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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2008年6月1日文章:「一中兩府」的正式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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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2008年6月1日文章:「一中兩府」的正式確立

 

 胡平  美台建交 此其時也   2019-05-19 19:03:21  


作者:   徐文立(2008年6月1日):「一中兩府」的正式確立 2019-05-21 12:18:23 
http://www.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418092
吳伯雄、國民黨、中國人的得與失

——得:“一中兩府”的正式確立;

失:中共“一黨專製”的近期終結

徐文立

(2008年6月1日)

https://blog.boxun.com/hero/200806/xuwl/1_1.shtml


汶川大難,喪生十萬。

一分天災,九分人禍。

禍在豆腐渣校舍;

禍在豆腐渣民居;

禍在預警缺失;

禍在初戰指揮失當;

禍在72小時內拒國外專業救援隊於國門之外。

更禍在中共領導下的貪腐氾濫和中共控製下的市場經濟富了權貴、窮了百姓。

然而,當今中國大陸卻是:是非顛倒!黑白顛倒!

1989年6月4日殺了人的屠夫,反倒成了“英雄”。

“殺他二十萬,保二十年江山”,反倒成了一切崇拜暴力者的圭臬。

參與1989年民主運動的辛辛學子和北京市民,反倒成了“反革命暴徒”!

失去兒女的“天安門母親”卻成了被中共政府重點監控的對象!

天理何在?!

可是,久禍四川、久禍中國的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人,至今沒有一句道歉的話語,甚至還成了“抗震救災”的英雄和領袖,甚至可能因此而苟延中國共產黨的“一黨專製”。

無數失去兒女的“汶川母親”竟然成了被中共政府重點防範的對象!

天理何在?!

中共永遠靠得是兩杆子:槍桿子和筆桿子。

中共的筆桿子,現在又多了個香港 “鳳凰台”;更多了一個別動隊,八十年代開始,所謂的“民主花瓶黨”幫助共產黨造就的愛黨、愛“國”的“憤青和憤老所組成的‘紅衛軍’”,他們已經紅旗飄飄、“威震”寰宇了……。

此次地震,中共的槍桿子奮力救人,當然就更有利於中共的專製統治。

特別要說的倒是共產黨的老冤家、老對頭——國民黨。

中國老話說得透:不是冤家不聚頭。

從上個世紀二十年代,這兩個冤家一聚頭,中國人就無謂地犧牲了幾千萬!六十年後,資本家依舊,地主依舊……,窮人依舊……,專製更依舊!

可,中國國民黨卻常常不情願地成了中國共產黨的福星!

君不見,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國共第一次合作,讓中共得以羽翼豐滿;上個世紀四十年代,國共第二次合作,讓中國共產黨奪得了中國國民黨的政權;這一次,中國國民黨主席吳伯雄主動拜會中國共產黨黨魁胡錦濤,國共第三次合作,中國國民黨又在幫助中共度過西藏事件和奧運所遇的雙重危機,甚至可能幫助中國共產黨悄然全麵登陸臺灣。

吳伯雄、中國國民黨、乃至全體中國人大大地“失”了,可能再次失去了近期終結中共的“一黨專製”的願景!

得了大頭的共產黨,自然也暫時對國民黨有求必應。

因此,吳伯雄、中國國民黨、乃至全體中國人也並非隻有失,而無所得。

國共兩黨暌隔六十載,再次走到一起,應了中國人“六十甲子一輪迴”的宿命。

中文媒體稱此次吳伯雄和胡錦濤的會晤為:兩位執政黨領導人的首次會晤,即兩個分別在中國海峽兩岸的政府取得了執政權的執政黨領導人的首次會晤,亦即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這兩個現在正在現實地執掌著“兩岸政府”的執政黨領導人的首次會晤。

中文媒體的這種定位,不論人們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解讀,都不可避免地有這樣的一種解讀,即:在“一中”、同時擱置“各表”的前提下,中國疆域之內,除了中國大陸有一個政府;在臺灣,也有一個政府;這兩個政府是分別由兩個不同的政黨在執掌著現實的政權。

