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今年90歲,她丈夫戴維92歲。兩年前戴維開車送瑪麗安去醫院看急診,交談中護士發現倆人都有程度不同的老年癡呆症狀,卻是獨立在家居住。於是趕緊通知社工機構,評估之後兩人一起進了養老院。住進來第一天中飯後,戴維來到辦公室,一邊指著飯廳,說我們是在那張桌子上用餐的,一邊掏出錢包,拿出信用卡,準備付款。跟他說飯費已經付過了,不用擔心。他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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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到辦公室打開郵箱,第一個郵件就是瑪格麗特今早6點10分去世。她是一個安靜的老太太,去年八月才住進來的。開始注意到她是因為去年底她女兒莫娜不停地打電話發郵件,要求把她媽媽的監護人改成她。查看記錄,發現不知為何她朋友監喬伊列為監護人,於是就改成女兒莫娜。新年後接到喬伊電話,說老太太銀行賬號有幾筆錢支出,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來自養老院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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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薇琳上午九點左右從醫院轉來養老院,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中風住院。她不能說話,靠插管進食。她丈夫弗萊德就這麽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守在她床邊幾個小時。在去愛薇琳房間之前,已經聽到了關於老夫婦倆的基本狀態。先是兒子在電話裏說父親正在養老院裏陪伴母親,他自己患有嚴重日光恐懼症,平時迫不得已出門,都要戴上雙層太陽眼鏡,屬於殘疾人士,一直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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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記不清警察來訪多少次了,說是有人從養老院撥打911。通知護理部主任,她很快就找到了湯姆,theusualsuspect。湯姆年輕時候是社會活動積極分子,上過電視,為無家可歸人士呼籲呐喊,油管上現在還有他當年接受采訪侃侃而談的視頻。後來抽煙酗酒,吸毒嫖娼,五毒俱全,最後自己也成了無家可歸者,直到住進養老院。來時已經不知什麽原因失去了一條腿。這次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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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這裏工作不久,有一天貝多搖著輪椅車,來到辦公室,問人權委員會的電話號碼。我說不知道,他說你查一下白頁電話簿。我說電話公司早就停發白頁電話簿了,其實我是敷衍他的,因為看辦公室其他人都躲著他。問他為什麽找人權委員會,他說養老院管著他銀行存款,卻拒絕給他零花錢。問總經理為什麽不讓給他零花錢,說是他拿著零花錢都買了披薩,炸雞和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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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養老院工作,每天看到的都是一群走向生命終點線的人。有些人走得慢一些,有些人走得快一點。有些人走得痛苦,有些人走得優雅。和他們的家屬打交道,他們的配偶,以及成年子女,多半也是老年人了。看他們的日常生活,和相互之間交往,就像看到自己多年以後的生活狀態,以及生命的點點滴滴。今天下午一位新搬進養老院的老人家屬來簽入住合同。上午電話聯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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