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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柑者言:美高院重拳出擊,民主黨受挫:最高法院的裁決工會向非會員強製收費違憲。

(2018-07-05 08:51:26) 下一個
 剝柑者言 張洵Eric 剝柑者言 Yesterday

【作者序言】

本來要發一篇關於美國獨立日的文章,但因為“你懂的”原因,無法通過,就把準備明天發表的提前發了。明天我會在留言處把未動過的那篇文章的鏈接發出來,請關注。

 

這是哪裏的黑社會?


如果有人說,在一個國家裏,某個組織會在政府機構及多個行業強製收會員費,然後利用費用支持某個政黨,拒絕交費者,就失去飯碗,你想到哪個國家的黑澀會?意大利?古巴?委內瑞拉?俄羅斯?

 

想錯了,這事兒就發生在在美國,不是黑社會,而是堂堂正正的工會!而且幾十年如一日,美國人都習以為常了。

 

馬克·詹納斯(Mark Janus)是我所在的伊利諾伊州的居民。他的父親是州政府的雇員,並且是社區活動積極分子。馬克從小就給一名衛生保健和家庭服務專員做助理,而他就必須與伊州政府幾乎所有的雇員一樣,向美國州縣市雇員聯合工會(管轄伊州的是第31委員會)American Federation of State, County, and Municipal EmployeesAFSCME繳納強製性會費。馬克並不反對工會,但覺得自己在保持工作、服務社區的同時,不應該被強迫向一個政治理念與自己價值觀不同的組織交費。

 

而馬克並不是個例。目前在美國22個州,政府雇員被強製繳納工會會員費。那些對於工會所提供的服務感到滿意,並且政治觀點與工會一致的人來說,這不是個問題。但對於其他雇員來講,他們就會感到自己的錢被利用,而自己的聲音卻被忽略。這是與美國價值觀相反的– 不要忘記,美國獨立戰爭的原因就是:“無代表、不納稅”

 

更糟糕的是,在這22個州,即使你退出了工會,不再是他們的一員,你也要被強製扣掉會費。這麽說吧,你如果想要這份工作,你就必須繳納工會會費,哪怕你的觀點與工會官方觀點南轅北轍,你完全拒絕工會的任何服務,也必須如此。

 

政府雇員皆左派?

 

AFSCME在全美有160萬雇員,會員所擔任的職務包括政府機關公務員、公立的醫療保健人員、環衛人員、警務治安人員、鑒於管教人員、兒童看護人員等等。該組織積極參與美國政治,並從會員費中拿出大量資金投入在大選、國會選舉、地方選舉中,用以支持他們的候選人。

 

如果AFSCME能夠像美國的總體選民那樣,不時地變換政治立場,倒也說得過去。但事實是,至少從1972年到現在,它不僅全部支持左派民主黨,而且政治立場屬於民主黨中的左派,是【左派中的戰鬥機】。這樣問題就來了。

 

馬克的個人價值觀屬於右派保守主義的,他本人支持共和黨。但馬克被強製扣除的會費,卻都用於幫助他反對的民主黨的各項事業。更有甚者,由於工會的政治傾向,在工會有強製性扣費的行業裏,馬克這樣的共和黨的支持者當然就成為與“官方”吃不同政見的異議人士,遭到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歧視和排擠。

 

久而久之,美國各級政府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屬於民主黨的左派。我原來在南方的一個深紅(即保守派共和黨比例很高的)州,2014年大選,該州是唯一一個奧巴馬沒有拿下一個縣的州。但我後來發現州政府裏麵的工作人員幾乎都是民主黨人。這還是共和黨占絕對優勢的深紅州。其他藍州(即民主黨占優勢的州)和聯邦政府就更不用說了。川普總統進了白宮發現四麵楚歌,無人可用,更無人可信,就毫不奇怪了

 

AFSCME及其他工會之所以能夠這麽做,是因為1977年高院在【阿布德告底特律教育理事會 Aboodv. Detroit Board of Education一案中所做的有利於工會的裁定,認為工會有權向非會員收費。

 

美國共和黨和保守派人士一直詬病這樣的裁定及其所造成的惡果,這才有了案件上訴到最高法院,以及高院新近的裁定。

 

案件原委


2018627日,最高法院做出了一個震動全美的,關於AFSCME工會的裁決。此案件的全稱為:【詹納斯告美國州縣市雇員聯合工會第31委員會案Janusv. American Federation of State, County, and Municipal EmployeesAFSCME,Council 31,最高法院的裁決是,AFSCME向非會員強製收費違憲。

 

此案恰恰發生在我所在的伊利諾伊州,也是說來話長。

 

