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糾《五風》講話文章摘錄
毛澤東提出中央分一線、二線並由劉少奇、鄧小平接班在一線主持工作期間“五風”是在1958年夏季開始全麵爆發並迅速蔓延的。《五風是:共產風,浮誇風,命令風,幹部特殊風,生產瞎指揮風。》
毛澤東1958年3月在南寧會議期間的講話(吳冷西《憶毛主席》):
現在報紙宣傳報道上要調整一下,不要盡唱高調,要壓縮空氣,這不是潑冷水,而是不要鼓吹不切實際的高指標,要大家按實際條件辦事,提口號、訂指標要留有餘地。
1958年8月13日,毛澤東去天津新意村參觀稻田,有關領導匯報說,畝產可達10萬斤,毛澤東聽後搖頭撇嘴,表示不相信。毛澤東說:“不可能的事”。他指著一位領導同誌說:“你沒有種過地,這不是放衛星是放大炮。”有的同誌為了證明畝產 10 萬斤,讓小孩往水稻上站。他搖頭說:“娃娃,不要上去。站得越高,跌得越重哩。”又說:“吹牛,靠不住的,我是種過地的。 畝產 10 萬斤?堆也堆不起來麽!”在湖北省,當時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講有 一塊試驗田水稻畝產上萬斤。毛澤東搖頭說:“我不信”。王任重又說,這是省農村工作部長親看驗收的。毛澤東還是搖頭:“靠不住,誰驗收也靠不住。除非派軍隊站崗放哨,單收單打,看住人不往裏摻假才算數。”外國朋友問他,畝產萬斤糧的奇跡是怎樣創造出來的,他一笑置之:“不要相信這些騙人的數字。” (李銀橋《走向神壇的毛澤東》)
1958年10月21日,毛主席派吳冷西、田家英到河南去調查人民公社。11月2日淩晨時聽取吳、田的匯報。毛主席說:“河南修武縣的公社太大了……我們現在還是搞社會主義,還是要按勞分配。”在田、吳匯報有的公社搞集體宿舍時,毛主席很生氣,說:“那種搞法不是給國民黨汙蔑我們幫了忙嗎?凡是這樣搞的地方我都支持群眾起來造反!”(吳冷西《憶毛主席》)
毛澤東1958年11月9日、10日《關於社會主義商品生產問題》(第一次鄭州會議上的講話):
提倡實事求是,不要謊報,不要把別人的豬報成自己的,不要把三百斤麥子報成四百斤。今年的九千億斤糧食,最多是七千四百億斤,把七千四百億斤當數,其餘一千六百億斤當作謊報,比較妥當。人民是騙不了的。過去的戰報,謊報戰績隻能欺騙人民,欺騙不了敵人,敵人看了好笑。有真必有假,真真假假搞不清。偃師縣原想瞞產,以多報少,也有的以少報多。《人民日報》最好要冷靜一點。要把解決工作方法問題,當成重點,黨的領導,群眾路線,實事求是。
……
現在有一種偏向,好像共產主義越快越好。實現共產主義是要有步驟的。山東範縣提出兩年實現共產主義,要派人去調查一下。現在有些人總是想在三五年內搞成共產主義。
毛澤東1958年11月9日、10日讀斯大林《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問題》的講話(第一次鄭州會議上的講話):
現在,我們的國家隻占有了一部分生產資料,在這種情況下,有人就想立刻宣布人民公社為全民所有製,想廢除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實行物資調撥。這樣做,就是剝奪農民。
……
第一個反對我們減少購糧數目的是XXX。怪得很,資本家這樣“革命”,原來是陰謀,可見資產階級唯恐我們天下不亂。
1958年11月14日,在從鄭州去武昌的專列上聽匯報時,有人說長風公社畝產萬斤稻穀,毛主席說:“我不相信”。有人說是經過農村工作部部長親自驗收的,毛主席說:“靠不住,誰驗收也靠不住”。
