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是白鹿原第3章讀後感的第7篇。我們繼續看這一章第5段的最後一部分內容:
原文:冷先生自己當然對兩廂情願的事不再有什麽話說,隻是這突然的變故打亂了他事先與兩方交換過的關於地價的估計,隨機應變的辦法很快也就形成。“既然如此小有變故,這事也不難辦。”冷先生說,“嘉軒的水地是天字號地,子霖的慢坡地是人字號地,天字號地和人字號地的價碼,按朝廷徵糧的數目就可以兌換出來。如果二位同意這個弄法兒,事情就簡單不過了。”無論白嘉軒或是鹿子霖,最熟悉的可能不是自己的手掌而是他們的土地。他們誰也搞不清自哪朝的哪一位皇帝開始,對白鹿原的土地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為六個等級,按照不同的等級徵收交納皇糧的數字;他們對自家每塊土地所屬的等級以及交納皇糧的數目,清楚熟悉準確無誤決不亞於熟悉自己的手掌。土地的等級是官府縣衙測定的,徵交皇糧的數字也是官家欽定的,無厚此薄彼之嫌,自然天公地道,倆人都接受了。冷先生取來算盤,推給老秀才說:“你給兌換算計一下。”老秀才劈裏啪啦撥動看算盤上的珠子,連撥兩遍,一畝天字號地大體可以折合四畝人字號地。這樣就推算出鹿子霖應該淨給白嘉軒的銀兩,如果按市價折合成糧食或棉花該是多少石多少捆。冷先生就歪過頭對老秀才說:“現在該你忙活了。”老秀才這時接過藥鋪夥計王相送來的硯台,開始研墨。他被請來的職責很單純,那就是雙方把話說到以後寫買賣土地的契約。
看法:這部分文字我們就不再分析對話、人物形象等文學描寫,我隻是質疑“天時地利人和”土地劃分的真實性?應該說在白鹿原這塊土地上,有過這種土地劃分的規定,作者才會根據曆史資料寫進小說的。
按照小說的描寫,土地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六個等級,是某位皇帝劃分的。但我查閱了中國土地的等級劃分製度,沒有看到任何有關信息。當然,以我的信息來源隻能來自網絡,可能這種資料不會出現在網絡上,但是,我隻能以網絡的信息來說自己的看法。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是千古名言,人和在上,地利在中,天時在下,怎麽可能“哪朝的哪一位皇帝開始,對白鹿原的土地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為六個等級自上而下劃分。要劃分,土地等級也是人和在上,地利在中,天時在下,這才體現了“天時地利人和”世襲的傳統觀念,也體現了皇帝愛民的治國理念。
當然,如果沒有“天時地利人和”這個前提,皇帝自稱天子,天子高於一切,天字號的地最高級,我們不會有懷疑,但是因為有這個前提,“天”就不是“天子”,而是“天時”,天時不如人和。
所以,我懷疑這個土地等級製度是陳忠實自己編排出來的節目,和傳統和常規等級觀念背道而馳,不符合曆史本來麵目。
當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測,把我的猜測徹底推翻。就算真有“天時地利人和”土地等級這回事,但是冷先生聽了白嘉軒臨時要換地的建議,馬上知道的白家水地是天字號,鹿家原坡慢坡是人字號,說明他對白鹿原的土地如數家珍。既然是這樣,為什麽還要叫老秀才計算?而且老秀才打算盤打了兩遍,才算出一畝天字號地大體可以折合四畝人字號地,沒有那麽難吧。白鹿兩人不是“他們對自家每塊土地所屬以及交納皇糧的數目,清楚熟悉準確無誤決不亞於熟悉自己的手掌。“既然是這樣清楚,還要老秀才再算兩遍?不是自相矛盾嗎?
