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的路
如果不能按自己想的方式活，就按自己活的方式想。有的人因為多讀書變得謙卑，有的人因為多讀書變得驕傲。
學會欣賞彼此的不同，會享受更廣闊的世界。
我寫寫、你看看、挑著信、試著用。
女兒是個普通娃，瑣碎事兒不少，對很多人來說可能都不算是事兒，但對我和女兒來說，這就是生活、是變化、是成長。
事件發生時間 10/2024 ~ 4/2025
1
2024年8月中旬，女兒開始了大學的最後一年。對於她“找工作”這件事兒，我一直閉口不談，主要是因為兒子暑假開始找實習機會，投了幾十份簡曆都杳無音訊，我心裏有些焦慮，實在沒有精力再去關注女兒了。
十月份的一天，女兒打過來電話：“媽媽，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覺得有點冒險。”
我問：“什麽事？怎麽冒險啊？”
女兒說：“我想畢業後繼續留在Liza的創業公司，再衝一下。”
我知道 Liza，女兒大學的第一個暑假就是在她的公司實習，參見《女兒的大學生涯(5)－－第一個暑期工》。從那以後，女兒就一直在Liza的公司實習，有時間就多做點，沒時間就少做點。不過，女兒很早就跟我抱怨過，不看好公司的發展前景，覺得 Liza 太過理想主義。一直還留在這兒工作，主要是 Liza 的情商高，話裏話外都表示出很喜歡女兒，也很器重她。而我則一直以為女兒跟著 Liza 是因為她忙著玩，懶得找其餘的實習機會，完全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考慮畢業後留下來做全職！
其實，我一直覺得創業公司挺好的，鍛煉人啊！事務繁雜，員工又少，一個人得擔當好幾個角色，在這樣的環境裏拳打腳踢、摸打滾爬幾年，應急處事的能力肯定會杠杠的！
所以我鼓勵女兒說：“我覺得挺好的，有什麽可冒險的？”
女兒說：“工資低，也不知道公司以後是否可以成功，而且還要簽四年的合同。”
我說：“工資低沒關係，大不了我繼續救濟你，反正肯定比交學費便宜多了。四年後你也才27歲，還年輕，換工作、轉行都還來得及。至於公司能否成功，誰也說不準。”剛分析完，我務實的的本性就顯露出來了：“不過，你剛才說再衝一下，你知道往哪兒衝嗎？”
女兒說：“我就是不知道往哪兒衝！”
我瞬間就忘了“鼓勵她留下來”的想法，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那你留在那兒幹什麽？”
女兒說：“公司目前已經在兩個學校裏開展了課後項目，開始實踐 Liza ‘愛的教育’ 理念，來幫助那些家庭環境不健康的孩子們。我們現在有三名行政管理人員，大家配合得挺好的，隻是另外兩個都是國際生，一個今年年底要離開，一個明年三月份也要離開，到時候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擔心自己應付不過來，所以才說要衝一下。”
我聽了甚是驚訝：“啊？短短三年，公司已經發展到這個規模了？這不是挺好的嗎！他們走了，公司可以再招人啊！”
女兒說：“哎呀，媽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能夠在學校開展課後項目，是因為 Liza 幫助學校申請到了 Grant，不是我們的錢。我們隻是學校雇傭的培訓服務機構，並沒有多少錢，目前隻是我們這些窮學生在幫忙。你想想，一沒錢，二沒醫療保險，三不能幫留學生辦身份，想要招到正式員工，很難的！”
聽了這話，我心裏有點涼，不過還是保持著對女兒的支持：“看來你得辛苦一段時間了。不過媽媽永遠支持你！年輕的時候不要怕，年老的時候才不會後悔。”
女兒：“媽媽，我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其實我也很想自己能夠找到一份高薪、體麵的工作，讓所有認識你的人都羨慕你，讚揚你的育兒觀點，讓他們看看，沒上藤校的孩子也一樣可以做得很好！”
哦，原來是給我戴高帽、灌迷魂湯來了！別說，這招還真管用，我的豪言壯語脫口而出：“有女如此，夫複何求？媽媽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全力支持你！”
就這樣，女兒找工作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操心就已經結束了，心裏頓時輕鬆不少。雖說這份工作沒有世俗意義上的美好前景，但對女兒來說，無疑是一次特殊的經曆。女兒甚至表示，想到未來將要過過苦日子，她竟然有點兒期待、有點兒小興奮呢！年輕真好，就讓她盡情地去折騰吧！......
