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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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中馬超 (六)禍起蕭牆

(2020-05-10 11:32:53) 下一個

(1)

馬超班師回到西涼,這次靖難之戰,總體上還是成功的。原來一氣之下,要踏平魏國的誓言,是不切實際的。想當初,曹操老爸被殺了,連陶謙都沒能踏平。

相比之下,馬超這次出征,已經很有麵子了。出師連戰連捷,特別是把曹丕追得割發棄袍的那次,在全國傳為佳話。回來時,更是賺得盆滿缽滿,還帶回來一個魏國公主。

雖說娶回曹雲兒,不完全是魏國委曲求全的和親,因為馬超和曹雲兒以前有點緣由。但在不明就裏的人聽來,就是這樣,馬超也願意大家這樣理解,對此未作解釋。

因為韓雲兒自動出走,放棄了主妻的地位,怎麽安置曹雲兒就很容易了。賈春兒的地位又降回了妾,曹雲兒成了馬超府上唯一的正妻。

曹雲兒在皇宮裏,隻是一個公主,到了這兒,馬超府上的事就全由自己說了算,也挺高興。

雲兒和乃父乃兄都不一樣,心底善良,特別善待下人,能為他人著想,府裏上上下下,都很敬重她。但雲兒也很專權,更愛嫉妒,春兒等小妾都不敢接近馬超,就是雲兒月事時,其他妾婢也不敢擅越。

馬超通過這次戰爭,在西涼諸侯中的地位加強了。韓遂這次的表現很好,主動參戰,出了很多力,馬超自然感謝,也將戰利品分了很多給韓遂,關係大大改善。

馬超回到府上,曹雲兒已在門口迎接。

“夫人太客氣了”,馬超笑著和雲兒擁抱,眼睛卻看著跟在雲兒身後的臧藍兒。

雲兒注意到了馬超的舉動,用手頂了下馬超的腦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小心點!”

“夫人,你也太嚴格了!就讓我收了臧小姐吧!”

“休想,你殺了她父親,不怕他乘你睡著了,割了你?”

“我不怕,你不能整天隻讓我吃一種菜啊!”

“你吃膩了嗎?除非把我休了,否則休想!”

他倆說笑著,一起走入房中。馬超已閱人無數,但曹雲兒帶給他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的。雲兒知書達理,懂的很多,特別是政治方麵,畢竟在曹府多年,耳濡目染,又和曹植兄妹情深,在那兒聽到學到不少。馬超特別喜歡聽她對曹操施政的分析。

“你覺得,令尊最成功地地方是什麽?”,馬超問道。

“你聽過郭嘉在父親和袁紹交戰前的評價嗎,就是所謂的十勝之議?”

“沒有”

“孤陋寡聞啊!”,雲兒躺著馬超懷裏,一邊解開馬超的衣帶,一邊給他上政治課,” 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唯智勝;項羽雖彊,終為所禽。嘉竊料之,紹有十敗,公有十勝“

“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一也。“, 雲兒調皮地也脫光了,鑽到了馬超的身邊,“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二也。漢末政失於寬,紹以寬濟寬,故不懾”

當馬超開始時,雲兒也開始講課了,“公糾之以猛,而上下知製,此治勝三也“

“哈哈哈“,馬超笑抽了。

“別笑,繼續上課“,當馬超又來時,雲兒又開始了,”下麵一段很重要:紹因累世之資,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誠而行,不為虛美,以儉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忠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用“

“這我倒是深有體會“,馬超動了幾下,說,”令尊待人以誠,任人唯才。我也是他賞識的才啊“,然後又來段衝擊。

雲兒喘得接不上氣,待平緩一會了,堅持著要把這段講完,“紹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所謂婦人之仁耳,公於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之所周,無不濟也“

“我立功之後,令尊每月送小妾十位“,馬超逢迎道,”真的是恩之所加,皆過其望,慮之所周,無不濟也“

“討厭!“,雲兒把馬超壓在身下,” 公禦下以道,浸潤不行,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看馬超要爆了,雲兒不依不饒,“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十也……“

(2)

夜晚,馬超府外,有人劇烈叫門。門衛開門後,發現一個女人站在那兒,衣冠不整,渾身是血。“你是誰?”,門衛是新來的,並不認得這個女人。

“我是韓雲兒,馬將軍的前妻,韓遂的女兒!叫馬超來!”

馬超急忙趕來,見韓雲兒這個樣子,不禁有點吃驚,“怎麽會事?”

“父親死了,是閻行殺的….”, 韓雲兒泣不成聲,撲到馬超懷裏痛哭,聞訊趕來的曹雲兒看到了這一幕。

。。。

因韓雲兒被馬騰所汙,挑起了馬韓戰爭。最後馬騰出走,但韓雲兒羞於再見馬超,也感恩於閻行對自己的愛,就和馬超離了婚,嫁給了閻行。

但結婚以後,兩人並不和諧。閻行老是計較韓雲兒的往事,而且雲兒一直未產,閻行就寵信小妾,漸漸對雲兒冷淡。

韓雲兒關於最近事件的描述是:

閻行家有八個兄弟,相互關係緊密,經常相聚。這天兄弟又相聚,席中各人都喝的大醉。

閻行排列第四,他家老二喝醉了,錯走到韓雲兒的房中,見雲兒正在小解,衣冠不整,就獸性大發,強奸了雲兒。

及至事發,閻行不但不訓斥自己的哥哥,反而把韓雲兒打了一頓,說她故意勾引。

“在馬超家,公公強奸你; 到了我們家,我二哥又強奸你,怎麽老是發生在你身上,你自己有沒有問題?“, 閻行訓斥道。

韓雲兒氣極了,拿杯子砸到閻行頭上,閻行大怒,把雲兒痛打一頓,打得雲兒暈厥過去,就又和兄弟們去飲酒了。

雲兒醒來後,悄悄從後門跑出。

閻行發現雲兒跑了,怕她去韓遂那兒告狀,就先發製人,帶兵攻擊了韓遂府上,殺了韓遂和當時在場的家人。

但實際上韓雲兒當時還沒到家,躲過了一劫,就沒命地跑到馬超的領地來了。

聽了韓雲兒的話,馬超安慰了她一會兒,就讓曹雲兒給韓雲兒安排個住處,自去督府召集手下討論形勢。

賈進聽了馬超的介紹後,說道,“目前還隻是韓雲兒的一麵之詞,最好和閻行溝通一下,聽聽他那兒的說法。另外,也要明確韓遂那兒,權力是否完全由閻行控製了“

馬超覺得有理,就派人去打探一下。不久,探子回報,韓遂確實已死,並被族滅,閻行控製了韓遂領地的權力,韓遂的親信或倒戈,或被殺死。閻行對馬超派來信使很緊張,並且已經知道韓雲兒跑到了馬超這兒,寫了封信來解釋。

馬超打開閻行的書簡,信中說:此事純屬韓雲兒捏造,是韓遂先要殺他,他才動手的。請馬超把韓雲兒放回,雙方仍為盟邦。

賈進分析道:“從閻行的信中可見,他已經控製了局勢。韓遂已死,我們還是要和閻行搞好關係,犯不著為此鬧翻。曹魏虎視眈眈,一旦我們西涼內亂,必為其所乘!我建議把韓雲兒送回,並向閻行表達我們的善意“

馬超聽的很不舒服,“韓遂待我如父,韓雲兒與我又為夫妻多年,怎可棄之於盜賊“,他想起韓遂此次征魏之戰中鼎力相助,如今被殘酷滅族,而閻行當年還差點殺了自己,不僅怒上心頭,”征討閻行,給世上不忠不孝之人一個教訓“

賈進還不死心,“將軍,一旦西涼內戰,我們就危險了!“

“危險什麽!“,馬超憤道,”量閻行小子,我不消半月,即可掃平。而且韓遂屬下隻是迫於其威,並不伏貼,一旦其戰敗,定有人振臂而起。曹丕與我立盟,還把妹妹嫁給我,量其不會攻我!“

馬岱問了句,“韓雲兒回到府上,如何安置?“

“這倒是個問題“,馬超心道,他知曹雲兒好妒,但自己和韓雲兒畢竟是結發夫妻,韓雲兒還給自己生了兩個孩子,兩人恩情尚在,不可乘其危難,就降其身分。

“還是恢複為正妻,與曹氏平級“,在當時的婚姻製度下,像馬超這樣級別的官員,是可以娶三個正妻。妻子們可以排座位,也可以平級。

馬超雖然喜歡曹雲兒,但也不喜她好權專寵。自己畢竟是一家之主,韓雲兒是初戀和結發妻子,不能吃虧。

馬超安排好家事,就和賈進,馬岱,龐德部署部隊,準備進剿閻行。

卻說閻行得報,馬超決定進剿自己,非常慌張,和自己的兄弟們商議。

“馬超英勇善戰,我們勢單難以抵擋,要不就投降了吧?“,老大說。

“糊塗,馬超這次是為韓遂報仇,來要我們的命的,投降就是自投羅網!“老二說。

“不如,我們投奔曹丕?“,老三提議道。

“問題是,曹丕憑什麽會幫我們呢?“,閻行問道。

“我認為,曹丕是會幫助我們的。上次去打洛陽,馬超差點逮住了曹丕,他一定對馬超非常嫉恨。如果有我們的幫助,滅了馬超,曹丕何樂而不為?“,老三說。

“要是曹丕滅了馬超,唇亡齒寒,會不會又打我們的主意?“,閻行又問。

“先解決最緊急的,馬超現在會要我們的命。待到曹丕來了,馬超可能就軟了,那時再去談判,才有生機!“,老三站了起來,做著手勢。

“可是,曹丕把妹妹嫁給了馬超,他會幫助別人進攻自己的妹夫嗎?“,老二又想了個問題。

“這我知道“,閻行畢竟和韓雲兒做過夫妻,對馬超的戀愛史了如指掌,”曹妹妹和曹植是一幫的,與曹丕不睦,這不是一個問題!“

“好,就這樣,我們一邊備戰,一邊與曹丕聯係“,經過這一番討論,閻行作出了決策!

