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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教是虛假的根源

(2007-07-27 21:23:20) 下一個
儒教是虛假的根源zt

法國著名的啟蒙思想家孟德斯鳩說:“共和國需要品德,君主國需要榮譽,專製政體需要恐怖。”⑴

是的,專製必須是恐怖的,但長期專製,單靠恐怖是不夠的,還需要加上欺騙。

將政府的權威完全建立在軍隊和酷刑上,這樣隻能對人民的肉體產生威懾作用。如果人民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政府的權威也就失去自己的基礎了。“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今天逃跑是死,舉行起義也是死,為國而死,可以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⑵ 戍卒一叫,群雄並起,一夫作難,而七廟毀。

中國的曆史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答案,秦國16年而夭折的教訓更給中國後來的專製者們敲了個警鍾,上了堂政治課,這使他們明白,一位的高壓、恐怖是行不通的,是不長久的。

人不同於動物,是因為人有靈魂。僅僅控製了人的肉體,是不全麵的,是低檔次的。要想使專製政權長期穩定,還必須控製人的靈魂。值得中國專製帝王們慶幸的是,在中國,有個現成的、很符合專製需要的控製人們靈魂的工具,那就是曾被秦始皇嚴厲打擊的儒教。

專製政體在歐洲很短暫,在非歐洲地區存在的時間較長,但和中國相比,世界上所有的專製都是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而語的。中國社會超長、超穩定的專製政體,是世界曆史中的一個奇特的現象,究其原因,就是中國人信奉一個特別的、專業為專製服務的宗教--儒教為國教。

儒教是一個設計精致、完美的愚民工具。

儒教的愚民在政府政策中的集中體現是所謂的“仁政”。“仁政”是儒教“亞聖”孟軻所提倡的,他是孔丘的“仁愛”“禮製”的進一步發展,是“仁”“禮”的政治政策化。孟軻和法家代表人物商鞅是同時代人,他所鼓吹的“仁政”是針對商鞅在秦國的變法、“暴政”的。

為了了解孟軻的“仁政”,我們還是先看看商鞅的變法、“暴政”是什麽。

商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進行了變法,其主要內容有:廢除分封製,建立郡縣製;廢除“世卿世祿”的世襲製,“宗室非有軍功”“不得為屬籍”(不能上貴族薄冊)建立“以功授官予爵”的製度,取消舊貴族的政治特權;廢除“井田製”,“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實行土地私有,平均賦稅,取消舊貴族的經濟特權;廢除禮製,實行法治,“燔(焚燒)《詩》《書》而明法令。”“刑無等級。自卿相、將軍以至大夫、庶人”;不受舊的等級禮製限製,“有軍功者授上爵”,“顯耕、戰之士”大力獎勵農、戰有功之士,鼓勵耕戰。

商鞅的變法給了秦國人民一個平等的競爭機會,激發了人民耕戰的積極性,大大促進了農業和軍事的發展,使秦國很快富強起來。商鞅變法,“行之十年,秦民大悅”“民勇於公戰,怯與私鬥。”

商鞅的成功在於,他看到了人性惡,並敢於正視它、利用它,給每個人以奮鬥的機會,讓他們為了自己的理想、欲望而去努力地拚搏,從而使整個國家富強起來。
孟軻的“仁政”又是什麽呢? 

孟軻對梁惠王說:

一個國家的疆土即使隻有方圓百裏,照樣可以取得天下。大王如果對百姓施行仁政,省免刑法,減輕稅收,讓百姓深耕細作,及時除草;讓年輕人利用閑暇時間學習,培養孝敬、愛悌、忠誠、信義這些品德,在家用來侍奉父母兄長,在社會上用來侍奉上級領導,如果這樣,即使讓他們手拿棍棒也足以抗擊身批鐵甲、手持銳利兵器的秦、楚的軍隊了。

現在大王發布政令,推行仁政,就會使天下從政的都想在您的朝廷中求職;種地的都想在您的土地上耕種;經商的都想在您的市場裏做生意;旅行者都想從您的大道上經過;各國怨恨他們國君的人都想跑到您這裏來申訴。如果這樣,誰能是您的對手呢?

秦、楚那些國家征兵使役,妨礙了百姓的農作時節,以至百姓不能耕種土地來養活自己的父母。父母饑寒交迫,兄弟、妻子、兒女離散四方。他們使百姓陷入在水深火熱之中,大王去討伐他們,誰能與大王抵敵?所以說“仁者無敵”,大王就不要再懷疑了。⑶

老孟的話有點兒耳熟,在我們的毛偉人時代,不是有同樣的話嗎?“我們今天的生活幸福了,但是我們不要忘記,世界上還有四分之三的無產階級處在水深或熱之中。”

孟軻的話乍聽起來,頗有道理,尤其是“仁者無敵”簡直就像真理,因為他很相似於“愛是永恒”“正義無敵”等真理。但是,如果將孟軻的話放在曆史之中觀察,你就會發現,所謂的“仁政”並不是像商鞅的變法一樣從製度入手,給廣大人民一個平等的機會,提高人民的勞動積極性,來創造出更多的財富,使國家富強、人民富裕,而隻是讓統治者在維護舊的製度、秩序的前提下,“代表最廣大人民的利益”,對老百姓仁慈些,減免些賦稅,將既得利益均給老百姓一點兒,這樣就會得到百姓們的擁護,就能天下無敵。

原來孟軻的“仁者無敵”的真正意思是“小恩小惠無敵”。

孟軻所設計的“仁政”其實有個假設、前提:即社會中的君王、官吏、百姓都是安分守己、知足常樂、秉性善良的君子。也就是說,“仁政”的哲學基礎是人性本善。

因此,為了證明“仁者無敵”,孟軻進一步論證道:

人性善良,就像水向低處流。人沒有不善良的,水沒有不向下流的。當然,如果拍水使它濺起來,可以高過額頭;阻遏水勢可以使他倒流,可以引到山上。這哪是水的本性呢?是形式造成這樣的。人可使他做不善良的事,這和水受阻倒流是一樣的道理。⑷

孟軻的人性本善論,同時代的告子並不同意,他說:

人性,猶如杞柳;仁義,猶如杯盤。把人性改造為仁義,猶如把杞柳製作成杯盤。

告子對人性的認識蠻深刻,態度也老實,但他的觀點馬上遭到孟軻的反駁:

你是順著杞柳來把它製作成杯盤呢?還是要傷害杞柳再把它製作成杯盤呢?如果要傷害杞柳才能把它製作成杯盤,那麽也要傷害人的本性,才能改造為仁義嗎?率領天下的人來危害仁義的,一定就是你的這種論調。⑸    

杞柳的本性怎麽會是作杯盤的呢?孟軻在這裏將杞柳的“本性”與杞柳的“形體”混淆一談了。孟軻是弱智呢?還是在裝瘋賣傻?從中國的曆史來看,孟軻是在裝瘋賣傻,他很狡猾,分明是他自己在戕賊仁義,他卻先聲奪人,賊人先告狀,大罵別人危害仁義!--蛇的伎倆。

孟軻的“仁政”和商鞅的變法相比,一個追求的是穩定,一個追求的是發展;一個給人民的是飯碗、溫飽的許諾,一個給人民的是升官發財的機會;一個主張人性本善,一個主張人性本惡。

大家猜猜看,人民更喜歡哪一個?人性究竟是惡還是善?

曆史已經給了我們答案,現實與孟軻的論斷完全相反:六國的有識之士,並沒有湧向“仁政”的國家,而是紛紛湧向了變法的秦國;“仁政”國家的人民也沒有手拿棍棒抵擋住秦國軍隊的入侵,而是秦國最終用自己的軍隊消滅了六國。--儒家思想真是把六國給害慘了。

秦帝國的獨裁者秦始皇,用焚書坑儒的方式表達了他對儒家思想的蔑視,曆史似乎用不爭的事實將儒家思想掃進了垃圾桶。然而,秦的好景不長。中國封閉的地理環境阻止了秦帝國武力擴張的步伐,秦在築長城由攻轉守的同時也將惡的鋒刃由敵對國家轉向了國內人民:“隳名城,殺豪傑,收天下之兵(兵器)聚之鹹陽,銷鋒鍉(將金屬熔化掉),鑄以為金人十二……”實行嚴刑峻法,專製人民。

秦的酷政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本來打算傳之萬世的帝業,16年而夭亡。漢代的專製者接受了秦的教訓,經過幾十年的思考,最終確定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治國綱領。

漢朝名為“獨尊”儒術,其實他是在繼承了秦朝法治製度框架的基礎上“獨尊”儒術的。漢朝首先繼承的是秦朝的郡縣製、文字獄、酷刑、連坐、戶口製度等法治暴政,在此基礎上又宣揚儒家的仁政,做出一副替天行道的天子形象,虛仁假義,愚弄天下。這樣漢朝就將法家的暴政與儒家的仁政揉和在了一起:內暴政外仁政,明儒暗法,明君子暗小人,手裏攥著刀子,臉上戴著慈祥的微笑……。有了暴政作依靠,仁政得以安身立命;有了仁政來依附,暴政得以長命百歲。從此,中國“外仁內暴”的專製政體成熟定型,兩千年不衰。漢朝的名號:“漢”也因此成為了中國主體民族的名稱。

法家、儒家這兩個曾經爭鬥最激烈的一對冤家,終於在漢朝握手言和,狼狽為奸,坑害全國羔羊。

法、儒合流,惡、善兼容,這豈不是正符合了惡善並存的矛盾人性?是的,正因為是善、惡兼容,中國的專製文化才能得以經久不衰。但是,中國專製文化的善惡觀,與真正符合人性的基督教文化的善惡觀,不但不同,並且正好相反:

基督教文化是本惡向善,是“先小人後君子”。(為了說明問題,不得不用了儒教的兩個有毒的概念:小人、君子)人都是罪人,人與人相互交往的前提是人人自私,甲方在追求利益的同時,也要尊重乙方的利益,為了防止一方的愚蠢、貪婪破壞雙方的協議,他們會在口頭上或通過文字形式達成契約、合同,來製約雙方可能出現的不軌行為,以確保最終達到雙贏。本惡向善,是以罪人始,以得救終。

中國專製文化是本善向惡,是“先君子後小人”。人之初性本善,人與人交往的前提是人人為君子,甲、乙雙方都認為對方是君子,雙方才可能合作。在合作中,甲方經意不經意表現出來的小人行為,會刺激乙方壓抑已久的小人之心的爆發,乙方的小人行為有會刺激甲的小人之心,惡性循環,最終會以雙輸結束。本善向惡,是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始,而以吹燈拔臘、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終。

基督教社會是外惡內善。基督教國家一會兒是校園槍擊案,一會兒是白宮性醜聞……,醜的惡的東西都是熱點新聞,全世界都看得見。而他們的人道、人權、公正、自由、民主成為不了新聞,隻能默默地留給自己的公民慢慢地享用。

中國社會是外善內惡。中國永遠是形勢大好、經濟騰飛、生活小康、國泰民安風景這邊獨好……。“善”的“美”的都在臉上擺著,唯恐別人看不見。而違反人道、踐踏人權、專製腐敗等醜惡則留給了自己,讓中國的百姓們慢慢地咀嚼、消化。

基督教文化是“揭醜文化”。基督教社會中的媒體以及電影、文學等藝術界都具有“揭醜癖”,以揭示醜陋、渲染醜陋為天職、為樂事,他們的存在使得醜陋在社會中無藏身之處,他們自覺不自覺地成為了上帝的工具。不過他們的“揭醜”工作也會授給那些敵對的專製政府以攻擊自己文化、製度的口實、把柄,並給外界民眾帶來一種錯覺:基督教世界是一個充滿暴力、色情的社會,並且國家領導人的私生活很不檢點,總統們總是被“性醜聞”“性蜚聞”所纏繞,甚至健康也很成問題,總統吃塊餅幹都會被卡暈……。

中國文化是“遮醜文化”。中國社會中的媒體以及電影、文學等藝術界都是政府的宣傳工具,他們都以掩蓋醜陋,報道、渲染光明麵為天職、為樂事,他們的存在使得醜陋可以安逸地生存在中國的社會之中,他們自覺不自覺地成為了魔鬼的工具。他們出色的工作使得敵對的民主政府很難抓住自己專製政府犯罪的把柄,並給自己的百姓們製造一個錯覺:中國社會是一個充滿了雷鋒、焦裕祿、張海迪、徐良、史來賀、孔繁森、吳金印等“好人”的社會,並且國家領導人都是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都是從不生病甚至連感冒都不會發生的神……。

中國專製文化與基督教文化是兩種完全顛倒、對立的文化。

自漢代以降,曆代的帝王們紛紛效仿漢代前輩,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一手緊握著法的刀把子,一手拿著儒教經典,向人民灌輸儒家思想。時間久了,中國人中了毒,且上了癮,做奴才做得心安理得,有滋有味,如果不讓當奴才,那非急眼、玩兒命不可。

儒教究竟有何手段,能使其“仁政”有如此魔力,讓百姓將壓迫自己的官僚強盜們視為自己的父母,將強盜頭子皇帝當成聖人天子?讓數以億記的中國人久受專製之苦辣竟然麻木不知,甚至自覺甘甜?

