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野都在議論一個叫 filibuster 的事體。filibuster被參議院用於通過冗長的、馬拉鬆式的講話和辯論來壓製、拖延、阻止一項決議的通過。要推翻 filibuster,需要五分之三的投票。
今天我聽了新聞,他們還在嘮叨這個。我突然笑了。覺得難道這不是個雕蟲小技嗎?我在幾十年前還是一個大二學生的時候,就成功地使用過了,哈哈
19歲的我,嘿嘿,就跟現在一樣,不是一個比較常規的人。人家都沉靜自律,循規蹈矩,我卻頑性不化,自由散漫。當時我們有堂課,是英文精讀課。老師叫劉Sir。劉Sir四十不到,清高有理想,有心要對我們這幫學生進行教改。他定了個規矩,他的每堂課的開頭,用5分鍾的時間,讓一個或兩個學生站到講台上,對班級來一個即興談論,內容不限。談天說地,分享心得,都可以。當然,要用英文。劉Sir將其命名為Morning Report.
那天輪到我。我不是優等生,也不算差生。站到台上,開始瞎說。說了幾句,突然想起劉Sir在上節課時通知大家,今天這堂課有個測驗。哎呀,我最討厭測驗考試的啦。上周末又跟同學出去玩啦,跟本沒學習啊,哪裏想對付考試啊。於是,我的Morning Report從應付交差,畫風轉變為天馬星空,信手拈來。想到啥就說啥,而且繼續說下去,甚至還搞起了和台下互動對話。5分鍾的report大概被我這樣廢話廢了十一二分鍾。有時我也瞟瞟劉sir,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是劉sir是清高的正人君子,一心要遵從西方的尊重學生的教條。他一定是壓抑著內心的煩躁,卻不知該不該打斷我。我的司馬之心已經很昭然了,因為台下有的同學已經開始會心地壞笑了。
啊,總算說得差不多了。我說"thank you, class". 得意地走回座位。劉sir對班上宣布,今天時間不夠,我們的測驗暫時推遲。
多年以後,我在麻省的家中,看到參議院那幫人也玩我19歲時玩的小把戲,不禁心想,不會吧,不至於像劉sir那麽好欺負吧。
當然,那晚回宿舍,有幾個小姐妹很高興我的英勇行為。但我下鋪那個成天繃正經的,卻甩臉給我:"你打亂了老師的計劃。我們又少學了一堂課的內容"。
謝謝新朋友來訪和肯定。說得對,在這裏,”話風“更確切 :)
畫風
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