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年四月十一：蒲公英

 

爸媽：

 

現在老大開車像模像樣，隻要出門都是她開。我坐副駕監督，就有了東張西望的時間。這才發現，去學校的路上要經過的那條主道的中間隔離帶上，開滿了金黃的蒲公英，像一個個小太陽，無論天晴天陰，都讓人眼前一亮。可惜不能停車拍照。

 

小時候經常唱一首歌，跟蒲公英有關的：“我是一顆蒲公英的種子，誰也不知道我的歡樂和悲傷，爸爸媽媽給我一把小傘，讓我在廣闊的天地間飄蕩。”好像是一部電影的插曲，記不清了。《小街》？也許。

 

還有一首歌和草有關：“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從不寂寞，從不煩惱，你看我的朋友遍及天涯海角。春風啊春風你把我吹綠，陽光啊陽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大地啊母親把我緊緊擁抱......”

 

小草，野花，春風，陽光，是春天的標記，是萌芽，是希望，是歡喜。想起老大小時候參加朗誦比賽的一首詩，高洪波的《我想》，就是寫春天的：

我想把手兒接在桃樹枝上，

帶著一串花苞，

隨著風兒悠蕩。

悠哇，悠——

悠出布穀鳥的聲聲歌唱。

 

我想把腳丫連在柳樹根上，

伸進濕軟的土地，

吸取甜美的營養。

長啊，長——

長成一座綠色的篷帳。

 

我想把眼睛裝在風箏上，

看白雲多柔軟，

瞧太陽多明亮。

望啊，望——

藍天是我的課堂。

 

我想把自己種在春天的土地上，

變小草，綠得生輝，

變小花，開得漂亮，

成為柳絮和蒲公英，

更是我最大的願望。

 

我會飛呀飛，

飛到遙遠的地方。

不過，飛到遙遠的地方，

要和爸爸媽媽商量商量。

 

如果說蒲公英簡單而明亮的花給人慰藉，它潔白又蓬鬆的種子卻引人遐想。我猜，很少有人沒吹過蒲公英的小傘。兒時，看著輕巧的小傘飄飄蕩蕩隨風遠去，那渴望遠方的心也歡欣雀躍。如今人到中年，還是忍不住會摘一朵蒲公英毛絨絨的種子，舉到風中，或隨口一吹，那一枚枚晃晃悠悠的小傘，卻帶我順著時間的河流逆行，回到當年那個山崗，看見那個有著星辰般眼睛的小女孩。

 

照片是網球場邊兒的小草和蒲公英。綠是嫩綠，黃是金黃，正當時。

 

即此，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