其手段不是別的,正是騙。儒教從頭到腳是一整套超凡的騙術。

究其核心,孔孟之流是通過將人性“向善”巧妙篡改為人性“本善”,來迷惑普天下的。

一個謊話需要另外的十個謊話來圓謊,這十個謊話又需要另外的一百個謊話來圓謊。謊話的源頭不止,謊話的河流不斷。

儒教的祖師爺孔丘就是一個說謊話、假話、篡改曆史的大師。

周朝流傳下來的《詩》本有三千多篇,到了孔丘的手中,他將其中絕大部分不符合自己觀點的詩都給刪除了,僅僅保留了一個零頭.--305首符合其教義的詩作為儒教的教材,傳於後世,成為儒教的“五經”之一。除了甲骨文,《詩經》是當今中國人研究上古史成書時間最早、最可靠的資料,孔丘的學霸作風使得中國的上古史陷入了雲霧之中,並給後代的儒生們編造偽史提供了廣闊的舞台。

不單單是刪《詩經》,孔丘還篡改曆史。孔丘編《春秋》“筆則筆,削則削”極盡其篡改、歪曲曆史之能事,“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⑹ “以一字為褒貶”⑺。 拿曆史作工具,處處宣揚儒家思想。

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    

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⑻

孟軻不僅是孔丘的知音,並且還為老師的造假行為辯護:

言無實不祥。不祥之實,蔽賢者當之。⑼(說話沒有真實的內容,是不好的。但不吉祥的事實,隻有否定賢者、尊者的人才會說。)

《春秋》字含褒貶、歪曲真相的文風被後人稱之為春秋筆法。孔丘的春秋筆法開了中國人以文字飾“非”飾“過”的先河。

孔丘尊周王室為正統,吳楚等自稱為王的國君,在《春秋》中仍被貶為子爵;晉文公在踐土與諸侯會盟,實際上周襄王是被召入會的,但《春秋》卻避諱說:“周天子巡狩來到河陽”,何謂“巡狩”?視察之意而。北宋的徽、欽二帝被金國人當了戰利品掠走,中國的文人們,不是也稱二帝“北方巡狩”嗎?八國聯軍攻占北京,慈禧太後倉皇西竄,清朝人不也是說“太後西安巡狩”嗎?國民黨打了敗仗,不說“失敗”,而說“失利”,不說“敗退”而說“轉進”,不說“屢戰屢敗”,而說“屢敗屢戰”。今日共產黨政府,不說“失業”而是說“待業”、“下崗”、“待崗”……是呀,“失敗”“敗退”“失業”等字眼多不吉利呀,“失利”“轉進”“待崗”就很祥瑞,他讓人們覺得,明天我們就可以勝利、進攻、上崗、就業……。

“諱”“飾”和“瞞”其實是一回事,都不過是“騙”字的另一種寫法罷了。


孔丘造假還有一定的局限性,大體上屬於“瞞”的範疇,而他的徒之徒孫們則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單單隻是瞞了。

儒教崇拜祖先,儒生們動輒大罵別人無父無君,那你們的祖先又是何人?姓字名誰?儒教稱“天不變,道也不變”,那古代的道又在何處?儒教說人性本善,那完美的善人又在哪裏?

麵對反對者的詰問,並沒有啞口無言,自認失敗,而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領--造假:樹立假榜樣,編造假曆史。

根據考古,我們今天的人,隻能知道始於商朝距今3600年的中華文明史,(按商於公元前1600年建國算)商以前,考古工作者既沒有發現有文字的存在,也沒有發現金屬和城市遺址,因此,還不能說上以前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存在著國家,存在著文明史。

然而,在儒教的經典中,商朝以前還存在著夏王朝,夏以前,還有軒轅黃帝、顓頊、高辛、堯、舜五位帝王,足足五千年的文明史。

我們應該相信那個呢?所幸,我們的前輩,新文化運動的先驅們,已經給了我們的答案,使我們可以擺脫這個困惑。

在民主、科學的理性精神激勵下,新文化運動中出現了一種新的學術思潮--疑古思潮。其代表人物是顧頡剛先生,他及其所開創的“古史辨派”運用新的科學知識、方法,對傳統史學、儒教經學譜係,進行了認真的梳理,辨別真偽,終於揭去了籠罩在史記上的重重幕障,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答案:中國商代以前的古史,都是儒生們偽造的,瞎編的。

儒教的經典,五經:《詩》、《書》、《禮》、《易》、《春秋》中,《書》是《尚書》,書名的意識即為“上古之書”,形式上它是夏、商、周時代的“文獻匯存”。但是經辨別,其中所謂夏朝及其以前時代的文獻如《堯典》《皋陶謨》《禹貢》《甘誓》等篇,都是戰國時代儒生們偽造的古文。

據顧頡剛先生研究,能真實地記載曆史的古代文獻中,《詩經》是時間上最古老的了。顧先生在對《詩經》的研究中發現,周人說知道的上古史,並不比今天的人從考古中得出的曆史遠多少,他們所知道的最上古的人物是禹。《詩經?商頌?長發》中說:“洪水茫茫,禹敷下土方……帝立子生商”意思大概是在洪水茫茫之中,“上帝”叫禹下來布土,而後建立商國,禹見於載籍,以此為最古,此時的禹,還是一個“上帝”派下人間的神。

到了春秋《論語》時代,禹已經成了人,並在他之前有由堯、舜兩位帝王。但堯與舜、舜與禹的關係還沒有提起。(《論語?堯曰篇〉雖說明了他們的傳授的關係,但經後人考證,《論語》中從《季氏》自《堯曰》五篇是後儒續入的。盡管後儒們在問題上有意摩古,但在宗旨上,很明顯地秉著“王道”“道統”兩個主義。)

《論語》之後,又有了《堯典》《皋陶謨》《禹貢》等偽古文的出現,於是堯與舜有了翁婿關係,舜與禹有了君臣關係。《論語》時,要、舜的觀念還是籠統的,隻是兩個道德最高、功績最大的古王,有了《堯典》等篇後,堯、舜都有具體實事可舉了,舜也成了“家齊而後國治”的聖人。後來到了孟子時代,舜幹脆就成了一個孝子的楷模。

此後,從戰國到西漢,是儒生們偽造古史最活躍的時期,此間,又出現了一位比堯舜還早的帝王---黃帝。黃帝,本是秦國所祭祀的一位神,那時,他隻是青、白、黃、炎四個以顏色命名的神中的普通的一位。黃帝和炎帝當時與青帝、白帝並列,同為秦人所崇拜的四位神靈。

到了《國語》中,(作者、具體年代不詳,相傳為左丘明所著,他所述的史實,演義的成分達,後又經過漢代人的竄亂,它裏麵說的古代史實就不免糅雜了漢代的部分)黃帝、炎帝已經變成了人,並且還是同胞兄弟,一起做了少典的兒子,把周朝時最大的兩族分配給他們,做他們的子孫。“昔少典娶於有嬌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 姬水成,炎帝以薑水成,成而異德,故皇帝為姬,炎帝為薑。”

後經儒生的鼓吹、演義,黃帝成了中華文明的開創者,黃帝、炎帝成了中華民族的共同祖先。   

昔黃、炎二帝與青、白二帝並列共享祭祀,為何炎、黃獨受後儒青睞,獨承如此尊榮?筆者思之,概有兩種原因:第一,是後儒受五行學說影響,黃為土,據五行中央,為至尊。所以黃帝漸被後儒獨尊。第二,黃為土的顏色,炎為火的顏色,二者實為刀耕火種的農業文明的代表。儒家文化即是農業文化,後儒們正是在中國這個厚重的農業文明的氛圍中,或心有靈犀,或潛移默化,將炎、黃二帝另眼相待,並將之演繹成中華民族的共同祖先。這兩種原因並非不相幹,以“土”為尊、據中央的五行觀念顯然也是農業文明的一個產物。因此,中國人尊炎黃為祖先,自稱炎黃子孫,是中國厚重的農業文明的一個結果。

直到今天,紅、黃兩種顏色仍是中國人的“國色”、主色調,就如今天的國旗。今日學者將西方文明成為海洋文明,將中國文明稱之為黃土文明。其實中國的百姓們早就將來自國外的東西稱為“洋氣”,而將來自農村的東西稱之為“土氣”了,有時候學者們並不比老百姓們先進多少。如果你是為藝術工作者,你知道怎樣來表現洋氣、土氣嗎?很簡單,將象征海洋文明的白色、藍色拚在一起,就是洋氣,而讓人穿一身黃衣服再紮一條紅腰帶,就是土氣。

不管怎麽說,黃帝、炎帝,這兩個“偉人”,這兩個“祖先”是不存在的,是儒生們虛構、瞎編的。

有了黃帝,並不罷休,後又有人抬出了神農,於是神農又立在皇帝之前了。後《易?係辭》又抬出了伏羲,伏羲又立在神農之前了。再後又有人說“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貴”於是天皇、地皇、泰皇更立在伏羲之前了。自從《世本》出現,硬替古代名人找了很“正宗”的世襲,於是沒有一個不是黃帝的子孫了。自從漢代交通了苗族,把苗族的始祖傳了過來,於是盤古成了開天辟地的人,更立在天皇之前了。時代越後,知道的古史越前;時代越後,傳說中的中心人物約放大;文籍越無征,知道的古史越多。譬如積薪,後來居上。--假史就是這樣造出來的。

以上這些就是顧頡剛先生“層累地造成的中國古史”學說的簡述。

原來如此,原來所謂的三皇、五帝,所謂的“生而神靈,長而敦敏,成而聰明”“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是如日,望之如雲”的像神一樣完美之人,都是儒生們編出來的。既然人物是杜撰的,那麽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佳德美行,禮賢禪讓,以及所謂的世係、道統也就統統都是假的,沒有存在的可能了。

聖賢雲集的古代黃金世界是不存在的。其實古代很快樂,很美好的觀念在春秋之前是沒有的,自從戰國時一般儒生出來,為壓服後王效法先王,為了論證“仁者無敵”便極力把“王功”與“聖道”合在一起,編造了一幅古王道德功業極至,人治與德化極盛的古代黃金世界的神話。使得帝王和人民相信,世道澆漓,人心日下,今不如古。看真實的古書《詩經》,不僅《風》《雅》中怨苦留離的詩很多,就是官方編纂的《盤庚》《大誥》之類中,所謂的商、周賢王也不過是依天托祖的壓迫人民就範,老百姓如果不照我們的話做,就要“大罰殛汝了”就要“至天之罰,於爾躬”了。

商出於玄鳥,周出於薑嫄,任、宿、須句出於太皞,郯出於少皞,……他們原是各有各的祖先,各有自己的地盤,哪裏是什麽君臣關係,哪裏存在什麽世係、道統。

《禹貢》的九州,《堯典》的四罪,以及《史記》上黃帝的“東至於海,西至於空桐,南至於江,北逐葷粥”的大一統疆域,其時隻是戰國時七國的疆域。甲骨文中的地名都是小地名,而無邦國種族的名目,可知商朝的天下,僅限於“邦畿千裏”之內。周比商進了一步,用封建製鎮壓了四方之國,然而始終未曾沒收蠻貊的土地人民,統一宇內。--遠古哪裏有什麽大一統?!

