春秋時為吳王行宮。吳王夫差葬其父闔閭於此，傳說葬後“有白虎踞其上，故名虎丘”。唐時為避太祖（李淵之父）李虎名諱，曾改名“武丘”，宋時複名“虎丘”。白居易任蘇州刺史時，疏浚河道，鑿通南北運河，沿河築堤，直達山前，人稱“白公堤”。後又鑿山引水，環山為溪，風景更美。虎丘雖隻是平疇間一小丘，但一到“千人石”，便覺氣勢雄奇，仿佛置身深山大壑之中，加之曆代傳說附會，故而聞名遐邇。宋代蘇東坡曾有“到蘇州不遊虎丘，乃憾事也”之歎（此為後人概括其意）。自唐以後，屢有興毀，現僅存宋初所建“雲岩寺塔”（虎丘塔）與元代所建“斷梁殿”（二山門）。園內另有孫武子亭、試劍石、劍池等名勝。相傳劍池水下即為闔閭墓穴，曾有寶劍三千殉葬。史載秦始皇與孫權均曾派人盜掘，未得。蘇州方誌記載，宋明時，“劍池水涸，見吳王墓門，以土掩之”。過千人石，西北“鐵華岩”下有“陸羽井”。唐代陸羽著有《茶經》，曾在此品泉烹茶，將其評為“天下第三泉”（一說第五泉，從沒聽說過天下有第四泉），與杭州虎跑的“天下第三泉”相突。

 

最後登虎丘塔，始建於五代末年，成於北宋初年。凡七級，高48米，呈八角形，全為磚砌，不用寸木。1956年重修，曾在第三層夾層內，發現大量珍貴文物，其中記載建塔時間為後周顯德六年至宋太祖建隆二年（959-961年）。

 

離虎丘到西園，並非典型的蘇式小園林。原為明代徐時泰的西園，其子溶舍宅為複古歸原寺，崇禎時改稱戒幢律院，後毀。光緒十八年（1892年）重建為戒幢律院，園在寺西，以放生池為主。寺的規模宏大，有五百羅漢堂，為江南少有。在此與趙君走散，隻剩兩人。

 

又去留園，僅離西園數步之遙，曾是徐時泰的東園。清嘉慶時稱寒碧山莊，光緒初年，改名留園。園以結構見長，布局緊密精致，處處將景物隔開，多樣的窗欞，又處處將景物連成一氣，曲折變化，出奇無窮，建築華麗精巧，造型美觀。特別是每一扇窗戶，位置恰當，從外麵看進來，增強了建築的藝術性，從裏麵望去，窗中又構成一幅幅園林畫卷。

 

進城到獅子林，特點是以假山洞壑取勝，建園時取佛書《獅子林圖》之意為名，又因園內很多石峰像獅子形，所以稱為獅子林。元代至正年間（1350年），由“天如禪師”創建。園內假山全用湖石壘成，外表雄渾。其中洞壑婉轉，多至數十處，處處相連，必須順路上下，才得出洞。走錯了，就會繞來繞去，仍回原處。繞行時，往往彼此可望而不可即。奇峰怪石、古柏蒼鬆，卻又都在洞上縱橫。

 

獅子林後麵是拙政園，明嘉靖時由王獻臣創建，清末歸海寧陳之遴，乾隆時期由蔣誦先擁有、改稱複園，太平天國起，為忠王李秀成王府之一部，清同治十年，改為奉直會館，仍叫拙政園。該園的特點是以水為中心，水多橋多，形式多樣，但都是平橋，石欄低窄，襯托出水波平靜樸素調和。園內主要建築各有佳趣，值得留戀。

 

最後去怡園，本為明代大書法家吳寬的舊宅，清光緒初年詞人顧子山加以擴建。用一道複廊相隔，麵積不大，而結構不凡。建築疏朗宜人，兼取名園之長，融為一爐。湖石多且美，不論立峰、橫峰、花台駁岸，都是玲瓏剔透、隨意點綴，突破成規，頗得自然之景。東側以“歲寒草廬”為勝，西側以“藕香榭”為主，臨池四顧，美景盡收。池北假山一座，上為“小滄浪”，山下偏西，有假山洞，洞中置石桌石凳，上懸鍾乳。洞底像是無路可通，暗處有一石縫，隻身側行，便可通至山頂，並自上而下與“慈雲洞”“絳霞洞”兩勝相通。