也就是說,這種定位明白無誤地承認了:中國大陸的北京政府現在由中國共產黨執掌著;與此同時,現實的臺北政府由中國國民黨執掌著。或者,由著雙方官方的說法,叫做:中國共產黨執掌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府;中國國民黨執掌著中華民國的政府;當然,同屬一個中國;隻是“一中各表”中的“各表”,暫時擱置不論。

也就是說,現在中國、存在著由兩個執政黨執政的兩個政府,分處臺灣海峽兩岸,當然可以簡約為“一中兩府”。雖然,以往的中共領導人一再反對“一中兩府”。

如果這種主要以經濟互惠為前提的現實主義政治格局,被確立下來的話,就有可能避免了台海的戰事,而造福全中國老百姓。兩岸的好戰分子再想挑起戰端也難。

當然,這兩個執政黨的執政權的取得方式還是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它的差異就在於,中國國民黨這次的執政權是由民主選舉而取得的。然而,中國共產黨的執政權,依然還是延續著用暴力奪取政權和以暴力維持政權而取得和維持的。這可能就是,吳伯雄和中國國民黨其他的領導人一再以拜謁孫中山陵寢的方式,善意地、柔性地提醒中國共產黨,應該回歸到中國共產黨也推崇的孫中山先生所宣導的“憲政民主”的道路上來,真正在法製的軌道上,通過爭取全體國民的選票來取得執政權,這也是我們中國民主黨人的期待。

我們中國民主黨人在2005年初,就提出了:“擯棄一黨專製,擱置臺灣獨立,復興民主中國,共建均富聯邦”的政治主張。

我們中國民主黨人2006年5月15日公佈了《敦促中共政府在大陸實行政治改革的路線圖和時間表》,希望“中國大陸應從2007年起,經過五年漸進的政治改革或改變,至2011年即亞洲第一共和國——‘中華民國’成立100周年的時候,初步完成政治改革或改變的預訂目標。” “與此同時,中共政府應和臺灣政府及其朝野多黨、西藏以達賴喇嘛為首的流亡政府、法輪功人士、新疆和內蒙古尋求獨立的人士、六四受難者群體進行公開、和平的富有成效的對話,並吸納他們的代表人物參與2009年的‘國是大會’。”“經過2008年起的一年多的醞釀和準備,於2009年秋天在北京召開中國共產黨和政治反對派人士共同參加的‘國是大會’;進而於2010年召開‘國是大會’授權的‘製憲會議’。”

我們中國民主黨人在2007年6月4日海外的第一次代表大會上,再一次地提出了兩岸及全民和解共榮的最佳方案——勵誌建設“中國第三共和”。

儘管善良的人們暫時都是一廂情願,可是形勢比人強,形勢未必全對中共有利,其實當今中國大陸內部的矛盾重重、危機四伏,總爆發隻是早晚的必然,以上願景倘若假以時日,得以實現,也倒是國之大幸,民之大幸也!

當然,中國大陸的官方,很有可能否認這種解讀和推演,國民黨方麵也有可能不願意把事態的發展解讀得如此清晰和明確。更何況,由於時代的進步,中國大陸不得不放寬了全民議政的可能。現在,在中國不論在大陸、還是在臺灣、乃至全世界有關中國的政治力量,有關中國的政治派係空前活躍,使得中國仍處在一個有多種選擇的關鍵時刻,這些選擇概括起來可能主要有以下四種:

第一種,中國共產黨一統天下。這種論調的主要依據是,六十年前,中國共產黨取得中國大陸的執政權,儘管是靠暴力革命取得的,儘管它是在所謂的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以階級鬥爭的方式取得的,那也是人民選擇的結果。當人們要和共產黨討論它的合法性的時候,他們會毫不掩飾地蠻橫地說:要想讓我們下臺,請拿人頭來換。中國大陸三十年來,經濟上有了長足的發展,儘管黨的權貴們依然攫取著全國大部分財富,但是因綜合國力的增長,另外西方的自由民主的政治製度也並非那樣盡善盡美,西方社會在經濟上也時會有衰退或滑坡,使得此種論者有底氣地認為,隻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才有可能解決中國這樣一個大國的問題;甚至認為在中國,中國共產黨並不需要放棄馬克思主義,並不需要放棄公有製為主、即黨貴所有製為主,並不需要放棄所謂的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政治製度,中國共產黨不但能解決中國問題,還有可能解決全世界乃至全人類的問題。這些人的感覺好極了,儘管他們是極少數。以他們的主張,這次邀請吳伯雄來中國大陸訪問,隻不過是用柔性的辦法、經濟陷阱和主動出擊的方式,一統中國,乃至於一統天下的一個步驟而已。

第二種,用西方的自由民主的普適價值,去漸進地改造“一黨專製”的中國。他們的主要依據是,臺灣原本的“一黨專製”或“一黨威權專製”,就是這樣漸進地改造過來的。那麼,對於同文同種的中國大陸,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將它改造過來呢。於是乎,他們就抓住了類似這次抗震救災的大好時機,說服中國共產黨增加新聞透明度,以尋求言論自由為憲政民主的突破口;他們又以推廣誌願者(義工、誌工)這種自由民主社會盛行的方式,來加速推進公民社會的建立。他們深知,在一個社會,人們擁有了一定的私有財產之後,才有可能具備公民社會的物質基礎和意識基礎。他們聰明地懂得,公民社會才是民主社會的第一塊基石。如果中國共產黨認可了臺灣政府的執政權,香港、澳門地區的高度自治,乃至於各省區的高度自治,便為中國憲政民主奠定下了第二塊基石,有了這樣兩塊堅實的基石,倘若中國出現了政治大危機而促成的政治大和解的氛圍,就有可能形成中國各種政治力量“圓桌製憲”的可能,乃至實行全麵的普選和直選。

第三種,在中國建立以儒、道、釋等傳統文化融合自由、民主、人權思想為價值取向的民主國家,他們的依據是中華民族幾千年的永續發展,其中雖有波折,但儒、道、釋的價值觀符合中國的國情,全盤的西方價值觀未必能為中國人所接納。佛教能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能中國化,自由、民主、人權的價值觀沒有理由不能中國化。

第四種,用暴烈的手段推翻中國共產黨的暴政,讓中國來一個脫胎換骨的改變,他們的依據是中國底層廣大民眾對於中國共產黨的統治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點,一觸即發。非此,中國才有前途。當然,能不能“脫胎換骨”隻有天知道;想當年,中國共產黨不也是要“讓中國來一個脫胎換骨的改變”嗎?這是因為他們不懂、或不會解讀人類社會的“胎”和“骨”中的密碼。在此,暫不論它。

中國,你何去何從?

一個社會的前途,既不以理論家、政治家的意誌為轉移,也不以各種政治力量的意誌為轉移,中國何去何從,隻有拭目以待,我們中國民主黨人作為一個生髮在中國大陸的、理性的、負責任的政治反對派,責無旁貸地要和中國各方麵積極的政治派係和政治力量,不論它來自於國民黨、民進黨乃至於共產黨,團結配合,把中國向進步的方向推進。此次吳伯雄主席正式代表國民黨回歸中國大陸,儘管還不可能從政治組織這個角度上,全麵回歸中國大陸。

儘管香港等地區早已有不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組織存在;儘管1998年誕生於苦難之中的中國民主黨人,不但在海外、依然也在中國大陸客觀存在;但是,中國民主黨人和香港等地區不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組織,從政治實力這個角度上說,都不足以打破中國共產黨“一黨專製”的社會現實。

