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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名校如何紀念諾貝爾獎?

(2025-08-29 10:35:59) 下一個

在美國化學協會介紹Cori夫婦的材料裏, 聲稱在WashU醫學院的South Building存在這麽一塊美國化學協會立的曆史紀念牌。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可能因為它是在2004年才立的,我不怎麽去那裏。紀念牌上這樣寫著:

 

“Beginning in the 1920s, Carl and Gerty Cori conducted a series of pioneering studies that led to our current understanding of the metabolism of sugars. They elucidated the "Cori cycle," the process by which the body reversibly converts glucose and glycogen, the polymeric storage form of this sugar. They isolated and purified many of the enzymes involved in glucose metabolism. The work of the Coris advanced understanding of glycogen breakdown in cells and of metabolic regulation. Building on their work, others developed improved techniques to control diabetes. The Coris were awarded a Nobel Prize in 1947.”。

 

(“從20世紀20年代起,卡爾·科裏和格爾蒂·科裏開展了一係列開創性的研究,奠定了我們當今對糖代謝的理解。他們闡明了“科裏循環”,即體內在葡萄糖與糖原(這種糖的聚合儲存形式)之間可逆轉化的過程。他們還分離並純化了許多參與葡萄糖代謝的酶。科裏夫婦的工作推動了對細胞內糖原分解和代謝調控的認識。在他們研究的基礎上,後來的人們發展出更好的糖尿病控製技術。科裏夫婦因此於1947年獲得諾貝爾獎”。

 

糖元與葡萄糖之間的可逆性轉換?與諾獎委員會的示意圖裏僅提到葡萄糖不同啊?這牌子是美國化學協會立的,應該不會出錯。

 

趕緊去查美國最權威的倫林格的《生物化學》教科書,為CUSBEA的學生們的必讀書。我的猶太老板是Hopkins的MD, 他吹牛倫林格給他們上的生化課。原來葡萄糖從肝髒釋放到血液,進入肌肉是會變成糖原儲存起來的,再通過無氧糖酵解經葡萄糖成乳酸,隻產生兩個ATP,乳酸經血入肝髒再合成葡萄糖。這才是所謂的Cori Cycle, 所以諾獎秘書長省略了糖原這步。

 

同濟美國牛人:“諾獎看大局,不拘小節[Grin]”

 

我的回複:“從glycogen(糖原)到glucose(葡萄糖)還有好多步驟啊,Glycogen → 經過glycogen phosphorylase→ G-1-P → (phosphoglucomutase) → G-6-P → (glucose-6-phosphatase, 僅在肝或腎) → Glucose,這裏糖原降解成葡萄糖的關鍵酶glycogen phosphorylase和重要中間產物G-1-P 都是在Cori實驗室發現的,所以授他們諾貝爾獎是名至實歸。現在比較確認,Gerty Cori是在獲得諾貝爾獎的同年才升為華大正教授的,那幫嘲笑我是Associate Professor的家夥都應該住嘴!”。

 

 

Cori夫婦在Buffalo和WashU發現了碳水化合物(糖)的代謝和生化轉換的根本規律,我今年申請哈佛生物化學方麵的優秀高中生,已經明白幾乎所有生命體都是通過四種大分子組成的。它們正像這位小中男在小時候玩的LEGO那樣,它們可以組裝生命體,而這四種大分子分別是碳水化合物(糖)、脂質、蛋白質和核酸。

 

同濟美國牛人:“另外,你也要注意到不是所有的肌肉都是一樣的肉。心肌與骨骼肌就有代謝上的很大不同。癌症病人後來骨瘦如柴(惡液質的表現之一)主要是骨骼肌(正常的生理性科瑞循環)幹不過癌細胞(不正常的病理性科瑞循環)”。

 

我還真應該在校園找到這個美國化學家協會為Cori夫婦樹立的紀念牌,既然說在South Building,我真去了,在門內小廳的電梯外隻見兩側的生化和生物物理係在一樓的幾個實驗室。美國醫學院的基礎科係因為經費不足,早已經不是Carl Cori創辦的係,可以說是不可想像的冷清。

 

我在South Building沒有尋找成功,便到諾貝爾獎得主的照片的McDonnell Science Building, 那裏有Carl Cori的雕塑和他太太Gerty Cori的畫像。

美國畫家應該是忠實展現的,那是一幅金發女性的畫像,當年還沒有彩色照片。我們隻有相信她在奧匈帝國長大,為從猶太教皈依天主教的女性科學家。他們的兒子Tom曾經重點強調自己的父親不是猶太人,Tom則是美國普通白人。

 

我在前文中告訴同濟美國牛人在他拍Carl Cori像的右手邊,擁有醫學院的Erlanger和Cori報告廳,現在更新改建成了兼具教室和報告廳的地方,學生們應該從這裏奔赴遠大前程。