然而,數代儒生們辛勤造假的功夫沒有白費,雖然遠古沒有禪讓,但是在“聖人”們的諄諄教導下,後來卻終於有了。

公元220年,漢獻帝劉協將帝位禪讓於曹丕。
公元265年,魏元帝曹奐將帝位禪讓於司馬炎。
公元420年,晉恭帝司馬德文禪讓於劉裕。
公元581年,北周靜帝宇文闡禪讓於楊堅。
公元960年,後周恭帝郭宗訓禪讓於趙匡胤。

後代不同於上古,並非渺茫不可考,禪讓的情景時可以被人記錄下來的。《三國演義》這本推崇儒家思想的古代名著中,有關於禪讓的具體描述,讓我們占些篇幅,費些時間,來看看,禪讓到底是怎麽回事。

卻說華歆等一班文武,入見獻帝。歆奏曰:“伏睹魏王,自登位以來,德布四方,仁及萬物,越古超今,雖唐、虞無以過此。群臣會議,言漢祚已終,望陛下效堯、舜之道,以山川社稷,禪於魏王:上合天心,下合民意,則陛下安享清閑之福,祖宗幸甚!生靈幸甚!臣等議定,特來奏請”帝聞言大驚,半晌無言,覷百官而哭曰:“朕想高祖提三尺劍,斬蛇起義,平秦滅楚,創造基業,世統相傳,四百年矣。朕雖不才,初無過惡,安忍將祖宗大業,等閑棄了?汝百官再從公計議。”

華歆因李伏、許芝近前走曰:“陛下如不信,可問此二人。”李伏奏曰:“自魏王即位以來,麒麟降生,鳳凰來儀,黃龍出現,嘉禾蔚生,甘露下降:此是上天示瑞,為當代漢之象也。”許芝又周曰:“臣等職掌司天,夜觀乾象,見炎漢氣數已終,陛下帝星隱匿不明;魏過乾象,極天際地,言之難盡。更兼上應圖讖,其讖曰:‘鬼在邊,委相連;當代漢,無可言。言在東,午在西;兩日並光上下移。’以此論之,陛下可早禪位。‘鬼在邊’,‘委相連’,是‘魏’字也;‘言在東’,‘午在西’,乃‘許’字也;’兩日並光上下移‘,乃’昌‘字也:此是魏在許昌應受漢禪也。願陛下察之。”帝曰:“祥瑞圖讖,皆虛妄之事;奈何以虛妄之事,而遽欲朕舍祖宗之基業乎?”王郎州曰:“自古以來,有興必有廢,有盛必有衰,豈有不亡之國,不敗之家乎?漢室相傳四百餘年,延至陛下,氣數已盡,宜早退避,不可遲疑;遲則生變矣。”帝大哭,入後殿去了。百官哂笑而退。

………

曹洪、曹休力請獻帝出殿。帝被逼不過,隻得更衣出前殿。華歆奏曰:“陛下可依臣等昨日之議,免遭大禍。”帝痛哭曰:“卿等皆食漢祿久已;中間多有漢朝忠臣子孫,何忍作此不臣之事?”歆曰:“陛下若不從眾議,恐旦夕蕭牆禍起,非臣等不忠於陛下也。”帝曰:“誰敢殺朕也?:歆厲聲曰:”天下之人,皆知陛下無人君之福,以至四方大亂!若非魏王在朝,殺陛下著,何止一人?陛下尚不知恩報德,直欲令天下人共伐陛下耶?”帝大驚,拂袖而起,王郎以目視華歆。歆縱步向前,扯住龍袍,變色而言曰:“許與不許,早發一言!”帝戰栗不能答。曹洪、曹休拔劍大呼曰:“符寶郎何在?”祖弼應聲出曰:符寶郎在此!“曹洪索要玉璽。祖弼叱曰:”玉璽、乃天子之寶,安德擅索!”洪喝令武士推出斬之。祖弼大罵不絕口而死。

帝戰栗不已,隻見階下披甲持戈數百餘人,皆是魏兵,帝泣謂群臣曰:“朕願將天下禪於魏王,幸留殘喘,已終天年。”賈詡曰:“魏王必不負陛下。陛下可急降召,以安眾心。“帝隻得令陳群草禪國之詔,令華歆齎捧詔璽,引百官直至魏王宮獻納,曹丕大喜。開讀詔曰:

朕在位三十二年,遭天下蕩覆,幸賴祖宗之靈,危而複存。然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炎精之數既終,行運在乎曹氏。是以前王既樹神武之跡,今王又光耀明德,以應其期。曆數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為公”;唐堯不私於厥之,而名播於無窮:朕竊慕焉。今其追踵堯典,禪位於丞相魏王。王其毋辭!

曹丕聽畢,便欲受詔。司馬懿諫曰:”不可。雖然詔璽已至,殿下宜且上表謙辭,以絕天下之謗.”丕從之,令王郎作表,自稱德薄,請別求大賢以嗣天位。帝覽表,心甚驚異,謂群臣曰:“魏王謙遜,如之奈何。”華歆曰:“昔魏武王受王爵之時,三辭而詔不許,然後受之。今陛下可再降詔,魏王自當允從。”

帝不得已,又令桓階草詔,遣、高廟使張音,持節奉璽至魏王宮。曹丕開讀詔約:

谘爾魏王,上書謙讓。朕竊為漢道淩遲,為日已久;幸賴武王操,德膺符運,奮揚神武,芟除凶暴,清定區夏,今王丕纘承前緖,至德光昭,生教被四海,仁風扇八區;天之曆數,是在爾躬。昔虞舜有大功二十,而放勳(堯的名字)禪以天下;大禹有疏導自己,而重華(舜的名字)禪以帝位。漢承堯運,有傳聖之義,加順靈袛,紹天明命,使行禦史大夫張音,持節奉皇帝璽綬。王其受之!

曹丕接詔欣喜,謂賈詡曰:“雖二次有詔,然終恐天下後世,不免篡竊之名也。”詡曰:“此事極易:可再命張音齎回璽綬,卻叫華歆令漢帝築一壇,名‘受禪壇’;擇吉日良辰,集大小公卿,盡到壇下,令天子親奉璽綬,禪天下於王,便可以釋群疑而絕眾議矣。”

丕大喜,即令張音齎回璽綬,仍作表謙辭。音回奏獻帝。帝問群臣曰:“魏王又讓,其意如何?”華歆奏曰:“陛下可築一壇,名曰‘受禪壇’,集公卿庶民,明白禪位;則陛下之子孫孫,必蒙魏恩矣。”帝從之,乃遣太常院官,卜地於範陽,築起三層高壇,擇於十月庚午日寅時禪讓。

至期,獻帝請魏王曹丕登壇受禪,壇下集大小官僚四百餘員,玉林虎賁禁軍三十餘萬,帝親捧玉璽奉曹丕。丕受之。壇下群臣跪聽冊曰:

谘爾魏王!昔者唐堯禪位於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於常,惟歸有德。漢到淩遲,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亂滋昏:群凶恣逆,宇內顛覆。賴武王神武,拯茲難於四方,惟清區夏,以保綏我宗廟;豈予一人獲乂,俾九服實受其賜,今王欽承前緒,光於乃德;恢文武之大業,昭爾考之弘烈。皇靈降瑞,人神告徽;誕惟亮采,師錫朕命。僉曰:爾度克協於虞舜,用率我唐典,敬遜爾位。於戲!“天之曆數在爾躬”,君其袛順大禮,饗萬國以肅承天命!

讀冊已畢,魏王曹丕即受八般大禮,登了帝位。

世界上最漂亮的假話,讓中國人說了。中國人的假話,不僅數量多,並且質量高,簡直就是藝術品。中國說假話,最投入,最忘我,能達到天人合一、人我不分之境界,他們的假話不僅是在騙別人,同時也是在騙自己。

可憐的獻帝,自己的寶位不僅被搶了去,並且還要強作歡顏陪著人家演戲,讓人家即得到了婊子的實惠,還要得到貞潔的牌坊。

當曹丕第一次接到禪讓的詔書時,司馬懿諫曰:“不可,雖然詔璽已至,殿下宜且上表謙辭,以絕天下之謗。”好個“以絕天下之謗”,自己欺世盜名,愚弄天下,竟然賊喊捉賊,先發製人,先誣天下輿論為誹謗。司馬懿讓曹丕所作的“謙辭”的把戲,有什麽用?能騙得了人嗎?能,最起碼能騙得了中國人。世受儒教熏陶的中國人,早已成為了一個“女人”,不僅理性發育不良,容易上當受騙,並且心理極脆弱,渴望被騙。“謙辭”一回,是一塊牌坊,多謙辭一回就多一塊牌坊,牌坊愈多,欺騙的人就愈眾,“爭取”大多數,不正是政治家的本色嗎?

“禪讓”是皇帝之間的事,畢竟不會太多,並且隻晉以降,前來爭奪帝位的多是粗獷的遊牧民族,他們不會,也不屑於玩弄漢人的把戲,“禪讓”也就漸漸地失傳了。

“禪讓”雖然沒有了,但是“謙辭”“讓”卻廣泛地深入社會了。

“融四歲,能讓梨” ,⑽ “讓”本來就是儒教所鼓吹的,最能體現其禮製精神的一個君子行為。但儒教的“讓”不可能是“真讓”,如果本性善良君子們處處真心實意地讓人,就會處處讓不知禮讓的小人占盡便宜,最終會使小人騎在君子的頭上,這豈不是亂了綱紀?為了維護乾坤綱紀,“讓”隻能是有分寸的,有技巧的“虛讓”。“虛讓”使得中國人具有了一種特有的虛偽、和擅長“謙辭”、說假話的本領。

這種虛偽、虛讓、說假話首先體現在中國的官場中。在中國為官,向上級行賄是必需的,但行賄並不是單單舍得送錢、送物、送女人這麽簡單,作為領導,別人送什麽就收什麽,還成何體統,多沒出息,以後還怎麽樹立威信,還怎麽具有號召力?因此,行賄在中國就很複雜,很藝術。行賄者不僅要行為隱蔽,掩人耳目,不留把柄,更要使領導在得到實惠的同時,還能顧全自己的形象、麵子。麵對誘人的“賄物”領導們會謙辭、虛讓的,心裏想要,嘴上卻說不。行賄者此時可別當真,要用誠懇的態度、委婉的詞匯,一勸再勸,直到你為領導論證了受賄的合理性、替領導找到了一個堂皇的借口,使領導在確保了麵子的情況下,礙情不過,笑納為止。

主流文化如此,百姓們不免要上進、學習。一個人在吃飯前到一個朋友家中,家裏的主人便會招呼他,常見的對話是這樣的:
--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那再吃點兒吧?
--不,不,不吃了。
--再吃點兒吧。
--不吃了,不吃了。
--吃點兒吧,現成的。
--不了,不麻煩了。
--不要緊,不麻煩,坐、坐、坐。
--那就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客人在主人的再三邀請下,在證明了主人並非虛讓,在確保了自己來此並非混飯的清白後,才心安理得地在飯桌旁坐下。

官僚們說一套做一套被視為虛偽,而百姓們的言不由衷,口是心非,則被視為客套、禮貌。

一名基督徒,從小接受的觀念就是人生而有罪,隻有聽上帝的話,努力行善,才能得救。這使得每個基督徒在完全沒有必要掩飾自己自私心的前提下,盡量行善贖罪,做得不夠好,上帝也會寬恕,給人以懺悔的機會,這等於上帝給了每一個信徒一個展示真我,努力向善的巨大空間,使信徒們可以像孩童一樣,直率、真誠、自由地生活。這是上帝的大愛,深沉的愛。

一名中國人,從小受到的就是“人之初,性本善。”的教導,這使得他在其一生中都要小心翼翼地掩蓋著自己自私的本性,生怕露出了“廬山真麵目”而被正人君子們責罵為禽獸不如。但人的自私並不會因掩蓋而消失,他仍時時刻刻地在支配著人們的生活,於是,中國人就用畢生精力演繹出了種種虛假。中國人其實活得很累:“主人”要以再三勸讓來表達自己的無私,“客人”要以再三婉拒來表現自己的無私,在勸讓與婉拒的切磋琢磨中,在相互的猜測試探中,在雙方都確保自己不落下自私自利的把柄的前提下,“協議”才能達成。“主人”的第一、第二次的勸讓,一般多為“虛讓”,僅僅是個姿態,隻是在聲明自己不是個吝嗇鬼,並無多少真心,外人不要當真。“客人”的第一、第二次的婉拒,一般也為“假拒”也隻是個姿態,隻是在聲明自己不是個愛占便宜的人,並無多少實意,因此“主人”也別當真,要堅持全讓下去,否則,你就會落一個吝嗇的壞名聲……。