沒想到寒假回來，女兒的想法徹底變了，不知道是跟什麽人，聊了些什麽，做了怎樣的價值評估，她竟然決定開始發簡曆、找工作了。（我一直有點懷疑，是不是我問她的那句“你知道往哪兒衝嗎？” 引起了她的思考。）
我這個“二十四孝”老媽的原則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隻要是女兒自己想做的，縱然千變萬化，我都會始終如一地無條件支持她！
於是寒假期間，女兒利用和閨蜜聊天、打遊戲的間隙，修改簡曆，搜索招聘廣告，一個月的時間，投了二十份應聘申請。
2
女兒高中時在我的引導和建議下選了計算機專業，但幾年下來，她意識到自己不太適合編程，一是能力有限，二是遇到問題容易急躁，很難靜下心來。當然，也不是自己不能解決問題，隻是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她目前覺得自己更喜歡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其實我也一直覺得女兒適合做基層項目管理之類的工作，因為她的天賦非常均衡。
女兒正月裏出生，我媽建議給她起名叫圓圓，因為正月也叫元月，表示新年伊始，萬象更新。但因為是女孩，就用了“圓圓滿滿、團團圓圓”的“圓”，這就是咱們中文同音字多的好處。
女兒出生後，鄰居奶奶給她算了八字，因為命數太好，特地告訴我們，說她五行什麽都不缺，名字可以隨便取。當時我那個得意啊！姥姥取的名字的圓滿寓意和鄰居奶奶測八字得出的五行平衡竟然完美契合！可我萬萬沒想到，隨著女兒漸漸長大，我越來越覺得這均衡的命數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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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物欲強，想要的東西很多，有一定冒險精神。但真正做事的時候又是小心謹慎，左右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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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自主意識強，想做的事兒就一定要去做。但比起兒子來說，還是比較聽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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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幼兒園開始，她就對學校裏的規章製度、活動機會，以及老師性格特點的摸得清清楚楚。但過不了多久就忘記了，有時候我再提起時，她會茫然地表示：“我說過嗎？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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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裏，女兒很自我。但在她的朋友圈裏，她卻是那個最有同理心和包容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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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比較感性，做決定時猶豫不決，遇到困難容易煩躁。但她時常也會冒出一些超乎尋常的哲理，似乎也不乏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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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藝術，但缺乏想象力；容易傷心落淚，但沒有玻璃心......
總而言之，說一千，道一萬，女兒就是個“千招會”，但獨獨缺乏“一招先”，完全摸不準她未來的發展方向！寒假裏投的那二十份應聘申請自然也是五花八門，無論是美國的東西海岸，還是日本、新加坡等其他國家，所申請的職位也是種類各異，既要自己喜歡的，也要高薪回報...... 絕對是各方位的均衡考量呀！
遺憾的是，隨後的幾天裏，女兒隻收到了幾個直接拒絕的Email，絕大多數都石沉大海，無聲無息。寒假結束，女兒返校後就忙了起來，偶爾也提交一些申請，但都沒有什麽結果。
3
大約二月底、三月初的某個早晨，女兒打電話給我，非常懊惱地說：“哎呀呀，我太蠢了！Amazon 給我發了麵試通知，但我沒有及時查看，今天早晨看到的時候，麵試時間的鏈接已經過期了。”
唯一的一個回複竟然就這麽錯過了，我也感到非常遺憾，情不自禁地埋怨起女兒來：“啊？你現在正在找工作的時期，怎麽可以不及時查看郵件？”
女兒說：“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才後悔、生我自己的氣呀！以後我一定天天查看Email。 不過他們是周五下午才發的通知，我這周末正好有活動，特別忙，周一課業又多，一時沒有來得及查看，一下子就錯過了。”
聽到女兒的辯解和保證，我為剛才對她的埋怨感到有點愧疚。女兒自己已經很傷心了，我沒有及時安慰，竟然還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實在不應該呀！我趕緊趁這個機會給女兒打抱不平：“什麽？周五下午發通知，周二一早就過期了，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女兒小聲說：“媽媽，今天已經是周三了......”