(3)

馬超前妻的出現,對曹雲兒是個不小的打擊。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是個男尊女悲,一夫多妻的世界,想嫁一個隻愛自己一個人,隻與自己相伴一生的如意郎君是不現實的,但她就是不能接受要和那麽多女人共享丈夫的想法。

剛嫁給馬超的那段時間,一切順利得出乎想象。關鍵是曹雲兒沒有什麽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馬超對她也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整個馬府完全在自己操控之下,馬超也是自己一人專屬,真是春風得意!

而現在,馬超的前妻回來了,馬超對她還舊情不忘,讓她恢複了正妻的地位,和自己平起平坐。

曹雲兒知道,這種家事,依靠曹丕的支持是靠不住的。一直以來,雲兒就與曹丕不睦,反而與曹植走的很近。曹植爭位失利後,能活下來就算皇上恩惠了,而雲兒地位也一落千丈。

這次多虧馬超仗打的好,自己才有機會體麵地外嫁給一個相愛的諸侯。但要指望曹丕來關心自己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麽樣,先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潛在對手,韓雲兒。

曹雲兒想著,就和丫鬟臧藍兒一起,叩開了韓氏的門。

“曹氏見過姐姐!”,曹雲兒打量著眼前這位麵容憔悴,略顯老態的對手。韓雲兒本來就比馬超大三歲,現在已經是快三十的人了,又生了兩個孩子,經曆了那麽多事,而且剛剛遭受滅門之變,外貌上是無法和小她十歲的曹家公主比的。

“韓氏見過妹妹!”, 韓雲兒可不是一個等閑之輩,這十幾年的西涼風雲,她是主要的當事人,什麽壞事都碰到過,什麽人都見到過,深諳人性的黑暗,也深諳政治手腕。她打量著曹家公主,知道接下去的日子不好過。但憑劉雲兒的直覺,這個曹公主的城府並不深,所以先要打消她的警惕。

“妹妹真是漂亮,我是女人,看了妹妹都喜歡!”,韓雲兒諂媚道,又看了一眼臧丫頭,“你選的丫頭都氣質不凡,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吧!”

女人聽了誇自己容貌的,沒有不開心的,但回答誇獎,通常都是自貶的話。所以韓雲兒就把話題轉到其他東西上,免了一番言不由衷的客套。

曹雲兒聽韓氏誇自己漂亮,自然高興,又聽她把話題轉到丫頭身上,自己也可免了一番自謙,心想,這個對手倒還知趣,就順著韓氏的話題,說道。

“這是臧姑娘,其實她本為罪臣臧霸之女,因為主公免罪,自願到我這兒服侍….”, 曹雲兒話還沒說完,臧藍兒就插嘴道,”罪女父親罪孽深重,多虧馬夫人曹氏仁愛善良,當眾力諫,使小女得以生還,小女深感夫人恩德,願服侍夫人一輩子!“

“口齒伶俐的丫頭“,韓雲兒心道,突然想到,自己也應該在家裏找些同盟,至少得有個知心的丫頭,就問,”以前在府上的燕兒姑娘還在嗎?我這兒需要個丫頭,如果有舊人在,那是最好!“

“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曹雲兒道,”都是我處事不周,忘了給姐姐辦理妥當。藍兒,你聽候韓氏的吩咐,將一應事體,辦理妥當!“

兩位夫人的第一次見麵結束,兩人算是認識了,馬府也正式進入了二頭模式。

另一頭,馬超和閻行的戰爭開始了。

馬超集中了自己所有的軍隊,意圖一戰打敗閻行。馬超認為,閻行突然舉事,殺滅韓遂一家,在其陣營內,必不得人心。因此,隻要打敗他一次,內部就會亂。

近五年來,馬超經曆了幫助曹操平定高幹,烏桓的戰役,和最近一次靖難之戰,都是獨立指揮大軍,戰無不勝,積累了豐富的戰鬥經驗,也在西涼軍中也建立了威望,更別提自己的信心了。

但以前馬超指揮的戰役中,都有韓遂部隊參與。馬超了解,韓遂部的優勢在於步兵和工兵,有些馬超沒有武器,如高壓炮,機關槍等,防禦工事也搞得很好。

馬超決定避免第一次馬韓戰爭時的錯誤,要把閻行引出來,在野外決戰,以避免對方的防禦和遠程武器優勢。

卻說閻行聽到馬超已經起兵,而自己派到洛陽的使者還沒有回信,有點慌張,又和兄弟們商量。

閻老二道:“馬超的騎兵厲害,而我軍步兵更強。何不尋找山丘地帶伏擊,如此其騎兵無法展開,可一戰而勝之!“

閻行讓老二講得詳細點,閻老二又道,“可派一支部隊在山道前與馬超交戰,然後佯敗,將馬超軍誘至山道中。事先埋伏部隊於兩山間,居高臨下,可殲滅之!“

閻行想起第一次馬韓戰爭時,也是這麽打的。閻老大說;“我記得馬超那時被關在這兒,沒有參加那次戰鬥,不知詳情。此次,馬超氣焰比較囂張,驕兵易敗。我們的誘兵可以搞得更像是真的,可讓那幾個不可靠的將領帶隊,不告訴他們後麵有埋伏,讓他們真敗而退,這樣,馬超就不會懷疑了“

“而且也可以一箭雙雕,把這幾個不可靠的家夥滅了!“,閻行同意了這個方案!

(4)

賈春兒最近有點煩。自從被送到馬超家裏,春兒的地位幾番變化。開始時,春兒一直深受馬超寵愛。在鄴城時就是頭號小妾,內總管,以後回到西涼,一度升為妻,更是府中炙手可熱的大管家。

但自從馬超娶了魏國清河公主曹雲兒後,春兒又被降為妾。曹雲兒是個大醋壇子,從魏國帶來了一幫親信,把春兒的人排擠得一幹二淨。

特別令春兒生氣的是,曹雲兒剝奪了自己和馬超親熱的機會。有幾次,馬超見了自己還想親熱一番,曹雲兒總是找事。

馬超府上,有二十幾個妾婢,原來在春兒管事時,都有機會雨露均沾,有的還生了孩子,提高了地位。但自從來了曹公主,府裏已經大旱數月,大家都對曹雲兒不滿。

現在,對春兒和支持她的妾婢們來說,機會來了。馬超前妻韓雲兒複歸,還被授予了和曹雲兒同等的權力。春兒要找機會和韓雲兒談談。

韓雲兒回府將息了一周,身體和情緒恢複過來了。她估摸,馬超能打敗閻行,為自己報仇。馬超也能有更大的前程,擁有比西涼更廣大的天地,那時馬超的正妻就是這塊土地上的皇後。

但韓雲兒深知,後宮的鬥爭,和前線一樣殘酷激烈,一樣刀光劍影。女人之間的鬥爭,和男人之間一樣血腥,還更帶一番詭詐。

她聽到過呂後慘殺劉邦妻妾的故事,而最近的故事,袁紹死後,劉氏把其他妻妾殘殺後,以酸溶麵的事,更為宮闈內鬥貼上了血腥的標簽。而曹丕殺甄氏,逼死夏侯尚妾的故事,也讓韓雲兒疑心,和陰險狡詐的曹操,曹丕擁有同樣血統的曹雲兒,也秉承同樣的本性。

因此,要當馬超的皇後,必須戰勝曹雲兒。韓遂也是一個無情的人,這次就是軟了一點,被女婿滿門抄斬。自己不能心軟,韓雲兒想,心中回響起曹操的名言:“寧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但是,權力光有名分不夠,是需要人來執行的。韓雲兒需要人,她向曹雲兒要來了原來在府上的燕兒當貼身丫鬟,但這遠遠不夠。現在她需要尋找同盟者。

韓雲兒和春兒都了解和評估了對方,兩人都意識到,對方是自己最好的同盟:既有合作的動機,也各持有合作的資本:韓雲兒有名分和權力,春兒有人。

兩個人在某天“不期而遇“了,韓雲兒看看春兒,長著俊俏而略顯倔強的臉,又細又長的眉,眼睛明亮而生動。

“早就聽說春兒妹妹,也知令尊是主公的軍師,你們幫助主公甚多,韓某在此深表謝意“,韓雲兒的父親並不是土匪出身,自己從小也受到良好教育,說話自然是文謅謅的。

春兒也讀過書,因為賈家曾是鄴城大戶,但離開父母跟著馬超時隻有15歲,並沒很大學問。今天來,更不想拐彎抹角,套文字遊戲,就直截了當地說,

“姐姐,我識字不多,今天來就想問問姐姐,同不同意讓姐妹們都雨露均沾?“

韓雲兒一聽,說的也直白。當妻妾的,和丈夫同床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什麽理由不同意。她也意識到,曹雲兒的不可理喻的醋性,給了自己機會。

“當然同意,你們也是明媒正娶,大家共事一夫,行周公之禮,為何不可!“

“可是曹氏可惡,自從進門,即專斷房市,凡有與主公交者,就百般打擊,實在忍無可忍!“

韓雲兒明白了,春兒和那些未得床幃之歡的妾婢們,隻要一句話,就會成為自己的盟友。太棒了!但自己也不能太露骨,尤其不能搞到讓馬超反感。

“妹妹放心,這方麵我一向開明,但我新到,需要時間,也需要大家的支持!“

“春兒明白了,謝謝姐姐明示!“,春兒很高興,但也知道,韓雲兒需要時間來建立權威,改變規則。她向韓雲兒行了個大禮,高高興興地走了。

(5)

自馬超帶兵出征後,馬府裏也有一股暗流潛動。韓雲兒的回歸,改變了馬府的權力結構。

韓雲兒20歲嫁到馬家時,馬超才16歲,沒有屬於自己的大院子,隻是在馬騰府裏居了幾間,於大家庭的管理上,沒有說話的權利。

以後馬超到中原打仗,韓雲兒也是住在馬騰府上,這才鬧出馬騰強奸的事,引發了馬韓大戰,最後馬騰出走京城。

待到馬超回到西涼主政,韓雲兒又離婚,嫁給了閻行。也就是說,她壓根兒沒管理過馬超當家後的馬府,除了幾個老丫鬟,沒有自己的班底。

現在以賈春兒為首的妾婢們,已經站隊於韓雲兒的旗下。韓雲兒有馬超原配的身份,兩個年齡最大的公子也是她親生的。馬超可以為了她去打仗,可見對她的情誼不一般。如此,馬府上上下下都明白了誰將是真正的主子。

馬超的勢力已經今非昔比,府上也自然人丁興旺。可以和馬超睡覺的女子,有妻二人,妾16人,婢20人。馬超現有十個孩子,另外有丫鬟近百,廚子,園丁,門衛,奶媽等,全府不下500人。管理這麽個大院子,也頗為複雜。

自從曹雲兒入主馬府後,帶來了十幾個洛陽來的丫鬟,再收留了臧藍兒,有了自己的班底,就接管了馬府的管理。藍兒成了曹雲兒的大管家,府裏一應費用,人事安排,都由曹雲兒決定,藍兒具體執行。

原馬府管家賈春兒不但被剝奪了正妻 的身分,也剝奪了在府上的權利,連和馬超睡覺的權利都沒了,自是不甘心。自從馬超出征,而春兒也與韓雲兒達成了合作意願,奪權行動呼之欲出了。

卻說有一天,曹雲兒正在喝茶,與韓雲兒一起閑聊,隻見春兒帶了一班妾婢們走來,一看就知來者不善。

“你們這是幹嗎?”,曹雲兒氣場還是很大的,畢竟是曹家的公主,以前在家裏就驕橫跋扈,連曹操有時都要讓著點她。春兒一下子被嚇住了,竟不敢開口。

韓雲兒見不妙,就先自開口了,“妹妹們和我說過,要在我倆都在時,議個事兒!”

