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汪學鈞,字衡石,別名,汪大綱。(為記念孫中山總理的遺囑,建國大綱,建國方略)(1914年3月27日一1960年十一月29日)。
大學文化電訊專業。自幼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奉公守法,明理力行。父親一生信仰耶穌基督,並身體力行。
抗戰爆發,投筆從戎,隨國民政府軍201師轉戰大半個中國,
北渡黃河,南赴香港,轉戰於四川,廣西,重慶,柳州,桂林等地。
國軍201師為遠征軍200師的後備軍,經曆多次重大戰役,特別是柳桂戰役慘烈異常,並經曆了多次重慶大轟炸,戰火紛飛中不顧家屬生死,自己抱緊公文包,始終以保住國家機密為重。
從報務員起一路升仼為國民黨軍政部電臺32分臺少校團副,臺長。
因參與了破譯日軍企圖偷襲珍珠港(發往日本駐美使館)之密電碼,
後因美軍不相信國軍有如此破譯實力疏於防範致珍珠港遭重創。
因少校多次立下大功獲最高榮譽青天白日勳章,及其它勳章多枚。並同時獲嘉獎中正劍。
日本投降,少校汪公厭惡內戰,解甲歸田,回沙溪老家,情願擺香煙攤供奉父母養育妻兒,維持生計,因兄長沙中創始人汪學良校長已為抗日犧牲了,
我祖父汪景雲係震旦大學(後改名複旦)教授,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黃炎培是祖父摯友,曾數次來過我家。與祖父相談甚歡,民國時祖父任縣政府參議員,當時為兩個兒子參加抗日救國,一文一武,而倍加自豪。曾祖父汪振之為前清秀才,家中辦私塾教十幾名兒童,貧者免費,老秀才上完課去大街上拾有字紙,拿回家中焚化,以惜福。因字用墨寫有糯米成分。
49年國軍退守臺彎,陸京士曾勸父親一起撤退,父親終因擔心父母年老無靠,並相信了當時新政權宣傳的舊職人員量材錄用不致流離失所。而放棄了撤退台灣行動。
49年後被南京電信局錄用,
不久鎮反開始,50年4月底,少校汪公被捕入獄,關押在南京四牌樓老虎橋監獄。罪名:歷史反革命。因上繳了中正劍,從寬判處死緩2年,父親關押南京時,母親曾去探監一次,送去少許寒衣,和一罐豆板醤。隔著鐵窗四目相望,惟有淚千行。從此天人兩隔,
父親終因係政治重犯被押赴青海省葛爾穆金峰農場勞動改造,
農場獄警見父乃一介文弱書生,分配做食堂會計。數年後改判有期徒刑十九年。
至1960年十一月29日因肺結核心肌炎,病死獄中,實因飢寒交迫,思念家中老小所至,
獄卒歐邦用薄板釘一棺埋於黃土高坡,立一木牌為標誌,
至今未見屍骨還鄉,估計無從查考了。
嗚呼,一代抗日名將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母親逝世後為父親設一衣冠塚與母合葬。
我汪氏一脈,為中華民族貢獻了整整一代好男兒,舉國鮮見。父親被捕後,一家生活無著,
幸得兩舅父撫養,每月準時匯錢來,全家五口性命才得救,免成餓殍。兩舅父大恩大德比天高,我們將世代不忘。
今年為抗戰勝利80周年,特撰此文。
作為後輩當永誌不忘,銘記先輩英烈為保衛中華民族作出傑出貢獻,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生命。以告慰祖宗在天之靈。
紀念抗戰勝利八十周年,2025年九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