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丹的什錦雜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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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小說] 高山歌星們的夫妻對話之二:不識譜

(2006-01-02 14:31:26) 下一個
作者聲明:本文純屬道聽途說加胡編亂造。文中人物名字皆為歌星們真實ID以增強可讀性,如有冒犯,先鞠一躬謝罪!

又是一個秋日的黃昏。不識譜和太太葉曉茵吃罷晚飯,讓兒子小譜子在家做功課,雙雙出門去散步。

“譜子,我看了壇子裏大家的議論,有不少人猜你是專業唱歌出身呢?”

“大家真是抬舉我。可你知道我這個網名是名符其實,我前幾年還不識譜呢。”

“你第一次跟我說你不識譜,我也嚇了一跳。我心想這人唱歌音準,節奏,氣息控製,音域過渡這些軟硬指標都很不賴,像個受過係統訓練的。”

“說話都那麽多年過去了。”

當年,譜子和曉茵是大學的同班同學。第一年的元旦,曉茵這個文藝委員在班裏組織晚會。她心裏尋思,這些學工科的臭小子們本來就欠缺藝術細胞,加上有女同學在場,更加扭扭捏捏,沒有100%把握的保險不肯出節目。遂在班會上大聲呼籲“重要的在於摻和”,然後硬性規定每個人都得出節目,實在是什麽吹拉彈唱都不會的,學個貓叫也算數。曉茵自小學小提琴,那天拉了一首馬思捏的《沉思》,贏得了一陣敲鼓般的掌聲(敲的是教室裏的桌子)。輪到譜子,大家見他平日不言不語地悶頭學習,也就沒指望有什麽好戲上演。隻見譜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張嘴唱到:

... ...

暮色中誰把琴弦撥響
溪水在大地上輕輕牛淌
我們象那千萬條小溪奔向遠方
年輕的心啊翻起波浪
啦……

好一個渾厚的男中音!那一首《年輕的心》唱得感情飽滿,青春氣息洋溢,差點兒把佟鐵鑫給滅了!一曲唱畢,收到的掌聲是敲鑼又打鼓(敲桌子加敲飯盆),同學們一齊嚷嚷:真人不露相啊!

曉茵盤問他:學聲樂幾年了。
沒學過。
你有這麽好的嗓子,為什麽不學?
不識譜。
那你這歌是怎麽學會的?
收音機裏播,聽兩遍不就會了?
音樂記憶力還挺好。你的嗓音象...,讓我想想,象圓號的聲音,有那麽一種金屬的磁性,很難得。圓號是銅管樂之王。
我中學的音樂老師也說過類似的什麽“金屬磁性”,可我的嗓子裏沒裝過金屬管兒。學樂器很難吧?
不太難吧,要不我怎麽就學會拉琴了,隻是必須要學會識譜。你有一個字帶了家鄉音,跟我念:流 - 淌。
牛 - 淌。
流!
牛。

那一次談話的結果是,曉茵對譜子的圓號嗓子無限景仰,而譜子對曉茵能認識彎彎曲曲的蝌蚪深為佩服,他倆後來戀愛結婚,從此成了人生伴侶。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河邊那一大片保留地(reserved land),隻見夕陽如血,晚霞通紅。曉茵說:“你最近的幾首歌唱得底氣越發足了,低音區的問題也有所改善。看來,你們合唱隊的音樂指導還真有兩下子,那個歌劇老師的課也沒白去上。”

“其實多參加演出,與高手同台也很重要,這樣才能感覺到差距。聽了那些巨擎們的歌,我覺得技巧反倒是次要的了,發自內心地唱才是關鍵,要不就成了傻唱。”

“巨擎們?你是指廖昌永吧?他是學音樂出身的。讀了他學唱歌的那些報道,感覺太不容易了,對了,他開始也是樂理差。戴玉強可是先從工程係畢業了,又考的音樂學院。你當年要是破釜沉舟,不考G考T,去考音樂學院,沒準現在也成大腕兒了。你聽聽人家得到的掌聲,那真是電閃雷鳴,多風光。”

“你說得多輕巧。聽說音樂學院的學生比老師還少,特別難考,我連簡譜都讀不懂,哪裏有希望。再說,我現在也挺好呀,我的專利有好幾項用到CT(Compute Tomography)上了,全世界都在用,一點也沒覺得不風光。業餘時間唱歌交交朋友,感覺還特別充實。考The Julliard School的事兒,就交給小譜子吧。那小子悟性挺強,又能識譜。嘿嘿。咱往回走吧,我今晚還要再整一把歌,發到壇子上。”

“有些網友說你的咬字的問題,你怎麽還是改不了?你都senior engineer了,怎麽還這麽不重視標準化?要是你的設計把英寸和毫米混到一塊兒,那能投入使用?”

“我也想改,可到時候唱得忘情了就想不起這茬了,誰叫我講南京話是童子功呢?” “你別找什麽客觀理由。讓我想想..., 這樣吧,下次錄音,我在你旁邊聽著,你一唱錯,我就提醒你一下。”

“這主意不錯。你怎麽提醒我?”

“嗯..., 有了!我拿你BBQ的那一套工具。用鐵鏟子搗你的右胳膊就是N和L搞混了,拿那一把二齒叉子捅你的左胳膊那說明你zh,ch,sh唱成了z,c,s了,如果我使那個... ...”

“暫停!你想把咱們家搞成渣滓洞啊?那套工具你從來沒用過,尤其是那把二齒叉子,那是叉牛排的。萬一你一個用力不準確,我胳膊上還不多倆透明窟窿?再說,要是叫小譜子看見了,一準打911舉報家庭暴力。你還是想個其他的辦法吧!”



不識譜演唱《年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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