“你!”,曹雲兒馬上意識到,這是韓雲兒挑的頭,一下子火起,站了起來,朝韓雲兒走去。

“大膽!”,韓雲兒也站了起來,怒目圓睜。臧藍兒趕快攔住了曹雲兒。

被韓雲兒的行動所鼓勵,春兒開口了,“如今,曹姐姐已經來府上半年有餘,我等心有不平。今天兩位姐姐都在,特來找韓姐姐評個理!”。 按年齡,春兒比曹雲兒要大,但按級別,該叫雲兒姐姐。

“你是正品妻子,但我等也有名分,依法依理,有和夫君共行周公之禮的權利。但你專寵獨霸,即使自己月事,也不許別人侍候夫君。請韓姐姐評評理,公理何在”,春兒說的激動起來,手腳都開始顫抖,而其他妾婢們,也是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義憤填膺!

曹雲兒以前在家常耍潑,韓雲兒沒來時,她也是以勢壓人。但現在有韓雲兒壓著頭,對方又人多勢眾,說的事也有理有據,一時氣的發抖,說不出話!

“這是主公決定的!”,臧藍兒為主母說了句話。

“小娼婦!”,臧藍兒平時是曹雲兒的代言人,這時插嘴,激起了民憤!幾個妾婢上去抓住藍兒就打,曹雲兒去幫,竟有人也開始打曹雲兒。

“大膽!“,韓雲兒一聲吼,大家都停下手來,”你們竟敢動手打人,家法王法安在?“

韓雲兒接著又朝被打得臉上青腫,鬢妝淩亂的曹雲兒說:“大家庭的管治,當合情合理,上不違王法,下體恤人情。我等共事一夫,應為夫君著想,本當雨露均沾,多生後嗣,不可擅斷專寵,以背天德也!“

曹雲兒的氣焰被打擊了,馬超不在,自己無法撒嬌耍潑。而且馬超就是在,在這件事上,也不會支持自己,他難道不喜歡雨露均沾?

“是,是,大家說的有理“,曹雲兒隻得退讓了,”以後我不再阻攔,由夫君決定侍寢事宜“

韓雲兒看到這,見好就收了,“既然曹妹妹已經說了,大家也當自律。剛才誰動手的,自掌十個耳光,並向曹妹妹道歉,否則必嚴懲不貸!“

。。。

卻說馬超軍向閻行盤踞的最大城堡金城進發,忽前報,閻行軍在前方50裏處列陣,人數估計上萬。

馬超大為意外,他原來估計,閻行會利用其防禦優勢,據城死守,以待戰機。現在怎麽要打他們沒有優勢的野戰呢?

在第一次馬韓戰爭中中過埋伏的馬岱提醒道:“在戰場之後,有個山穀。十年前,我們就在這個地方,中了埋伏!“

“哦!“,那時馬超被關在韓遂那兒和韓雲兒做愛呢,不了解細節。但這招,在戰場經驗豐富的馬超看來,有點低端。

“這樣吧,先進攻,如果敵一觸即潰,不要追趕。另外,看看能否繞到敵後,一舉圍殲?”

。。。

兩軍列陣已畢,馬超注意到,閻行及其兄弟一個也沒到,也懷疑這是個誘兵之計。他已經派部隊悄悄包抄,為了防止對方警覺,就打算正麵發起攻擊。馬超估計,對方會一觸即潰,以誘敵深入。自己索性將計就計,順勢擊敗敵人!

馬超一聲令下,麾下部隊步騎一起出發,向閻軍發起進攻。

將要接近閻軍時,其陣中推出十幾輛獨輪車,上載韓遂發明的高壓機關槍。

“塔,塔,塔…..”, 隨著像炒豆子一樣的爆響,馬軍人馬紛紛倒地。

“又來了!“, 馬超心裏罵道。以前和韓遂合作時,馬超不止一次要求提供高壓武器的製造技術,韓遂就是不肯,連送一些都不願意。現在可好,被閻行拿來阻止我們為你報仇了!

由於機關槍的掃射非常密集,馬軍被打死打傷不少,無法接近。隻能在遠處向閻軍射箭。

“砰,碰….”, 閻軍開始發射高壓炮,馬軍的弓箭不如高壓炮射程遠,吃了虧,隻能避到大炮射程之外。

馬超又得報,從敵後包抄的部隊,也遇到了閻軍同樣的阻擊,無法得手。

(6)

“看來,敵軍意圖不是誘我深入,而是想利用其遠程武器優勢來打敗我!”,馬超突然意識到。他和韓遂長期共事,知道這種武器的缺點。

高壓槍,炮的彈藥不多,裝填困難,打得急了容易卡。馬超於是決定先消耗其彈藥,他命兵士卸下糧草車,前麵覆上盾牌,推著前進。在車後麵跟著標槍兵,接近後,可在射程之內攻擊敵槍炮兵。

盾車接近閻軍時,閻軍急著猛射,結果好幾台機關槍卡殼了。馬軍乘機向閻軍投射標槍,更多的槍炮啞火了。

閻軍一看不妙,衝出來攻擊推車的馬軍。這時,等待在後麵的馬軍也衝殺前去,雙方發生刀槍相接的肉搏。

這時,馬超的優勢開始發揮了。他的騎兵一輪一輪地掃擊閻軍,利用速度帶來的衝擊力,砍殺了一批一批的閻軍,而且不糾纏,衝擊過去後,再拉回來砍殺。

不久,閻軍開始崩潰了,向後潰逃!

在承受了巨大傷亡後,馬軍殺紅了眼,漸漸地,追入了山穀。

馬岱提醒馬超,“這樣可能被敵人伏擊!”

“這次不像誘兵!”,馬超正說著,就聽前麵轟轟作響。隻見衝出一列閻軍,在道中倒上許多麻袋,然後點著。麻袋裏裝上油鬆木,見火就燃,把馬軍截成兩半。

“不好”,馬超幸未進入包圍圈,令手下速取水滅火。但閻軍使用高壓槍和箭,封鎖了河道和接近火區的道路。外側馬軍無法接近。

被圍在山穀裏的馬軍,被閻軍三麵攻擊,又無法越過火海往後逃出。隻聽得裏麵殺聲,喊聲震天,半個時辰後,聲響漸息。

馬超派人澆滅火後,進入山穀,發現閻軍已退,而被圍的馬軍,盡皆被殺。此戰,馬軍損失過萬,更失去了很多馬匹,輜重。馬超首戰大敗!

。。。

閻行直接指揮了這場伏擊戰。在戰鬥前,他沒有告訴指揮戰鬥的將領自己的意圖,一切都是自然發展,所以馬超上當了。

閻行大喜,和兄弟,將領們一起討論下一步行動計劃。

“此次大捷,可惜沒等到馬超全軍進入後再封堵”,閻行說,“不過已經很好了,大挫了馬超的銳氣,下一步,各位覺得應該如何做?”

“前麵的弟兄看錯了,以為馬軍已經全部進入”,負責封堵的閻老二略顯慚愧,“但這次馬超帶來的兵,估摸不足三萬,這樣差不多損失過半,他必須至少補充兵力,才能再進攻,這怎麽也得一個月!”

“有道理!”,閻行點頭道,“曹丕有回音了,同意支援我們,但讓我們堅持一個月。這樣,等馬超再進攻時,我們地位就加強了!”

。。。

馬超出征不過幾天,對曹雲兒來說,就好似過了一年。韓雲兒領導的反擊,把馬府掀得天翻地覆。自從曹雲兒上次認慫了後,春兒開始根本不把她看在眼裏,也把一些管事的權力,抓了過去。其他上上下下的,有的原來見曹雲兒點頭哈腰的,現在竟也視若不見,大搖大擺而過!

“狗眼看人,勢利!”,藍兒罵道。曹雲兒委屈得都要哭了,藍兒忙來勸道,“好姐姐,不要生這等人的氣,待主公回來了,自會有她們的好看!”

曹雲兒可沒那樣的信心。她知道馬超愛自己,但他也愛別的女人,以前愛過司馬杏兒,收了那麽多小妾,還看到漂亮女人,眼睛賊溜溜的,居然也垂涎藍兒,竟不怕人家有殺父之仇。至於馬超和韓雲兒,那是結發之恩,自己如何能逾越?

曹雲兒的夢想,就是能嫁給一個隻愛她一個的男人。她不由地想起以前父親的侍衛,那麽高大英俊,曾有一次,自己故意抓了下他的手臂,那麽結實,像鐵一樣。如果和他在一起,一定不許他娶小的。

“我恨自己是女子”,曹雲兒越想越委屈,竟不顧主仆之禮,抱著藍兒就哭,眼淚將藍兒的衣裳都沾濕了。

“是啊,太不公平了,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隨便怎麽樣都行,而我們女子卻要三從四德。”,藍兒也有同感,“我要是當了女皇上,就下令倒過來,女人可以有三夫四男妾,男子必須從一而終!”

“哈哈哈”,曹雲兒被逗樂了,也循著這個話題發展下去,“讓他們輪著上,行的獎勵,不行的押下去,斬首!”