人性本善的虛假,使得中國人的善和虛假結下了不解之緣,而將中國人的真與惡永久的連在了一起。

講真話,直率,在中國不是個好東西,他很容易傷害別人,他是和惡聯係在一起的。

孔丘說:“自而無禮則絞”(直率不懂禮就會尖刻)(11)

孺悲(人名)想見孔丘,孔丘推辭說生病了,傳話的人走出大門,孔丘就拿來瑟邊談邊唱,故意讓孺悲聽見。(12)
這就是孔丘表示對一個人厭惡的方法。他之所以用這種又是彈又是唱,說一套做一套的方式來表達感情,而不肯簡單地說:我討厭你,就是為了避免“直而無禮”。孔丘的“禮”真是既虛偽又費力。  

但是“聖人”的舉止在中國人的眼中,不叫虛偽,而叫委婉、含蓄,是的,虛偽和含蓄並無質的區別,它們不過是同一個事物的兩種褒貶不同的叫法而已。

在“聖人”的教導下,中國人都很含蓄。一場坦白、直率的對話,在中國是罕見的,幾乎就沒有。如果有的話,那也是吵架、打架的前奏,短暫的理性交鋒很快就會引發被長期“含蓄”所壓抑的委屈、憤怒的爆發,理性對話旋即就會被感情衝動、泥沙俱下的破口大罵所代替……。中國人在剛看到外國影片時,都會對電影中人物的那些赤裸裸、大膽的、坦率的、理性的、並能保持“和平”的對白感到驚奇和羨慕,但是自己卻學不來,因為這不僅需要有與傳統文化對抗的勇氣,更需要有高度的理性。理性就是真,而“真”正是中國龍文化所排斥、所扼殺的東西。   

正是擁有了委婉、含蓄的廣泛基礎,才使得高高在上的官僚們敢於理直氣壯地說一套、做一套,當婊子立牌坊;才使得群眾們對官僚的虛偽、假話,見怪不怪,寬容、理解。

在中國,“情”是腐敗的溫床、滋生地,“含蓄”則是虛假的溫床、滋生地。

中國文化中的確有美的一麵,比如親情美,比如含蓄美,但是這些美裏麵有毒,他們所包裹的,所蘊藏的東西是醜的、假的、惡的,是對生命有害的。

有位在中國教學的外籍教授,工作期滿,準備歸國,中國的師生們開了個歡送茶話會。在會上,有人請這個老外用一句話來總結中國給他留下的印象,這個外籍教師說:“在中國,人人都有飯吃--”眾師生鼓掌,“--人人都講假話。”師生們驚愕片刻,掌聲更響。

有家公司從德國引進了一套生產設備,為了保證設備的正常運行,德方派出了一名叫格裏的青年工程師常駐該公司擔任技術顧問。格裏來到公司後,第一項工作就是安裝調試設備。忙乎了一個多月,大功告成,生產出了第一批合格產品。公司為此在酒樓設宴,慶祝勝利。開席時,由車間主任致詞,他說:“在局領導的親切關懷下,在公司領導的親自指揮下,在格裏工程師的大力協助下……”。第二天,格裏一到車間,就對另一名中方技術人員憤憤不平地說:“你們主任說謊!指揮安裝調試的是我,不是你們的領導,你們公司的領導隻來看過一次,局裏的領導根本就沒有來過!”中方技術人員給他解釋:這不叫說謊,而是規矩,在中國說話就得這麽說,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要和領導掛鉤。過沒幾天,一個工人違反操作規程,被機器咬掉了半截手指,車間召開事故分析會,主人要聽聽格裏的看法。格裏思考了一下就發言了,翻譯將他的話翻譯出來是這樣的:“在公司領導的直接領導下,在主任先生的親自指揮下……”。 此言一出,舉座大嘩,翻譯發現格裏說錯了話,就用德語給他更正,兩人嘰裏咕嚕說了半天,格裏仍是一臉茫然,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13)

在中國人眼裏,老外(歐美基督徒)都是天真、單純的孩子,在老外眼裏,中國人則是莫測高深、不可理喻的怪物。

假話,就是中國人說話的方式,不說假話,中國人就不會說話。

有個笑話講:美國人安個假手也會打籃球,巴西人安個假腳也會踢足球,中國人安個假嘴也會說謊話。

講假話,更是中國專製者們賴以生存的法寶。自“新中國”這個新的專製國家形成以來,報紙、電台、電視台,就幾十年如一日地講假話,從廣大人民群眾對這些假話的“癡迷”程度來看,真讓人相信一句話:“謊話講得越大,相信的人越多。”一位共產黨幹部私下裏講:新聞裏除了人物、地點、時間是真的,其餘的全是假的;另一位共產黨幹部說得更幹脆:中國的《新聞聯播》要反著聽才行。初聽此話,感到偏激,後經多次測驗,竟屢次不爽。

幹部們有機會了解內幕,不好糊弄,,但它們本身就是統治階級中的一員,也是講假話中的一分子。可憐的是老百姓,他們是那些假話最終的、真正的受害者,但它們卻“執迷不悟”,瞪著眼睛反駁你:報紙上說的能有錯?!

上高中時,學習馬克思的唯物主義,其中反複批評唯心主義的“存在即是被感知”,我就很納悶兒,既然存在是客觀的,為何新聞非要堅持正麵報道,非要把握正確的輿論導向?文學、藝術為何非要宣揚主旋律,回避、掩蓋陰暗麵?為何不允許新聞、言論、學術、文藝自由?………,後來了解了儒家思想,此問題也就豁然而解了:皇帝利用儒教讓別人做君子,自己做小人;共產黨則是用馬克思主義教別人唯物、實事求是,自己搞唯心,存在就是被感知。說一套,做一套,原來是一路貨色,都是在愚民、在欺騙老百姓。

中國專製政府的假話之所以能說得大、說得絕、說得義正辭嚴、說得溫情脈脈,就是因為講假話在中國有著廣泛、深厚的群眾基礎。對中國人來說,說謊隻是個技術、智力問題而非道德問題,謊言揭穿,官僚不會臉紅,群眾也不會較真兒,甚至對官僚們的說謊技藝心存羨慕,對經典的謊話欣賞、把玩不已。這些實在都是儒教的功勞啊,沒有謊言,中國專製政府,半年都難維持,哪裏還由什麽長治久安?難怪專製帝王們尊孔比尊自己爹媽來帶勁兒。

中國人說假話、謊話,就如同呼吸、飲食等生理活動一樣自然且不可缺乏,但是對於一名基督徒來說,撒謊卻是一種罪惡,一種不能被上帝寬恕的罪惡。

耶和華所恨惡的有六樣,
連他心所憎惡的共有七樣,
就是高傲的眼,
撒謊的舌,
流無辜人血的手,
圖謀惡計的心,
飛跑行惡的腳,
吐謊言的假見證,
並弟兄中散布紛爭的人。(箴6:16-19)

作真見證的,救人性命;吐出謊言的,施行詭詐。(箴14:25)
作假見證的,必不免受罰;吐出謊言的,終不能逃脫。(箴19:5)
買物的說:“不好,不好”,及至買去,他便自誇。(箴20:14)
以虛謊而得的食物,人覺甘甜,但後來他的口必充滿塵沙。(箴20:17)
耶酥基督所:“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馬太5:37)

有了主的教訓,是不是每個基督徒都一句謊話都不講了呢?不是的,撒謊是人類的一個頑症,是人性惡的一個表現,對此,上帝對人又充滿了憐憫,挑選了個日子(4月1日)定為愚人節,允許信徒們在此日中撒謊,發泄發泄撒謊欲。

天天講假話的中國人也渴望聽到真話,於是就有人投其所好,在中央電視台辦了一個節目,名字叫“實話實說”。

誠實其實要比撒謊簡單、省心得多,但人們偏偏做不到,你說人賤不賤?!

魔鬼在哪裏?--魔鬼就在我們心裏,就在我們的靈魂中。

儒教不僅教人說假話,並且還教人辦假事。

孟懿子問孝,……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14)

子曰:“子生三年,然後免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通喪也,……。”(15)

孔丘時代,葬禮、祭禮就是“孝”的主要內容,但它們還是與“事之以禮”平等的。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孟軻總是比孔丘深刻些,同時,也就更露骨些:

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為送死可以當大事。(16)(《孟子?離婁下》)

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孝孫的人決不會愛惜天下的財力而在父母的葬禮上節省)(17)

及至葬,四方觀之,顏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著大悅。(18)(到了安葬那天,四麵八方的人都來觀看,孝子神色的悲戚,哭泣的哀傷,使吊喪的人感到很滿意。)

一個人孝不孝,並不在乎你對父母的生前如何,而是看你在父母的葬禮上是否舍得花錢,是否“顏色之戚,哭泣之哀”;是看“四方觀之”的“吊者”是否“大悅”。

孟軻已經暴露了為了達到自己祖先崇拜的宗教目的,而不惜犧牲親情、真孝的醜惡麵目。

父親在自己孩子幼稚的時候,便自覺地充當了儒教的“教父”,給孩子灌輸儒教“孝”的觀念,講一些《孝經》中愚孝的故事,愚弄自己的孩子,以確保自己老有所養,以確保自己的“投資”能得到最大的回報。對此中國人似乎並不隱瞞,當一個老人得到子孫的孝敬後,他們在欣喜之餘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哎,今天算是得著兒子(孫子)的‘計’了。”其中的“計”就是“計謀”“算計”的“計”。

孩子漸漸長大了,自己也成了父親,便慢慢悟出了自己父親給自己大講孝道背後的功利算計了。小時候,你糊弄我、算計我,現在你老了,我也糊弄你、算計你。反正“孟聖人”說了“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為送死可以當大事”,隻要我把葬禮辦的鋪張些,誰敢說我不孝順?!

1871年,一位外國基督徒耶茨(Yates)博士在《祖先崇拜》的論文中說:“‘孝’這個詞,極易產生誤導作用,我們必須防止為他所蒙蔽。在我們所了解的所有民族中,中國人的子孫是最不孝順的,他們對父母不順從,固執地我行我素,從能夠了解自己的意圖、願望即剛啟蒙的那個時候起,便是如此。”

無神論的儒教狡猾地將源自於人的道德感、人的靈魂的“孝”,很“唯物”地、很實際地納入了功利的軌道,從而使得“孝”失去了存在的根基,淪為了儒教祖先崇拜的工具。儒教將自己寄生在親情之上,實質上卻是在傷害、吞噬著人的親情。儒教這個病毒,孔、孟這兩隻披著羊皮的狼。   

儒教這樣片麵強調葬禮的重要性,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惡果:他使得中國人愛搞形式,擅長“演戲”。

鋪好束帶、單被時,孝子要跳腳頓足;鋪好斂被時,孝子要跳腳頓足;鋪好衣服時,孝子要跳腳頓足;遷屍時,孝子要跳腳頓足;束斂衣服時,孝子要跳腳頓足;束斂被子時,孝子要跳腳頓足;束斂束帶、單被時,孝子要跳腳頓足。(19)

每當移動屍體,抬舉棺柩時,就要哭泣,跳腳頓足無數次。……婦人不宜袒露臂膊,所以就敞開些胸口,捶擊胸心,像鳥雀一樣地跳腳頓足,怦怦咚咚的,如同牆垣的崩壞,盡情表達悲痛哀傷。(20)

………

這些隻是儒較繁瑣禮儀之一斑。在儒教的葬禮中,哭泣不是感情的流露,而是一道程序,一種儀式,一種表演。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儒教的殯葬儀式,這些儀式你完成得好不好,你哭的痛不痛,是和你得孝心成正比的,所有繁瑣的儀式都是你孝心的具體量化。孝為“百德之首”,而“德”又是中國專製王朝中選拔、考察官吏的首選的、也是主要的考查內容。你能不能按照儒教的儀式完成葬禮,你能不能為父母守孝三年,直接關係到你仕途進退、休戚榮辱,你說儒教的儀式重要不重要。

在中國專製社會漫長的歲月中,人們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地重複著這個“神聖”的、隆重的、正兒八經的“演出”。每個人在一生中,至少要在這個“演出”中扮演一回主角---孝子,扮演幾回配角---孝屬(孝子的家屬或親戚),還要扮演多次的“群眾演員”和更多次的觀眾。中國人在對這個儒教“戲劇”的不斷實踐、觀摩中,不知不覺就具備了一個演員的素質,生活中一旦需要,他們就會很自然地進入角色,展現其演員的才華。演技高的人,甚至技癢難忍,會親自創造出需要來,以滿足自己的表演欲。

