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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敏、徐文立告全國工人同胞書
(秦永敏起草）
全國工人同胞們：
鑒於當前我國經濟體製改革正麵臨對國營企業板塊動大手術的關鍵時期，鑒於當前全國各地時有發生工人遊行、集會、示威事件，鑒於中共政府業已簽署聯合國《經濟、社會、文化國際公約》，我們作為幾十年來一直致力於中國民主人權事業的人們，特向大家提出如下幾方麵重要的意見和建議。
一、工人階級作為我國社會物質財富的主要創造者之一，雖然從來不是什麽領導階級，但也決不應是任政府、企業領導或私營企業家擺布、剝削的生產工具，《國際歌》早已告訴我們：“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維護工人階級的利益全靠工人自己！
二、我們希望大家認識到，對國營企業進行市場化改革，是現階段中國社會曆史發展的必然，想讓國營企業倒退回計劃經濟的時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市場經濟逐步走向成熟的今天，想讓它維持目前的狀況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一般的國營企業除了按市場經濟要求進行改革之外，沒有其他道路可走，大家應該相信，在渡過了國營企業體製轉型的最艱難時期，中國的整個經濟進入市場化的良性循環階段後，從總體上說，大家的經濟問題才可能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全國人民的生活水平才能和社會發展同步提高。
三、我們還希望大家認識到，國營企業職工因經濟體製轉型而承受的巨大痛，包括勞保福利喪失、下崗、失業等問題，雖然發生在江澤民時代，卻是毛澤東搞“社會主義改造”的必然結果，是長期吃“大鍋飯”的重重弊端，經過幾十年的積累，才造成了目前這種積重難返的局麵。從八十年代以來，貪汙受賄之風暴漲，雖然對國營企業的全麵崩潰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惡性作用，但畢竟隻是次生性問題，而肇始於“改革開放”的市場經濟，則是從根本上解決中國經濟問題的唯一出路。
因此，我們希望大家能理解當今中共政府的改革政策，理解國家現行經濟問題的總體合理性。以我們的理性行為，促使中共在改革的道路上繼續進步。
四、我們中的許多人本身就來自失業工人隊伍，非常明白，工人除了工資以外沒有任何生存依賴的現實，由於工人下崗、失業後喪失勞保福利，拿不到工資，退休工人醫療費報銷無著等等問題。從根本上說是中共拿民眾進行共產製試驗遭到徹底失敗造成的。因此，中共及其政府理當為大家解決基本生活問題，為此，我們強烈要求中共及其政府合理地解決退休、病殘、下崗、失業人員的社會保障事宜，並做好再培訓和再就業工作。
五、我們堅決認為，遊行、集會、示威乃至罷工（盡管當今中國憲法在公民權利中刪除了這一條款）是天賦的合法權利，是任何個人、組織和政府所不得剝奪的。但考慮到中國的特殊國情和目前的特殊局麵，我們呼籲大家為國家的經濟轉型有一個平和、穩定的良好氣氛而暫時不要行使它們。我們將在下麵六點中為大家提出一個更為可行的方法。請大家在用下麵方法仍不能表達意見，仍不能合理地解決問題時，再考慮進行使遊行、集會、示威。
六、中共政府已經簽署的聯合國《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第八條規定：
“一、本公約締約各國承擔保證：
（甲）人人有權組織工會和參加他所選擇的工會，以促進和保護他的經濟和社會利益；這個權利隻受有關工會的規章的限製。對這一權利的行使，不得加以除法律所規定及在民主社會中為了國家安全和公共秩序的利益或為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所需要的限製以外的任何限製；
（乙）工會有權建立全國性的協會或聯合會；有權組織或參加國際工會組織；
（丙）工會有權自由地進行工作，不受除法律所規定的及在民主社會中為了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的利益或為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所需的限製以外的任何限製；
（丁）有權罷工，但應按照各個國家的法律行使此項權利。”
據此，我們建議全國工人同胞們，立即開始籌備成立自己的工會，組織起來共同捍衛自己的一切權益和利益。就工資、福利、下崗培訓、就業保障、失業補償和國營企業的管理及一應相關問題與政府、企業領導、私營企業家或其他相關機構進行交涉。從當前說，尤其是國營工廠職工。更應在官方工會之外籌組自己的工會，因為工人隻有依靠自己的工會，才能對企業領導進行有效的監督，防止他們貪汙受賄乃至蛀空公有財產。也隻有依靠自己的工會，才能與他們任意懲罰工人、任意裁減工人以及其他完全不顧工人合法利益的作法進行抗爭。
當然，有必要指出，工人同胞從現在就可以積極籌組工會。但正式成立，則應到政府指定的專門機關進行登記注冊，如果政府不予依法辦理，在反複交涉無效後，可以考慮以法律容許的方式施加適當的壓力，直到它正式批準為止。在此申請期間，如遇非法阻攔，可考慮遊行、集會、示威。亦可考慮依據上述國際公約，同時向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和國際社會進行投訴。
還有必要指出，組織工會並由工會提出大家的意見、願望和要求，通過工會與相關各方談判達到目的，是我們的權利。但與此同時，我們也應尊重政府、企業領導、私營企業家以及其他各方麵的法定權力、責任、利益和整個社會的福祉。為此，我們要善於挑戰，也要善於妥協，我們要把勞資合作與社會和睦，置於和大家自身利益同等重要的地位。因為離開了大家的敬業樂業，整個中國社會將失去立足的根基；而離開了中國社會的和襄共濟，我們工人的幸福安樂也就沒有依憑！
全國工人同胞們，我們自立、自主、自強的朝代已經來臨，大家成立工會的權利已為中共政府承認並受到國際公法的保障，讓我們把馬克思一百五十年前向工人階級發出的號召：“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略加改動後贈給大家：
全國工人同胞們，組織起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借此機會，我們向全國工人同胞們拜個早年！
中國部分民運人士的發言人：秦永敏
聯係電話、傳真： ８６－２７ ６３６５６６４（國內０２７－６３６５６６４）
北京聯係人：徐文立
聯係電話、傳真： 86-10-63517814 (國內 010-63517814)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北京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