哈哈，我太急於表白了，想當然的還以為是周二呢。不過即便是周三，也還不到一周啊，這有效期實在是有點短喲！
女兒繼續說：“媽媽，我還是想給他們再發個Email， 一是解釋一下原因，二是想再爭取一下，問問他們能否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見女兒如此堅持、不放棄，我很是欣慰：“嗯，是應該回複。而且順便爭取一下，肯定沒什麽壞處啊！”
很可惜，結果又是石沉大海。
沒想到幾個星期後，4月8號，女兒興奮地打電話告訴我，Amazon 突然又和她聯係了，問她對這個職位是否還有興趣，女兒當即給了肯定的答複。於是雙方書來信往，最終約定了麵試時間—— 4月16號，周三下午2:00點。
4
4月14號周一，女兒打電話抱怨說：“Amazon 怎麽這麽不靠譜？他們剛剛又通知我，說要增加一輪麵試，定在明天下午，而且還是我上課的時間。我已經告訴過他們我的課程安排了，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還是定在那個時間段。”
我也覺得 Amazon 的做法有點突兀，讓人措手不及，於是順著女兒一起抱怨：“啊？時間安排這麽緊，這麽晚才通知，還得讓你曠課，這也太不像話啦！”
於是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通責備 Amazon。突然間我意識到時區的不同，趕緊提醒女兒說：“是不是因為時差的問題呀？他們沒有算清楚？還是你沒有跟他們講清楚？他們定的是咱們美東的時間？還是他們自己的時間？”
女兒一聽，也立即警覺起來，匆忙掛斷電話，趕緊得去發 Email 確認，包括周三的麵試時間。
唉！都23歲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不是迷迷糊糊，就是馬馬虎虎，還說別人不靠譜，什麽時候才能真正長大呀？……
4月15號晚上8:30，女兒又打電話給我，一上來就自我檢討：“哎呀，媽媽，我昨天真不應該說 Amazon 那麽多的壞話，今天麵試的那個人特別友好，跟我聊了很多麵試中需要注意的細節，還給我透露了麵試時有可能被問到的幾個問題，讓我好好準備。”
我開心地誇女兒：“哈哈，肯定是因為你好，所以麵試官才喜歡你！”
女兒得意地說：“那是！而且她還告訴我，不要把自己定位在求職者上，要以那種‘我已經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了’的心理狀態，來與麵試官交流。”我聽了似懂非懂，還在琢磨其中的奧秘時，女兒已經轉移了話題：“可是，媽媽，明天的麵試可就沒這麽好過了，因為麵試全程都需要說中文。”
女兒一直覺得自己的中文不夠好，不過在中文方麵，我倒是信心滿滿：“太好啦！說中文，這不是你的強項嗎！我見過的ABC裏，還沒有誰比你的中文說得更好的啦！”
女兒說：“日常聽說我還可以，但專業表達能力就沒那麽好了。不過說實話，其實我的英文表達也不怎麽樣，很多時候我能理解別人的意思，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說。至於中文的讀和寫，那就更差了。”
我安慰她說：“每個人的表達能力都不一樣，咱們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麵試一般也不會考你的讀寫能力。即使考，你也可以直接告訴他們，自己的讀寫能力稍弱，但是通過短時間強化學習，肯定算不上是什麽難題，而且對於專業的技術詞匯來說，中文比英文好學多了！”
女兒還是不放心：“我就是擔心以後真的開始工作了，被老板發現我沒有這麽好，得多丟人啊！”
我笑著說：“你想得太多了吧！等麵試通過，拿到offer以後再擔心這個也不遲吧？更何況，隻要你通過麵試，就說明他們已經認可你啦！入職後再發現問題，那就再培訓唄，畢竟招個員工也不容易呀！哎？我倒是挺好奇，他們為什麽要用中文麵試？”