然而,具有在臺灣地區完全意義上的執政權的中國國民黨,倘若能從經濟層麵上影響中國大陸的同時,也能從政治層麵上影響中國大陸,那都是極為可喜的一步;或者可以樂觀地說,中國共產黨“一黨專製”的局麵既可能因吳伯雄大陸行而進一步鞏固,也有可能因此開始被正式解體。

我們期待著中國有一個“統(一)而不獨(裁),分(即高度自治)而不(動)亂”的、即“統而不獨,分而不亂”的政治局麵出現。

(2008年5月25日起草,6月1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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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美台建交 此其時也(胡平)

台灣的最大苦惱莫過於缺少國際人格。台灣人民最大願望莫過於獲得國際社會的承認。

對於台灣人民而言,獲得國際社會的承認具有雙重意義:它不但能給台灣人民帶來尊嚴,而且還能給他們帶來安全。目前,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以及聯合國等國際組織都承認隻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就意味著,如果大陸對台動武,國際社會都會認為那是中國內政而袖手旁觀,頂多口頭上抗議兩句,就像對待俄羅斯打車臣;隻有美國政府可能依據台灣關係法而拔刀相助。反過來,如果台灣能得到廣泛的國際承認,大陸對台動武,就會被看成是北韓打南韓,整個國際社會就會出麵幹預,聯合國就可能通過決議出兵製止。這就是說,隻要台灣得不到國際承認,它就處在中共武力威脅的陰影之下;隻有贏得國際承認,才能增強台灣自身的安全。

台灣獲國際承認的兩種方式

台灣要獲得國際承認,可以有兩種方式。

一、修改憲法,將其領土劃定在台澎金馬。這就表明台灣和大陸不是一個國家。如果修憲後的台灣繼續叫中華民國(簡稱華獨),那就是兩個中國,一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個是中華民國;如果修憲後的台灣改國號為台灣共和國(簡稱台獨),那就是一個中國、一個台灣(簡稱一中一台)。既然包括美國在內的絕大多數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其先前的有關政策都是建立在“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隻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1971年上海公報)這一認知之上,而修憲後的台灣已然否定了這一點,那麽,它們就應該改變其先前的政策,轉而考慮在繼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同時,也承認中華民國或台灣共和國。

但問題是,中共反複宣稱,它堅決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和“台灣獨立”;並宣稱“台獨就是戰爭”(這裏所說的“台獨”也包括“華獨”);如果台灣宣布獨立(即修憲正名),中共動武怎麽辦?

有些台獨或華獨人士相信,如果台灣宣布獨立,中共並不會對台動武——因為中共推測,它一旦動武,美國很可能會卷入,美國很可能會站在台灣一邊抗擊中共,中共自忖無法取勝,所以隻好從一開始就放棄動武。

不錯,美國並沒有說過它在任何情況下都會保護台灣。通常認為,美國基於台灣關係法承諾保護台灣的安全,是以台灣不率先單方麵改變現狀為前提。美國政府過去還多次宣布它不支持台獨,這等於是說,如果台灣因率先單方麵改變現狀宣布獨立(無論是台獨還是華獨)而招致中共動武,美國未必會出兵保護台灣。但是這些台獨或華獨人士相信,盡管如此,美國到頭來還是會幫助台灣的。他們相信,如果台灣宣布獨立,中共對台動武,美國不可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觀。他們的邏輯是:美國是自由世界的領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專製政權武力消滅一個民主社會而不出麵製止呢?這和俄羅斯打車臣還很不一樣。車臣本來就隸屬於俄國,台灣卻從未隸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如今美國兩黨既然都已經認識到它的最大對手就是中國,因此美國決不能在中國麵前示弱。為了維護自由民主的價值,為了維護超級強國的威信,為了維護美國的戰略利益,不管美國多麽不情願卷入台海戰爭,到頭來它還是會卷入,會協助台灣抗擊中共。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螳螂事先就知道它背後還有黃雀,它就知難而退,不會去捕蟬了。因此,按照這些台獨或華獨人士的推斷,如果台灣宣布獨立(台獨或華獨),中共並不會對台動武。所以台灣完全可以和平獨立。

