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必須說明兩點。第一,猶太民族,如同中華民族,是由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組成,有正氣凜然的,有卑鄙無恥的,有潛心科研的,有專攻發財的,有長得傾國傾城的,也有長得醜陋不堪的,有救死扶傷的醫生,也有殺人如麻的屠夫,所以絕不能以偏概全。
第二,以色列是一個民主國家,不是一個神權國家。猶太宗教法院僅負責 猶太人的婚姻和離婚,因為以色列沒有完全的民事婚姻製度。以色列雖然沒有類似於美國的憲法,但有它的基本法,即《猶太民族國家基本法》(Basic Law: Israel as the Nation-State of the Jewish People)。這基本法並沒有說猶太人是神的選民,更沒有說以色列是神的國度。它定義了以色列是猶太民族國家。這個國家依照《猶太民族國家基本法》運行。
然而這基本法有兩條法律是猶太複國主義的標簽,與文明世界格格不入。第一條說雖然其他民族的成員可以在以色列長期居住,可以成為以色列公民,可以投票,甚至可以當議員,但是“在以色列國行使民族自決權的權利,專屬於猶太民族。”(The right to exercise national self-determination in the State of Israel is unique to the Jewish people.)“民族自決權”包括四個方麵:1)國家性質,2)國家象征,3)國家發展方向,4)國家民族身份。簡而言之,就是國家的大政方針必須取決於猶太人。這就賦予了猶太民族駕馭於其他民族之上的法律基礎。
有的讀者可能覺得這條法律沒有什麽大不了,而且在各國家都普遍實行。如中國的大政方針不都是由漢民族決定的嗎?如日本的大政方針不都是由太和民族決定的嗎?美國有多少大政方針是由土著民族決定的?為什麽以色列的大政方針不能完全取決於猶太人呢?
法律專家認為以色列的法律和其他國家不一樣。其他國家的民族決定權,是基於“人多勢眾”的自然結果。如今在中國執政的基本上是漢人,是因為漢人是絕大多數。並沒有哪個國家在憲法裏規定國家的決定權由某一民族獨有,從而賦予了某民族駕馭於其他民族之上的法律基礎。隻有以色列的法律白紙黑字地讓猶太民族擁有特權。
這兩條法律中的第二條則顯得更赤裸裸且具有攻擊性,即“國家認為發展猶太人定居社區是國家價值和國家目標(Jewish settlement is a national value.)。”通俗的表述就是以色列要吸收猶太移民(Law of Return),要增加它的猶太人口,要擴張它的國度,以色列作為一個國家的大政方針就是要為這一目標奮鬥。這次美以伊戰爭,以色列必定會奪走黎巴嫩南部的領土。
以色列的基本法中完全沒有出現“平等”(equality)條款。在立法初期,曾經有“國家將保障所有公民的平等權利”的條文,但後來被刪除了,因為這樣的條款和猶太人至上相衝突。但以色列法院基本上還是強調法律麵前人人平等的,隻可惜法律本身常常不平等。
以色列於2003年在它的基本法中加入了《以色列公民身份與入境法》("Citizenship and Entry into Israel Law" ),旨在初步清除非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這些以色列公民大多是巴勒斯坦裔,在以色列建國之初就世世代代散居在約旦河西岸和加沙。這些非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很難和猶太人結婚。即使他們和猶太人相愛,負責猶太人的婚姻和離婚的猶太宗教法院也不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如果他們和非猶太裔結婚,則他們的配偶和子女將不會得到以色列公民身份。如今加沙已經沒有非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西岸也隻有極少的非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作為以色列公民參與政事的,就隻有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了。