“太便宜他們了!”,這個話題把藍兒也搞得興奮了,“行的可以活,份內之事,應該的!不行的話,在府裏池中,放滿鱷魚,扔下去喂魚!”

“哈哈哈”,曹雲兒樂的肚子直疼,竟直不起身子。

“聽說當年呂後就是這樣的呢!”,藍兒又道,“不過呂後曾經被項王抓去過,項王竟沒去非禮她!”

“項王這樣的男子是絕品!”,曹雲兒歎道,“他隻要虞姬一個,攻入鹹陽,見了阿房宮三千粉黛,眼也不眨“

“那要是我們主公,可是眼睛都直了“,藍兒開始調侃起馬超來了,曹雲兒趕快做個捂嘴的動作,並伸出腦袋往門外看看有沒有人聽到。

看到曹雲兒這樣,藍兒更氣了,“我們現在倒成了小的了,說什麽話都要防別人偷聽!“

“小聲點,這些人,還得防著點“,話雖這麽 說,但這幾天的交鋒,曹雲兒也嚐到了韓雲兒的厲害,還有春兒那些人,來者不善。

兩人正說著話,有人報,“主公班師,即將回府!”

這大出曹雲兒的意料,回來得這麽快,憑直覺,可能是敗了。但馬超回來,是自己扳回府裏爭鬥的機會,一定要第一時間見到馬超,並占居第一夜的先機。

曹雲兒想著,馬上裝扮了一下,和藍兒一起去門前迎接。

當她到了大門時,已經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了。韓雲兒和春兒等早在門前侍立,曹雲兒根本擠不到前麵去。

(7)

馬超此次戰敗,心裏煩惱。見了妻妾們迎接,也沒什麽心事對付,他被簇擁著進了屋子,隻見到曹雲兒的影子,在人群最後麵,都沒機會講上話。

韓雲兒把馬超迎入自己房中。自從逃回後,韓雲兒還沒和馬超同房過,這次可是近5年來的第一回,而且前幾天剛從曹雲兒那兒奪了權,今晚奪得先機,必須得好好表現一番。

馬超見韓雲兒上了床,竟有點生疏了。十年前,就是這個女人,把馬超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但以後變化太多了,自己是,她也是。

馬超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自己這樣的天之驕子,擁有很多個女子是天經地義的。但對女人的要求,就不一樣了。

韓雲兒跟自己時,是處女,但以後,先是被父親所汙,嫁給了閻行,接著被閻行的哥哥汙辱,兩次都引發了戰爭。雖然不是她的錯,多少有點不吉利。

韓雲兒冰雪聰明的人,當然明白馬超的想法,所以也不急著展露色相。她知道,和馬超遇到過的那些金枝玉葉,名媛嬌娃比,自己是沒有競爭力的。自己的競爭力來自於其它方麵!

“夫君,可有心煩之事?”,韓雲兒柔柔地問,她沒有脫衣服,卻穿著一件剛認得馬超時穿得那種色樣的。

馬超見韓雲兒的穿著,“哦,我想起來了,我被關在你爸的牢裏時,你就是穿著這件衣服”,馬超的記憶被喚起了。

“可是,賤妾老了,給你帶來那麽多不幸”

“賢妻,這是什麽話,都不是你的錯”,馬超激動起來,“老爸,他自己不好!閻行這個畜生,就算不是為了你,殺了韓伯伯,也必須教訓!”

“此次出征如何,我非常擔心!”,韓雲兒估計馬超受到了挫折,隻是想確認一下。

“這次中了他的奸計,敗了一場!不過,勝敗是兵家常事!“,馬超不想和妻妾談打仗的事,但突然想起這次戰爭是為了韓雲兒而打的,就安慰她說:”放心,我會重整旗鼓再戰的,一定會為你和你一家找回公道!“

“還有一件事“,韓雲兒見馬超的舊情被重燃了,就提了下最近府中的變化,”我改變了府中侍寢的製度,恢複到由你決定。我把每個妻妾的名字都刻了牌子,由夫君翻牌決定哪一個當晚侍寢….”

馬超覺得這個主意很新鮮,再說自己對曹雲兒這半年的專寵有點煩了,很高興地說,“好,”。

有了剛才的感情鋪墊,馬超又來了性趣,“那麽夫人,我們睡吧!”,就要去脫韓雲兒的衣服,韓雲兒急著去吹燈。

“幹嗎吹燈,我們以前一直是點著燈的?“,馬超問。

“我現在不習慣了“,韓雲兒其實是怕馬超看到自己不再年輕的身體。

這是5年來馬超第一次和韓雲兒鴛夢重溫。這時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象,想起了父親,想起了閻行也曾共同擁有過這個身體,竟極度興奮起來….

馬超超常的床上表現,給了韓雲兒一個安慰,看來他並不在乎自己的過去。韓雲兒就沒再提起奪曹雲兒其它權的事,以為自己的勝利是順理成章的。

。。。

馬超一早就起來和手下將領,幕僚議事。

”這次首戰敗績,需重整旗鼓,各位談談想法!“,馬超道。

“我還是認為,不值得為了韓雲兒的事,和閻行死磕。尤其是目前無法速勝,必然使戰爭膠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長期如此,必為曹丕所乘!“,賈進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這其中也有女兒春兒的個人恩怨在裏麵。春兒老在父親麵前抱怨曹雲兒的不公。

馬超很煩賈進愛提反對意見的毛病,但形勢確實如此,也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有洛陽的情報送來:曹丕決定,派大將賈逵率軍幫助閻行,征討馬超。

“賈逵?“, 馬超想起司馬杏兒提到過,她要嫁給賈逵了,就問賈進道:“賈逵的情況了解嗎”。賈進負責情報,聽命出去了會兒,不久回報說。

“賈逵出身平民,初為並州郡吏,遷澠池縣令,拜弘農太守。近隨同司馬懿伐吳,進封陽裏亭侯,加號建威將軍。是個魏軍新貴“

馬岱提議道:“是不是需要派人和曹丕溝通一下。如果曹丕加入閻行,我們就危險了”

馬超突然想起,曹雲兒是曹丕的妹妹,也是司馬杏兒的閨蜜,也許可以通過她來和魏國溝通一下,就徑直回家去了。

。。。

曹雲兒正為昨晚被韓氏奪了先機的事煩惱,見馬超主動跑來找自己,大為高興。

“夫君還記得賤妾?”,曹雲兒嗔道,一臉的委屈。

“怎麽啦,有人欺負你啦?”

“是啊!”,曹雲兒就把韓氏怎麽和春兒等妾婢聯合起來,奪她的權,還掌摑藍兒,殃及自己的事講了一遍,當然有點添油加醋。

“有這樣的事!”,昨天韓雲兒並沒講的那麽詳細。在馬超看來,妾婢的職責就是為男主人侍寢,生孩子管孩子的,參與家政就是擅越;妻子的地位,要視乎嶽家的地位而定。現在,韓家已沒了,隻是看在舊情份上,才給了韓氏一個地位,而她卻聯合妾婢去鬥另一個嶽家是魏國皇帝的妻子,這超出了馬超能容忍的程度!

馬超馬上召集了所有家人開會!

“再說一遍,在家中,一應事宜,必須我說了算,不許私自串聯,擅自奪權”,馬超厲聲道,“馬府之中,一切事宜,仍由曹氏負責。以前擅自改變了的,一律取消,恢複原狀!”

“那侍寢製度呢?”,韓雲兒問。這個變故太大,她原以為,通過昨晚的一夜溫存,馬超舊情複燃,就會向著自己。卻不知,曹氏不用枕邊風,也比她威力大。韓雲兒隻能抓住侍寢這個事作為最後一根稻草了,這是曹氏最不得人心的政策,也是馬超最煩曹氏的地方。

曹雲兒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接上了話,“此事我同意,按照韓氏的意見做吧!”

馬超一聽,當然很滿意。

(8)

韓雲兒大受挫折,在馬府所有下人麵前丟了麵子。大家這才明白,韓雲兒隻是個空架子,真正有實力的,還是曹公主。

而曹雲兒有點得意忘形了,覺得自己在馬超心中的地位,遠高於韓雲兒,什麽青梅竹馬,結發夫妻的,不如自己的一身風情。她帶著藍兒等原班人馬,又奪回了原來的位置,還把鬧得最凶的春兒等幾個關了起來。

曹雲兒威風地站在這些想挑戰她的女子麵前,命令她們全跪下,自掌嘴巴。

春兒氣不過,琛地站了起來,怒視著曹雲兒。“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你哥是皇帝嗎?你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來了半年了也沒懷個崽!“

一直沒懷孕,是曹雲兒比較心煩的事,被春兒點破,更是惱羞成怒。女人的教養,隻是培養起來給男人看的,女人碰到女人,那是門牙對門牙,口口著肉,有文化沒文化,沒有區別。

“給我掌她嘴,小娼婦!“,曹雲兒下令道。但畢竟春兒是這個府上的原女主人,下麵的人還是膽怯,不敢動手。

曹雲兒見別人不動手,就親自上去打,不料春兒和她對打,這下手下的人也出手了,把春兒的手腳摁住,雲兒這才能一頓痛打,把春兒的嘴打得出了血。

“把小娼婦捆起來,關半個月!“,曹雲兒打夠了,揚長而去。

。。。

曹雲兒對韓雲兒一點也不客氣,雖然沒有撕破臉,但也是睚眥必報,連給她的份子錢都克扣了,取暖的碳也變成了冒煙的粗碳。

韓雲兒氣入骨髓,想找馬超訴苦,馬超總也不見她。自從那夜以後,馬超夜夜和曹雲兒共度良宵,韓雲兒製定的翻牌子的製度也形存實亡。

想到自己當年在韓府的呼風喚雨,對比今天被人視同敝履的慘景,韓雲兒淚如雨下。她站在府中的一處高台上,想起當年和馬超初相識的情景,而今情已去,恨未消,一種怨恨又上心頭!

“姐姐“,韓雲兒回頭一看,是春兒,那張青腫而變形的臉上,還帶著剛哭未幹的淚痕。

“我們的命好哭“,兩個女人,見到對方的樣子,一時同病相憐之情頓起,相擁而哭。

“我讓曹娼婦欺負得狠了,被關了三天,一口飯沒吃!”,春兒哭道,“姐姐受苦了嗎?”

