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精神與社會主義改革 郎鹹平

在清華大學演講簡記

微觀經濟學，福利經濟學， 帕雷托改進：一部分人可以先富起來， 但別的人不能變得更貧窮。這是現代資本主義社會公平的原則。

這是資本主義的理念，也是社會主義的我國提倡的， 在公平之上才有效率。 曆史上是馬克思的經濟 理論推動的結果。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經濟理論核心都是一樣的。

什麽是馬克思主義

1720 年的歐洲， 英法推出一個泡沫法案， 三次金融危機以後推出的。 重商主義， 國營東印度公司， 股份化， 打白條。 股票市場官商勾結，內外勾結，崩潰。 所以新法案禁止了股份有限公司和銀行 100 多年。

1776 年亞當斯密寫國富論，反對國營公司，提倡法治管理，和公司民營化。 背景是 1776/1864 歐洲工業革命時期。 1867 年馬克思寫了資本論。這本書在世界曆史上扮演的角色很重要。 當時自由經濟發展過速， 貧富差距大， 造成社會動蕩。

李嘉圖說經濟體係創造的財富就是勞動創造的。 馬克思接受之， 貧富過大原因是資本家剝削工人剩餘價值造成。 追求共產主義是追求公平。 這些新概念導致了後來西方法治的進步。 當每個人追求自我和財富， 社會便動蕩。 極端追求個人財富結果是資本主義必然滅亡。

英國開始重視平等， 1882 年， 1875 年製定了重要的兩個法案： 其中普通法案， 把社會上認知的平等放到判案中。 具體是由陪審團來決定判案， 不是法官。

歐洲式的公平什麽樣。 法院判案， 是精英主義的，還是非精英主義。精英先入為主， 堅持自己的偏見。 判案是不能讓你有偏見的。從亞當斯密到亨利二世之時建立起了普通法的製度，陪審團是農民一般的普通人組成，公平標準是他們替社會製定的。 他們做為普通人簡單吸收了主流文化。 判出的案子都公平。普通法不一定用法條， 用全社會百姓認知的價值觀念做為公平標準。 到 1875 年完成這個體係，是在馬克思資本論幾年之後完成的。

解決勞動者與資本家對立，在美國還有 1890 年 Anti-trust 反托拉斯法。 反信托基金的。

誰是信托基金的所有者， 美國的大家族。 反托拉斯法就是反大家族法。 反資本家的法。 擬定這法是為了化解資本家和勞動者間的對立。 蓋茨，把所有財富捐出來， 隻給孩子每人 100 萬， 因為這就是今天公平的理念。 美國政府矛頭對象是大家族，美國這個移民國家人民特別個人主義。一旦成為資本家，威脅社會。 官商勾結， 內幕交易，操縱交易， 導致崩盤。 美國領會到， 要長治久安需以民為本。 於是股票市場改革了，上市公司都是大眾持股，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化， 1890 1930 年期間是美國股市法製化的過程。

如何重新分配財富。 美國政府要徹底化解勞資矛盾， 讓大眾更富足， 1932 年推行了一係列監管法例。 嚴加監管，嚴刑峻法。 全社會集資交給最優秀人管理。 職業經理人批露真實信息，承擔對股東的信托責任。 大家族逐漸退出管理。 安達安然的案子可以看出違反對股東的信托責任的， 都麵對這嚴刑峻法。 因為美國政府以民為本，使人民有信心。 以民為本的製度不容挑戰，做不到就有危機。

股票市場不應有風險。大公司都上市，大家都買股票，透明。 美國股市 1930 至 1980 的年回報率一直很高。 大家都把退休金保險金放到股市，老有所養。 股票市場償付於民。 為了保證股民， 市場，的健康運作， 證監會的執法權力沒有限製， 他維護著美國式社會主義的運轉。

1932 年美國證券法， 交易法製定。矛盾主要在股東和職業經理人之間， 通過一係列的公司治理法案化解了矛盾。 1950 年美國推崇新自由主義。 隻有自由主義是最好的。計劃經濟不同。 自由經濟在法治化的經濟之上是可以健康分配的， 不會產生沒有法治的原始資本主義那樣的掠奪。

歐洲大陸已經是民主社會主義。 這種製度有效率麽， 我不知道。 但如果放棄公平，馬克思的預言就會發生。

鄧說的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但其他人不能更窮，符合了社會主義的公平也符合現代資本主義的原則。

目前我國經濟的基尼係數是 0 。 5 ， 超過了危機水平 0 。 4 。 今天情況已不是當時鄧提出的改革原則了。

國企改革：使職業經理人承擔信托責任。 但沒有承擔。 改革利益歸己， 改革負擔由全社會承擔。 我們什麽時候把信托責任引進來。不然，這種改革我和你們全國都不能接受， 違背了鄧的改革思想。

教育改革：你們記得不，二十多年前父母讓你買個站著的車票上大學。 我們為何考上清華。 考試本身是經營取向。 市場化是利用市場機製取得供需平衡。 這市場化使得跟你當年一揚貧窮的年輕人再也進不來大學了。 美國大學收費高， 是對富人。但有配套製度，政府大規模貸款，學生貸款讀書以後再環。

醫療改革：香港遇到急診都是免費， 這是對弱勢群體的起碼尊重。 美國， 法律規定必須先治病，錢不夠， 後收錢。中國，在沒有法製標準的情況下， 控製不住私人醫院的價格。 百分之八十是少數人控製， 濫開藥。 醫療改革費用太高， 信息不對稱，不容易。 醫療改革本身很難， 怎能隨便市場化。

股改：英國如何做的股改。 英國有不少國營企業， 撒切爾時代提出， 國有股顧權不變情況下股改， 經營好的國企才能股改， 壞的公司不股改是怕讓股民吃虧。股改後的公司英國政府保有一股黃金股， 在影響全體人民的重大利益事件上政府仍有決策權。 我們的股改是好企業壞企業都改， 還全流通。 目的不是為廣大股民了。

政治改革：不要簡單引進流行的形式。 亞洲的香港新加坡沒有民主自由的地區，香港政府效率高而清廉。 引進了民主製度的台灣，泰國， 印度尼西亞 。。。未因民主和輿論而使政府更廉潔更有效。

我的體製改革理念：政府是幹什麽的。 中國各級政府， 清廉的政府官員忙著天天批公文。另一方麵，一些官員忙著以權謀私的腐敗。 兩種極端現象。政府是提供公共財富的地方。 隻有在需求大於供給時，使他們有貪汙的可能，忙碌現象。我們的問題是公共財富供給不足。以批土地來說， 因對土地需求無限大，政府繁忙。 但香港批土地有嚴格流程， 有關部門參與， 有監督， 使得事情容易辦， 沒有漏洞， 真實需求減少。

民主輿論監督在亞洲並不完全解決問題。 走向菲律賓， 泰國，等國的情況，並不解決中國的問題。 改善政府的工作程序放在正確的法製下才能提高中國政府的效率，減少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