Joseph Erlanger在1944年獲得諾貝爾獎,因為當時二戰沒有授獎議式,他是在1947年與Cori夫婦同時去Stockholm接受的諾貝爾獎。但是正是他提名了Cori夫婦,諾獎規定50年以後才解密,所以他們去世了這麽久,我們才能從諾獎的解密材料中看出。

 

作為美國加州人的Joseph Erlanger在育人上也有成就,他的諾貝爾獎是與在威斯康辛就開始培養的學生Herbert Spencer Gasser分享的,後者加入導師到WashU共同從事關於神經纖維的研究,然後去了Rockefeller擔任領導職位。

我今天也在網上找到了,Joseph Erlanger位於Central West End的舊居。5127 Waterman Avenue已經屬於國家曆史紀念文物,當然也是有人居住的。

 

那是多麽熟悉的地方,我們剛來美國時住在同條街的5137。在我們的美國早年歲月裏,我幾乎每天都走了諾貝爾得主相似的街道。當時如果有網絡知道這些,我是否會更努力些?

 

當然那裏當時己經不安全了,現在好了些。在我們搬入古董社區時,我曾經感歎,從普通社區搬入古董社區,我們花了28年的時間。

 

從住房也可以看出Cori夫婦的不同,他們放棄在Central West End買古董房,而是去南邊的Glendale自己請名建築師設計現代建築。這在當時單程開車到實驗室,都至少需要45分鍾。

 

我在McDonnell Science Building裏問了三個美國管房屋維護的工人,還秀了手機上的照片,他們都是直搖頭說沒有見過這紀念牌。遇到認識的老中朋友,他開始說也不知道,但是判斷從磚的外觀看應該在South Building的外麵。

走到醫學院South Building的南側門口,麵向Clayton街,在一個你進門都看不見的左上側,真有紀念Cori科學成就的牌子。鏡頭向東的圓形柱樣建築就是McDonnell Science,抱歉以前沒有機會告訴來訪的朋友,因為實在是太不起眼了。況且這還是Cori夫婦在這裏做出諾貝爾工作60-70年以後,不是華大主動而是美國化學協會要求立的。南亞華裔在荷蘭數清楚人類的46條染色體,也隻是在建築物外有個紀念牌。

因為紀念牌太高,我都不能讀清楚裏麵的文字,那可是美國化學協會的評語。這是大約90年前Cori夫婦做出很多原創性工作的地方,他們誕生九位諾貝爾獎的實驗室就在樓裏。

 

這裏走出了發現糖代謝根本通路、第二信使cAMP、蛋白質磷酸化和DNA聚合酶的傑出科學家,華大前校長William Danforth和內科前係主任David Kipnis院士也出自Cori夫婦實驗室。

 

美國人紀念自己產出諾貝爾獎最多的單個實驗室是多麽地謙卑,我想這也是美國中西部人的風格,記得以前見到的洛克菲勒大學是將自己的諾貝爾獎得主照片放在顯眼的位置上。

 

同濟美國牛人:“2004年就有, 我2021年去時你怎麽沒帶我看?還是對自己的學校校園不熟悉啊[呲牙][呲牙]”

 

我的回複:“我需要很努力找才能找到,你可以看出美國人的謙卑,應該好好學學”。

 

看見成天唱衰美國教育與科研的簡中圈信息,我來分享些陽性信息。剛接係主任郵件,盡管麵臨川普新政的挑戰,係裏臨床收入漲了10%,研究經費漲了7.8%,達到233百萬美元,聖路易斯今天仍然是漂亮的藍天白雲。

 

我們華大係主任信函的部分內容:“盡管麵臨挑戰,我們依然有許多值得自豪的成就:我們的臨床項目依舊保持著每年約 10% 的增長速度,而我們的科研經費在去年也增長了 7.8%,達到 2.33 億美元。華盛頓大學正密切關注這些動態,並始終致力於不斷適應和堅持我們的三重使命:卓越的患者護理、科研與教育。我們有信心在這些挑戰中繼續堅守我們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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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美之途 回複 悄悄話 美國同濟牛人:“我已經吃了謙卑的苦!1997年我的細胞生殖發現被美國微生物學年會選為當年隻有兩個做新聞發布會的發現之一,因為考慮到Science雜誌或許會發表論文,所以我決定放棄新聞發布會。結果悲劇了!我同時被Science同行評議的另一篇論文被接受發表,而我的這個我認為意義大100倍的論文被兩個磚家砸磚而被拒稿。後來許多人都認為我犯了一個“學術“錯誤,因為他們都認為如果我先給了新聞發布,會對雜誌造成一種壓力,或許使雜誌拒稿時會三思而後行。其實,當年我有兩個研究被美國微生物學年會接受參會,一個是我在橡樹林實驗室的職業研究,發現地下深處的嗜高溫鐵還原菌。一個是我的業餘研究,描述單細菌追蹤所發現的細胞生殖。顯然,我的業餘研究發現被微生物學會大會組織者更為看中而被選作新聞發布。我也一直認為,這個業餘發現比我的職業發現更值得Science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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