這就是中國人愛搞形式主義,愛弄虛作假的淵源。

形式主義在中國的官場中是普遍的,他是中國官場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上麵要檢查衛生了,下麵就趕快動員群眾打掃衛生;上麵要來檢查市場秩序了,下麵就趕快讓違規者躲藏起來。……這種逢場作戲,上麵下麵都心知肚明,但又心照不宣。地方、下級在形式中即得到了實惠,又保住了烏紗帽;中央、上級在形式中檢驗了自己的權威,並對下級作了力所能及的鞭策,各取所需。形式主義是專製、人治的必然,他的最終受害者是基層的人民。他所以能長期地被群眾所容忍、所理解,這就不能不歸功於儒教給人們“演戲”打下的基本功。

除了形式主義之外,在中國的官場中,還有個普遍存在的弄虛作假,那就是造假數字。

政績是一個幹部工作成績、能力的具體體現,也是決定幹部們升降的主要因素,(起碼表麵上是這樣)而其中,數字則是政績的硬性指標,因此數字的大小、高低直接影響了官員們的仕途前程,事關重大。在專製政體下,不存在一個獨立、嚴格、法製的調查統計機構,這就很容易使的官員們在數字上做手腳、造假。數字造假,其性質遠沒有貪汙受賄嚴重,並且更隱蔽,不易被外人察覺,就是萬一露了底,也很容易找到為自己開脫的籍口。由於數字造假的利益大,而風險小,他很快就會成為風氣。風氣一旦形成,不作假的官員也要“入鄉隨俗”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適應它,跟著做假。上機也會對下級的假數字心存懷疑,但他們並不會去認真地對待他,就是認真了,也沒有用,他們也改變不了因製度原因而形成的風氣。況且,作為官僚隊伍中的一員,他們同樣需要好的成績來標榜自己,向自己的上級邀功。這樣一層一層大家心照不宣地往上騙,最終騙到朝廷中央。而中央也需要假數字、假政績給老百姓看,給老外看。中國國內國民生產總值以每年8%的速度快速增長,他就會給每個老百姓造成這樣一個錯覺:國家經濟一片繁榮,人人都在忙著發財。你下崗、做生意賠錢,隻是個別現象,隻能怨你自己沒本事,怪不得國家,怪不得政府。發牢騷,隻能證明你的心理素質差,絲毫影響不了政府的形象。他還會給外國人造成一個錯覺:中國現行的專製政體是最符合中國國情的,中國人民的素質很差、人格很賤,需要專製的壓迫、管教,他們隻有在專製政體下才能安居樂業,幹勁兒十足,過上幸福小康生活,8%的經濟增長率就是這一切的證明。

據近年財政部的會計信息質量抽查公告顯示,在被抽查的157家企業中,有155家存在虛報利潤的問題。(21)(《新浪網》)

造假數字在中國的政府機構中是普遍的、製度化存在的,是不成文暗規則的一個組成部分。今天流行的一些順口溜、民謠反映了這個不成文暗規則的法則、行情:

統計加估計,上下同同氣,大家都滿意;

機器沒轉圈,煙囪沒冒煙,產值照樣翻兩翻。

統計、統計,
三分統計,七分估計,
服從領導的決策算計。

牛皮泡泡糖,科學新配方;
越吹越大,越嚼越香。

村騙鄉,鄉騙縣,層層騙到國務院;
國務院下文件,層層照著念,就是不照辦。

為什麽不照辦,因為自己並不具備文件所要求的實力。就像大躍進式的浮誇風一樣,自己“放衛星”說畝產上萬斤,(最高時畝產6萬斤)中央下文件所你們就每畝地上繳五千斤公糧吧,鄉幹部們怎麽辦呢?他們隻能一方麵作手腳繼續糊弄中央,另一方麵靠壓榨剝削群眾的口糧來湊數,最終結果就是將人活活餓死。

現在的數字造假沒有浮誇風時嚴重,但其性質是一樣的。這個作假的不成文遊戲規則的最終受害者是基層老百姓。層層官僚最終會將自己作假帶來的虧欠,用種種手段轉嫁於基層人民,靠搜刮百姓來彌補自己的財政黑洞。官僚們的政績其實是建立在人民的煎熬之上的,這個數字作假的暗規則,本質上官僚層層搜刮百姓的暗規則,隻是手法更隱蔽罷了。

現在數字作假所以沒有浮誇風時嚴重,是因為像對待腐敗一樣,中央會對它進行控製的。像腐敗一樣,中央管的鬆了,作假的“行情”就會看漲,當作假的攀比競爭有比工計轉向比膽量時,他就會麵臨失控的危險,這是中央就會派工作組對“不像話”“離譜”的地區進行查處整頓,遏製以下看漲的勢頭,將它控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中央這樣做,是不是就能對作假的水分有一個正確的估計呢?筆者認為中央是辦不到的。數字作假是暗箱操作,他會向股市一樣,“行情”時時都在變化。因為關係到官位的競爭問題,那些假數字的操作者,各層官僚們,在“炒假”的過程中是根據“行情”進行攀比的,而並不是隻在事實的基礎上添加一定比例的水分了事。正像官方媒體偶爾報道的那樣:一個關門多年的企業,能年產值上千萬元;一個沒有任何工業的農村,工業年產值能近百萬元等等。

因此中國所謂的國民生產總值並不是個水分問題,他是虛假的,毫無參考價值。

今天,大多數的國有企業都嚴重虧損,靠著銀行的借貸苟延殘喘,工人大批下崗或半下崗,人民口袋裏的錢越來越少,消費者的購買力愈來愈弱,商場中的商品價格愈來愈低,經濟如此糟糕,去哪兒屙出來個8%的增長率?!

今天上萬億的高稅收,和經濟增長是兩碼事,他隻是財政中央集權的產物。不過是政府通過高壓將老百姓在改革開放時掙得的錢,又給強製收刮去了,吃的是改革開放的老本兒。

中國政府做假帳,不值得希奇,值得奇怪的是,這樣一個建立在虛假之上的數字,竟然會有那麽多中外學者當真,並撰寫出許多理論來。


弄虛作假不隻是官場才有,它同樣存在於中國商界的方方麵麵,比較集中的市場是中國的股市。

股市,誕生於17世紀率先資產階級革命的英國、荷蘭,他是資本主義社會的一個標誌,一個有機組成部分。股票的實質就是許多素不相識的人將錢“借”給一個自己看好的、有前途的公司,公司根據贏利按每人“借”錢的多少進行分紅。這個“借”據就是股票。因為參與了分紅,你實際上就成了一個投資者,一個股東,風險也要與公司共同承擔。股票可以自由買賣,形成的市場,就是股市。

我和那家公司的老總又不認識,我怎麽能把自己的血汗錢投給他?他把錢拐跑了怎麽辦?他掙了錢反說賠了錢,怎麽辦?要我把錢投給他,必須要有兩個保障:第一,法律有足夠的威嚴,不僅確保他隨時能將錢“還”我,並且還要使他不敢做假帳欺騙我。第二,他本人是個誠實,值得信任的人,而不是個江湖騙子。

其實這就是一個股市必須具備的兩個前提條件:一,社會必須是個法製社會。二,社會需要擁有一定的道德水準。因為在股市這個錢堆兒裏,人太容易玩貓膩了,單靠法製是不夠的。

如果不具備這兩個條件,股市就太玄了,誰敢把自己的錢投進去?

中國人就敢。早期的股市,在股民眼裏簡直就是個“賣錢”的福利機構,隻要你能排隊得到“買錢”的資格,你就能穩賺一把。後來,潮起潮落,被潑了兩盆子冷水後,股民們清醒了一些。政府也及時提醒:股市有風險,投資要慎重。他很容易讓人想起澳門賭場門口的善意警告:閑錢來玩耍,保持娛樂性。股民們開始認識到這是一場賭局。後來市場傳來的一些違規操作的消息,使一些股民看到這是一場可以作弊的賭局,但他們並不計較,默認了種種特權,隻期望以自己的聰明來彌補自己的“先天不足”。最後,出現了“銀廣夏”事件,許多股民才如夢方醒:原來上市公司的業績、各種相關信息,全是假的。上市公司、證券公司、會計事務所、律師事務所、傳媒都參與了造假,就連股評都是受了黑錢的“莊托兒”……中國的股市原來是一場騙局。這真是對廣大兢兢業業收集、研究各種信息,努力學習專業知識,通曉中外經濟,關心國計民生的股民們的一個愚弄。本來總是自認為高人一等,勝人一籌,結果自己不過是一隻被別人牽著鼻子領到屠宰場,任人宰割的羔羊。

股市本是個有利於社會發展的好東西,但是到了中國,卻變成了政府巧取豪奪、搜刮百姓的工具。平日裏向群眾多收十元錢,群眾就會亂罵娘,但有了股市,群眾們就像一群亡命賭徒,蠶蛾撲火般地前來送錢,一時賺了錢,便四處炫耀,最終賠了錢,則不敢吱聲,怕被別人取笑。---表麵上是雙贏,實際上是詐騙。

中國專製社會是一頭雜食、且消化能力極強的怪獸,他幾乎可以吞噬所有的外來“食物”,經過咀嚼、消化最終使之成為自身機體的一部分。

股票市場出現了問題,引起了人們的懷疑。和股市性質相同,同樣需要法製和道德的期貨市場、彩票市場難道因為沒有出現什麽問題,就是一方淨土,值得人們信任?

弄虛作假,不僅僅指存在於官場、商界,在綠茵場上有假球,在歌壇上有假唱,在醫院有假病例、假證明,在校園有假論文、假文憑,考試作弊……這些假的事物,如同細菌一樣散布在我們的周圍,讓人防不勝防。

當官的作假可以升官,經商的作假可以發財,特殊行業作假可以給自己帶來實惠,它們的作假手法不同,但最終對象卻是相同的,那就是基層老百姓。那麽,老百姓豈不成了刀俎之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了嗎?

“蚯蚓尿尿,各有便道兒”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辦法,那就是造假貨。

假貨可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全假”:比如將馬糞滯塞進煙卷裏冒充香煙;將泥巴摶成顆粒狀塗上顏色假冒黃豆;將玉米分壓成藥片;用糖水冒充咳嗽藥水、感冒衝劑;用羅卜充當天麻等等。第二種是“摻假”:比如給豬肉、牛肉裏注水;給牛奶裏兌水;在麵粉裏摻滑石粉;在味精裏摻鹽;在煤炭裏摻大量煤矸石;在羊毛、棉花中摻沙子、再澆上糖水等等。第三種是假冒品牌:比如假鳳凰、永久自行車;假茅台、五糧液酒;假中華、紅塔山、香煙;加健力寶、娃哈哈飲料;假飄柔、海飛絲洗發水等等。

中國的假貨品種“奇”全,數量“奇”大,堪稱世界之最。品種全:你能看到的,甚至你能聽到的商品,在中國都有假貨存在;數量大:每個中國人都會被假貨所包圍,一個沒有買過假貨的人簡直就不是個中國人。

麵對鋪天蓋地的假貨,中國的質量監督部門、工商管理部門,形同虛設,消費者協會也隻是個“居委會大媽”,和和稀泥,息事寧人而已。麵對現實,中國的消費者隻能自己倍加小心,處處防範而已。久而久之,中國的消費者倒被惡劣的環境磨煉成了世上防假意識、識假能力最強的消費群體。

這時間,出了一位打假的英雄王海,但是竟然引起了“王海是不是消費者”“王海是英雄還是刁民”的爭議。這種爭議純屬中國牌扯蛋。先別爭論王海是不是消費者,先說說製假、販假、售假該當何罪,先把製假、售假者繩之以法,之後,再來討論王海是不是英雄。“刁民”一詞是“舊社會”官老爺對老百姓的蔑稱,這個詞匯的再度出現,是統治階級對消費者、老百姓的人格侮辱,也反映了中國人大腦中的儒家思想是何等的嚴重。

象對腐敗一樣,中國人對假貨泛濫的現象常存在兩個誤區:第一,就是將中國的假貨於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假貨相提並論。第二,是將假貨泛濫視為改革開放的產物。

先說第一個誤區。是的,歐美基督教國家同樣也有假貨的存在,這是可悲的人性決定的,但是它們的假貨於中國的假貨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兩者的性質是不同的。歐美國家的假貨隻是個別現象,屬於“點”,中國的假貨是普遍現象,屬於“麵”。歐美的假貨隻能偷偷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而中國的假貨則敢於冠冕堂皇地招搖於鬧市,躋身於精品豪門行列,睥睨天下過客。