大家再看這一句:“他們誰也搞不清自哪朝的哪一位皇帝開始,對白鹿原的土地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為六個等級”。讀者可以這樣理解:白鹿原有多大?皇帝為什麽單單要為白鹿原的土地進行劃分?其中肯定有一個自上而下的全國土地劃分製度,我認為這個背景必須交代,遺憾的是沒有交代。
長篇小說如何交代重大曆史的事件和背景?在長篇小說的創作中,作者常常要向讀者交代曆史的事件和背景,讀者才能明白故事的來龍去脈,比如說上山下鄉這個大事,時間文革,地點中國,運動發起人毛澤東.....很簡介交代一下讀者就知道,也許你會說,這“天時地利人和”土地等級這回事,是很難查清楚來龍去脈的,錯了!“很難查清楚”是在講故事,不是真的很難查,作者不是翻閱了大量的資料嗎?不是準備3年才寫這本書嗎?至少你不能讓人以為“天時地利人和”這個土地等級製度隻是發生在白鹿原,其他地方好像都沒有發生過。
長篇小說交代重大曆史的事件必須真實準確。這是必然的,無懈可擊的。但是作者對“天時地利人和”這個土地等級劃分大事交代得語焉不詳,且劃分不合等級森嚴的傳統規範,實在令人費解?在白鹿原這本小說的前幾頁,有一頁專門寫著巴爾紮克的經典名言“小說被認為是一個民族的秘史”。陳忠實寫這部小說的目的,不就是要揭示漢民族秘史的某個“秘籍”嗎?土地不僅是農民的命脈,也是國家領土的標誌,中國封建社會的土地等級製度,絕對是中國民族秘史的焦點,這麽重大的一個民族的秘史,該寫的卻遺漏了,實在令人遺憾。
白鹿原第3章的分析,就到到此為止。請大家批評指出,以後有機會討論其他章節內容,希望能夠得到讀者的喜愛。
這種劃分,是非常可能的。農村很多人起草家譜,就是做兩句打油詩,然後後代就按著這首詩一代一代起名字。那麽為啥 “時,利,和”不能算是三個等級? 要我說,用虎熊豹狼狗貓都可以劃分土地的等級,隻要大家認可,或者官方(鄉約)倡導就行。
老秀才,打兩遍算盤是因為重視,不是因為難度,要是我在當時,也會算兩邊。其實很多鄉下人算賬,都要走兩邊,這叫double check。
如果有時間,還是談些文學方麵的得失,不要陷入“回”字有幾種寫法式的嚴謹。
很可能他是聽老人們說的那麽一套經不起推敲、無據可靠的“天時地利人和”劃分法, 所以“他們誰也搞不清自哪朝的哪一位皇帝開始”。
至於土地好壞等級的劃分,陳老應該也知道。但為了增加小說的可讀性,趣味性,他疏忽了《小說交代重大曆史的事件必須真實準確”》,他自己杜撰了一套劃分的標準,嘿嘿!共產黨最講究“認真”兩字,想必您出國前,積極向黨組織靠攏過吧!
Anyway,有空請繼續分析討論其他章節的精彩內容尤其是作者的寫作技巧。
對於賺稿費的作家,多寫點是有好處的,但作者沒寫點文字解釋這些,可能是他認為沒必要,會影響通篇。也有可能是被編輯要求拿下了。
“他們誰也搞不清自哪朝的哪一位皇帝開始,對白鹿原的土地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為六個等級” 並不是說是皇上或朝廷幹的,很可能是地方官“官府縣衙”幹的,似乎僅僅是對白鹿原這麽劃分的,而且無據可靠。按“天時地利人和”劃分六個等級,很可能是按“天地人"劃分,並不意味著就有“時,利,和”三級。這一段描述的是更“民間”一點的事,白鹿原的人整體受教育水平不高,連自己的私塾都是後來開的,很多細節對他們來說很難再細摳了。
“小說是一個民族的秘曆史”----巴爾紮克 剛剛還看了一篇關於這個議題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