 

中飯吃蘇式點心、飲茶，去玄妙觀，蘇州道教中心。創建於晉鹹寧二年（276年），號“真慶道院”，唐開元為“開元宮”，宋祥符年間稱“天慶觀”，元至今改現名。觀內古跡甚多，可惜不開放。觀前一個自由市場，把玄妙觀淹沒在雜亂喧囂中。

 

晚上到火車站，離開車時間還剩30分鍾，才找回趙君，5點17分離蘇州去無錫，慢車6點35分到達，在長途汽車站遇力學係二班沈文俞，他們一行4人剛去過宜興兩洞。

 

六、無錫 — 王莽時改名有錫；太湖-“居然蓬萊在人寰”；天下第二泉，陸羽成就了阿炳

4千年前，無錫便有人居住。史書記載，殷朝末年，周文王的伯父泰伯和虞仲，因為禪讓王位給他們的兄弟 - 周文王的父親季曆，避居無錫東鄉的梅村，建立“句吳國”。周武王滅殷稱帝後，封泰伯和虞仲的子孫為吳國君，因此稱為吳國。梅村現有泰伯的墓和祠。後來越王勾踐滅吳國，不久楚國又吞並越國，無錫成為楚丞相春申君黃歇的封地，稱為春申城。漢初，設無錫縣，無錫一名之由，傳說是，錫山曾經有錫礦，後來采盡，定名無錫。王莽時改稱有錫，後漢光武時仍改為無錫。清雍正四年，劃為無錫、金匱兩縣，辛亥革命後，又合而為一，城郊有宜興兩洞，名聞中外，為遊無錫旅顧客必去之地。

 

上午先到蠡園，由原來的蠡園、魚莊兩個園林合並而成，建於1927-1930年，特點是多堤岸，尤其是沿湖修築的一段，紅桃綠柳之間，襯藍色欄杆，搭配湖水山色，漫步堤上，仿佛置身西子湖畔。進門後過“巉岩森森”的假山石道，遁入3百米長廊，“山水照欄水繞廊”，長廊壁麵有蘇軾的石刻。通到一水榭—湖心亭，在此看太湖水，水波蕩漾此起彼伏。在遠山近水襯托下，外景明朗，讓人感到此地風光明媚，景物秀麗。左顧右盼，滿目清新。南邊濱湖處，有八角攢頂亭，原來也是一個小碼頭，有到黿頭渚的遊艇。購票登船，小艇隻能容納14人，有遮陽頂棚，速度很快。從水麵遠望，西邊有一座五層小型寶塔，名“凝春”。

 

小艇過寶界橋。該橋建於1934年，長375米，寬5-6米，有環洞60孔，宛如綠波遊龍。再往前走，看到一道十裏長堤，分蠡湖為二。據船工講，十年前蠡湖開始攔湖造田，曾用三年時間抽水，抽幹後僅種一季作物，又放水入湖，改成遊覽區，耗資巨大，事倍功半。現在東邊一半養魚種藕，蠡湖隻剩下一條寬水道，有損自然景色。轉過彎，中犢山進入視線，山體屹立中流、四麵環水，山上建有太湖工人療養院，依山麵水，憑窗外望，波光粼粼，撼人心魄。左麵是南犢山，山下突出湖麵的大塊岩石，便是黿頭渚。稍停片刻，便又登上到三山的擺渡輪。三山俗名烏龜山，位於黿頭渚對麵的太湖之中，高出湖麵50米。登山遠眺，閱盡太湖萬頃煙波。清朝吳莊寫有“三山”詩一首—長圻龍氣接三山，澤闕綿延一望間，煙水漾中分聚落，居然蓬萊在人寰！恰遇陰天大霧，三山都罩在雲霧之間。登到山頂，看霧中湖上舟帆點點。

 