伊州位於美國中西部,如果純從地理上看,基本上是一個農業州,絕大多數地盤都是鄉村和小鎮,屬於共和黨的地盤。但在它的正北部靠近密歇根湖的地方,有美國第三大城市– 芝加哥,其大都會區總人口達950萬之眾,占全州1280萬人口的近3/4。而在美國,這樣的大城市都是工會、非洲裔西班牙(拉美)裔、知識分子、公職人員居多的地方,所以基本上是民主黨的天下。例如,德克薩斯州是典型的紅州,但屬於德州的休斯頓則是絕對的藍城,就是這個道理。而芝加哥是老牌都市,更左更藍。而且由於芝加哥在伊州所占的人口絕對優勢,所以,伊州長期以來就是民主黨的州,而且是深藍。藍到什麽程度?由於窮人多、黑人多、工會多,犯罪率高、福利高、稅賦高、治安差,商業機構紛紛逃離,投資者敬而遠之,近年來伊州不僅成為美國人口流失最多的州之一,標準普爾等信譽機構更是給伊州政府財政打上了BBB-,這個與垃圾級僅差一級的準垃圾評級,讓它成為繼波多黎各(還不是州,而是自由地)的最有可能宣布破產的州。

 

伊州政治上,民主黨長期盤踞、腐敗叢生。我的一個在芝加哥做房地產開發的朋友說,政府辦事人員明裏暗裏要錢。我當時家還在南方,聽了很吃驚。

 

伊州民主黨的腐敗無能不是我本文的主題,所以不過多敘述。但民主黨這些年盤踞在權力寶座上持續作惡,讓該州的民主黨選民都忍無可忍,2014年州長選舉中,選民選擇了伊州富翁,共和黨人Bruce Rauner。這也是我第一次在伊州投票,自然也投了他的票。Rauner州長當選以後立即對州政府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其中一項就是針對AFSCME強製收費的:他簽署了一項行政令,禁止該工會強製性收繳會費。同時,他還先發製人,一紙訴狀將AFSCME告上美國地區法院北伊州區法庭。這下惹毛了AFSCME和其他工會組織,他們強烈要求法院撤銷此案。結果北伊州法院認為此案不成立,因為原告Rauner州長不是當事人。州長隨即加了3位有當事人身份的原告。法院索性讓三位原告單獨起訴形成一個新案子,這三位中就有馬克·詹納斯

 

長話短說,此案一路打到最高法院。當時恰好遇到高院正在受理加州的【弗裏德裏希告加州教師工會Friedrichsv. California Teachers Ass'n類似,是要推翻1977年高院在【阿布德告底特律教育理事會Aboodv. Detroit Board of Education】一案中所做的有利於工會的裁定。

 

於是高院就將詹案與弗案綁定,不日裁決。不料,保守派大法官AntoninScalia20163月突然去世,高院的最終投票表決是4:4的死局,無法做出裁決,最終維持聯邦第九巡回法院原來的裁決,即:高院1977年所做的阿布德案裁定依然有效,加州教師工會有權強製收去會費。

 

注意,這個第九巡回法院就是在川普上任之初判他禁行令違法的那個,是奧巴馬精心提拔法官打造的,左棍雲集、不以憲法,卻拿意識形態做依據斷案的臭名昭著的法庭

 

這樣一來,詹納斯案也隨即被束之高閣,直到川普新任命的法官Neil Gorsuch上任。高院又重新撿起,並以5:4裁決,推翻阿布德案,判定工會無權強製收去會費。

 

最高法院給出依據是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認為AFSCME破壞了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投支持詹納斯的五位保守派大法官– AlitoRobertsKennedyThomas,及新上任的Gorsuch的解釋是,"這樣的做法違反了非會員的言論自由權,因為被強迫付錢支持那些有關重大公共問題的私人言論。起草判決意見書的Alito大法官承認,此舉將增加公務界工會的財務負擔”,但要“權衡工會這樣的負擔與白白得到大量的收益之間的利弊。”

 

這樣,高院推翻了1977年的阿布德案例的結論,認為該案做出的判決違憲。

 

 

此次裁定深遠影響


美國高院此次的裁定既是依據憲法,對當今司法實踐所做的一次重大糾偏和勝利,也是大大影響的美國當今的政治平衡。

 

美國憲法的勝利,對自由的維護

 

在美國,高院大法官的裁定依據,不是誰有理誰沒理,誰好誰惡,而是誰更符合憲法。有人說美國憲法是活的,中國憲法是死的。這句話也許有道理,但也非常容易誤導人,特別來自那個權大於法國度的人。實際上,美國法官對憲法的解讀非常嚴格,特別是保守派法官,基本就是原意解讀(literalinterpretation),所以被稱為“原文主義者”(Originalists)。

 

美國憲法是美國法治的靈魂,憲法及其修正案所提供的準則,是曆屆美國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門都嚴格遵守的。但是近幾十年來,由於左傾思想的泛濫,這些原則被濫用、修訂或拋棄。左派這麽做的借口,就是堂而皇之的政治正確理念下所設立的,任何人不能觸碰的偶像。如此,才導致近幾十年來,工會可以強迫收費,讓與其政見不同者在沒有代表的情況下交錢,沒有言論的自由,結社的自由和選擇的自由,……,等等,這些公然違憲的裁決屢次出現。