“她還不敢打我”,韓雲兒道,“但也夠慘的了,我畢竟是主公的結發妻子啊,怎麽能讓別人這麽欺負我?”

“我也跟了他那麽多年,還為他生了個兒子”,春兒擦了擦淚,“這小娼婦,和她哥,她爸一個德行,不把咱們弄死,她是不會罷休的!”

“是啊,她也是曹操的女兒!”,韓雲兒又想起那句“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傳說中的曹操格言,不禁不寒而栗。

“她也是曹丕的妹妹!”,春兒補充道,“你知道夏侯尚的故事嗎?”

“不知道!”

“曹雲兒的姐姐,嫁給大將軍夏侯尚。夏侯尚不喜歡她姐姐,喜歡一個小妾,她姐姐就告訴了曹丕。曹丕親自到夏侯尚家裏,殺了那個小妾,結果夏侯將軍殺了她姐姐,然後自殺l!“

“啊,真的啊,皇帝還管家事啊!“,這可把韓雲兒嚇著了,她知道,理論上,曹丕也是馬超的皇上。如果自己和曹雲兒鬧得凶了,曹丕是有可能下令殺了自己的。

“姐姐,我們和她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春兒的眼裏露出了凶光。“聽我爸爸講,主公要讓曹雲兒去聯係曹丕,一起打閻行。如果曹丕到我們這兒來了,那曹雲兒不更橫了嗎,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

馬超和曹雲兒談起了聯係曹丕的事,也談起了賈逵。

“我和曹丕的關係很差,以前和曹植走的近,被曹丕嫉恨。如果派我和曹丕聯係,恐怕沒什麽好效果“,曹雲兒說,”但我和賈逵不但認得,關係還不錯!“

“聽司馬杏兒說過,這賈逵長得很像我?“

“你這一說,還真是的“,曹雲兒仔細盯著馬超的臉,左右晃著腦袋,”如果他把胡子剃掉,就和你一模一樣了“,曹雲兒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你最近怎麽見過司馬杏兒?“,曹雲兒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提起馬超的衣領子。

“來談判把你送給我之事的來使,就是司馬杏兒“,馬超看這個醋壇子又來勁了,搖搖頭,”可賈逵隻是個前線將領,他有什麽說話權?“

“賈逵是司馬懿的親信,曹丕很聽司馬懿的話。如果我親自和賈逵談,幫我們幹掉閻行,將更方便也更容易控製西涼。這個信息讓賈逵傳給司馬懿,司馬懿再建議曹丕,就容易成了“,曹雲兒不愧是曹家出來的,有點政治頭腦。

“嗯“,馬超刮了下曹雲兒的鼻子,”不錯,那你寫封信給賈逵!“

。。。

春兒老想著曹雲兒會害自己,惶惶不可終日。這天,見馬超急急地拿著一個書簡,走入曹雲兒房裏,就跟著到了窗口,聽裏麵說話。

隻聽馬超說:“賈逵的回信到了,同意和你見麵,約好了地點時間,三日後在盤河鎮東。但他要求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是偷偷的見麵,他怕讓人知道了不好“

曹雲兒說:“那好,遠不?“

“騎馬得走兩天,我送你去!“

“我自己去吧,你去就驚動別人了,隻是讓藍兒和一兩個護衛跟著就行,我和藍兒都會騎馬“

“那好,你準備一下“

。。。

春兒偷偷跑到韓雲兒那兒,把聽到的消息告訴她。

“這消息有什麽用呢?“,韓雲兒問,”難不成我們殺了她?“

“這是去和曹丕方麵談啊,一旦曹丕來了,我們還有的活嗎?“,春兒說,”她現在就那麽心狠手辣,一旦有曹丕做靠山,還有我們活路嗎?“

“可我也沒法子啊!“

“你可以把消息透露給你前夫嘛!“,春兒惡狠狠地說。女人狠的時候比男人更甚這可不是假的,春兒對曹雲兒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春兒這一說,讓韓雲兒想起了在郿鄔城裏,有個裁衣店,裏麵的老板是閻行的朋友。前幾天韓雲兒出去做衣服量身材時認出了他,但那人沒認出自己。當時韓雲兒不想為難他,也就沒對馬超說。

“我前夫為什麽會殺曹雲兒呢?“,韓雲兒要想清楚。

“因為閻行要阻止曹丕跟馬超合作,殺了曹雲兒,嫁禍於馬超,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春兒分析道。

韓雲兒想,讓人送個消息給那裁縫,如果閻行真殺了曹雲兒,對自己當然是有利的,而且閻行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情報,當然更查不到自己啦!

韓雲兒下定了決心,就對春兒耳語幾句,並再三叮嚀,“要找一個不認得你也不認得我的人,把情報送去!“

(9)

曹雲兒出發後,馬超一直焦急地等待著。沒等到曹雲兒回來,卻等來了曹丕的宣戰書。

馬超一看戰書,驚了。 戰書上說:馬超給賈逵送去了曹雲兒的頭顱,另加一封挑釁的書信。殺了皇妹,汙辱 皇家,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魏國發大軍二十萬,與閻行一起,討伐馬超。

情況可能是這樣的:曹雲兒路上遭遇不測,被人割了頭,以馬超的名義送給了在約定地點等著見麵的賈逵,賈逵就報告了曹丕。

馬超震驚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曹雲兒會遭遇到這樣的結局。馬超愛曹雲兒,不是因為她是公主,而是她的可愛,聰慧,善解人意。

和曹雲兒在一起,馬超感到輕鬆,就像一個孩子與另一個孩子,非常開心,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

馬超想著,幾天前,曹雲兒還依偎在自己懷裏,憧憬著為自己生幾個孩子。馬超教他們練武,雲兒教他們讀書,長大了都做王子….可如今,伊人已是陰陽兩隔,身首分離!

馬超情緒已經失控,大哭大叫,把戰書砸爛,要讓人把來使砍頭。賈進慌忙勸住:“主公,兩國相戰,不殺來使,不可衝動啊!“

賈進並不知道其女兒參與此事,此時想竭盡謀士之職,為馬超出謀劃策,以化解危機。

“最可能幹這事的人是閻行,他可能得到消息,截殺了夫人!“, 賈進道。

“那為什麽他們把頭送給了賈逵,這說明他們的情報很全麵,不但知道夫人怎麽走,還知道為什麽去“, 馬岱分析道。”連我都不知道這事“。此事隻有馬超和曹雲兒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也可能他們先逼問夫人再殺的,或逮住了隨行的藍兒,問出了情況”,賈進道,”藍兒和護衛沒了音訊,可能也被殺了“

“有沒有可能是賈逵設的計?”, 龐德說道。

“賈逵不會是這樣的人吧!”,馬超道,他認得司馬杏兒,知道杏兒的人品,因此認為杏兒的丈夫不會那麽卑鄙,用這種方法去殺妻子的閨蜜。而且曹雲兒還是皇妹,賈逵沒理由,沒動機去幹這種事。

“任何可能都有,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減少損失!”,賈進道,“我建議給曹丕寫封信,說明情況,以圖避免誤會,爭取他們能改變決定!”

“嗯,可以,就你寫吧,讓這個來使帶回去”,馬超向賈進點了點頭,也是讚許他勸阻自己殺來使的行動。

“另外,盡快準備行動。閻行,我和你不共戴天!”,馬超下令道。如果說殺韓遂,辱韓雲兒的恨還隻是麵子上的話,殺曹雲兒就是實質性的了,這種仇恨,已經刻骨銘心,深入了馬超的骨髓!

。。。

韓雲兒從春兒那兒聽說,曹雲兒被人割了頭,春兒是聽她爹賈進說的。

韓雲兒自個兒也有點頭發暈。曹雲兒確實可惡,但自己也沒想讓她死得這樣慘。這個恨的程度,隻是打兩個耳光就消了,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韓雲兒感到有點惡心,嘔吐得翻江倒海,停不下來,馬超剛有事回府,也被驚動了。

“怎麽了?”,馬超扶著韓雲兒,“我去叫醫生!”

“不用!”,韓雲兒聽到馬超的聲音,被嚇了一下,嘔吐竟好了。“你就像是治我的藥!”

馬超略感奇怪,韓雲兒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誇張地問:“我聽說曹…., 是真的嗎?”

馬超痛苦地點點頭,“閻賊,我要將他碎屍萬段!”,馬超的怒火又被點燃了。

看到馬超那麽悲憤,韓雲兒又驚又怕。“夫君,你接下去要幹什麽?”

“這還用問!”,馬超突然想起,韓雲兒不久前還是閻行的妻子,就問,“閻賊防守很嚴密,從正麵攻擊,一時難以擊破,隻有奇擊才能取勝,你可知道,閻行有什麽弱點可用?”

這一問,韓雲兒倒想起了什麽,也剛好在心理上補償自己的負疚感。

“閻行老家,在離金城不遠的影山,有個地方叫閻家村。閻行兄弟每月都會回老家相聚。後日,是他父親生日,他們應該也會去!”