午返黿頭渚，吃點心充饑。循上山石級行數百步，到光明亭，有劉伯承題額。此亭建在黿後充山頂上，太湖、五星湖、園內景物及市區均在視野內。從光明亭南麵山坡前行，即至陶朱閣，閣左是廣福寺，建於1924年，規模雖不崇宏，但曲折有致。寺後建有客廳三間，名“退廬”，環境清幽，現在是一冷麵店，而寺廟因內部修繕、複製佛像，暫不開放。下山出大門，乘大型客船到梅園。

 

梅園又名小浮羅，建於清末，麵臨太湖，倚靠龍山，園內栽有梅樹萬餘棵。樹叢中鑲嵌樓閣、亭台、堂、塔，是江南著名的賞梅勝地，影片《家》和《早春二月》中梅花鏡頭，都是在此拍攝。進園後，第一個登高眺望處就是天心台，由古詩“梅花點點皆天心”取名，是春天觀賞梅花的好地方，再上去是一敞軒，康有為曾在此題名“香海”。軒後是誦豳堂，堂內柱上有幅對聯：“四麵有山皆入畫；一年無日不看花”。誦豳堂又名楠木廳，其中豳是詩經裏的豳風。遺憾的是，在梅園中，沒有看到一朵開放的梅花。

 

離梅園到錫惠公園，園內錫山高75米，曾有錫礦。無錫一名便由來於此山。山頂有七層龍光塔，建於明正德初年（1507年）。原是石塔，明萬曆四年（1576年）改成現在的七層磚塔。後又經曆數次毀壞修葺。從塔上瞭望無錫市區，建築物一片灰暗，市區煙塵滾滾。惠山高330米，山麓有惠山寺、二泉、寄暢園等名勝古跡。惠山寺始建於南北朝時代，是無錫最古老的寺院，初稱“華山精舍”，屢毀屢建。

 

寺右觀音坊，便是天下第二泉。入門處是泉水下池，鑿於宋代，現已渾濁不堪。池壁鑲有明弘治十四年（1501年）楊理雕刻的螭首（龍頭），泉水從上麵流下，池內原有各色鯉魚。下池前是漪瀾堂，建於宋代，蘇東坡詩“還將塵土追，一步漪瀾堂“，就是寫的此處。堂後是二泉亭，亭內二池，傳說是公元779年（唐代宗大曆末年）無錫縣令敬澄叫人開鑿，經陸羽評為“天下第二泉”。按陸羽所著茶經，他是以泉水煮茶，識別味之高下，來評定泉水的等級。二泉亭和漪瀾堂牆壁上分嵌有元代趙孟頫、清代王澍寫的“天下第二泉”大字石刻，標示明顯。到此天色漸晚，在大字下攝像留念，還沒下山，趙君二次走失。到惠山鎮，劉君也失去蹤影，鎮中商店大都關門，既吃不上膾炙人口的“金剛肚臍”, 也買不到“惠山泥人”，隻吃了塊大冰磚，便匆匆趕回市內，在朝陽賓館餐廳連吃了雙份客飯。最後與趙、劉二位會合，都是各自返回賓館的。

 

天下第二泉也是《二泉映月》的發源地，陸羽成就了阿炳。

 

七、宜興兩洞 — 張公洞迂回曲折洞中有洞，善卷洞一舟欸乃如遊嫏嬛

6日早乘無錫旅遊公司的旅遊車出發，先去張公洞。該洞位於宜興縣城西20公裏，離無錫80公裏，在盂峰山中，是一個古老的石灰岩溶洞，洞內景色綺麗、雄偉壯觀，有“江南第一古跡”之稱。相傳漢代的張道陵和唐代張果老，相繼在此隱居，因而得名。曆代文人墨客如李太白、蘇東坡、唐伯虎等，都遊過此洞，留下諸多詩文繪畫。張公洞分上下兩部，下洞一進洞口，就是寬廣豁達、可容數千人的“海屋大場”，是一個開闊的大石廳，廳側有一深不可測的海底，四周怪石嶙峋，石乳、石柱、石幔、石花琳琅滿目，天然構成各種奇特景物。從海屋大場左側進“袖管洞”，轉過“三層樓”，就到“海王廳”。