單拿假酒來說:

1985年,京、津、滬等十城市抽查了1500家定點經銷酒的單位,發現60%的就是假冒偽劣品。
1987年1--5月,天津市就查處假茅台、假五糧液、假杜康等9個品種30多萬瓶,遠遠超出真名優白酒的上市量。
經過1987年全國上下對製售假冒品進行的大規模查處後,1988年,據京、津、滬等大城市抽檢市場上流通的13種國家名酒,每種的冒牌貨仍不低於50%。沈陽一年即查獲假冒白酒近百萬瓶。
1989年元旦前夕,五糧液酒廠廠長發表講話:市場上出售的”五糧液“最起碼有70%是假貨。
1992年,有關部門在北京市場作過一次抽樣檢查,櫃台上的茅台竟沒有一瓶是真的。
四川古藺郎酒廠生產的郎酒1984年獲名酒稱號後,小小的古藺縣內,就有數十家大小酒廠以及百餘個地下團夥在生產100多種“郎酒”。1898年,真郎酒一年之銷出120噸,而“假郎”“野郎”僅古藺縣每年就有幾千噸流向全國市場。
…………

在美國也有假貨,地攤上有外觀漂亮的勞力士手表,售價僅二三十美元,還有瑞士軍刀,售價三美元一把,而商店裏正宗的瑞士軍刀標價三十多美元。這就是美國的家夥,他們低廉的價格分明在告訴消費者:我是假貨,外觀可與真活相比美,價格卻又便宜得多,兜裏沒錢,又想虛榮的人,就來買我。這種假貨可以稱之為“誠實”的假貨。而同樣的東西如果在中國,便敢於標上真貨的價錢,在最高檔的商場亮相,銷量說不定比在美國的地攤還要高。

再說第二個誤區。

清朝的才子紀曉嵐在《閱徽草堂筆記》中記載了幾個關於假貨的事。

一件事紀曉嵐買羅小華墨。(可能是當時的名牌)這墨看上去“漆匣黯敝,真舊物也”,可是買回去一用,居然是泥摶的,染以黑色,還帶了一層白霜,利利索索地把紀曉嵐給騙了。

另一件是買蠟燭。紀曉嵐趕考,買了一支蠟燭,回到寓所裏怎麽也點不著,仔細一看,原來也是泥做的,外麵塗了一層羊脂。

紀曉嵐的從兄萬周,一天晚上見燈下又要和叫賣烤鴨的,買了一隻回去,竟然也是泥做的。這鴨子的肉已被吃盡,隻剩鴨頭、鴨脖子、鴨腳和一幅完整的骨架。骨架裏搪上泥,外麵糊上紙,染成烤鴨的顏色,再塗上油,燈下難分真假。

紀曉嵐的奴仆趙平,曾以2000錢買一雙皮靴,自以為買合適了,沾沾自喜。有一天下雨,趙平穿著皮靴出門,結果光著腳丫子回來了。原來那靴子的腰是烏油高麗紙作的,揉除了皺紋紋,貌似皮子。靴子底則是破棉花粘糊的,在用布繃好。  

此外,紀曉嵐還講述了兩個更難以想象的假夫妻和假房客的故事,說來話長,恕不轉述。(22)

1748 英國海軍上將喬治?安森出版了他的《環球旅行記》。書中記載了他真實的環球經曆,這位漂流者很仇視中國,因為他從中國商人手裏購買的艦隊供給品,大多是假貨。“蔬菜像爛草一樣,豬羊的肚子裏灌滿了水,而且缺斤短兩。”中國人的貧困、不講生活質量更讓他吃驚:“中國人搶著吃外國船上扔下來的臭肉,腐爛的貓與狗的屍體。”

美國傳教士史密斯(明恩溥)在其1898年出版的《中國人的特性》中說:“假份量、假尺碼、假錢鈔、假貨物,---這些在中國都是在所難免的。”

以上諸事發生時,“新中國”還沒有誕生哩,可見將假貨泛濫視為是改革開放、“初級階段”“轉型期”的產物是一種偏見,而預言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假貨會日漸消失,則是一種天真。

這些假事、假貨,是假話的一種延伸,它們的危害比假話更直接、更具體,已經屬於違法、犯罪的範疇,是腐敗的一種特殊表現形式。

顯而易見的是,中國的專製政體、缺乏法製,是這些假事、假貨泛濫的直接原因。正是沒有法製,才使得做假事的人獲利極大,而風險極小;正是沒有法製,才使得做假貨的人得到地方官僚的保護,而受不到法律的製裁;正是沒有法製,才使得政府得打假和反腐敗一樣,隻是象征性地、局限性的,隻是走走過程,做作形式,治標不治本,打假最終變成“假打”。

然而,從更寬闊的曆史、地域的眼光看,除了近代產生出一些民主法製國家外,世界上更多的國家,更長的時間裏是處於非法製的狀態下的。但是,他們中間沒一個國家能過像中國這樣假貨泛濫成災,人人弄虛作假成性。

可見,政治製度、法製,並不是問題的全部、問題的根本。在中國,就是突然間從天上掉下法製來,在沒有構成犯罪事實的假話麵前,在犯罪事實模糊、伸縮彈性很大有無孔不入的弄虛作假麵前,在無法檢測的摻假、在不好定性的偽劣商品麵前,法製,也會捉襟見肘,其作用也會大打折扣。

因此,“打假”更屬於道德範疇。

在中國對製假、售假的地方保護中,並不能完全單用一個“利”字來概括,地方官僚的思想、道德意識,是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河南某縣供銷社大批出首假“鳳凰”自行車被發現,上級要求查處時,該縣副縣長卻振振有詞地對抗上級命令:這個供銷社是我縣的經濟支柱,經濟落後才搞點假冒,賺點錢。如果被查處沒收,就沒法活了。

河南某縣因大量製售假“茅台”假“五糧液”被工商部門查處,一位副縣長說:我們縣曆來是窮縣,這兩年不少群眾搞假冒致富了,縣裏的財政收入也高了,有什麽不好!

河北魏縣是個製售假藥的大本營,工商幹部將假藥的問題反映到該縣的某位負責人,這位負責人說:賣假藥有什麽了不起,你不知道魏縣窮嗎?群眾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致富的門路,你們卻大驚小怪,查個沒完沒了。於是,魏縣的人大常委、公安局的頭麵人物也紛紛下海,搞“業餘兼職”成了賣假藥大軍中的一員。

湖南株洲藥檢所依法沒收了白關藥材市場某店待售的假土黴素等假藥品,合計733元。該店法人代表不服,找到縣委,縣委書記竟指示將沒收的藥品全部退還售假者,並對藥檢所的負責人說:市場剛開張不久,買幾次假藥怕什麽?另一位鄉黨委書記則說:我們株洲縣的經濟之所以搞不上去,就是你們這些人的幹擾。

…………

地方官僚如此的“關心”地方經濟和地方百姓的生活,不排除受人財物替人消災的嫌疑,但是他們能以地方經濟為理由如此理直氣壯地為製假、受假辯護、撐腰,也足可以看出中國人的(真正的)道德觀念是多麽地淡薄,更準確地說是可以看出中國的“造假”道德觀念是多麽的濃厚,多麽的有群眾基礎。

明朝的開國元勳劉伯溫寫過一篇《賣柑者言》,反映的是元朝末期的一位造假者的心聲。將它翻譯成白話如下:

杭州有個賣水果的人,會儲藏柑桔,經過嚴寒酷暑也不腐爛,拿出來光彩鮮豔,玉石般的質地,金子般的顏色;可是把它剖開來看,卻幹枯得像破舊的棉絮。我很奇怪,就責問他:“你賣給人家的柑桔,是要拿他裝倒器皿裏去供奉神靈、招待賓客呢?還是炫耀他的外表去迷惑傻子和瞎子呢?你這種欺騙的手段太過分了。

賣水果的人笑著說:“我幹這行當已經多年了,我依靠這職業來養活我自己。我賣它,人家買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閑話,為什麽唯獨你不滿意呢?世上玩弄欺騙的人不少啊,難道就是我自己嗎?你怎麽沒有去想想,現在那些身上佩著虎符、坐著虎皮交椅的人,看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好像是能捍衛國家的將才,可他們真的能夠傳授孫武、吳起那樣的謀略馬?那些高高地戴著官帽、腰上拖著長長帶子的人,看那氣度不凡的樣子,很像是在朝廷上輔助帝王的重臣,可是他們怎能夠建立尹伊、皋陶那樣的業績嗎?盜賊興起,不知道怎樣控製,百姓困苦卻不知道怎樣解救,官吏為非作歹卻不知道怎樣製止,法製敗壞卻不知道怎樣整頓,白費國家的俸祿卻不知道羞恥。看他們坐在大堂上,騎著高頭大馬,美酒喝得醉醺醺的,油膩美味吃的飽飽的,那一個不是看起來高不可攀,使人敬畏,顯赫威武,值得人家模仿效法呢?又哪裏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呢?今天先生不去追究這些,獨獨來追究我的柑桔!”(23)

有了國家幹部起模範帶頭作用,賣柑者為何不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呢?

今天,中國每個城市的牆壁上都塗著“辦證191×××××” 之類的文字號碼,這是造假文憑、假證件者的廣告,上麵的號碼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與他們聯係的傳呼號。如果我是一位造假文憑、假證件的人,別人指責我,我會同樣像賣柑者一樣不服氣:大學校園裏的一些所謂的碩士速成班,隻要交上萬把塊錢,就能混個碩士文憑,這種文憑是真的嗎?許多官僚為了晉升,通過種種手段在大學裏弄到的本科、大專文憑是真的嗎?還有眾多的委培、自費、走讀、甚至正規生,回回靠考試作弊過關,它們的文憑就是真的?如果執法部門抓住了我,該罰就罰,該判刑就判刑,在中國沒理可講,“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我承認自己作惡、作假的檔次低、能力有限,但是千萬不要給我講“道德”二字,--惡心,你們自己也長了一身長毛毛,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妖精! 
如果我是學生,別人指責我考試作弊,我也不服氣:馬克思主義理論,我們明明知道是錯的,為什麽還要死記硬背?!馬克思主義、黨史和我們的專業沒有任何關係,憑什麽要我們死記硬背?!本專業的教材是幾十年前的教材,和現實根本對不上號,我們死記硬背又有什麽用?!教材上能講假話,我們為什麽不能做假事?!教育體製本身就假,我們作弊是對這種僵化、虛假體製的正常的、健康的應激反應,為什麽單單指著我們?!

校園不單單是一個傳授知識的地方,他更是一個教育學生怎樣做人的場所。道德操守也如少女的貞節的操守,少女的貞操一旦破了,以後也就沒有守節的必要了;既然在“潔淨”的校園裏能作弊,出了校園,到了社會的大染缸中,就更能作弊,並且會有更為充足的理由為自己辯解。

有了假話,就會有假事,有了假事,就會有假貨。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不歪,整個大廈就會倒塌。“上梁”通常隻是被群眾們理解為高級幹部的行為準則、生活作風,其實,真正的“上梁”是支配幹部們行為的儒家思想,而這種思想存在於每一個中國人的大腦中,支配、影響著每一個人的行為。 

中國社會“假”的泛濫,表麵的、“硬”的原因是體製問題,深層的、“軟”的原因則是儒教價值觀問題。表麵的、硬的體製,也是由深層的、軟的宗教決定的,中國社會的長期專製,正是儒教的傑作。因此儒教是中國“虛假”泛濫的源頭。 

儒教不除,假禍不止。

儒教的含蓄是虛假的溫床、孳生地。這“含蓄”仍是個表麵,它裏麵仍包裹有東西。“含蓄”所包裹的這個東西,就是道教所鼓吹的“道”。

讓我們來看看道教的“道”是什麽樣子: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23)(《老子?二十一章》
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明白的樣子)我獨昏昏(糊塗的樣子);熟人察察(同昭昭),我獨悶悶(同昏昏)。“(24)(《老子?二十章》)
故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曠兮,其若穀,(象山穀一樣空曠),混兮,其若濁(象混濁的大水一樣混沌)。(25)(《老子?十五章》
這就是“道”的真麵目:恍惚窈冥,混混沌沌,微妙玄通,深不可識。他才是“中國牌”虛假的根源的根源。
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誌,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26)(《老子?三章》)
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27)(《老子?六十五章》)
道教不僅明確地教導專製者們愚民,他本身就是一個絕佳的愚民工具。道教愚民,靠的就是“道”--混沌。
不好理解嗎?那就看看太極圖:一個圈裏,黑白纏繞,黑中有白,白種有黑,難分難解。太極圖就是“道”的肖像。
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28)(《老子?四十章》)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29)(《老子?二章》)
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30)(《老子?二章》)
唯之與阿(讚成與反對)相去幾何?(相差多遠?)善之與惡,相去若何?(善與惡,相差又有多遠?)(31)(《老子?二十章》)

表麵上很辯證、很智慧,實質上是有意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鄭板橋想對恍惚混沌的“道”探個究竟,不能,最後隻好長歎一聲:“聰明難,糊塗更難”“難得糊塗”而作罷。直到今天,“難得糊塗”仍是幾乎所有“聰明”的中國人的最高生活準則。

曹雪芹倒是探了個究竟,到太虛仙境走了一遭,看到了“道”的真麵目,原來是“假作真是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他比鄭板橋更絕望,最後依皈佛門了。

顛倒了!一切都顛倒了!真與假,美與醜,善於惡,正與邪,黑與白,一切的一切,在中國統統都顛倒了。

虛假!一切皆虛假,從頭到腳,從肉體到靈魂,--中國人還有靈魂嗎?你們是天生沒有靈魂,還是靈魂被魔鬼拐走了?你們為何如此唯物,如此實際,如此功利?和動物一樣?