以色列於2011年又通過了《居留許可法案》“Community Admission Laws”,類似於中國的戶口。法案通過後,猶太人仍然可以在以色列任何地方居住,而非猶太裔的以色列公民往往不被容許在以色列某些地方居住。
有耐心讀到此處的讀者現在應該對猶太複國主義有個比較係統的認識。一言以蔽之,猶太複國主義並不是要為猶太人建立一個國家,而是要建立一個能在法律上確認猶太人有特權的國家,而且這個國家還要不斷擴張它的國土。這樣的國家能在歐洲建立嗎?顯然不能。
以色列的周邊國家對以色列的領土野心非常不安。猶太複國主義者,尤其是有宗教背景的猶太複國主義者,口口聲聲、周而複始地強調猶太人的應許之地是“從尼羅河到幼法拉地河(“from the Nile to the Euphrates)”。但這一訴求沒有國際法依據、也不被除以色列之外的所有國家所認同。當以色列駐聯合國大使Gilad Erdan揮舞聖經說應許之地屬於以色列,說手中的聖經就是他們的地契時,聯合國中幾乎所有其它國家都嗤之以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美國駐以色列大使Mike Huckabee認同以色列的”應許之地“的說辭。
今年二月,美國自由撰稿人Tucker Carlson訪問美國駐以色列大使Mike Huckabee,想讓Huckabee闡明他的觀點。Carlson說這一應許之地,不僅包含以色列,而且包含約旦、敘利亞、黎巴嫩、伊拉克、埃及的西奈半島和沙特阿拉伯的大部。這一應許之地的總麵積,是目前以色列國土麵積的40到70倍。Carlson問Huckabee,你莫非覺得以色列應該擁有這一廣闊的疆土嗎?
Huckabee的回答讓全世界震驚。他說如果以色列把這些地方都收入囊中,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it would be fine if they took it all”)。於是除以色列以外的所有國家的政府都嚴詞譴責Huckabee。
Huckabee過後說Carlson斷章取義,似乎想說這並非他的本意。他這一表態又讓以色列的猶太複國主義者坐不住了。於是以色列的民間和政府立馬邀請Huckabee參加了一係列集會,在這些集會上大拍了Huckabee的馬屁,說如果Huckabee是猶太裔,那他們會覺得他的話理所當然;然而Huckabee並不是猶太裔,竟能如此勇敢地站出來為真理和道義而戰,讓他們激動不已,感謝之情,油然而生,熱淚奔湧,不能自己。凡此種種,不一而足。於是Huckabee斷了後路,隻能說為聖經而戰,人人有責,理所當然。至於他關於應許之地的言論,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不好收回,也不可能收回。
我有幸聽過一次猶太人之間的辯論。辯論的一方是猶太複國主義者,簡稱Z(zionist)。另一方是反猶太複國主義者,簡稱AZ(anti-zionist)。辯論之初,AZ列舉了很多例子,說明當猶太人在西歐諸國遭白人基督徒迫害的時候,反而是居住在西班牙的穆斯林庇護了猶太人,所以如今猶太人在中東攻擊穆斯林,是恩將仇報。然後Z方登場,說AZ所述都是事實,但猶太民族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民族,而是一個知恩圖報的民族。他列舉了很多猶太人報答庇護者的例子,也是句句屬實,有據可查。聽眾中也有人以親身經曆佐證猶太人的知恩圖報。也許本文的讀者也有類似的經曆。
可是Z方接下來說的話,卻令聽眾嘩然。他說正如一頭母猩猩收留了一個人的嬰兒,千辛萬苦撫養成人。這個人自然應該盡其所能,報答母猩猩的撫育之恩,恭恭敬敬地將其贍養終老。但這個由母猩猩撫養長大的人,卻應該知道他不是猩猩,而是高於猩猩的有曆史使命感的生物。而這頭善良的母猩猩,也應該知道它所撫養的人,是高於它的生物。如果母猩猩不能認識到這一點,而認為它的同類要和人平起平坐,則此人便不必受感情的枷鎖製約,可以和這母猩猩一刀兩斷。
這一寓言,並非猶太複國主義者首創,而是被種族主義者,尤其是白人至上主義者(如George Fitzhugh)經常重複的說辭。然而時過境遷,當今的社會,早已不是種族主義者得勢的社會。發表種族主義言論,自然是要被群毆的。
可是猶太複國主義者非常執著。他們要建立一個猶太人至上的民主國家,並且以擴張這個猶太民族國家為己任而奮鬥終生。既然這個國家能在狹小的以色列獲得成功,就必然能在廣袤的應許之地獲得成功。或許他們的領土野心,還在應許之地之外。