 

海王廳像一個高大的海底龍宮，穹頂上雲霧繚繞，倒掛奇岩怪石，五光十色，氣象萬千。在海王廳底層地平中央，由溶岩滴水聚集而成的“水鏡“裏，洞口與藍天相映，鏡內形成絕妙的“洞中藍天”。從洞內向外望去，一葉藍天，猶如置身海底，故取名“海王廳”，海底龍宮。海王廳兩旁，小洞簇生，洞裏套洞，洞洞相通，洞洞不同 ，可謂一個洞天世界。大廳中央懸掛著一對大鍾乳，就像兩盞宮燈，乳尖上安裝五彩電燈。廳旁矗立一顆石鬆，蒼勁挺拔，葉茂枝繁。鬆下一頭雄獅張牙舞爪、仰首翹尾。左側是一個進出口並排的小洞，洞內泉水清澈見底，稱“水鼻洞”。在洞底可以“坐井觀天”。出口則見雲霧中一座天橋橫空而架。攀上彎曲陡峭的“雲梯”，有蛤蟆嘴、大蘑菇、鯉魚嬉水、兩隻老虎、萬福來朝等景物。繼而又到地道口，洞內高低起伏，時而彎腰低頭，時而側身前行。中心岩頂上有一幅象棋盤，故又叫“棋盤洞”。海王廳右側有洞中洞，盤上旋下，左曲右彎，仿佛九曲回腸，又名“盤腸洞”。過了狹窄的“羊腸小道”，抬頭遠看，一縷自然光反射進洞內，叫“一線曙光”；迎著曙光環繞而上，到有兩個並排進口的“旱鼻洞”；旱鼻洞盤旋而上到“七竅洞”。七竅洞七個洞口通向同一個中心，從狹長的岩縫裏看到一線天。

 

出洞後，有三路雲梯穿過大瓔珞門，通往朝天洞口—盂口。盂口的磐石上，鐫刻著元代楊維楨所題“海內奇觀”四個遒勁的大字。回顧洞內，鍾乳疊嶂、雲霧繚繞，深邃的洞底，隱約可見。

 

出了朝天洞口，到達山頂，極目四望，但見群山起伏，綿延不絕；陶都丁山，煙囪林立。據說天氣晴朗時，向東遠眺，可見碧波瀲灩，漁帆點點。浩渺的太湖與天際相接，這便是張公洞最後一景—“瓊崖望湖”，遠近風光盡收眼底，令人心曠神怡。可惜我們正趕上梅雨天，但透過雨霧，仍可隱隱見景，且另有一番意境。

 

中午回到丁山鎮，就是上段提到的“陶都丁山”吃午飯，有賣螃蟹的，一盤四個3角錢，澆上各色佐料。各類陶器，遊人爭相購買。逛街買了份《宜興日報》、遇大雨，客車遲來兩小時，引起乘客不滿。車行近一小時，到達宜興第二洞—善卷洞。

 

善卷洞位於宜興縣城西南25公裏的螺岩山中，也是一個古老的石灰岩溶洞。相傳4千年前，有位善卷先生避虞舜禪讓，在此隱居，因而得名。全洞麵積5千平方米，遊程8百米，共分三層，層層相連；有上、中、下、水四洞，洞洞相通，儼如一棟石雕大樓。

 

中洞獅象大場是一個天然的大石廳，方圓1千平方米，高達的鍾乳石筍，兀立洞口，名砥柱峰，是一點一滴的石乳聚集而成，每30年至50年長高1厘米，至今已有3萬多年。石廳兩旁，屹立著一對形似青獅白象的巨石，惟妙惟肖，形態逼真，活靈活現。

 

上洞規模比中洞還要大，洞寬30米，長70米，高20米，形如螺殼。洞中霧氣彌漫，終日不見曦月，氣溫在攝氏23度左右，夏涼冬暖，四季如春。環壁有奇石形成的荷花倒影、萬古寒梅、綿羊、駿馬、熊貓等，形態自然，栩栩如生。

 