毛澤東1958年11月21日在武昌會議上的第一次講話:
我擔心,我們的建設有點白楊樹,有一種鑽天楊,長得很快,就是不結實。鑽的太快,不平衡,可能搞得天下大亂。我總是擔心,什麽“路線正確不正確”,到天下大亂,你還說你正確啊。
……
按照少奇、彭真的意見,是趁窮之時來過渡(到共產主義),趁窮過渡可能有利些?不然就難過渡?會不會潑冷水?要人家吃飽飯,睡好覺,特別人家正在鼓足幹勁,苦戰幾晝夜,幹出來了,除特殊外,還是要睡一點覺。現在要減輕任務。水利任務,去東今春全國搞五百億土石方,而今冬明春全國還要搞一千九百億土石方,多了三倍多。還要各種各樣的任務,鋼鐵、銅、鋁、煤炭、運輸、加工工業、化學工業,需要人很多,這樣一來,我看搞起來,中國非死一半人不可,不死一半也要死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死五千萬人。
好事情不要全信,壞事情也不要隻看到它的消極一麵。比方瞞產,我對隱瞞產量是寄予同情的。當然,不說實話,是不好的。但是為什麽瞞產?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多吃一點,值得同情。瞞產,除了不老實這一點以外,沒有什麽不好。隱瞞了產量,糧食依然還在。
虛報不好,比瞞產有危險性。報多了,拿不出來。如果根據多報的數字作生產計劃,有危險性,作供應計劃,更危險。
1958年11月21日晚,毛主席找胡喬木、吳冷西、田家英,要他們在宣傳上壓縮空氣。
毛澤東1958年11月23日在武昌會議上的第二次講話:
作假問題。鄭州會議的公社問題決議要改為指示,要把作假問題專寫一條。原有兩句,兩句不夠,要專搞一條。放在工作方法一起,人家不注意。現在橫豎要放“衛星”,爭名譽,管他作假不作假,沒那麽多東西,就要假造。有一個社,自己隻有一百條豬,為了應付參觀,借兩百條大豬,看後送回。有一百條就是一百,沒有就沒有,搞假幹什麽?過去打仗出捷報,講俘虜多少,也有這樣的事,虛報成績,以壯聲勢。老百姓看了舒服,敵人看了好笑。後來我們反對,三令五申,多次教育要老實,才不敢作假了。其實,就那麽老實?人心不齊,我看還是有點假,世界上的人有的就不那麽老實。建議跟縣委書記、公社黨委書記切實談一下,要老老實實,不要作假。本來不行,就是人家寫,臉上無光也不要緊,不要去爭虛榮。
……
現在的嚴重問題,不僅是下麵作假,而且是我們相信,從中央、省、地到縣都相信,主要是前三級相信,這就危險。如事事不相信,那就成機會主義了。群眾確實作出了成績,為什麽要抹殺群眾的成績?但相信作假也要犯錯誤。
毛澤東1959年2月23日到天津與劉子厚等人的談話:
現在商品經濟還是不夠,商品有大發展的餘地,要大搞,要超過自給部分。中國是商品經濟不發達的國家,應該有個廣大的發展。商品交換不但是城鄉之間,還有鄉鄉之間,還有對外省的交換。
……
公社基本上是“聯邦政府”,不幹涉生產隊內政,這樣積極性就提高了。社與隊、社與社、隊與隊、社與國家,都是買賣關係,看來買賣關係縮小不對,要利用價值法則進行商品交換。
毛澤東1959年2月26日到鄭州與吳芝圃等人的談話:
農民拚命瞞產是有原因的,怕共產,怕外調。不是責任製問題,是所有製問題。本位主義是怕調,這種本位是對的,情有可原,沒有完成征購的那部分搞瞞產是沒有理由的,其他合法。為何不外調?就是承認他的產品所有權。有人說這是對農民的讓步,也可以這樣說。人為的抽肥補瘦,就是無償地剝奪一部分勞動者的勞動產品給窮的。