試想一邊是猶太人至上的種族主義惡魔,另一邊是爭取人人生而平等的民主女神。這惡魔和女神竟被魔幻的曆史攪合在一起,生出了以色列這麽一個怪胎。英文中專門有一個單詞用來表述兩件彼此衝突、互不相容的的東西被攪合在一起:Oxymoron。以色列就是個Oxymoron。
我們如今觀察猶太複國主義者,覺得他們很虛偽。一方麵堂而皇之地宣揚民主,另一方麵又麵不改色地推行種族主義政策。其實他們並不虛偽,因為這兩者都是他們所仰慕而夢寐以求的,正如很多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者居然是民主的先驅。他們覺得像民主這樣至聖至美的瑰寶,隻有他們才配擁有。他們可以善待“猩猩”,但“猩猩們”必須知道自己低人一等。
我們在獨裁政權下生活過的人,知道如果你能對獨裁政權俯首帖耳,獨裁政權有時也會善待你。但如果你想要平起平坐,希望和獨裁政權“輪流坐莊”,那獨裁政權就會把你折磨得死去活來。
世界在發展。不管是獨裁政權、還是種族主義政權,最終是要被群毆的。
中東(除伊朗外)在WWI之前的400年基本上都是奧斯曼帝國的疆土。歐洲列強群毆奧斯曼帝國的時候,英國和法國各支持一部分中東的阿拉伯人反叛奧斯曼帝國,答應打敗奧斯曼帝國後讓他們建國,但打敗奧斯曼帝國後沒有兌現諾言,而是把中東瓜分了,所以中東的阿拉伯人開始反叛。其後才有所謂的中東火藥桶。德國總理默茨說以色列殺穆斯林是為歐洲人幹髒活,意思就是如果沒有以色列作為中東穆斯林的眼中釘,中東的穆斯林就會團結起來在土耳其的引導下打歐洲,所以歐洲諸國應該全力支持以色列,否則就得自己去幹那殺戮穆斯林的髒活。土耳其作為奧斯曼帝國的繼承者,一直希望恢複奧斯曼帝國的疆土。所以沒有以色列,中東和世界也未必能和平。當然即使是諸葛再世也不可能預測世界的發展。最重要的還是推廣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抑製種族主義。
以色列人撤出,估計中東 阿拉伯,土耳其,伊朗,庫爾德等自己會打的更凶 ?
反以色列往往會演變成反猶,正如反對北京政府往往會演變為反華。這是很不幸的。
“反猶太主義” 這樣的詞條, 還有其他詞條,出自它產生的特定時代和具體的現實,在當時是正確的,用在後來警示世界也是合理的,但如果不分時間不談具體情況永恒的用於正確,顯然是不符合宇宙時空觀和自然規律的。因為這世界是變化的,現在的情況早已不是當年的情況,僅以一個教條(反猶太主義)為理由,而不是以具體情況為判斷,這種模式和口號,拿別人當“猩猩”了。
以色列這種自以為是和自鳴得意的“聰明” 在他們外在的言行和內在的骨子裏顯現的比比皆是, 這是為什麽全世界有那麽多國家和人不喜歡這個民族的原因之一。奸詐,詭異,狡辯,自私,,,馬克思論猶太人問題也以親身經曆闡述了這些問題。這種“聰明”不是用在為你好,而是用在環環相套,步步緊逼,最終目的是吃了你滅了你。
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中的狼隻是把人吃了。以色列被救後要給自己帶上“高人一等”的帽子再把救他的人貶為“猩猩“, 狼都不如。
You are very welcome to point out inaccuracies or misinterpretations in the post. As to "Leaves Jews alone", let me respond here. First, many Jews are NOT Zionists, so please don't misrepresent them and lump them with Zionists. Second, if you are a Zionist, please justify your position. Third, the post is about Zionists, not Jews. If you are asking to leave Zionists alone, then may I ask you to consider the possibility that Iranian school girls might also wish to be left alone. You can't just kill innocent children and demand to be left al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