 

所以,此次裁定,是美國憲法的勝利,是美國的勝利,是自由派反美,試圖改變美國的努力的重大挫折。

 

堵死了一黨白吃白拿的漏洞

美國為各級政府工作的公職人員有500萬,其中160萬屬於AFSCME,其他雇員也大多屬於某類工會,如教師工會勢力也非常龐大。幾十年來,在工會的脅迫下,這樣龐大的群體中形成如下兩個現象:

 

一、絕大多數個體都要被迫給工會支持的左派民主黨捐款:這樣龐大的群體,每人可能每年上千美元的會費,可不是小數目,詹納斯20年的公務人員生涯,要給他不支持的組織和政體支付上萬美元,可能比他奉獻給自己信仰歸屬的教會都多!

 

二、不同政見者被排擠,群體的絕大多數成員都持左派觀點,支持民主黨。

 

也就是說,1977年阿布德這樣不公平的法律裁定縱容工會變黑社會,讓民主黨白白地得到錢庫和票倉,攔路搶劫、坐地分贓。這不能不說是左派搞出來的民主法治下的漏洞。

 

最高法院的這次裁定,堵住了民主黨一黨坐享幾十年的白吃白拿漏洞,善莫大焉!

 

改變一黨獨大,藍州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大城市所在的藍色州,往往民主黨一黨獨大,左右著該州的政治經濟法製,社會福利濫用、黃賭毒蔓延、社會治安混亂、商業成本居高、企業負擔過重,企業紛紛逃離,政府財源枯竭,進一步加重了現有工商業的稅負和政府的不良資產,形成惡性循環。可以說,天下苦民(主黨)久矣

 

藍州的很多共和黨保守派人士致力於改變這樣令人沮喪的情況。伊州這樣的深藍州,共和黨人BruceRauner2014年當選州長,就說明了伊州民眾的覺醒。但Rauner州長從開始上任,就受到民主黨建製派和他們在政府內部眾多支持者的攻擊和排擠,讓他難以施展。

 

所以,此次高院的裁定,既是詹納斯這樣公務人員的勝利,也是Rauner州長的勝利,讓民主黨的錢庫和票倉受到重創,短期來講,讓伊州人民看到希望,提高了對Rauner州長的支持率,給他連任創造機會;長期來講,會有更多的持保守主義理念,支持共和黨的人士成為公職人員,平衡整個伊州公務人員的結構,讓Rauner州長等共和黨人士伊州去藍的努力可以持續下去。

 

配合經濟振興和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戰略

美國總統以“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吸引了選民。上任以後他照此兢兢業業地落實。他啟動減稅計劃,鼓勵美國公司回國投資發展,也吸引外國公司來美投資,頗見成效,經濟大好。但是,這些減稅和吸引投資、創造就業的策略,是需要其他因素配合的。若工會繼續作亂,造成商業成本高居不下,企業和個人勢必承擔更多稅賦,總統就前功盡棄了。此案的裁定,起到了限製工會,降低成本 的作用,是川普“美國再次偉大”的策略的主要組成部分和巨大的推動。

 

當然,高院的此項裁決絕非要掃除工會,或者切斷其財源。政府部門的雇員絕大多數人仍然是民主黨人,仍然是工會會員,仍然繼續支付會費。高院裁定,不是要置左派於死地,而是要左派“費爾潑賴”,做到公平。這與川普總統的貿易戰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後帶一筆:中國人提到西方的工會,往往會帶有好感,想到他們爭取工人權利,保護弱者利益,聯合民眾對抗少數統治者和富人。這樣的看法也許在一百年前有一定道理。但在今天法治環境下的西方,法律完善到了過於繁瑣,甚至有時候(如奧巴馬時期)影響到了美國的競爭力,給納稅人造成過大的負擔。此時工會的存在基本上失去了意義,若硬是存在下去,那作用基本上是負麵的。例如,工會的強勢談判,給伊州的教師、政府人士過高的退休金保證,卻加重了私企雇員的稅負。當企業不堪重負時,就紛紛撤離,造成人口的淨流失,剩下的,就要負擔更高的稅賦,從而惡性循環。這樣的工會,拿錢造災,完全成為為淵驅魚的反動勢力。高院裁定抑製他們的負麵作為,是十分必要的。

 

當然,改變美國左派造成的危害,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我們看到了趨勢與希望。隨著川普總統當選,任命保守派法官NeilGorsuch,讓高院大法官中保守派比例得到鞏固,令人興奮。同時,隨著另外一

 

中間偏右的大法官Anthony Kennedy宣布退休,川普總統又將任命一位新的保守派大法官,這勢必影響到美國未來幾十年的政治、社會、經濟和文化。

 

所以說,高院對詹納斯告美國州縣市雇員聯合工會案的裁定,按照中國某黨常用的老話,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曆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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