“太棒了!”,馬超握著韓雲兒的手,激動地說,”你給我畫個詳細的圖。事成之後,我要大大賞你!“,馬超一下子情緒高漲,要急著出去布置。

快走到門口,馬超又回頭吩咐,“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

。。。

韓雲兒又跑去見春兒,春兒也嚇壞了,和韓雲兒一樣,她也覺得做的太過分了,又驚又悔。

“可千萬不要讓主公知道啊“,韓雲兒顫抖地說,”看他氣的那個樣子,一旦知道了,可非殺了我們!“

韓雲兒想起信是春兒負責送到裁縫那兒的,就詳細問了春兒送信時的細節,“你是讓誰送的,我們要滅口這個人啊!“

“我想到了這一點,結果是我自己去送的“,春兒道。

“啊,那萬一裁縫被抓,不會供出你來嗎?“,韓雲兒驚問。

“不會的,我從來不去這家裁縫店的,老板也不認得我。我就和他說,閻行給你帶個東西,扔下就走了。出的屋來,我再偷偷往裏瞧,那人把東西收起來了,我就知道成了!“

“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碰見什麽熟人?“

“哦,當我出來往裏張望時,有人拍了我一下,一看是臧藍兒,原來她也剛到裁縫店去“

“那咋辦啊?“,韓雲兒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沒事,當時我很鎮靜,就說我看看老板有沒有把我的布料收好,她也沒懷疑。再說,藍兒已經死了,就算有疑問也不會說啥了!“,春兒顯得很輕鬆地說。

韓雲兒想想也是。她雖然心裏忐忑不安,但也得裝的正正常常,傾心把地圖畫好了,交給馬超。她希望馬超打勝,這樣,也彷佛能抵消掉一點自己的罪孽。

。。。

馬超一切準備完畢,和韓雲兒道了別,正準備出發,突然,有人報,臧藍兒跑 回來了。

臧藍兒進了馬府的時候,春兒碰巧看見了,驚得魂飛魄散,以為見到了鬼。而藍兒見了春兒,眼睛盯了她一下,就進了馬超房間。

韓雲兒正在馬超房裏,見了臧藍兒,也怔得說不出話。馬超讓韓雲兒出去,他要詳細問問藍兒情況。

雲兒出了房,見到趕來的春兒,兩人四目對視,臉色盡皆慘白。

(10)

臧藍兒在馬超房裏時,雲兒和春兒想去聽,又怕被懷疑,想跑,自料也跑不掉。就挖空心思在想說辭,有種等死的節奏。

不久,馬超和藍兒一起出來了。雲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馬上要被拉出去砍頭的情景。

等她張開眼,什麽也沒發生,兩人都出了門,走遠了。這怎麽會事?

雲兒和春兒在府裏呆若木雞地等了兩個時辰,也沒等到他們回來。雲兒想,看來他們一起去出征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和春兒躲到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一起商議。

“你覺得會是一種什麽情形?“,韓雲兒問道。

“我不知道,但藍兒不像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否則主公會馬上審問我們的“,春兒道。

韓雲兒嗯了一聲。她在想以前發生在自己和閻行之間的事。

她以前講給馬超聽的那個版本,就是閻行二哥侮辱她才引起血案的故事,是假的。真實的版本是這樣的:

韓雲兒得知閻行的小妾懷孕了,就想法子讓那小妾墜胎,結果出了問題,小妾死了。韓雲兒畏罪逃到韓遂家,心想閻行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妾,和自己翻臉,至少也得忌憚韓遂的威勢吧!

但出乎韓雲兒的計算,閻行為了一個小妾,反了,韓雲兒隻是僥幸逃脫,而父親一家的命,其實是害在自己手上的。

這件事給韓雲兒的教訓是,別小看丈夫會為了另一個女人所能幹的事。閻行可以為了小妾殺正妻一家,馬超為了曹雲兒也會殺自己。

另一個教訓是,不要心存僥幸。她又想起了曹操的話,“寧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先發製人,後發則製於人。

現在的情況是,可能藍兒不知情,但萬一她知情呢?可能馬超並不想殺自己,但萬一他隻是想先解決了閻行,再解決自己呢?

等到馬超打敗閻行回來,決定權就不在自己手上了!不,不行!

韓雲兒下定了決心。現在,她要讓馬超失敗,最好被打死,而自己憑著告密的功勞,可以重新投靠閻行。這樣,就算閻行不再娶自己,依仗這個功勞,他料也不會殺了自己。

韓雲兒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春兒,她會自己去裁縫那兒送情報,並要讓對方知道是自己的功勞。

。。。

閻行如約到了郿鄔城下,城門已經打開,他帶著軍隊迅速攻占了所有要地,控製了全城。

閻行帶兵衝進了馬超的家,家門已經開著,韓雲兒在門口等著他。閻行和韓雲兒禮節性地抱了下,韓雲兒一顆心放下了,“解決了?”

“解決了,你立了大功,夫人!“,閻行看著韓雲兒,拉起了他的手,親昵地撫摸了一下。韓雲兒正在想這個動作的含義時,閻行回頭命令道,“把馬超的孩子都給我抓起來!”

“你不要殺我生的孩子”,雲兒拉著閻行的手哀求道。

“殺?那個孩子我都不殺!“,閻行笑著說,又命令道,”把馬超的妻妾也都給我抓起來!“,接著,他獰笑著問雲兒,”你不介意我睡她們吧?“

“不,不“,雲兒哆嗦道,她有點怕了,也又點後悔了,看來閻行對自己殺他小妾的那口氣還沒消。

這時,一個兵士來報告, “警戒哨看到,馬超跑回來了,有一百餘騎!“

“不愧是馬超,還能活著回來!“,閻行道,”緊鎖城門,全軍戒備,不得出戰,這家夥厲害!“

“我們一起到城頭上,去見見你的老公?“, 閻行對韓雲兒笑了笑,馬上笑容就凝固了,變成了猙獰,”把馬超所有的妻妾,孩子都綁上,帶到城樓上去,包括她!“,閻行用手指著韓雲兒,雲兒當即癱倒在地!

。。。

臧藍兒僥幸地逃脫了截殺。那是在她陪同曹雲兒去約見賈逵的路上,走了一天,已經晚了,餘下還有一天的路程,她們一行需要休息一下,就找了個客棧住下了。

她們一行共四人,除了曹雲兒和藍兒,還有兩個衛士。客棧隻剩兩個客房,曹雲兒住一間,藍兒讓衛士們住另一間以便保衛,自己住到馬棚裏去。不想這救了她的命。

一夜藍兒並沒聽到什麽動靜,第二天一早,藍兒去藍兒房間,發現曹雲兒的頭不見了,衛士也都在睡夢中被殺,沒發現打鬥的痕跡。藍兒是第一個發現現場的,怕有人還盯著,倉皇跑回去了。

藍兒跑回郿鄔城時,馬超正要出發,時間緊,就帶著藍兒一起走,以便路上細問,藍兒僥幸地逃脫了第二次劫難。

。。。

馬超這次行動,為了隱蔽,隻帶了三百多精兵,將領也隻帶了馬岱。他們晝伏夜行,第二天晚上,到達了閻家村口。馬超對了下韓雲兒畫的地圖,找到了閻家的位置。

馬超命馬岱率二百人,下馬輕裝襲擊閻家,自己帶剩下的一百騎堵住村子的出口。

馬岱的人剛包圍了閻家,就聽一聲鑼響,“不好,中計了!“。

急促的高壓機關槍聲,和弓箭射擊聲從閻家大院的屋內屋外發出,攻擊隊幾乎全軍覆沒,隻剩馬岱帶了三四個人跑出了村口,這時,馬超也聽到了周圍有軍隊移動的聲音。

村外空闊,沒有伏擊點,馬超瞬間判斷,自己將麵臨占絕對優勢的敵軍的進攻,但作戰性質還是野戰,不是如剛才村裏關門打狗式的圍殲戰,自己還有機會逃脫。

他下令:“成叉型隊列,集中朝正北方向衝擊,互相配合!“,他看到藍兒一個人畏縮在馬上,憐惜地把她抱到自己馬上,放在身後,”抱住我!“

叉形隊型,相當於現代的V字隊型,二戰中德國坦克就是以這種隊型衝鋒的。優點是,兩翼接戰對方後,可將對方少量前鋒嵌入了己方的凹區,予以圍殲,形成一個有利於己方的作戰正麵。

馬超軍來的都是精英部隊,裝備精良,都持西涼百鍛長槍,有夜光鏡,由一種會發光的寶石製成。部隊訓練有素,多有實戰經驗,戰鬥力驚人。

當即馬超軍同時將頭盔上的夜光鏡翻轉,發聲喊,像離眩之箭,射向敵軍軍陣。

閻軍雖然有上萬人,但與當前馬軍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麵對馬超軍的極速衝擊,閻軍軍陣就像被利鑽刺破,留下一個隧道。馬軍迅速循隧道逃出,隻見一道夜光燈形成的火龍,瞬間射向了遠方….

(11)

馬超跑到城下,大聲叫門,隻聽城樓上燈火齊明,傳來了閻行的聲音。

“孟起老弟久違了,我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馬超大驚,往上看,除了閻行,還有一排被綁著的,盡是自己的家人。

“閻行,兩軍相爭,與家人無關,你把我家人放了,城歸你,我不再追究!“,馬超見家人,包括自己最喜歡的孩子都在上麵,慌了,近乎哀求地說。

閻行很享受這種感覺。馬超是他十幾年來的夢魘,當年西涼青年英豪中,誰比得上他閻行?攻必克,戰必勝,那時的他,是西涼最耀眼的明星,西涼之花韓雲兒也常朝他拋媚眼。

但這一切,都因為馬超的崛起,成了往事。這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孩子,出身豪門,武藝高強,長得英俊,樣樣勝過自己。連自己最鍾愛的韓雲兒,也把和自己多年青梅竹馬的情感棄之如敝履,頭也不回地奔向這個孽障!

閻行看著馬超的哀求,得意地想,你馬超那麽驕傲的人,終於也有這一天。他要進一步羞辱馬超。

“孟起好客氣,如果你能跪下發誓,承認把你的領地全部給我,我可以放了他們!“

“好,好!“,驕傲的馬超,為了家人,隻能委曲求全,下馬跪在地上,大聲發誓道,”超當眾人麵,發誓將所有領地,給予閻行,不再求償!“

“還要永遠離開西涼“,閻行又加了一句。

“好,超將帶家人及部屬,永遠離開西涼!”,馬超不住地磕頭,屈辱地喊道。

“孟起,你知道誰出賣你的嗎?”,閻行來勁了,一把抓過韓雲兒,“就是這個娼婦,她把你的計劃,全部告訴了我,還為我打開了你的城門!要不要殺了她?”

馬超在偷襲失敗時,想過這個問題,但此時,這個問題已經激不起他的仇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哀求閻行放了家人,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別殺啊,一切好商量!”

馬超這一說,倒激起閻行陰暗的嫉妒心。閻行看著韓雲兒被嚇得已無人色的臉,這個曾承載了他一切愛的女人,也承載他一切恨的女人,更是他和馬超之間恩怨的終結來源的女人。馬超居然不恨他,而自己為了這種由愛轉變成的仇恨,殺了恩人韓遂一家,留下不忠之名。馬超還要讓人感覺比自己高尚?

閻行隻覺得一股血腥氣從胃裏往上冒,抓住韓雲兒的頭發,一刀砍了下去!

