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本博作品均屬原創,謝絕任何形式的轉載和抄襲!
個人資料
蟬衣草_890 (熱門博主)
  • 博客訪問:
歸檔
博文
夜深。林府的燈,一盞一盞熄下去。先是外院的長廊,再是內宅的偏廳,最後連老爺書房外的簷燈也被人悄悄罩上了燈罩。光一點點收攏,像有人在無聲地收網。黑暗便順勢漫了出來。它從屋簷滴落,從廊柱爬行,從門縫裏一點一點滲開,像水一樣,把整座宅子浸得隻剩輪廓。回廊盡頭,還留著一盞風燈。燈火被夜風撩得忽明忽暗,光影晃動,像是在替誰守著什麽,又像是在[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0)
林父離開堂屋後,一路無言。四姨太跟在後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麽。走到回廊盡頭,他忽然停住。她心口一緊:“老爺——”林父抬手。不許出聲。他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風過,枝影碎裂,在地上晃成一片淩亂的光,像一頁頁被翻亂的舊賬。很久,他才開口:“去,把阿福叫來。”阿福是個福建人,跟了老爺三十多年了。——阿福來得[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0)
夜色沉得像壓下來的幕布。林子恒從林府出來後,沒有立刻回去,而是轉身往偏院走。那裏住著他的二叔。院門半掩,燈光從縫裏漏出來。林子恒剛踏進去,二叔便抬眼。那一眼,像是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子恒。”二叔放下茶盞,語氣不輕不重,“你臉上的東西,比你爹說的還多。”林子恒停住腳步,沉默。二叔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林子恒[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4)
夜色更沉。 像整座城,被一口巨大的鐵鍾扣住,聲息皆鈍。 連呼吸,都帶著回音。 這幾日,林子恒與靜姝之間,愈發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冷。 是甜,是緩,是不需多言的貼近。 可也正因如此—— 他心裏的風,反而更亂。 越甜,越亂。 —— 一日靜姝剛將信折好,紙角還帶著微微的溫熱。 她正要起身,椅腳輕輕劃過地麵。 就在那一[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0)
何馨馥來報社第一周,沈知行就注意到她—— 她是那種越忙,越安靜的人。 排版室的燈,總是最後一盞滅。 印刷機轟鳴,把夜撕開一道粗糙的口子。 有一晚,他寫稿到深夜,抬頭時才發現—— 隔壁還亮著一盞小燈。 那盞燈下,她伏在桌前。 淺灰色的針織開衫披在肩上,衣擺被她無意識地壓在椅背後,顯得人更瘦了些。 她的臉很幹淨,是那種[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4)
沈知行真正意識到徐嫻雯不會再回來,是在第五天的清晨。那天的天色低得異常,灰白的霧像一層無形的簾子壓在屋簷上,連空氣都顯得遲滯。他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那隻被反複推開又關上的門把,指節微微泛白。那動作已經重複了太多次。像某種徒勞的儀式。像是在對抗一個他不願承認的結局。他等了她五天。這五天裏,他幾乎走遍了整座沈宅。長廊、庭院、偏廳、書房,[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4)
那一夜,風輕得近乎虛無。輕到仿佛連塵埃都不敢驚動。徐嫻雯留在了沈家。房間裏隻開了一盞燈,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霧,看得見,卻暖不了分毫。沈知行坐在床沿,背脊挺直得近乎僵硬。那不是端正,而像是在與什麽對抗——又像是在拚命逃離。徐嫻雯走過去。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在靠近一隻受過傷的鳥,生怕一絲聲響就會讓它再次驚飛。她伸手[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6)
沈知行被提前放出來的那天,天色沉得像一口久未見光的井。 灰,且悶。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官方隻給了幾句解釋——“證據重新審查。”“程序存在瑕疵。”“予以從輕處理。” 詞句幹淨、平整,像是從一堆更鋒利的真相裏篩出來的。沒有血,也沒有棱角。 真正的推動力,埋在更深的地方—— 蘇州地下組織幾次悄無聲息的[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4)
沈清如的死訊,是在一個陰沉的午後傳到沈清如家的。那天的天色,與事故發生的那天極其相似——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貼著屋簷墜下來。空氣悶得厲害,連風都懶得動一下。沈母正在廚房裏擇菜。指尖沾著水,青菜的斷莖還在往外滲汁。門被敲響的時候,她還以為是鄰居來借醬油。她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門一開——站在外麵的,卻是兩名陌生人。一身軍裝[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4)
事故發生後的第三天,一輛軍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營區。
天是陰的,雲壓得很低,像一層沒有盡頭的灰布。車停下時,沒有鳴笛,也沒有多餘的動靜。
車門打開,幾名軍官依次下車。軍靴落地的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營區裏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的神情都很凝重,胸前的軍徽在這樣的天色裏,泛著冷硬的光。
他們先去了塔台。
“當時的風速記錄呢?”
調[閱讀全文]
閱讀 ()評論 (6)
[1]
[2]
[3]
[4]
[5]
[>>]
[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