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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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相男(30)—— 不速之客

(2017-12-29 15:04:14) 下一個

秋天的北京,就像踩上了風火輪一樣的短暫。剛剛還是豔陽高照,轉眼間掛滿枝頭的金黃色銀杏葉和紅透半邊天的楓樹葉,便成為了蕭瑟西北風的俘虜,隆冬已經占據了北京城。枯枝敗葉 朔風冷峭取代了金風送爽 碩果飄香的秋天,而北京城的暖氣供給也伴隨著冬天的時刻表,適時的啟動了,

外麵寒氣襲人,走近屋子裏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相男一家住在小區板樓的四層,暖氣自上而下的供給,所以有幸很快就接上了上邊兩層充足的熱量,即使是在數九寒冬,室內的溫度,也始終保持著20度以上。

這幾個月來,有孕在身的相男的生計問題,多虧全憑父母的給予和照料。要不然,挺著個肚子,腫巴個臉。歌唱這碗飯怎能端得起,還好自己心態還算正常,也有一個不錯的理由安慰著自己,有孕在身,等待生產,她倒也呆得心安理得,

可是相男偏偏又是一個好勝又要強之人,前麵發生的那檔子事,一點也沒讓她的心思安靜下來,為了孩子,心倒是硬安了下來,理她還是要去爭的。

這兩個月來她跑遍北京城裏大大小小的圖書館和書店,凡是見有DNA字樣的,她都要過上幾眼。翻看幾回。實在是愛不釋手的,她便翻遍了自己幹癟的錢包,湊足了錢包裏所有的錢買回家來,跟著續讀。

別說,兩個月下來,相男的腦袋裏不光是裝滿了有關DNA的各種技術項目,而且對於各種數據指標,也是背的滾瓜爛熟了。

隻是在瀏覽的同時,她也在悄然無聲的等待著。等待著張家那邊的反應。自從兩家小破臉麵之後,相家和張家雖是深居一個小區,但是兩家從此就像是兩個從來就沒有相識過的絕緣體一樣,老死不相往來了起來。相母自有她坦然自若的理由,這孫子生下來之後,不管是關起門來,還是抱在了外麵,那板上釘釘的,今後就是相家的了,為自家的孫子吃點苦,那也是會仙居的炒肝,雖是沒早沒晚的,但我認了。

可是肚子越來越見形的相男,並不這樣想,她覺得是誰家的問題,那是今後考慮的事情,現在孩子在她的肚子裏慢慢的成長著,雖說還沒未露麵。但是必須得有人負責任,張樹用死換來的那些錢,不光隻屬於他的父母。

眼看就要到新舊交替的元旦了,相男忍著性子,給足了耐心。她翹首等待著張家那邊的動靜,自己的孕期已快滿六個月。出來進去的,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張家那邊不會是眼睛上貼上了膏藥,裝看不見吧!一點不過心,一點也不算計吧,其實說到底,她還是心存善念的等待著,張家那邊能夠知錯能改,並且能夠亡羊補牢的有所作為。

這一天還真等到了,元旦臨近的前一天,一天清早就有人敲門了,正在廚空忙乎早餐的媽媽,來不及解下係在腰間的圍裙,連忙走到大門前,一臉茫然的打開了門。

原來是個熟臉,是住在相男家前樓的,與張家和相家來往都不錯的一個鄰居,她麵帶著久違的笑容,一臉春風的站在了門外。

“李嬸 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好長時間不來了,你現在可是稀客呀。”

母親說著便把站在門外的鄰居李嬸,請進了家門。看到她兩手提著滿滿的兩包東西,便又客氣兮兮的說道;

“兩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怎麽還那麽客氣呀!來就來吧,咱姐倆好好敘敘家常,怎麽還帶著東西呀?你這……也太讓我過意不去了。”

沒想到張嬸進了門之後,是也不言也不語的,徑直走向了客廳的正中,先把東西牢牢實實的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拽著相男媽媽的胳膊,神情莊重而又一本正經的對著相媽說道;

“老姐姐,我這趟登門,一來是看看你,好長時間不見了,咱倆一起嘮嘮嗑 敘敘舊的。二來嘛,我這可是帶著任務前來的。”

說著眼睛和手都指向了,放在茶幾上的兩包東西。

“我這趟是代人受過而來的,也順便來看看咱家的閨女,這月頭可不小了。看樣子也肚大如篩了,人家那邊不好意思前來,所以隻好讓我來替人行禮了。”

相媽的臉上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聽到這最後這兩句話,臉色開始下沉了起來。堆在腮幫子上的兩團笑容。也立即被強製的收了回來,轉眼間已是晴轉多雲了。

“我還以為大年初一吃餃子,沒有外人兒呢?怎麽你還帶了個翻貼的門神,這可是八尺溝渙六尺跳板,咱可搭不上呀!”

“老姐姐 那翻貼的門神,翻過來擺正了,不就成了不請自來的財神了嗎?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過去的事情,借著新年到來的新氣象,讓它隨著冬天的西北風,都刮到戈壁荒灘那邊去。再說了,咱們幹嘛羅鍋腰上山,畢竟是花花轎子好抬人嗎!”

相男起初以為又是媽媽的閨蜜來竄門,隔著門聽了聽,越聽越不是味道,便挺著個狀似羅盤的大肚,從自己屋子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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