韓雲兒看到眼前的場景變換著,旋轉著,反複出現閻行的猙獰的臉,跪著的馬超驚詫的臉,臧藍兒張著嘴的臉,城牆,地上的青草….

最後的場景,停到了城牆下的草地上,韓雲兒看到了馬超,他看著自己,像是在哭。“孟起,我愛你,我對不起你”,韓雲兒想說,但已經說不出口,視覺越來越模糊,直至什麽也看不清了。

閻行一刀砍下了韓雲兒的頭,頭旋轉著掉到城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閻賊,你…..”,馬超跳起身,指著閻行。

”哼,鬼才會信你的誓言“,閻行一不做,二不休,”把馬賊的家人全部砍了“

春兒大叫救命,來不及了,已經被砍了。馬超的二十幾個妾婢都被砍了頭,屍體被扔下城牆。

讓馬超最揪心的,他的孩子們也被砍了頭。隻聽到他最喜愛的長子喊爸爸救命,馬超大叫一聲,一口氣噎住了,頓時倒地,不省人事…..

。。。

馬超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臧藍兒的懷裏。

馬超倒地後,隨從怕閻行會乘機攻擊,就急急地把馬超扶上馬,匆匆離開了郿鄔,到了另一個屬於馬超領地的城池。

”藍兒“,在悲痛消極時,女性是男人最好的安慰劑,就像媽媽一樣。

”馬將軍,不要太傷心了”,藍兒緊緊地摟著馬超,她的心碎了。

雖然馬超是殺了自己父親的人,但畢竟也赦免了家中其餘的人,所以一直以來,藍兒並不恨他。而昨天,看到馬超為了家人忍辱負重,悲傷欲絕的情景,藍兒不覺對馬超又憐又愛,心中泛起一種母性的衝動!

女性最本質的愛是母愛,當女性的母愛本能被激發時,會產生最強烈的愛戀。男性在強大時,需要女人的崇拜來證明自己,而在虛弱時,需要女性為自己提供母親般的嗬護!

對於馬超和臧藍兒,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景。他們情不自禁地接吻,劇烈地翻滾,如潮水般激蕩著。這一夜在馬超心頭積聚的史無前例的悲傷,如岩漿般噴瀉,被一個溫柔的黑洞吸附。挫折和絕望感被排泄了出去,希望和複仇的欲望被重新喚起了!

馬超累趴在藍兒的身上,當他恢複過來時,一個新的馬超複活了。

“謝謝你”,馬超溫柔地親吻了這個年輕,嬌羞的女孩。現在,馬超所有的親人都走了,死於非命,藍兒是他最親的親人了!

馬超迄今可謂閱人無數,但並非所有和他有魚水之歡的女人,他都愛。但是,臧藍兒是他愛的女人,就像他愛曹雲兒,韓雲兒,司馬杏兒,春兒一樣。

“閻行傷天害理,此仇不報,天理不容”,馬超起身,穿好了衣服。藍兒遞給他一個書簡:“這是昨天快離開郿鄔時,有個人偷偷塞給我們的!”

馬超打開一看,是署名賈進的信,內容是:閻行進城後,龐德和賈進沒被發現,城中尚有500人馬隱蔽著。請馬超在準備妥當時,夜間戊時於城南荒山放三處狼煙,他們會裏應外合,打開城門。

馬超閱後大喜,招呼馬岱,詢問情況,“敵人有多少人?”

“在郿鄔有約五千人,金城等地還有兩萬人左右”

“我們總共還有多少人可用?“,馬超又問。

“我們被閻行消滅了快兩萬人,現在手頭最多隻有三千人可用!”

“這不夠!”,馬超下令道,“向外公借兵,至少湊足兩千羌騎,派人在郿鄔刺探情報,務必找一個閻行在城裏的時間,準備進攻!”

(12)

閻行八兄弟,自從攻入郿鄔後第一次相聚,地點就在原來馬超的官邸,現在閻行的家。

這座官邸,原是董卓建造的宮殿。當時董卓是朝廷太師,準備篡位的,因此按帝王級別標準建造,竭盡豪華。後來,董卓被剿滅,宮殿受了些損壞,但依然是西涼最豪華之所在。

閻行出身貧寒,雖然當了那麽多年韓遂手下的將軍,畢竟寄人籬下,家裏人並沒得到什麽特別的好處。這是第一次,閻行不但幹掉了韓遂,還打敗了馬超,占了馬超的豪華房子,成了西涼第一人。他就讓兄弟們帶親屬一起來住,也炫耀一下。

那些七親八姑的,來到閻行的住所,不住地誇獎,閻行得意得不行,命手下購置酒肉,準備今晚大宴親屬,大家一醉方休。

宴席開始,閻行準備了一些歌舞妓,在席間載歌載舞,以為娛樂。

“聽說四弟把馬超的妻妾盡皆殺了,太可惜了!”,閻老大嚼著一隻雞,滿口是油。

“是啊,本來咱們兄弟可以分享一下啊”,其他兄弟也表示惋惜。

“咳,女人多的是,我今天也給大家準備了點新鮮的,幹嘛吃馬超的剩菜?”,閻行笑著,摸了下一個歌舞妓的腿。“馬超還留下了不少財物,上次打仗,曹丕賠了他不少,這家夥都藏著了!”

“不過,四弟”,兄弟中比較有腦子的老三說,“馬超還沒死,也還有勢力,你上次做的太過分了,要小心他報複啊!”

“那天太生氣了,不過回頭想,應該把他家人放了,不把事做絕的好”,閻行點頭道,“當然,除了那個韓雲兒,這娼婦是必須死的!”,想到韓雲兒,閻行又怒上心頭,殺了都不解恨!

“哎,殺了就殺了。現在馬超已經剩下人不多了,殺了他家人,也夠他難過一陣子的,估計幾個月內不會形成大威脅”,閻行安慰大家道,“而且,曹丕已經答應,不久就….”

還沒等閻行說完,有個兵士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報告,“馬,馬超進城了!“

閻行一聽,緊張了。他真後悔把全家子都帶這兒來,自己殺了馬超一家,這不是給他機會報複嗎?閻行見過馬超的殘酷行經,知道一旦落到馬超手裏,自己和家人會是什麽下場。

全家亂成了一鍋粥,大的罵,小的哭。他們都聽說過馬超把幾萬魏軍釘在十字架上的故事,也知道了閻行殺馬超一家的事,每個人都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

“老四啊,你缺德啊,把我們叫這兒來等死啊!“,一大群七親八姑哭哭啼啼地罵著閻行。

閻老三總是閻家兄弟中最冷靜的,他拔出劍,跳上桌子,“不許慌,馬超是偷襲,我們還有那麽多人馬,這個房子也夠堅固,能夠守住!”

大家安靜了下來,閻老三又說,“女人老人和小孩都躲到地下室,緊閉宮門,所有男人都拿起武器,占住高處”,他回頭想和閻行講話,卻找不到人,隻能自己去布置任務。

閻府內的防衛在閻老三的部署下,有條不紊地組織好了,這時,馬超的軍隊打到了!

。。。

馬超得到閻行一大家子都齊聚郿鄔的消息後,大喜,就向城內潛伏的賈進發出了約定信號,帶兵進入了已被打開的城門。

龐德率領的城內潛伏部隊已經控製了幾個主要據點,馬超帶來的部隊迅速剿滅了城內閻軍的抵抗,馬超騎著馬,跑在部隊的最前麵,第一個奔向他最後的目標,現在的閻府,去尋找不共戴天的死敵閻行。

馬超的腦海裏,不斷地回放著在被砍下後在空中旋轉的韓雲兒的頭,春兒的頭,孩子們的頭和他們的哭聲。現在,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自己,用一萬倍的殘酷,在閻行和他的家人身上,施行最血腥的報複!

馬超感到一種快感,就像和女人做愛時的那種感覺,血脈擴張,呼吸急促,心就要跳出胸口。這是複仇的快感!

到達閻府跟前時,馬超下令,盡可能不當場殺死敵人,碰到老幼婦孺更不許傷害。馬超不是好心,是想把他們都活捉,留給自己來慢慢折磨。馬超特別強調,必須活捉閻行!

閻行家兵從府中高處放箭,射倒了一些馬軍。其餘馬軍隻能後退,躲到掩體後麵,一時還無法靠近。

馬超複仇心切,等不及了,隻見他下了馬,一個人閃到牆下,舉長槍一撐,躍入牆內!

馬軍急了,主將單身進入,這可如何是好!馬超的親軍中武藝高強的,也如法炮製,躍入牆內,前後有十數人進入,不久,大門被進入府中的馬軍打開。

在門外躲著的馬軍,受到激勵,發聲喊,冒著矢雨,蜂擁而入,一會兒,馬軍就在府內占據了優勢。

閻行家人和閻軍負隅頑抗,雙方逐層,逐屋搏鬥。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馬軍才徹底控製了閻府。

馬超命令將所有的俘虜都關在地牢裏,盡皆捆綁,以防自殺,並嚴格搜查,找出遺漏。今天天色已晚,待明天白天,他要甄別仇人,逐一虐殺!另外,他也吩咐賈進,找到閻行,不論死活,交給自己!

 

馬超回到一片狼藉的臥室,見家具以及一切擺設,都沒什麽變化,畢竟閻行還住幾天,來不及重新裝修。

那精致的主臥室,一看就是曹雲兒的手筆,畢竟是公主,見過世麵,品位上品。書桌上留下的一堆書簡,都是曹雲兒平常看的。馬超打開衣櫥,發現衣服也沒什麽變化,多是曹雲兒的。

地上有塊手絹,馬超拿起看時,上麵是一首詩:

山高地闊兮見汝無期,更深夜闌兮夢汝來斯

馬超對詩文並不十分愛好,不知此句出自哪裏,但讀來悲切,彷佛曹雲兒已經預感到和自己永遠分別,黃泉兩隔一般。

想起曹雲兒,還有其他妻妾子女遭遇的悲慘結局,馬超又悲上心來,出去大聲問是否找到閻行。

賈進聽到叫,急急跑來。他的唯一女兒春兒也被閻行所殺,同樣報仇心切,但遍尋無著。而且,閻家人說,從一聽到馬超帶兵來襲後,就不見了閻行蹤影,指揮抵抗都是閻老三做的。

“如果閻行逃脫,他一定是往金城跑。如果他先到金城,我們原來的計劃就不成了!”,賈進說,原來他獻的計策,是帶著閻行的首級去招降金城等地的閻軍。

“你的意見呢?”,馬超問。

(13)

賈進的計策是,迅速砍了與閻行長相相似的一個兄弟的頭,冒充閻行首級,奔襲金城。

“閻行如果逃脫,恐不敢走大路,也不一定有馬,速度不會快。如果我軍現在騎兵奔襲,應該比閻行先到金城”,賈進分析道。

“好,馬上起兵出發”,馬超道,“本地就留100人馬守城,所有軍馬都帶上。騎兵先行,步兵跟著。一旦勸降不成,即行攻城!”