毛澤東1959年2月27日在鄭州會議第二次會議第一次講話:
所謂平均主義傾向,即是否認各個生產隊和各個人的收入應當有所差別。而否認這種差別,就是否認“按勞分配,多勞多得”的社會主義原則。所謂過分集中傾向,即否認生產隊的所有製,否認生產隊應有的權利,任意把生產隊的財產上調到公社來。同時,許多公社和縣從生產隊抽取的積累太多,公社的管理費又包括很大的浪費(例如有一些大社竟有成千工作人員不勞而食,甚至還有脫產文工團)。上述兩種傾向,都包含有否認價值法則,否認等價交換的思想在內,這當然是不對的。凡此一切,都不能不引起各生產隊和廣大社員的不滿。
毛澤東1959年2月27日在鄭州會議第二次會議第二次講話:
農民瞞產情有可原,他們的勞動產品應該歸他們所有,積累,無代價的修鐵路、修公路,修和他們不相幹的水庫,這一部分無償勞動很大,提積累、收貸款,購買東西不給錢,組織運輸力也不給錢,這就是農民想盡辦法保衛他的勞動果實的原因。
……
我相當支持瞞產私分,除了貪汙破壞以外,是正當權利。
毛澤東1959年3月1日在鄭州會議第二次會議第四次講話:
要提高農民的生產積極性,改善政府與農民的關係,必須從改變所有製著手。現在一平、二調、三提款,否定按勞分配,否定等價交換。
……
瞞產私分,非常正確,本位主義有則反之,不能去反五億農民和基層幹部。瞞產私分、站崗放哨,這是由共產風而來。普遍的瞞產私分、站崗放哨、黑夜冒煙,是一種和平的反抗。
毛澤東1959年3月5日在鄭州會議第二次會議第五次講話:
人家都沒有飯吃,你天天搞共產主義,向富隊去共產,這怎麽行?這是搶產主義。無償占有別人的勞動成果,這是不許可的。
……
什麽瞞產私分,完全必要,這是我們的政策造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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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五億農民和一千萬基層幹部說話,搞“右傾機會主義”……你們如果不一齊同我“右傾”,那我一個人“右傾”到底,一直到開除黨籍。
毛澤東1959年3月30日《價值法則是一個偉大的學校》:
一個公社竟可以將原高級社的現金收入四百多萬元退還原主,為什麽別的社不可以退還呢?不要“善財難舍”。須知這是劫財,不是善財。無償占有別人勞動是不許可的。
毛澤東1959年4月29日《黨內通信》(此件以毛主席個人名義,直接發往各地生產隊長):
包產一定要落實。根本不要管上級規定的那一套指標。不管這些,隻管現實可能性。例如,去年畝產實際隻有三百斤的,今年能增產一百斤、二百斤,也就很好了。吹上八百斤、一千斤、一千二百斤,甚至更多,吹牛而已,實在辦不到,有何益處呢?又例如,去年畝產五百斤的,今年增加二百斤、三百斤,也就算成績很大了。再增上去,就一般說,不可能的。
……
密植問題。不可太稀,不可太密。許多青年幹部和某些上級機關缺少經驗,一個勁兒要密。有些人竟說愈密愈好。不對。
……
講真話問題。包產能包多少,就講能包多少,不講經過努力實在做不到而又勉強講做得到的假話。收獲多少,就講多少,不可以講不合實際情況的假話。對各項增產措施,對實行八字憲法,每項都不可講假話。
……
同現在流行的一些高調比較起來,我在這裏唱的是低調,意在真正調動積極性,達到增產的目的。如果事實不是我講的那樣低,而達到了較高的目的,我變為保守主義者,那就謝天謝地,不勝光榮之至。
毛澤東1959年6月29日、7月2日《廬山會議討論的十八個問題》:
對縣、社幹部,山東、河北的想法,是給他們編三本書:一本是好人好事的書,收集去年大躍進中敢於堅持真理、不隨風倒,工作有前進的,不說謊、不浮誇、實事求是的例子,例如河北王國藩,山東菏澤一個生產隊。一本是壞人壞事的書,收集專門說假話的、違法亂紀的或工作中犯了嚴重錯誤的例子。每省要找幾個,各省編各省的,每本不超過二萬五千字。第三本是中央從去年到現在的各種指示文件(加上各省的),有係統地編一本書。三本書大體十萬字左右,每天讀一萬多字,一星期可以讀完。讀完後討論,不僅讀,還要考試。
毛澤東1959年7月5日關於《關於1959年至1960年度糧食分配和糧食收支計劃調整意見的報告》的批語:
恢複私人菜園,一定要酌給自留地。
毛澤東1959年7月20日對楊尚昆交代關於彭德懷《萬言書》的四點意見:
一、欠債是要還的,不能出了錯誤,一推了之。去年犯了錯誤,每個人都有責任,首先是我。二、缺點還沒有完全改正,現在腰杆子還不硬,這是事實。不要回避這些事情,要實事求是。三、有些氣就是要泄,浮誇風、瞎指揮、貪多貪大這些氣就是要泄。四、準備和那些“左“派,就是那些不願意承認錯誤,也不願意聽別人講他錯誤的人談一談,讓他們多聽取各方麵的意見。
毛澤東1959年7月23日在廬山會議上的講話:
有部分同誌感到有壓力,即是不願人家講壞話,隻願人家講好話,不願聽壞話。我勸這些同誌要聽。
……
小資產階級狂熱性有那麽一點,但是並不那麽多。我同意同誌們的意見。問題是公社運動,搞共產主義,這股熱情,怎麽看法?小資產階級狂熱性嗎?我看不能那麽說,要想多一點,無非是想多一點。這種分析是否恰當?
三個月當中,三十萬朝山進香,這種廣泛的群眾運動,不能潑冷水,隻能勸說,“同誌們,你們的心是好的,事情難以辦到,不能性急,要有步驟”。……這些幹部率領幾億人民,至少30%是積極分子,30%是消積分子及地、富、反、壞、官僚。中農和部分貧農,40%隨大流。30%是多少人,一億幾千萬人。他們要求辦公社,辦食堂,搞大協作,非常積極。他們願搞,你能說這是小資產階級狂熱性嗎?這不是小資產階級,是貧農、下中農、無產階級,半無產階級。隨大流者也可以,不願搞的30%,總之30%,加40%為70%,三億五千萬人在一個時期有狂熱性,他們要搞。
到春節前後有兩個多月,他們不高興了,變了,幹部下鄉都不講話了,請吃紅薯、稀飯,麵無笑容,這叫刮“共產風”。對刮“共產風”也要有分析,其中有小資產階級狂熱性,這是什麽人?“共產風”主要是縣社兩級幹部,特別是公社一部分幹部,刮生產隊和小隊的,這是不好的。群眾不歡迎,堅決糾正,說服他們,用一個月的功夫,三、四月間把風壓下去,該退的退,社與隊的賬清了。
這一個月的算賬教育是有好處的,極短的時間使他懂得平均主義不行,“一平二調三提款”是不行的。聽說現在大多數人轉過來了,隻有一部分人還留戀“共產風”還舍不得。哪裏找這樣一個大學校,短期訓練班,使幾億人幾百萬幹部受到教育。東西要交回,不能說你的就是我的,拿起就走了。從古以來,沒有這個規矩,一萬年以後也不能拿起就走。
……
假如辦十件事,九件是壞的,都登在報刊上,一定滅亡,應當滅亡,那我就走,到農村去,率領農民推翻政府,你解放軍不跟我走,我就找紅軍去。我看解放軍會跟我走的。
……
我有兩條罪狀,一條叫一〇七〇萬噸,大煉鋼鐵,你們讚成也可以給我分一點,但是始作俑者是我。推不掉,主要責任是我。人民公社,全世界反對,蘇聯也反對。還有總路線是虛的實的,你們分一點,見之於行動是工業、農業。我也放了三大炮,公社,煉鋼,總路線。彭德懷說他粗中無細,我是張飛粗中有點細。人民公社我說集體所有製。我說集體所有製到共產主義全民所有製的過程,兩個五年計劃太短了一些,也許要二十個五年計劃。