如果美國直接和台灣建交,中共頂多隻能和美國斷交,不可能采取更激烈的反應。(湯森路透)

中共未必不清楚這些台獨或華獨人士的盤算。他們也知道,台獨(或華獨)的這套計劃看起來是冒戰爭的風險,實際上卻是為了實現和平的獨立。在這套計劃中,台灣隻是希望美國發揮一種威懾與嚇阻的作用,並不是要真的把美國拖進戰爭。於是中共發現,要防止台獨實行他們的計劃,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作出強硬姿態,讓別人相信,一旦台灣宣布獨立,中共將不計一切代價對之宣戰,哪怕招致和美國開仗也在所不惜。美國人越是相信一旦台獨中共必將動武,從而會把自己卷入戰爭,它就越是會勸阻台灣獨立。

“不處理台獨會被十三億人民推翻”能當真嗎

習近平說:十三億中國人民不會同意台獨;我們如果不處理台獨,會被十三億人民推翻。所謂“我們不處理台獨會被十三億人民推翻”一說自然不可當真,習近平說這話的意思無非是表明,在台獨問題上,中共絕無妥協的餘地。《環球時報》發表過一篇社評,聲稱,台灣如果踩到反分裂法的紅線,大陸必將“以武力手段徹底拔除‘台獨’的毒瘤”。社評說,解放軍有能力在以小時計算的時間內摧毀台軍的抵抗力,並快速奪取整個台灣島,在美國的“馳援”到達之前就基本結束戰鬥。社評最後寫道:如果美國在台灣問題上和中國攤牌,中國會堅決奉陪,“而且我們相信,中國人民會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堅持到底。但我們不知道,美國選民會允許共和黨政府這樣玩多久”。

《環球時報》社評無疑含有虛張聲勢、虛聲恫嚇的成份。但台灣方麵若是宣布台獨或華獨確實有相當大的風險。大多數台灣人是不是願意冒這份險呢?這是一個問題。再者,台灣若是想台獨或華獨,需要走一套民主程序,因此很可能,當台灣方麵剛剛啟動相關程式,中共就會全力文攻武嚇,同時向美國施壓。既然美國不願意被卷入和中共的軍事衝突,它就很可能像過去一樣向台灣施壓,勸阻台灣不要搞台獨。這樣一來,一些台獨或華獨人士主張的和平獨立的計劃就胎死腹中了。

二、其實,要打破中共對台灣的無理封殺,使台灣擺脫國際孤兒的不公正局麵,並不需要台灣改憲法乃至改國號,隻要美國政府和中華民國政府正式建交就行了。

美國的角色非常關鍵

我們知道,台灣(中華民國)之所以得不到國際社會的廣泛承認,是因為中共的封殺。說來中共的殺手鐧也就一招,那就是:誰承認中華民國,我中華人民共和國就跟誰斷交。本來,許多國家是願意既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又承認中華民國的,台灣自然歡迎別人采取雙重承認,可是大陸卻擺出“有他無我、有我無他”的架式,逼迫外國二者擇一,由於大陸和台灣在國際交往中的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語,外國政府覺得和大陸斷交的代價太大,便紛紛選擇大陸而拋棄台灣。

唯有美國可以打破這種局麵。因為斷交是柄雙刃劍,你和別人斷交,你也要付出代價。如果美國在保持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邦交的同時,也承認中華民國,中共將如何反應?宣布和美國斷交嗎?中共自己也要付出沉重代價。是不是肯付,是不是上算呢?如果美國還能拉到幾個重要國家一道和中華民國建交,中共就更難辦了。假如中共不敢和美國斷交,其他國家就可能接二連三地效仿,這樣,台灣就可以獲得更多的國家的承認,獲得應有的國際人格了。

如果美國直接和台灣建交,中共頂多隻能和美國斷交,不可能采取更激烈的反應。這是有先例的。例如尼加拉瓜、聖露西亞和諾魯,本來都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有正式邦交,後來又宣布承認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隨即宣布與之斷交;但也僅隻是斷交而已。中共不可能因此就去打台灣,因為台灣沒有做任何改變現狀的事,中共要動武師出無名;萬一動武,美國依據台灣關係法出麵保護台灣則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中共也不可能對美國做出什麽激烈的行動,畢竟,別國調整自己的外交政策純屬其內部事務,中共除了和別國斷絕來往,還能拿別國怎麽樣呢?

