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出門，心裏總是沒底。
小虎曾給我打過預防針，在東北大街上一定要目不斜視，否則萬一和那些賊眉鼠眼的人四目相對，就會有的好瞧。這話令我內心不安，總怕一沒留神就跟人家打個對臉。可是偏偏有一種矛盾的心理，既怕碰見那種人，又想看看東北街頭到底有沒有那種人，走起路來不免東張西望，結果並沒和誰對上眼。回來後和朋友說起這事，朋友說那是因為東北人覺得我賊眉鼠眼，才沒人跟我對視。嗬嗬，也許是這樣吧，總之小心沒大錯。
去東北虎林園的時候，有段路比較偏僻，四下無人，我坐在摩的上心裏發虛。想起上車前曾跟司機砍價，深恐這位老兄起了歹意，把我拉到個沒人的地方劫了錢財。土路顛簸，我手抓護欄，既防翻車摔倒，又隨時準備跳車逃命。司機說在我入園參觀時，他可在外麵等候，參觀完了再原路拉我回去，算個往返車費。我說不用他等，回去我再自己找車。一路行來，知道回去找車確實不易，就接受了司機的條件，並叮囑司機價錢上不可反複。事後證明是我多心了，司機很講信用。
在哈爾濱特地去看了聖索菲亞教堂和中央大街的夜景。坐在教堂前的長椅上，聽著悠揚的輕音樂，晚風帶來幾許秋涼，難得片刻的放鬆和安逸。中央大街的規模遠不及我想象的宏偉，令我頗感失望。尤其是行前搜集的資料中，提到可以在這裏看到如何如何多的漂亮女孩，然而我從這裏走過，看到的漂亮女孩不是沒有，卻也並不很多。也許是我沒能免俗，隻想著看漂亮妹妹，把美和漂亮簡單地等同的緣故吧。看來思想改造還是很有必要。
從中央大街回火車站，我放棄乘車，選擇步行。懶得翻看地圖，反正臉上有張嘴，問路不是難事。遛遛達達地回車站，漫步走過霽虹橋，欣賞這夜幕下的哈爾濱，身體上的疲勞又算得了什麽。
後來去長春，坐在列車過道裏，想著剛才為趕火車搞得那麽狼狽，覺得有時這麽生活也滿有趣。翻著報紙，在列車的晃動當中或是小睡片刻，或是輕聲哼唱一曲，不亦樂乎。
其後幾天的心情，也如同在哈爾濱一樣，時而輕鬆，時而不安，時而感覺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