毛澤東1960年3月23日《堅決製止重刮“共產風”等違法亂紀行為》:
在一些縣、社中,去年三月鄭州決議忘記了,去年四月上海會議十八個問題的規定也忘記了,“共產風”、浮誇風、命令風又都刮起來了。一些公社工作人員很狂妄,毫無紀律觀點,敢於不得上級批準,一平二調。另外還有三風:貪汙、浪費、官僚主義,又大發作,危害人民。什麽叫做價值法則,等價交換,他們全不理會。 所有以上這些,都是公社一級幹的。範圍多大,不很大,也不很小。是否有十分之一的社這樣胡鬧,要查清楚。
毛澤東1960年6月18日《主動權來自實事求是》:
我本人也有過許多錯誤。有些是和當事人一同犯了的。例如,我在北戴河同意一九五九年完成三千萬噸鋼;十二月又在武昌同意了可以完成二千萬噸,又在上海會議同意了一六五〇萬噸。例如,一九五九年三月在第二次鄭州會議上,主張對“一平二調”問題的賬可以不算;到四月,因受浙江同誌和湖北同誌的啟發,才堅決主張一定要算賬。如此等類。
毛澤東1960年10月27日、28日聽取信陽報告後的談話:
信陽很多地、富、反、壞篡奪了領導權,為非作歹。三分之二的地區是大好形勢,三分之一是大不好形勢。大不好形勢的地區有三種情況:一是地主封建殘餘鑽到我們隊伍中來了;第二種是我們的人蛻化變質,如信陽地區9個縣委第一書記討了地主的女兒做老婆,成為地主的代言人,隻有一個沒有變;第三種是嚴重的官僚主義。他們打人、殺人成性。
壞人當權,打人死人,糧食減產,吃不飽飯,民主革命尚未完成,封建勢力大大作怪,對社會主義更加仇視,破壞社會主義生產關係和生產力。
毛澤東(代中央起草)1960年11月15日《徹底糾正“五風”》:
必須在幾個月內下決心徹底糾正十分錯誤的共產風、浮誇風、命令風、幹部特殊風和對生產瞎指揮風,而以糾正共產風為重點,帶動其餘四項歪風的糾正。
……
一定要走群眾路線,充分發動群眾自己起來糾正幹部的五風不正,反對恩賜觀點。下決心的問題,要地、縣、社三級下決心(堅強的貫徹到底的決心),首先要省委一級下決心,現在是下決心糾正錯誤的時候了。隻要情況明,決心大,方法對,根據中央十二條指示,讓幹部真正學懂政策(即十二條),又把政策交給群眾,幾個月時間就可把局麵轉過來,湖北的經驗就是明證。
毛澤東(代中央起草)1960年11月28日《永遠不許一平二調》:
毛澤東同誌對這個報告看了兩遍,他說還想看一遍,以便從其中吸取教訓和經驗。他自己說,他是同一切願意改正錯誤的同誌同命運、共呼吸的。他說,他自己也曾犯了錯誤,一定要改正。例如,錯誤之一,在北戴河決議中寫上了公社所有製轉變過程的時間,設想得過快了。在那個文件中有一段是他寫的,那一段在原則上是正確的,規定由社會主義過渡到共產主義的原則和條件,是馬列主義的。但是在那一段的開頭幾句規定過程的時間是太快了。那一段開頭說:“由集體所有製向全民所有製過渡,是一個過程,有些地方可能較快,三、四年內就可以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較慢,需要五、六年或者更長的時間。”這種想法是不現實的。現在更正了,改為從現在起,至少(同誌們注意,說的是至少)七年時間公社現行所有製不變,即使將來變的時候,也是隊共社的產,而不是社共隊的產。又規定從現在起至少二十年內社會主義製度(各盡所能,按勞付酬)堅決不變,二十年後是否能變,要看那時情況才能決定。所以說“至少”二十年不變。至於人民公社隊為基礎的三級所有製規定至少七年不變,也是這樣。一九六七年以後是否能變,要看那時情況才能決定,也許再加七年,成為十四年後才能改變。總之,無論何時,隊的產業永遠歸隊所有或使用,永遠不許一平二調。公共積累一定不能多,公共工程也一定不能過多。不是死規定幾年改變農村麵貌,而是依情況一步一步地改變農村麵貌。甘肅省委這個報告,沒有提到生活安排,也沒有提到一、二、三類縣、社、隊的摸底和分析,這是缺點,這兩個問題關係甚大,請大家注意。
