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記（24）

提了瓶伏特加，去見三表哥，並500元小紅包，準備給新生嬰兒。

 

“坐地鐵到古城，轉305，到最後一站”，時長近兩小時，北京好大。到達時間，傍晚7點，天已模糊。

 

那一定是三哥，在等待，

 

未擁抱，淚已崩。。。他的左手攥著我的右手，我的右手攥著他的左手，緊，緊緊的，“嗨呀”，”四十年了吧”，隻憋出兩個音，幾個字，想不出別的來。。。走向，

 

閃著紅五星的四柱大門，側入

 

“哥已不再是當年的哥”，人已不是四十年前的記憶，

 

他坐在炕頭的窗台前，一腿圈坐，一腿弓立，手中端著一本書。那日，我姐結婚或是送饃。那年我十二，之後再也沒有見過。。。

 

走著，三哥拿出手機，給訂餐打了電話。

 

入門，二次見三嫂，“家裏有香嗎？”

 

姑父姑姑在上，磕頭作揖全套，八個

 

喝茶，聊天，時而側頭端詳，怎麽那末像二姑。。。

 

“吃飯，吃飯”

 

紅燒魚，醬牛肉，白菜粉絲，熱了幾個包子。。。簡簡單單，幾個家常菜，

 

茅台酒，藍瓶，頭次見這個顏色，軍院特供？可惜我隻能喝一杯，再勸之下，加了半杯。

 

“喝好就好，多說話，多說話”

 

喝茶，喝水，醒醒酒

 

一段不為人知的二姑，

 

婚後不久，姑父就被抓了壯丁

 

犁地，駕車。。。所有的勞力活，全落在二姑一個女人身上

 

據說，姑父在部隊認識了一個老鄉，傅作義的部下，還是機要。。。

 

以前沒吃的，一個家能養活好幾個。現在社會好了，怎麽養不起了呢？這個費，那個費，這這個費，那那個費。。。山西經濟全國倒數？東部改革，山西不沾。西部開發，山西沒份。山西的煤，不再是山西的煤。

 

去了喬家大院嗎？

 

“那還是最小的，另外幾個，一個比一個大。。。”

 

時間9點半，該走了，時不我待

 

因為需要駕車送我返回，表哥沒有飲酒，一滴都不沾，很守規矩

 

“我把酒倒滿，你回來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