女兒說：“這是個新增部門，主要是麵對中國用戶，據說要招30個人。”
我一聽，立即燃起了希望：“啊？一下子招這麽多，看來你很有可能會爭取到一個職位啊！想想你以前的麵試經曆，好像還沒有失敗過耶！難道這次會繼續延續這個奇跡嗎？”
麵對我的得意忘形的樣子，女兒卻異常冷靜：“媽咪，這回是你想太多了吧！我覺得我還是趕緊準備麵試的問題吧。不過我現在要去練國標舞，跟人家約好了，咱們能不能晚一點再聊？大約10:30左右。”
晚上 10:26，女兒打電話過來。針對每一個問題，女兒先是陳述她的故事和想法，我需要幫她篩選信息，調整語句表達，然後她再重複演練，一直折騰到淩晨一點半也沒弄完。盡管兩個人都挺興奮，但實在是太累了，於是決定先去睡覺。
4月16 號早晨 9:00點，我和女兒又聊了兩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的問題都搞定。已經臨近中午了，女兒說她得複習一下技術知識。我一聽就傻眼了：“啊？難道還要當場寫代碼？”
女兒說：“那倒不一定，但肯定會問到一些知識點。媽媽，你能不能繼續在電話上陪我？如果遇到某些專業概念我不是很清楚，還得需要你幫我翻譯成中文。”
我自然是義不容辭。但僅僅半個小時後，女兒就說餓了，而且也很累。我勸她說：“還是先做午飯吧，吃完了以後也不要再複習了，稍稍休息一下。兩點就要麵試，搞得太累，不利於臨場發揮，大不了就當這次是練習中文吧！”
……
5
雖然我嘴上說得很輕鬆，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眼睛卻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往時鍾上瞄。
1:40，還有20分鍾女兒就要麵試了。
2:00，女兒開始麵試了。
2:30，不知道麵試進行得怎麽樣啦？她會不會很緊張？快結束了嗎？
3:00，麵試應該結束了吧？
3:30，女兒怎麽還不給我打電話？
4:00，我心中的幻夢終於不情不願地醒了——看來這次麵試沒戲了，否則女兒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興奮地告訴我，哪怕隻是一句話。
果然，4:10，女兒打過來電話，麵試沒有成功。什麽心態呀，積極樂觀的情緒呀，故事呀，表達能力呀，這些軟實力在需要技術硬實力的崗位麵前，統統都得靠邊站。不過女兒情緒還不錯，她說麵試官對她的中文非常滿意，很驚訝她這個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孩子，竟然能說這麽好的中文！而且麵試官還說她的思想理念很成熟，即使是在成年人裏也算是相當老道的。女兒其實不是很理解“老道”是什麽意思，不過她猜測，一定是誇獎她呢！
後來女兒說，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技術水平與這個崗位要求差距很大，但她跟我聊天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個顧慮說出來，她覺得一旦說出來，這種擔憂就可能成真了。
但我的感覺似乎是正好相反，於是跟女兒說：“我倒是覺得說出來可能會更好。因為一旦說出來，就表明你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不再糾結了，麵試的時候或許能夠更坦然。我總是覺得人的潛意識反而會在很多情況下決定事件的最終結果。”（這個理念我也隻是有一些模糊的體會，畢竟人的思維意識與現實之間有著非常複雜糾纏和牽連，很好奇大家是怎麽理解的？）
女兒略表認可，隨後又興奮地告訴我，這次麵試雖然沒有成功，但麵試官友好的態度讓她信心大增，更激發了她投簡曆的鬥誌。
放下電話，我倒是陷入了淡淡的焦慮之中。
6