眾所周知,中共之所以要和與台灣建交的國家斷交,其依據無非是它的一個中國原則。然而我要指出的是,在台灣維持中華民國憲政體製的法理現狀的前提下,如果美國政府決定和中華民國政府建交,那其實並沒有違反“一個中國”的原則。美國可以明確告訴中共:美國的政策是“一個中國,兩個政府”,因此仍然屬於“一個中國”。美國可以理直氣壯地反問中共:你們不是也早就不反對“一個中國,兩個政府”了嗎?

中共早就不反對“一中兩府”

是的,中共早就不反對“一中兩府”了,見之於中共領導人講話和國台辦檔。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對於中共當局在兩岸關係問題上的這一微妙而重要的變化及其意涵,無論是美國還是台灣,似乎都沒什麽人注意到。

中共對兩岸關係究竟是如何定位的?我以為我們不妨從解讀中共國台辦的白皮書入手。國台辦的白皮書有足夠的權威性,論述完整,條理分明,用語也較為嚴謹,是了解中共有關政策的理想文本。

國台辦前後發布過兩份白皮書。一份發布於1993年9月1日,標題是《台灣問題與中國統一》;另一份發布於2000年2月1日,標題是《一個中國原則與台灣問題》。兩份白皮書在某些提法上有差異。這些差異說明了什麽?以下是我的辨析。

在1993年的白皮書裏,有如下一段話:“中國政府堅決反對任何旨在分裂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言行,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台‘或’一國兩府‘,反對一切可能導致’台灣獨立‘的企圖和行徑。”

我們知道,在1972年2月28日簽訂的《中美聯合公報》裏,寫道:“中國政府堅決反對任何旨在製造‘一中一台’、‘一個中國、兩個政府’、‘兩個中國’、‘台灣獨立’和鼓吹‘台灣地位未定’的活動。”從那時起,中共當局一直都宣稱,中國政府堅決反對的,包括“台灣獨立”、“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和“一國兩府”。

可是,在2000年的白皮書裏寫的卻是:中國政府“反對所謂‘台灣獨立’、‘兩個中國’、‘一中一台’。”

注意:在2000年的白皮書裏,在中國政府“反對”的賓語中,“一國兩府”被去掉了。換言之,從2000年起,中共當局隻提反對“台灣獨立”、“兩個中國”和“一中一台”,不再提反對“一國兩府”了。

中共當局不再提反對“一國兩府”,最早出現在1995年1月30日的江澤民講話《為促進祖國統一大業的完成而繼續奮鬥》,其中講到“堅決反對一切‘台獨’和分裂的言行”;還講到“反對台灣以搞‘兩個中國’、‘一中一台’為目的的所謂‘擴大國際生存空間’的活動”;沒有再提反對“一個中國兩個政府”(即一中兩府)。

中共展現微妙的模糊

中共領導人的最新表態,習近平在2019年1月2日《告台灣同胞書》40周年紀念大會上的致詞中講的也是“堅決挫敗各種製造‘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台灣獨立’的圖謀‘,其中仍然沒提”一中兩府“。

如上所說,中共對“一國兩府”隻是不再反對了,那並不等於它接受了,但是那也不等於它不接受。這就是說,中共對“一國兩府”既沒有接受,也沒有不接受,而是刻意造成一種微妙的模糊。中共的很多奇怪表現,其實就是出於這種微妙的模糊。