。。。

馬超軍一夜奔襲,騎兵部隊於次日中午到達金城。馬超帶來了閻老三的頭,老三與閻行長得酷似。

“閻行及其兄弟盡被我斬獲。閻行背故主韓遂,不忠不義,但因其為人狠毒,諸位均為其脅迫。超替天行道,斬殺此孽。蓋閻逆已伏法,望各位棄暗投明,既往不究。降後各將仍就原職,另有獎勵!”,賈進對著城牆宣讀馬超的勸降書。

不一會兒,城上降下閻字旗,升起白旗。吊橋放下,城門洞開,幾個閻軍過來,送上一個書簡。

馬超打開書簡,是守城將領的受降書,邀請馬超入城,對方將在官府前交接授印。

“為什麽不在城外受降?”,馬超問。

“因為還有閻行的親信部隊不知,望馬將軍進城後予以控製!”,來交接的兵士回答道。

馬超聽聽也是,就命手下整裝,部隊魚貫而入城內。

進城後,馬超除了在城頭見到幾個歡迎的人外,一路上沒見一兵一卒,不禁有點狐疑,就問陪同的兵士,離交接地還有多遠。

那兵士聽馬超問,慌張得講不出話,然後突然撒腿就跑。馬超情知不好,高叫:“有詐!控製城門,後隊變前隊,撤出城!“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一聲鑼響,街兩邊箭矢如雨,飛向馬軍。馬軍中箭者無數,栽倒在馬下。馬超飛舞長槍,擋開了許多飛矢,又虧得多位衛士,在他四周,用盾牌擋住,一行飛快地往城外撤。

斷後的龐德,反應飛快,砍倒了試圖關門的敵軍,保持了城門的敞開。馬軍雖損失了不少人,但大部撤出了城。

馬超跑到城外,發現自己已被包圍。令他吃驚的是,敵軍軍旗顯示是魏國軍隊。

這時,從城內出來一隊魏軍,軍旗顯示“賈“。 ”賈逵?“,馬超看那當頭的青年將軍,除了留著胡須,身材臉龐,都與自己相似。看來來將就是司馬杏兒的丈夫,魏軍主將賈逵了。

“馬將軍久仰!“,賈逵上來搭話,”不要誤會,我軍來此,是因魏主深恨閻行背主奪權,為天下所不容。魏主已知清河公主為閻行所殺,嫁禍於馬將軍!“

‘既然如此,剛才為何要賺我等進來,現在又大軍相圍?“,馬超問道。

“馬將軍,我等各為其主,請休怪我直言:魏主望將軍能歸順朝廷,必享榮華富貴,以將軍之才,必得重用。如仍圖割據,逵也隻能痛下殺手,如此難免生靈塗炭。望將軍三思!”,賈逵拱手道。“我軍有二十萬之眾,將軍不足萬人,望看清形勢,莫作困獸之鬥!”

馬超一聽對方有二十萬人,不禁膽寒,就說,“容我等商量一下”,就在馬上與賈進,馬岱,龐德商議。

“情況看來是閻行引狼入室,魏軍來了後就滅了閻行的人,又要來滅我們”,賈進分析道,“我軍現在陷於重圍,無法得脫。可詐降,表示願意帶領他們去收歸其它城池,找到機會後逃脫?”

“如果對方不同意呢?”,龐德問道。

“投降萬萬不可”,賈進道,“魏主上次割發棄袍,又有華歆等數萬將士被施酷刑而死,恨主公入骨。曹丕氣量狹小,不如其父那麽大度,主公若降,則凶多吉少!”

馬超覺得有理,再想原來在鄴城共事時,兩人就不對,如果被拿到曹丕手下,八成命休了。於是馬超又問,“如果對方不中計,我也不降,又有何計?”

“那隻有利用我軍的鐵騎優勢,集中衝擊一點,雖然會損失大部,但總能逃出一部分”,賈進說。

“嗯,就這樣”,商議完畢,馬超就策馬向前,回答賈逵道,“我等願降,但我軍大部,駐紮在郿鄔等處,可否隨我一起,受降各部,一起歸降”

“馬將軍差矣,你隻需投降,有你的命令,我自會去處置你的餘部”,賈逵不笨,根本不聽馬超的建議。

馬超判斷兩人的距離很近,如果能把賈逵抓到手,可以做個人質,就假意繼續談話,慢慢接近賈逵,然後突然加速,衝向賈逵。

豈知賈逵也是一個武藝不差的武將,反應神速,見馬超接近,也揮出長槍,幸虧馬超躲閃得快,否則就要刺透馬超的胸膛。

這是開打的節奏了!

雙方軍隊開始接戰。馬超怕這麽亂戰,自己的部隊馬上要被擠成粉了,就打了個特定的哨叫。平時訓練時,每種戰術,都有一種暗號。

馬超軍迅速變換了陣型,約五千騎兵要排成有二丈寬叉型正麵的衝擊隊型。賈逵還沒看出馬超的意圖,但覺得其中有鬼,就揮軍衝擊,以阻止馬超的換陣行為。

經過一陣拚殺,馬超軍在付出重大代價後,還是成功地完成了隊型變換。馬超就把前鋒指向以前過來的方向,那兒有條大道可以直達郿鄔。

馬超軍發聲喊,如離弦之箭,衝向敵陣。馬軍前赴後繼,在敵陣中衝出一條隧道,眼看就要穿破敵陣逃脫了。

前鋒騎兵突然停住了,馬超望前一看,也呆了!

隻見前方出現了持長盾,豎長槍的類羅馬軍陣。西涼軍以前引進過這種戰法,馬超也帶領羅馬軍團參加過中原戰爭,想不到魏軍也學會了。

馬超現行的錐子戰術,是無法衝破羅馬戰陣的。但前麵一停,剛才被刺穿的魏軍陣線又壓過來了,馬軍被包了粽子。在擁有絕對優勢的魏軍麵前,馬超軍命懸一絲。

四周的敵軍向內擠壓,一停下來,馬超的騎兵就沒有優勢了,馬超軍大多數騎兵都下了馬,持械和敵軍肉搏。在二十比一的人力優勢下,馬軍的人越來越少了。

馬超,馬岱,龐統這些武將都親自參加了肉搏,賈進等文官則幫著牽馬,有時也要和漏網衝進來的敵軍搏鬥,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馬超砍倒了十幾個敵軍,看看周圍,目測自己的人已不足百個,回天乏力了。想想要是被魏軍逮去,很可能會被釘在十字架上。馬超這時有點後悔當時自己做得太過分了,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了!

馬超看了看腰間的羌彎刀,決定自刎。他扔掉劍,拔出彎刀,對圍過來的魏軍喊道,“別過來,我將自裁,留下頭給你們個人情!”

漢代戰場評戰功的根據,就是割下的敵人首級。敵酋的首級,價值千金。當年項羽自刎,為了搶他的首級,上百個漢軍彼此混戰,死了不少人。

這時,魏軍一個小頭目止住了向馬超逼近的士兵,“不要搶,此頭我們大家均分功勞!”

魏軍停住了,看著馬超。

馬超想起了項王的詩句:

壯士已去,佳人已逝;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天之亡我,我何渡之!

馬超想起自己年輕得誌,功高蓋世,美女如雲。現在美女,除了藏藍兒,都死了,孩子也都死了!自己的武功,殺一百個敵軍有餘,但也於事無補。可歎此生,天欲亡我,我欲奈何?

馬超長歎一身,舉起了刀,閉上眼,待要劃向頸部,就聽耳邊一聲響,“主公,援軍來了!”

馬超睜開眼,見龐德砍倒了圍著的魏軍,朝自己喊著。

他站起身,發現敵羅馬軍陣,一片混亂,從敵軍後麵,殺來無數穿馬軍軍服的步兵。

馬超突然想起,出發時是騎兵先行,步兵隨後。而現在後續的步兵才趕到。“天助我也!”,馬超帶剩下的人,跳上馬,從步兵打開的缺口衝了出去。“把馬匹帶上,能帶多少帶多少!”

馬超對戰場形勢還是清醒的,自己的步兵最多隻有五千,待魏軍圍上,也頓成斉粉。他隻有利用這短時間形成的缺口,盡快逃脫,而步兵們,隻能成為殿後的犧牲品了。

。。。

馬超帶著不足百人的殘兵,日夜兼程奔跑。馬跑累了,就換一匹。而魏軍,也一直尾追。

馬超跑到離郿鄔不遠的地方,卻見藍兒和十幾騎,在前方路邊等著,見了自己,藍兒迎了上來。

“主公,郿鄔和樊城都被魏軍所奪,妾冒死跑出,隻為防主公為敵所獲!”,藍兒說。

“他娘的!”,馬超聽到這個消息,很是沮喪,就問賈進,“軍師覺得,現在我們怎麽辦?”

還沒等賈進說話,藍兒就開口了:“本父生前與夏侯家交好,因此小女和夏侯霸甚好。夏侯霸逃亡漢中後,曾與小女聯係。現在走投無路,漢中最近,如主公願意,小女可引薦!”

賈進聽了藍兒的話,也說:“漢中張魯,為人和善,以往我們和他無過節,關係甚好。夏侯霸在那兒頗受重用,再說漢中也近,一日便到!”

“如果張魯怕得罪曹丕,把我們出賣了,怎麽辦?”,馬岱說道。

“曹丕得西涼,張魯更可能覺得唇亡齒寒,我們去了,應該會比較歡迎。當然,我們也得作好防備!”,賈進道。

“如果夏侯霸同意了,他一定不會騙我的”,藍兒堅決地說。

“我們現在沒有選擇了!”,馬超下了決心,“就去漢中,到時候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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