我了解女兒與生俱來的性格特點，她能夠成為現在的樣子，已經是我窮盡洪荒之力，能夠培養出來的最佳結果了。即使是現在重新養育一遍，也不一定會有多大的區別。
我自己覺得女兒挺好的，可看到那麽多“別人家的孩子們”都早已塵埃落定，而她卻僅僅拿到了一次麵試機會，不由得感到羨慕和嫉妒。但我也知道，這種潛意識裏的焦慮和不安，不會對女兒有任何好處，我必須要改變這種心態，於是便給自己PUA：“沒關係，不用擔心，擔心也沒用，女兒一定會找到工作的！”但遺憾的是效果甚微。
這種焦慮斷斷續續折磨了我好久，直到有一天，我又想起多年前看過的一句話：“成人的不成功是短暫的，不成人的成功是短暫的。”我相信女兒的為人，那麽她現在所麵臨的不成功一定是短暫的，所有的這些挫折和困難，都隻是她漫長人生旅途中的點綴，最終很可能成為她絢麗多彩的生命畫卷上的點睛之筆。就這麽一瞬間，我豁然開朗。
後來和女兒聊起我曾經的焦慮，女兒笑著說：“媽媽，我覺得你對我找工作的焦慮程度應該比我自己還要嚴重，我可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找不到工作！”
也可能是讓我更安心，女兒還告訴我，她前幾天跟大學期間第一個實習單位的老板 Paul 聊了一次。女兒很佩服和欣賞 Paul，因為他在麵試時從來不在乎求職者的技術經驗，他看重的是人品和素質。女兒曾經問他，有沒有對錄用的人後悔過，Paul 說從來沒有。我聽了以後也很佩服他，與眾不同呀！
女兒告訴 Paul，她發現自己好像更喜歡做跟人打交道比較多的工作。基於這個變化，Paul 認為女兒繼續留在 Liza 的公司裏，應該還是可以的。不過，他也給女兒推薦了一個 QA 的職位，搞得女兒還挺不好意思。女兒說，她其實是想把 Paul 當作自己的職業導師，找他聊天，並沒有期望他給自己推薦工作。
聽女兒說完，我鼻子有點兒發酸。女兒自尊心很強，在我看來甚至是有些小自傲，不過，也正是這份不羈和桀驁讓我感動。麵對這個不斷折騰、知難而上的女兒，我這個做媽媽的，除了祝福，還能做什麽呢！
女兒5月10號畢業典禮，17號去台灣，參加一個課程的交流項目。然後去日本看朋友，再回中國看奶奶，等回到美國就是六月中旬了。估計在此之前，她找工作的事不會有什麽進展。幸好還有 Liza 的創業公司兜底，雖然不大可能會取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但肯定會給她的生活增添不少充實、快樂的精彩畫麵！
後記：
《女兒找男朋友難》讓我放下了容貌焦慮。《兒子的女朋友》讓我放下了對健康要求的執念。當時我就知道對於孩子們找工作這件事，我肯定也會有焦慮，便早早地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現實真正來到麵前，這些準備瞬間變得脆弱無比、不堪一擊。
好在我清楚地知道，焦慮隻是自己的內耗，不會對現實產生任何積極的影響，反而給孩子們增加壓力，所以我一般都會努力降低自己的期望值，同時尋找各種無厘頭的理由，加強對孩子們的信心，以此來保持樂觀、平和、輕鬆的心態，成為孩子們最堅實的後盾。
最後，記錄一下女兒近期的一個成長變化——她開始學著接受人與人之間的不同。
女兒說，一旦開始接受別人和自己的不一樣，心態就平和了。這種不論斷的相處方式更容易使對方敞開心扉、傾訴自己的經曆，這又進一步讓自己更加了解和理解對方。如此循環往複，人與人之間就會建立起比較深層次的信任關係。
其實這些都是我的認知體會，現在卻從女兒的嘴裏說出來，盡管她的表達仍舊是磕磕巴巴，不全麵，不順暢，但聽在我的耳朵裏，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悅和自豪。
與所有焦慮的父母親共勉！
希望孩子們都能盡快找到自己的生存位置。
女兒說麵試官是一個有著十年工作經驗的第一代移民，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