兩份白皮書還有一處差異,值得辨析。

在1993年的白皮書裏寫道:“中國政府曆來反對用處理德國問題、朝鮮問題的方式來處理台灣問題。”可是,在2000年的白皮書裏卻隻說“兩德模式不能用於解決台灣問題”,即,仍然反對兩德模式,但沒有再提反對兩韓模式。

兩德關係是兩個德國,是兩國關係,或曰是兩國論。(圖片摘自維基百科)

這一改動看上去令人不解。因為在一般人看來,兩德模式和兩韓模式是一樣的性質,過去人們也總是把兩者相提並論,那為什麽在2000年的白皮書中,依然反對兩德模式卻不再反對兩韓模式了呢?因為兩德模式和兩韓模式不一樣,兩德關係是兩國關係,兩韓關係是一國兩府。

先談兩德關係。兩德關係是兩個德國,是兩國關係,或曰是兩國論。

1949年5月,西德(德意誌聯邦共和國)頒布了基本法,作為過渡時期相當於憲法的法律。當時的西德之所以沒有製定憲法,理由之一是,德國的憲法理當由全體德國人共同製定,既然現階段東德人無法參與,所以現階段不可以製定憲法,所以隻能製定一套基本法。這表明,西德堅持認為,東德是德國的一部分,隻有一個德國,東德和西德都屬於德國。我們不妨把這種立場叫做一個德國原則。這就是說,西德是堅持一個德國原則的。

東德則不然。東德(德意誌民主共和國)一開始就製定了憲法。東德的第一部憲法公布於1949年10月。應該說這部憲法仍然堅持一個德國,因為該憲法第1章第1條明確規定:“德國是由德國各州組建的一個不可分割的共和國。”這裏的“各州”顯然也是把西德包括在內的。1968年4月,東德頒布了新憲法。新憲法第1章第1條,去掉了原來的“德國是由德國各州組建的一個不可分割的共和國”,這就有放棄一個德國的跡象了。不過新憲法第1章第1條寫的是:“德意誌民主共和國是一個德意誌民族的社會主義國家”,因為西德也是德意誌民族,這就等於說西德也是德國的一部分,因此新憲法也還是保留了一個德國的意思。

1974年9月,東德通過了憲法修正案,移除了德意誌民族的內容,把第1章第1條改成了“德意誌民主共和國是一個工農社會主義國家”。這就表明東德已經放棄了認同東德為更大的德意誌國家一部分的理念。在修正過的東德憲法中,已經沒有任何字句明示或暗示東德和西德同屬一國。這就意味著東德已經放棄了一個德國原則,確立了獨立的東德國家認同——我們可以叫做東德獨。在這時,雖然西德仍然在堅持一個德國原則,但是東德已經放棄了一個德國原則了。在這以後,東德和西德的關係就不再是一國兩府,而成了兩個德國,成了兩國關係。

兩德與兩韓關係的不同

下麵再看兩韓關係。

乍一看去,南韓和北韓的關係就是兩國關係,就是兩個韓國。難道不是嗎?南韓和北韓各有自己的國號,各有自己的土地、人民、政府與軍隊,各有自己的貨幣、海關。南韓和北韓都可以以國家的名義參加有關的國際組織和國際活動。南韓和北韓都是聯合國的會員國,都和很多國家建立了正式邦交,有150個國家(包括中國)都是既承認南韓也承認北韓,在奧運會上,南韓運動員和北韓運動員都可以各自打著自己的國旗出場,贏了金牌都可以各自奏自己的國歌,如此等等。這和兩個國家有什麽區別呢?