都知道中國人“愛麵子”,“麵子”為何物?他和尊嚴、體麵有何不同?尊嚴、體麵是真實的,它的主體是自己的靈魂。“麵子”是虛假的尊嚴和體麵,他不需向自己的靈魂負責,他完全是給別人看的。

還不好理解?吃過餛飩嗎?吃過水餃嗎?餃子是中國的國粹,是中國人就應該吃過餃子。

餛飩、餃子的麵皮就是“含蓄”,裏麵的餡兒,就是“道”--混沌。俗話講:過年誰不吃個餃子。餃子是中國最盛大的節日--春節中的一道主食,富人的餃子,餡兒裏的肉可以多一點兒,窮人的餃子,餡兒裏的肉可以少一點,就是沒有肉也不要緊,隻要用“含蓄”的麵皮兒一包,就團圓美滿,“天下大同”了。

自從有了餛飩、餃子,以及他們的“親戚”包子後,就便宜了哪些病豬肉、死豬肉、爛豬肉等假冒偽劣。再爛的東西,隻要攪碎了,往餡兒裏一摻,就“成事不說”了,“皮兒”一包,就“遂事不諫”了,一下肚,也就“即往不咎”了……。(子聞之,曰:“成事不說,遂事不諫,即往不咎。”《論語?八佾》)(成事不說:作過的事不要解釋;遂事不諫:完成的事不要提意見;既往不咎:已經過去的事不要再追究。)

中國曆史中常記載著饑民相食、易子而食的事情,直到近代、現代仍有吃人的事情發生,我很納悶兒,怎麽下的了口?現在明白了,一定是包成餃子吃的,要麽就包成包子,《水滸》中不是就有專門賣人肉包子的孫二娘嗎?

魯迅先生說中國幾千年的社會就是一個“人肉筵席”,我也納悶兒,“君子遠庖廚”,連庖廚都不敢接近的“慈善”的君子們,怎麽就敢“吃人”呢?現在也明白了,“人肉筵席”的主食一定就是“餃子”。



“假冒偽劣”是現代中國社會上出現頻率很高的一個詞匯,其中的“劣”指的是粗製濫造、質量低劣。嚴格地講,他不屬於假的範疇,而屬於質量意識問題。但是“劣”和“假”卻是近親,因此人們常將它們相提並論。在此,我們也附帶談談中國人的質量意識問題。

在中國,質量低劣比假冒更加普遍,它所涵蓋的範圍也更廣。他不僅僅局限於商品這樣的“硬件”上,他還包括了比如服務、工作、生活等更廣的“軟件”。質量優劣的界定標準比真假的界定標準更模糊,更難量化,更不為法治所管轄。

和“虛假”一樣,中國人的質量意識淡薄,也是源遠流長,是傳統文化、尤其是道教的一個結果。

“十字架”是由橫平、豎直的兩條直線構成,經緯分明,是非清晰。它裏麵不存在半條似是而非的曲線、弧線。十字架信仰培養了基督徒理性思辨的科學精神和嚴肅認真的質量意識。與十字架對立的是中國的太極圖。太極圖中沒有半條直線,他全由說不清、道不明的曲線、弧線組成。正是混沌、糊塗的太極圖、道,塑造了中國所特有的不認真、缺乏理性、不講原則的大腦,扼殺了中國人的質量意識。

中國與歐洲不僅在地理位置上處於歐亞大陸--這個人類文明的舞台的兩端,中國文化與基督教文化同樣處於兩個對立的極端,其表現之一就是,基督教歐洲重質量輕數量,而中國則是重數量輕質量。在魔鬼與上帝的較量中,數量是魔鬼手中的一個法寶。

“認真”在中國是個遭到非議的東西。在工作中認真,會被大家視為“死別”“一根筋”“認死理”;在人際交往、言行信諾上認真,會被大家視為“迂直”“小心眼”“拘泥小節”;在錢物來往上認真,這會被視為“薄氣”“小氣”等等。相反,不認真,這會被視為達觀、豁達、大方、活道、寬容、厚道等等。

在中國人眼中,認真是惡的,不認真是善的。--這不僅是中國人的悲哀,也是所有聽不到福音的民族的悲哀。人的本質是有罪的,是惡的,不知道贖罪、沒辦法贖罪的人門怎麽敢認真呢?一旦認真了,人便會露出凶惡的真麵目,要麽自家人相鬥,要麽和外族人相鬥,就會陷入你死我活的爭鬥之中,永無寧日。

類似於西方的寬恕、寬容,中國有一個詞叫“厚道”。表明上他們是一回事,但是當你將西方的“寬恕”(condone)翻譯成“厚道”時,就不自覺地犯下了一個錯誤,因為他們兩者是不同的:寬恕是知道你犯的過錯,但是能夠原諒你,給你改正的機會;厚道則是不知道或是不願知道你的過錯,而將事情糊弄過去。前者,是有原罪、贖罪“理論”作背景的,後者,是由混沌、感情為內涵的。

中西方這種類似的詞匯還有很多,但是他們的內涵卻總是有著微妙差別的,這種微妙的差別其實往往正是基督文化和龍文化的真正差別,這種微妙的、不易或不願被人察覺的差別又總是將人們引到歧途之中,最終導致的結果是“失之毫厘,差之千裏”。中國人要想杜絕這種誘惑,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將中國方塊字拋棄掉。否則,很難。

“厚道”對中國人來講,就像“誠實”對於一名基督徒一樣,是對一個人的人格品質的非常高評價,而“薄氣”對於中國人,就像“欺詐”對於一名基督徒一樣,是對一個人的很低的、貶義的評價。

“厚道”和“誠實”是大不相同的,“誠實”是以認真為原則的,而“厚道”則是以不認真為原則的。“厚道”就像儒教的“讓”一樣,是表麵的,是有分寸、有技巧的。在“厚道”所表現出來的“大度”、“寬容”、“不拘小節”的外表之下所掩蓋的是更為複雜功利算計,因為這種“厚道”的算計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它裏麵摻雜了更多的數字以外的東西,如感情、權力、天時、地利、人和等因素,“厚道”算計是一個政治算計,這種算計的基本功把每一個中國人都訓練成了政治家。但是中國的政治並沒有因此而進步,反而因此落在了世界後麵,同胞們,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歐美基督徒在簽訂合同時的討價還價、斤斤計較,表麵上繁瑣、刻薄,但實質上是一勞永逸,費嘴而省心的,其最終結局也總是雙贏的。而中國人在簽訂合同時(包括更多的口頭協定),雙方都拉不下“厚道”的麵子去討價還價,許多細節的討論也由於怕落下“薄氣”的罪名而羞於開口。表麵上這種合作的效率是高的,雙方是相互信任的,氣氛是和諧友好的。但是在雙方糊裏糊塗地簽訂合同後,心裏算計便伴隨了整個合同期,直到合同期滿,以雙方不歡而散、甚至結下仇怨而結束。

中國人的這種遊戲規則對誰有利?第一是對有權的人有利。既然糾紛的內容,合同中沒有寫明,法律就做不了主,最終誰有權力,誰和權力靠的近,誰就會在糾紛中占便宜。第二,是對道德品質差的人有利。人們因為“厚道”不願在細節上計較,這就給那些“專攻細節”的騙子們提供了可趁之機,最終使吃了虧的“厚道”人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厚道”呀“厚道”,多麽善良、多麽醇厚的字眼,有多少騙子假汝漁利,有多少邪惡假汝行事;“厚道”呀“厚道”,你表麵上善良、溫柔,內心裏卻是黑白混淆、是非不分,你是騙子的工具,邪惡的幫凶。

“厚道”的中國人是不敢認真的,是不敢講究質量的。

中國人的質量意識差,還來自於中國人特殊的對待生命、對待死亡的態度。

儒道較是兩種否定神的存在,否定彼岸世界存在的“反宗教”,他們否定彼岸世界的一個直接的惡果就是讓中國人過度迷戀現世、怕死。

每個人在考慮到死亡時,都會產生一種“人死如燈滅”的空虛、失落感。人死不甘心像燈一樣滅掉的,於是便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頭上,或把自己的肖像雕刻在巨大的建築物上……這些還不能永恒,於是人便又留戀起、便去追求能讓人永恒的神,於是便有了宗教。

這是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所在,人對死亡的憂慮,實際上是人的靈魂在思考、在尋你一個真正的、永恒的歸宿。沒有靈魂的動物,再聰明也不會去想“死亡”這個無聊的問題。宗教是人類社會的標誌,原始人群和動物群體的區別就是人群擁有宗教。和人很接近,聰明的猩猩猴子,幾乎擁有原始人所有的社會行為,但唯獨沒有宗教。如果你看到一群猴子在跪拜一個沒有生命的、用木頭或石頭刻成的偶像時,那你看到的就不再是猴子,而是人。

“不語神怪,罕言性命”(32) “子不聞神怪亂力”(33) “不知生焉知死”(34),回避死亡,否定天堂、彼岸世界的儒教,讓他的信徒們幹了不少壞事,最終他也隻給了他的信徒們的靈魂一個去處:陰曹地府。陰曹地府是個什麽地方?反正不是天堂,也不是慈善機構。那裏麵有閻王、判官、牛頭馬麵,那裏的小鬼們比陽間監獄裏的獄卒還黑還壞,個個是敲詐、勒索、刑訊逼供、濫施酷刑的能手,所以,一個信奉儒教的中國人一生中最要緊的是自己死後,要有子孫常來看自己,以使得地府中的牛頭馬麵們知道自己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孤魂野鬼、“絕戶頭”;要有子孫來不斷給自己“送”些紙錢、冥鈔,以保證自己的生活,以便買通小鬼們,使自己免受太多折磨。因此“斷子絕孫”對中國人來講是最為惡毒得詛咒。

道教更心虛,連陰曹地府都不敢讓去,隻是一味地煉長生不老丹,以求長生不死,肉體成仙,讓人的靈魂永遠寄居在肉體之中。

回避死亡的儒道教使得中國人很懼怕死亡,死亡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意味著痛苦、失敗、終結、“燈滅”,是一件很讓人悲傷、很晦氣的事情。在中國傳統的葬禮上,死者親屬們的大哭特哭,就是這種“死亡觀”的具體表現。中國人在哭喪時最常見的“唱詞”是:“爹(娘)這一輩子是什麽福都沒享啊……。”為親人離開塵世倍感痛心、惋惜,似乎自己的爹、娘隻要活下去就能享什麽福似的。

基督徒是有福的,因為他們通過了基督的寶血於上帝簽了協約,隻要不違背協約,他們死後就可以上天堂,而天堂比塵世美好的多。所以基督徒麵對死亡,是平靜的,理性的。

1963年11月23日,美國總統肯尼迪被刺殺後,他的親人隻是平靜地說:“約翰被槍打中了,他現在在天堂裏。”