毛澤東1960年11月30日《堅決退賠,刹住“共產風”》:
退賠問題很重要,一定要認真退賠。大多數都要由各地自己退賠,縣、社一定要拿出一部分實物來退賠,現在拿不出實物的,可以給些票子,這就叫兌現。十二條已經向農民講了,現在農民鼓著眼睛看著我們能不能兌現,不兌現不行。在兩三個月內把兌現問題解決了,農民積極性就來了。
縣、社寧可把家業統統賠進去,破產也要賠。因為我們剝奪了農民,這是馬列主義完全不許可的。平調農民的勞動果實,比地主、資本家剝削還厲害,資本家還要花點代價,隻是不等價,平調卻什麽都不給。一定要堅決退賠,各部門、各行各業平調的東西都要堅決退賠。賠到什麽都沒有,公社隻要有幾個人、幾間茅屋能辦公就行。不要怕公社沒有東西,公社原來就沒有東西,它不是白手起家的,是“黑手”起家的。所有縣、社的工業,房屋,其他財產等,凡是平調來的,都要退賠,隻有退賠光了,才能白手起家。縣、社幹部可能會不滿意,但是隻有這樣,才能得到群眾,得到農民滿意,得到工農聯盟。我們在井岡山時期紅四軍的布告中就講平買平賣,“八項注意”中就有買賣公平這一條。平買平賣就是等價交換。我們曆來主張買賣公平,等價交換。公社在短短的時間內,搞來了那麽多東西,怎麽搞來的?那不是白手起家的,要堅決退賠。縣、社兩級和有關部門都要退賠,有實物退實物,有錢退錢。大辦縣、社工業,大辦副食品基地,我們都同意過。幾個大辦一推行就成了一平二調。縣、社幹部不滿意不要緊,我們得到了農民群眾的滿意,就得到了一頭。機關、學校、工廠、部隊,誰平調了誰賠。社、縣、省這一頭賠了,少了,那一頭就有了;這一頭空了,那一頭就實了。那一頭就是幾億農民。要糾正“共產風”,就要真兌現,不受整、不痛一下就得不到教訓。苦一下、痛一下,這樣才能懂得馬克思主義的等價交換這個原則。一平二調是上麵搞出來的,誰搞誰負責。退賠兌現了,幹部作風才能轉變。
……
看來“五風”中最普遍、危害最大的是“共產風”和瞎指揮風。首先要把它們整掉。究竟哪些是生產瞎指揮風要搞清楚,不然就會變成無指揮、無計劃。貪汙贓款一定要退,一年退不起,兩年,三年,不行十年也一定要退。東西賠光了,要以自己的勞動來償還,不這樣貪汙現象消滅不了。
……
有幾條經驗教訓:一、“共產風”必須反,不能掠奪農民,這是馬列主義不許可的。二、幾個大辦又刮起了“共產風”,一說老風占的多,一說新風占的多,不管哪個多,總之是大刮,看起來隻能中辦、小辦。三、抽調了大批勞動力,縣以上工業就調了幾千萬。這三條經驗教訓,是主要的。要承認這些經驗教訓,不然就改不了。新增加的二千六百萬人不回去,怎麽得了?壓下去是有困難的,但一定要壓下去。
……
總之口糧標準不能高,好日子當窮日子過,有了儲備,才能抗禦災害。二是人畜要休息。三是進口糧食。還要加上我剛才說的幾條,把領導重點放在農業生產上,吃飯第一,市場第二,建設第三。總的說來,縮短工業戰線,延長農業戰線,把整風搞好,把抽掉的勞動力壓下去,把“共產風”搞掉,把壞人搞掉,幾個大辦變成中辦、小辦。這樣糧食生產多了,就可以多吃點糧了。還有,多產的要多吃一點,要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