區別還是有的。

南韓憲法第三條規定:“大韓民國之領土,在於朝鮮半島及其附屬島嶼。”注意:這裏說的是整個朝鮮半島,而不隻是朝鮮半島的南半部。

北韓憲法第五條規定:“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為在北半部實現社會主義的完全勝利,並在全國範圍內排除外來勢力,於民主基礎上和平地統一祖國,爭取完全的民族獨立而鬥爭。”這就是說,北韓所說的全國,是包括南半部在內的;而它目前實際管轄的地盤,隻限於北半部。

在這裏,南北韓在講到自己的領土範圍時都講的是整個朝鮮半島,也就是說都把對方實際管轄的那半壁江山算入其內。由此可見,南北韓雙方都堅持隻有一個韓國而不是有兩個韓國。但是在一個韓國之內有兩個以中央政府自居的政府,這就叫一國兩府。

但與此同時,雙方又都承認自己在現階段的治權即實際管轄權隻限於自己這半壁江山,並且尊重對方對它那半壁江山的實際管轄權。上引北韓憲法講得很清楚,在現階段,北韓實際管轄權隻限於北半部。南北韓雙方尊重與承認分裂分治的現實,允許對方進入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以及和外國建立正式邦交,並表明在未來和平統一的意願。

這就叫“一個韓國,兩個政府”(或曰一國兩府)。如果未來某一天,南北韓雙方(或其中一方)不再堅持隻有一個韓國,在談到自己的領土時不再把對方那一部分包括在內,並對未來的統一與否不置一詞,那才叫“兩個韓國”或兩國論。

當然,中共隻是不再提反對兩韓模式,這不等於接受兩韓模式,但是也不等於不接受兩韓模式。這就意味著為接受兩韓模式留下了可能的空間,否則它就會幹脆說“兩韓模式不能用於解決台灣問題”了。我們知道,兩韓模式就是“一國兩府”。

“一中兩府”的前提是一中

在大陸,早就有官方的兩岸問題專家表達過“一中兩府”的主張了。

2005年4月1日,中國社科院台灣所研究員王建民在強國論壇網站與網友對話,其中有如下兩段問答:

網友黃河飛流:王建民嘉賓,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能否理解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同屬一個中國?

王建民:這個問題提的有水準,有觀察力,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這樣理解的。

有網友老灰貓問:咱當時為什麽不和台灣討論李登輝提出的“一中兩府”方案?它的前提不也是‘一中’嗎?

王建民答:你的觀察力不錯,大陸不少學者也提出了這種觀點,隻是我們對台灣問題的認識有個過程,過去的要求可能更高一些,我覺得也有不少遺憾。但曆史不能重複,我們希望我們以後把握好曆史機遇。

另外,2011年6月,北京清華大學國際戰略與發展研究所教授楚樹龍在美國的布魯金斯學會發表文章,明確提出“一個中國內的兩個中央政府”概念,希望為兩岸政治架構找尋一條新的出路。楚樹龍說,無法正視兩岸間有兩個平等的政府使兩岸關係無法正常化。兩岸關係要維持長期的正常穩定發展,雙方必須承認彼此都是一個中國之下的合法政府。

王健民的回答表明,既然“一中兩府”的前提是一中,因此它並不違反一中原則。那麽按照中共領導人的表態“願意在一中框架下進行平等協商”,“一中兩府”就應該是一個選項。楚樹龍更進一步指出,要使兩岸關係正常化,必須承認“一中兩府”。盡管楚樹龍的意見還不是主流,並不代表中共官方,但是並沒有超出中共官方立場給定的那個模糊空間,因此有助於我們了解這種模糊的內涵,從而也就了解了中共的立場。

回到兩岸問題上來,一國兩府即一中兩府,即,一個中國,兩個政府。這就是說,在台灣維持現狀——包括維持現行憲政體製的法理現狀——的前提下,美國就是在維持和大陸邦交的同時,又和台灣正式建交,即,對大陸和台灣實行雙重承認,即,一個中國兩個政府,既然其前提仍是一個中國,因此也是不違反一個中國原則的,因此中共也無話可說:既然北京可以既承認北韓政府又承認南韓政府,那麽,華盛頓為什麽不可以既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又承認中華民國政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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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上報》2019年05月14日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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