1912年4月15日,泰坦尼克號在大西洋中航行時撞上 了冰山,輪船徐徐沉入大海,這時一位乘客約翰.侯伯牧師(Rev. John Harper),眼見這緊急情況,就呼籲全船的基督徒到甲板集合。當時有幾十位基督徒陸續前來,大家手拉手圍成一圈,侯伯牧師莊嚴的宣告說:“弟兄姊妹們,我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但我們已相信了耶穌,有了永生的盼望,不用懼怕;不過,船上還有不少未信的人,他們還未得救,若此刻失去生命,必永遠沉淪滅亡,倘若我們現在不跟他們爭用逃生設備,讓未信者有更多人獲救,以後他們仍有機會聽聞福音,相信耶穌得永生”那一群基督徒聽後,大受感動,產生了一致的響應,他們繼續手牽手,一同唱著聖詩「更加與主接近,更加接近」,莊嚴的詩歌感動了船上的其它乘客,大家秩序井然的接受船上工作人員安排,讓婦女兒童先登上救生艇。樂隊領班亨利.哈特利和其它的樂手,也穿著燕尾服走上甲板,為這群基督徒伴奏。在聖詩「更加與主接近,更加接近」的歌聲中,鐵達尼緩緩沉入大西洋。 67歲的頭等艙乘客、全球最大的美斯百貨公司創辦人斯特勞斯,別人勸他:“保證不會有人會反對像您這樣大年紀的人上救生艇”時,這位老人毫不猶豫地回答:“在還有女人沒上救生艇之前,我絕不會上。”世界著名的銀行世家大亨古根海姆,穿上了最華麗的晚禮服說:“我要死得體麵,像一個紳士。”他給太太留下的紙條寫著:“這條船不會有任何一個女性因我搶占了救生艇的位置,而剩在甲板上。我不會死得像一個畜生,會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還有億萬富翁阿斯德、資深報人斯特德,炮兵少校巴特,著名工程師羅布爾等,他們都呼應侯伯牧師,把自己在救生艇裏的位置讓出來,給那些來自歐洲,腳穿木鞋、頭戴方巾、目不識丁、身無分文的農家婦女。……

2001年9月11日,美國紐約世貿大樓遭到恐怖分子的突然襲擊後,被困在大樓中的人們很冷靜,在疏散之時緊張有序,主動為傷員讓出通道。消防隊員到來後,大家拿水給他們喝,並往他們身上灑水。一名婦女在地鐵站被困了45分鍾,重見天日後,她並沒有立即逃離現場,而是留下來幫助一名哮喘的婦女……。

中國同胞們,在死亡麵前,如此的尊嚴、體麵,我們做得到嗎?災難突然降臨到我們頭上,我們又會作何選擇呢?我想除了是“狼奔豕突”之外,還是“狼奔豕突”吧!(豕:就是豬)

1994年12月8日傍晚,新疆的克拉瑪依市「友誼館」,舉行「兩基」教育匯報演出,不幸的在現場發生大火,造成325人死亡,136人燒傷。災後鑒定報告裏顯示,死者中有288人是學生,其中獨生子女占98%。據醫生鑒定,死難者中有近百名孩子是被人擠死或踩死的。在許多孩子弱小的屍體上,有成年男

人的大皮鞋印,也有成年女人細若尖刃的鞋跟所踩下的血洞。還有目擊者聲稱,一個被踩破肚皮的小男孩,當卡車運往殯儀館時,腸子還拖在地上......當時在友誼館參加活動的,有該市15所學校的中小學生,以及教職員工796人;另外還有自治區教委「兩基」教育驗收團的25人,和克拉瑪依市20多名副處以上的官員。 在如此巨大的災難中,和孩子們同場遇險的克拉瑪依市20幾位大小官員,竟「奇跡」似地無一人傷亡。而且當時他們都坐在最前排,離火源最近,而離唯一的逃生門最遠,然而他們大多數人卻最先逃出,出來後一個個也還都衣冠楚楚。  據一名逃生的五年級男生回憶,當他上完洗手間,回到劇場時,場內已是另一番情景:“我抬頭一看舞台,無數的火花往下掉,一個領導模樣的大人,拿著話筒喊:‘不要亂、不要動,讓爺爺叔叔們先走!’” 另一位舞蹈教師說:“當時市教委的一位領導,舉著話筒喊:‘孩子們,都別動,讓領導們先走......’”在場的最高長官、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長方天*,從塞滿孩子的唯一出口離開後,一頭鑽進小轎車直奔醫院,中間經過消防隊也不下車報案,他很不幸,被火星燒焦了幾荊白發。市教委一名黨委副書記況*,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鑽進了廁所,又憑著成年人的力氣,把原本可塞三十人以上的廁所反鎖頂上,任憑孩子們哭喊也絕不開門;事後還驕傲的告訴記者,自己的逃生知識有多豐 富。 ……   

道教不單單是隻煉長生不老丹,他還教導人們怎樣保全、延長自己的肉體生命。

曲則全,枉則直(委屈反而能保全,彎曲反而能伸直)(35)(《老子?二十二章》)
緣督以為經(作事順應自然)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天行),可以盡年。(36)(《莊子?養生主》)

宋國有一處叫荊氏的地方,適宜種楸樹、柏樹、桑樹。一握兩握粗細的樹,想找栓猴子木樁的人就把他砍去了;三圍、四圍粗細的,想用作高大屋棟的人就把它砍去了;七圍、八圍粗的,貴人和富商想做單幅板棺材的就把他砍去了。這些樹之所以未能想盡天年,而中途喪命於斧子,就是因為有用而招來的禍患。(37)(《莊子?人世間》)

掌管祭祀的祝宗身穿祭服走進豬欄,對豬說:“你為是麽怕死?我要好好喂養你三個月,戒食十天,齋戒三天,鋪上百茅草,把你的肩肘和後退放置在雕飼的祭器上,你願意嗎?”轉移為豬打算,到第不如吃糟糠活在豬欄裏好啊。人既然會替豬打算,卻為什麽偏偏為追求尊嚴、榮譽而去作祭盤中的犧牲品呢?(38)(〈莊子?達生〉)

莊子在濮水中釣魚,有兩個楚王的使者來拜訪,說:“我們大王想把國事托付給你。”莊子持著魚竿頭也不回地說:“我聽說楚國有一神龜,已經死去三千年了,楚王把他用巾布包起來,裝進竹箱,藏在廟堂之上。這隻龜,是寧可死去而留下骨殼被人尊重呢?還是寧願搖擺著尾巴在泥中打滾好呢?”兩個大夫說:“當然是搖擺著尾巴在泥中打滾好。”莊子說:“你們回去吧!我將擺著尾巴在泥中打滾。”(原文:“吾將曳尾於泥中。”)(39)(《莊子?秋水》)

…………

道教是一個教人委曲求全、貪生怕死的宗教。

將人混同於動物,是無神論、唯物論的必然,將人混同於豬和王八,則是其中的最高境界--莊周可真是個天才。

有了道教的教導,中國人個個都是賊精。歐洲人為了尊嚴、榮譽而去麵對麵地決鬥,對中國人來講純屬犯傻。中國人也有爭鬥,但他們絕不會光明正大地去麵對麵地決鬥,而隻是會在保證自己不流血的前提下用盡心思去暗算對手,就是暗算不成,也有台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韓信為了避免決鬥而不惜鑽褲襠的故事,所以千古流傳,就是因為它符合了道教的審美觀,並為眾多的懦夫們提供了一個畏刀避劍的借口和精神勝利的武器。兩千多年了,韓信隻出了一位,但受“胯下之辱”的中國人卻多了去了。

儒道教讓人畏懼死亡、愛惜生命、迷戀塵世、享受生活,這樣不是更能讓人們提高生活和生命的質量嗎?然而,事實卻正相反。

是的,中國人是一個貪圖現世享受的民族,在吃和性交上,中國人的技術是世界第一的。雖然中國的烹調術、房中術非常發達,但是能享受他們的並不是眾多怕死的人,而隻是一小撮不怕死的人--是那些敢於將腦袋栓在褲腰帶上打天下、並取得成功的人。這一夥亡命之徒成為統治者後,會對廣大貪生怕死、委曲求全的民眾打心眼裏蔑視,並會將他們作為牛馬無限製地壓榨。而怕死的民眾對殘酷的專製也能無限製的承受,除非沒有飯吃。

“不自由勿寧死”對中國人來說,這是瘋子、“生蛋們”才說的話。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這是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一首詩。裴多菲不僅這樣說了,他也這樣做了。在反抗沙俄、爭取民族獨立自由的戰鬥中,裴多菲被敵人的長矛刺破了胸膛,獻出了自己可貴的生命,他為自由犧牲時,年僅二十六歲。

與裴多菲的是相反,“自由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生命故,兩者皆可拋。”才是中國人的真實寫照。裴多菲如在中國,一定會被當成瘋子,他就是為中國的自由而死,他的鮮血也不會喚醒、激勵中國的民眾去追求自由,而隻會被當成人們茶餘飯後談笑的話料:“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萬物草木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滅,木強則折。”(40)(《老子?七十六章》) “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41)(《老子?七十三》)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嗬,嗬嗬……。

“好死不如賴活著”是中國人的真正信仰,這種信仰的最終結果隻能有一個,那就是“賴活”。一種工業產品,如果沒有質量淘汰的標準,其最終的結果也隻能有一個,那就是所有的產品質量都將一降再降,直到麵目全非,難以稱之為產品。一個人如果沒有自己生存的最低要求,隻是為活而活,為吃而活,為活而吃,那他的結局也隻能有一個,那就是沒有生活,僅僅是活著,像豬一樣活著。

沒有正確死亡觀的人和民族是不可能擁有真正的人的生活的。孔丘說:“未知生,焉知死?”(沒能知道生,又怎麽知道死呢?)(42)正確對待生與死的態度與孔丘這個騙子的話正相反,他是:不知死,焉知生?

那一小撮中國的統治者是不是就懂得享受生活,知道提高生活質量呢?也不是。和民眾的極端貧困相對應的是專製者們的極端奢侈,極端貧困會扼殺生活質量,極端奢侈同樣會扼殺生活質量。和極端貧困不同,他是通過極端縱欲來毀壞生活質量的:每餐上百道菜的慈禧太後,肯定得不到美食的享受;擁有成千上萬後宮的皇帝也不會真正品嚐到性的樂趣,他們不懂得饑餓與美食、禁忌與性的真正關係,和貧困的老百姓相比,他們不過是些食兒多、母豬多的豬而已。

自認為向蛇學了幾招,就有了蛇的精明實際,時時、事事都能得著實惠,其實他們隻是中了蛇的詭計,徒有蛇精明的外表,實際上卻過著“曳尾於泥中”的自得其樂、自欺欺人的豬和王八的生活而已。中國人自稱是大智若愚,其實中國人是大愚若智。

一個為吃而活,為活而吃,連自身生命都不講質量的人,怎麽能對自己的產品講質量呢?一個劣等的民族,怎麽能生產出優等的產品呢?! 【全文完】


⑴(《論法的精神》)
⑵(《史記?陳涉世家》)
⑶(《孟子?梁惠王上》)
⑷(《孟子?告子上》)
⑸(《孟子?告子上》)    
⑹(《公羊》)
⑺(杜預《左傳序》)
⑻(《孟子?滕文公上》)
⑼(《孟子?離婁下》)
⑽(《三字經》)
(11)(《論語?泰伯》)
(12)(《論語?陽貨》)
(13)(《讀者》2001、14)
(14)(《論語?為政》)
(15)(《論語?季氏》)
(16)(《孟子?離婁下》)
(17)(《孟子?公孫醜下》)
(18)(《孟子?滕文公上》)
(19)(《禮記?喪大記》)
(20)(《禮記?問喪》)
(21)(《新浪網》)
(22)(吳思:《潛規則,中國曆史的真實遊戲》)
(23)(《老子?二十一章》
(24)(《老子?二十章》)
(25)(《老子?十五章》
(26)(《老子?三章》)
(27)(《老子?六十五章》)
(28)(《老子?四十章》)
(29)(《老子?二章》)
(30)(《老子?二章》)
(31)(《老子?二十章》)
(32)(〈後漢書?方術列傳〉)
(33)(《論語?述而》)、
(34)(《論語?先進》)
(35)(《老子?二十二章》)
(36)(《莊子?養生主》)
(37)(《莊子?人世間》)
(38)(〈莊子?達生〉)
(39)(《莊子?秋水》)
(40)(《老子?七十六章》) 
(41)(《老子?七十三》)
(42)(《論語?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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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秀才 回複 悄悄話 黃口小兒,不識天高地厚,信口雌黃,可悲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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