下洞狹長，長180米，寬18米，高22米。洞外有一個6米高石陡坎，恰逢雨後，隻聞水聲潺潺，飛瀑流水，直瀉洞崖，奔流壑底。循隧道盤旋而下時，如波濤遠聞，風雷隱作；又似金鼓齊鳴，萬馬奔騰。這裏石乳滴成的奇幻景物更多，有翠綠的葡萄、橙黃的佛手、白嫩的鮮藕、振翅的白鶴，還有通天石鬆，梅花屏風等，風姿多態，美不勝收，襯以各色彩燈，景色更勝一籌。

 

水洞是一條極古的地下溪河，長達120米，深處有4米多，河麵最寬處達6米，常年可以通舟，有小型遊船穿梭其間。我們登上一艘，在洞中航行，奇幻異常，好像遨遊在神話裏的水晶宮中。洞頂垂下鍾乳，船行至其前，需低頭方能通過，船上導遊隨船介紹各色奇石名稱典故，說什麽像什麽，講得頭頭是道。繞過三彎，一塊石壁上，大書“豁然開朗”四字。舍舟登岸，有個壑廳，四壁刻滿古今中外遊客讚美洞府的詩詞歌賦，有詩讚此洞：“純然石壑，四壁無土，一舟欸乃，如遊嫏嬛，……”

 

最後出洞，下山到汽車站，又步行6裏到善卷洞大門牌坊攝影。再往前走，就是祝陵村。相傳晉代祝英台，女扮男裝到此讀書。原有唐刻石碑六字，現僅存“碧鮮庵”三字，筆跡古樸，引人舉目。近旁還有“晉祝英台琴劍?”、“吳自立大石”和三國時代的“國山碑”等文物古跡，因時間有限，沒有去看。

 

總結宜興兩洞特點：結構繁複、迂回曲折、洞中有洞、真假虛實，構成了張公洞的獨特風格。尤為奇異的是，在此炎熱的夏天，竟能在洞中度過四季，忽而揮汗如雨，忽而寒氣刺骨，可謂“山外方一日，洞中已一年”。而善卷洞則是另番景致，這裏景色瑰麗，奇異天成，水路蜿蜒盤繞，以通舟聞世，趣味無窮。兩洞均裝設大量彩燈，光影交織，更增添玄妙夢幻神奇的氣氛。

 

晚返無錫市，去鎮江的火車午夜12點才開，又累又困，便鑽進路旁一家破澡堂，洗澡在睡椅上睡起大覺，晚10時半，澡堂關門，被店家趕走。回到火車站吃過早飯的包子鋪，又吃了一頓包子麵條，取出寄存的行李，坐兩小時火車，到鎮江。存上行李，在候車室睡到早上五點。

 

八、鎮江 — 焦山山裹寺，金山寺裹山，名菜肴肉隻此一家別無分店

鎮江是曆史上有名的江南古城，沿用過朱方、丹徒、京口、南徐、潤州等名，距今有兩千多年曆史。三國時，孫權曾在這裏建鐵甕城。鎮江從南北朝以來就“以江山名天下”。名勝古跡首推“三山”—金山、焦山、北固山。南郊諸山亦早負盛名。

 

先去焦山，乘公共汽車到達市郊長江岸邊，轉搭渡輪到長江中流一座小島，即焦山公園。島上小山，高150米，原名譙山。焦山滿山蒼翠，宛如碧玉，又稱“浮玉山”，因東漢末年焦光曾隱居在此，而改稱今名。山間有定慧寺、觀瀾閣、華嚴閣、百壽亭、別峰庵、吸江樓、東升樓等古建築，掩隱於山陰雲林之中，諺說“焦山山裹寺”。沿山西麓有摩岩石刻，“寶墨軒”內林立數百塊古碑。石刻中，“瘞鶴銘”碑和陸遊題名石刻最受讚賞。從三詔洞過別峰庵、板橋讀書處，登吸江樓觀日，望長江煙波浩渺，“水天皆赤，真偉觀也”。半山“壯觀亭”側古柏，挺拔蒼勁，已逾千年，後山還有抗英炮台遺址。

 

