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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胡說”白話文

(2009-04-21 06:18:13)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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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胡適,可以從“胡說”開始。胡適應邀到某大學講演,他引用孔子、孟子、孫中山的話,在黑板上寫:“孔說”、“孟說”、“孫說”。最後,他發表自己的意見時,黑板上的幾個字引得哄堂大笑,原來他寫的是———“胡說”。

民國學界流傳這樣一句話:我的朋友胡適之。這一方麵顯示胡適名望之大,另一方麵也表明了胡適交友之廣,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車夫馬弁,與胡適同時代的其他學者無人可及。

有一個故事頗能說明問題:珍珠港事變前,芝加哥大學教授史密斯當選眾議員。時任駐美大使的胡適與此君曾有一飯之緣,得知消息後,便請他來中國駐美大使館用晚餐。史議員在赴宴的路上突然想起:還不知道主人叫什麽名字呢,這可如何是好﹖但轉念一想,隻需按“大使”、“閣下”這樣稱呼,定沒錯。宴會散後,胡大使送客時免不了“歡迎到敝國旅遊”這樣的客氣話。“中國我是一定要去觀光的?”史議員肯定地說,“我到貴國觀光,第一個要拜訪的便是我的朋友胡適博士,大使先生,胡適博士現在在什麽地方呀﹖”胡大使聽後哈哈大笑,說:“胡適就站在你的對麵嗬?”賓主相擁大笑,盡歡而散。看來“我的朋友胡適之”在美國也是行得通的。

新文化運動中,胡適反對文言文,提倡白話文。他以創作許多白話詩歌實踐著自己的文學主張。胡適寫了首詩《朋友》,據說是我國第一首白話詩,發表於1917年2月號《新青年》雜誌上,詩題改為《蝴蝶》:“兩個黃蝴蝶,雙雙飛上天。不知為什麽,一個忽飛還。剩下那一個,孤單怪可憐。也無心上天,天上太孤單。”這首詩意象清新,詩意淺露,在古詩今詩的交界處是一次大膽的嚐試,所以後來胡適幹脆把他的白話新詩集命名為《嚐試集》,打響了中國白話文運動的“文化解放第一槍”。

胡適還寫過一首關於文字方麵的白話打油詩:“文字沒有雅俗,卻有死活可道。古人叫做欲,今人叫做要;古人叫做至,今人叫做到;古人叫做溺,今人叫做尿;本來同一字,聲音少許變了。並無雅俗可言,何必紛紛胡鬧﹖至於古人叫字,今人叫號;古人懸梁,今人上吊;古名雖未必佳,今名又何嚐少妙﹖至於古人乘輿,今人坐金轎;古人加冠束幘,今人但知戴帽;若必叫帽作巾,叫轎作輿,豈非張冠李戴,認虎作豹﹖”這樣深入淺出、詼諧幽默地介紹古今文字知識,將文言文與白話文對照,確實妙趣橫生。

1934年秋,胡適在北大講課時大講白話文的優點,那些醉心文言文的同學不免萌生了抵觸情緒。正當胡適講得得意時,一位同學突然站起來,聲色俱厲地提出抗議:“胡先生,難道說白話文就沒有缺點嗎﹖”胡適衝著他微笑著說:“沒有的。”那位同學更加激憤地反駁道:“白話文語言不精練,打電報用字多,花錢多。”胡適扶扶眼鏡柔聲道:“不一定吧?前幾天行政院,有位朋友給我打來電報,邀我去做行政院秘書,我不願從政,決定不去,為這件事我複電拒絕。複電是用白話寫的,看來也很省字省錢。請同學們根據我這一意願,用文言文編寫一則複電,看看究竟是白話文省,還是文言文省﹖”

幾分鍾過去,胡適讓同學們自動舉手,報告用字數目,然後從中挑選一份用字最少的文言電稿,電文是這樣寫的:“才學疏淺,恐難勝任,不堪從命。”

胡適說,這12個字確實簡練。但我的白話電報卻隻用了5個字:“幹不了,謝謝。”接著他解釋道:“幹不了”就含有才學疏淺,恐難勝任之意;“謝謝”既對友人費心介紹表示感謝又暗示拒絕之意。由此看來,語言的精練與否,不在白話與文言的差別,在於能否恰如其分地選用字詞。經過這一堂課,不少同學對胡適對白話文都有了好感。

“五四”前後,黃侃和胡適同在北大任教。黃竭力反對胡適的白話文運動。有一次,黃侃對胡適說:“你口口聲聲要推廣白話文,卻未必出於真心。”胡適不解其意,黃侃答道:“如果你身體力行的話,名字就不應叫胡適,應該叫‘往哪裏去’才對。”胡適聽後一時語塞。

20世紀20年代上海泥城橋開了一間叫“四而樓”的酒館,很多人都不明白“四而”的意思,就去請教當時任上海公學校長的胡適。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隻好親自前往四而樓小酌,尋機向主人探問究竟。主人說,樓名取自《三字經》的“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隻不過圖個一本萬利的彩頭。胡幾欲暈倒。胡適當年曾感慨:中國有古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應該再加一條“時髦不能跟”。這句話後來被李敖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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