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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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中的女人(14)

(2014-11-14 05:26:14) 下一個
小芹撥通了跛腳情人的電話,然後握著電話,急切地想聽到那個近一個月沒有見到的,且又總是在心裏的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並且她好像還在期待著什麽…她也說不清楚還在等待著這個男人什麽……反正是握著電話的手開始顫了起來,心髒激動得加速了跳動…

喂……對方拿起了電話,跛腳男人發出了還是那麽撚熟的並帶有磁感的聲音, 還是那個讓她不能自恃的聲音,小芹激動地停頓了片刻,之後她又不得不馬上進入了正題……“堅民,是我……” 她加速了語速,在對方遲疑的片刻,又趕著把要說的都說了出來 “孩子怎麽樣了?我想知道孩子現在一切都好嗎……他現在在哪裏……” 她的話音還沒有落,隻聽咚的一聲,對方已經切斷了電話,隻留下了長長的滴滴的聲音…… 這個結果似乎也在她的最壞的幾種預料設想當中,但是此時親耳聽到這些,還是立刻惹得她的全身虛汗冒出,大腦中片刻空白……他想幹什麽……他究竟想幹什麽……她不自覺地自言自語道……

眼看著出門買菜的丈夫馬上要回來了,雖然氣得握著電話的手還在顫抖,小芹還是毫無選擇地又撥了第二次……這次的結果更加讓她失望,隻留下一個陰陽頓挫的電話回講機的聲音,“對方電話忙,請您稍後再撥” 也許這次的結果讓她還有一些期待的心徹底地絕望了,她迅速地掛斷了電話,瞪著發怒的眼睛,嘴上也開始噴出來了罵人的髒話來,她把電話狠狠地扔到了一邊……

但是與此同時她的大腦的思路也不得不開始慢慢地有條理的清晰了起來……聽到是我的電話不接,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這個狠心的男人想扯斷今後和我的聯係,那麽孩子呢… 他也想今後獨自占有嗎……讓這個剛出生的孩子不再認我這個媽了……豈有此理,這不成了笑話裏說的小偷打警察了嗎,欺人太甚……

她氣急敗壞地打開了電視,盡管電視裏急了哇啦地叫著,但是並沒有影響她此時的思緒飛奔……難怪總聽老人們講 “身有小疾,心有小毒” 果真沒錯,這個身有殘疾的跛腳男人的德性,怪自己一直身為局內人,全然沒有看透……他的心裏的確有險惡且不可預料的陰影……竟敢讓我這個十月懷胎的母親從此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千辛萬苦,費勁巴力冒著生命的危險生出的孩子就這樣摸不著,見不到了嗎…… 小芹越想越氣,扔掉的電話又拿起又放下… 她想給他的電話留言,告訴他,她要報警……因為孩子不是他的,他現在拿著別人家的孩子,就等於是一種偷盜搶劫行為,而且是在搶劫別人家的親骨肉……但是轉念又想起了妹妹小玲的對她的厲言警告,並且現在還有關於孩子的DNA化驗結果還在這個跛腳的手中……她把電話又重重地扔在了床上,用手緊抱著發疼發澀的腦袋,長聲短氣地歎了半天,幾乎到了絕望的邊緣……

還好從外麵回來的正強岔開了小芹己近崩潰的心情,生氣中的女人又不願對還不知情的丈夫吐露,隻能敷衍了丈夫幾句,又進了北屋躺了下來,繼續思考著她煩透苦惱的心事……待兩個時辰之後,丈夫正強把熱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小芹的思緒才從災難深重的地獄處回來……

看著滾圓滾圓的冒著熱氣的香噴噴的餃子,小芹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的確咕嚕咕嚕地已經叫了半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饑餓的胃已經抗議多時了… 她拿過丈夫遞過來的碗筷和調料,聞著這韮菜餃子散發的醇厚的香氣,囫圇吞棗地吞下了兩粒餃子,這熱乎乎的餃子香氣四溢,突然有一種巨大的溫暖向她的整個身體襲來,這種溫馨的感覺讓她開始不自覺地不錯眼珠地近距離盯著丈夫的臉……看著他風塵仆仆的鼻子裏還有少許的清鼻涕流出的臉龐……她猛然有一種依靠並夾雜著心疼的感覺,盡管這種感覺已經久違了很遠…這種溫厚的直感讓她意識到兩個字躍然湧在了她的腦子裏 “後院”……這個老實憨厚的丈夫才是自己堅實厚重的依靠,這個依靠就是人們嘴上常說的後院,隻有這後院堅實而又牢固,自己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有溫暖和希望,生活才能感到踏實和真切……

憨厚的丈夫顯然並不清楚眼前的妻子複雜的思緒,還以為還未出月子的妻子已經等候多時,自己的行動太過緩慢,他一個勁地往小芹的碗裏夾著個大的餃子,嘴裏還一個勁地催促著妻子 “快吃!快吃! 現在有了食欲,病就好了一半多了” 攪得已經被感動的妻子眼淚直在眼圈裏轉悠… 一時不知道對體貼的丈夫用什麽詞匯來表達此時的心情……

入夜小芹躺在丈夫溫暖的懷抱裏,她看著外麵圓圓的月亮,聽著外麵傳來的一陣陣的寒風拍打著寧靜的窗戶,那月光清灑在小芹和丈夫的身上,她此時感到像詩一般地柔和和舒暢,她好像也從恍惚和焦慮中找到了久違的溫馨和平靜……

小芹和正強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了,她就這樣在丈夫殷勤的體貼照顧下度過了高齡產婦的月子期……與此同時她的心裏也在一刻不停地盤算著怎麽要回這個還沒有起上名字的孩子來……丈夫的假期也匆忙地結束了,他告別了大病痊愈,並且恢複得不錯出了月子期的老婆,踏上了北上工作的路程,臨行前小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急切想見到兒子的丈夫,向他發誓一定會把他們的兒子要回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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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衣草_890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曉青' 的評論 : 謝謝!
曉青 回複 悄悄話 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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