在山腳下有個饅頭店，吃了幾個充饑。進定慧寺，裏麵有掙工資的幾個看寺和尚，寺中大殿布置有些像杭州靈隱寺，聽主持和尚講，原是從靈隱寺學來的。出寺渡江，穿過市區，去鎮江西北的金山。

 

金山高60米，山上建有金山寺，層層殿閣，幢幢樓台，把山密密包裹，故有“金山寺裹山”之說。山間有法海、白龍、朝陽、仙人等古洞。民間流傳的“水漫金山”及“梁紅玉擂鼓戰金山”等神話和曆史故事，皆源出於此。八麵七級的慈壽塔始建於南朝，原為雙塔，屢毀屢建，現塔是清末修繕的。塔南留雲亭內有“江天一覽”碑，為康熙所題，塔下有“歹人”把塔，凡欲上塔者，需付錢二角。下了金山，出園到處尋找“天下第一泉”。

 

沿公路西行，一路詢問，終於找到一處小園林，有位老太把門，言正修理內部，不對外開放。趙君詐稱記者要照相，老太將信將疑，打開鐵門，放我們進去。此泉名“中泠泉”，附近建築正在修繕。進去攝影，打滿一行軍壺泉水，準備帶回北京烹煮黃山雲霧茶。

 

返回鎮江市區，進城一路打聽“肴肉”出處，終於在一家飯店打探清楚。但遺憾的是，“肴肉”每天早上就賣光了，而且一鍋要做兩個小時，做肉師傅隻一人，現已下班回家。“肴肉”店在鎮江隻此一家、別無分號。我們隻好搖頭歎息，吃不上這道鎮江名菜了。在飯店旁一小館湊合了一頓幹菜包冷粥。下午1點乘火車到南京，天氣炎熱。下車後劉君想起濾色鏡片放在“第一泉”欄杆上忘了拿走。

 

無錫鎮江一帶的人都很熱情，到處都是私人擺的小攤，各色小吃琳琅滿目，風景區美輪美奐，唯市區街道破爛窄小，菜館裏有討飯者。

 

九、南京，鍾阜龍蟠，明太祖墓為何叫孝陵

到達南京，立刻去中山陵。中山陵位於南京城東北鍾山。鍾山又稱紫金山，高459米，三峰形如筆架，氣勢雄偉，山體蜿蜒如龍，三國時，諸葛亮曾有“鍾阜龍蟠”之說。鍾山周圍四十五裏，密樹層林鬱鬱蔥蔥，名勝毗連古跡眾多，是南京著名風景區。中山陵墓在鍾山南麓的小茅山南坡，主要建築有祭堂、墓室、墓道和碑亭。從陵墓入口至祭堂，共有392級石階。陵墓附近還有音樂台、光華亭、水榭等紀念性建築。

 

鍾山獨龍阜玩珠峰下，便是明太祖朱元璋和馬皇後合葬的墓地。明孝陵始建於1381年，明成祖朱棣靖難之役奪位，為彰顯正統，一再凸顯他對朱元璋的尊崇，以“孝”字命名陵墓，開掘“梁山石材”（世界上最高的石碑），還遷都北京，編纂《永樂大典》（中國第一部百科全書），派鄭和七下西洋，成就了一番事業。明孝陵西側有廖仲愷墓，廖仲愷夫人何香凝逝世後，亦安葬於此。中山陵東側不遠，就是靈穀公園，金陵勝景“靈穀深鬆”所在，有無梁殿、靈穀塔、三絕碑等名勝古跡。

 

看過中山陵墓室棺槨漢白玉臥像後，到雨花台購雨花石，晚在一家沿街小吃店品嚐焦黃的鍋貼。乘錯了車到老火車站，本打算去濟南一遊，但因在車站意外簽到有座位的126次列車，所以決定一路坐回北京。到濟南因信號燈出故障，停車兩個多小時。一路一直在下雨，但一點也不涼快。在火車上吃了一天蓋澆夾生飯。

 

到天津站，劉君獨自下車。大致算了一下旅費，每人車費75元、住宿15元、吃飯40元、雜項25元，合計每人155元。因誤點，列車直到晚八時才抵達北京站，正好是8月8日，外出已二十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