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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講述“成吉思汗與世界”

(2007-07-10 14:22:34) 下一個

席慕蓉講述“成吉思汗與世界”

//這篇談話我以前就讀到過,我雖然也欣賞席慕蓉的文筆和畫作,但不得不說她的曆史意識真是混亂到了極點。成吉思汗的曆史定位如何是個很不易回答的問題。他改變了歐亞的曆史是事實,但造成很負麵影響的人也可以改變曆史,成吉思汗應該就是一個例子。
其實蒙古的文化傳統真正應該得到發揚的不是成吉思汗,而是藏傳佛教,這才是維係過去四個世紀蒙古族民族意識的真正紐帶。宣揚成吉思汗是不會產生任何實際的積極效果的。 //

席慕蓉曆史意識一點都不混亂,隻是說法比較婉轉。

1。中國史學界奇怪的雙重標準,“漢人”殺人是英雄,是擴大版圖,比如,漢武帝
而蒙古或者滿族擴大版圖,就是屠夫。

2。談到版圖了,談到某某地方“自古”屬於中國了,就提元朝和清朝其他時候,則一頓亂罵,某些人不覺得臉紅發燒麽?

3。藏傳佛教正是蒙古族由強盛到衰敗的罪魁之一,類似唐朝的吐蕃。

4。元朝的所謂殺了百萬人是謊言,所謂“萬人坑”根本就不存在,見美國人最近的專著。

5。元朝對中國的貢獻大了,比如四大名著,三個就是元朝人功勞。

6。對待世界,蒙古帝國第一次開創了世界“互聯網”,歐洲的文藝複興有蒙古帝國的功勞。

7。中國或者華人世界的曆史觀,不過是儒教曆史觀,而不是科學的曆史觀,哪個朝代對儒教或者理學最尊重,哪個就是正統,就會得到催捧。

8。元朝和先秦類似,不那麽獨尊儒教,因此才被儒教弟子玩命醜化。而最黑暗的明朝卻被誇成一朵花。

9。希特勒時代和成吉思汗時代有不同的文明標準,不可以簡單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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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講述“成吉思汗與世界” 2006-8-10 11:14:00

鳳凰衛視


子墨:(掌聲)歡迎走進《世紀大講堂》這是裏思想的盛宴,這裏是學術的殿堂。在中國內地席慕蓉留給很多人的印象,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女詩人,的確,對於70年代和80年代的年輕人來說,他們就是在席慕蓉詩歌的陪伴下,走過了那段青春的歲月。雖然有一天青春終將離我們而去,但是席慕蓉的詩,卻留在了我們心靈的某一個角落,永遠的讓人難以忘懷。這些年席慕蓉的詩是有些少了,但是我們看到她的身影卻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了她的故鄉,內蒙古的大草原上。其實自從17年,她第一次踏上了故鄉的土地,便深深的被那裏所吸引和震撼,而這些年,席慕蓉女士也一直在致力於草原文化的研究。今天的《世紀大講堂》也非常榮幸又一次邀請了席慕蓉女士,來到這裏為我們進行演講,歡迎您。(掌聲)
席慕蓉:謝謝您,謝謝子墨小姐。我本來知道我不應該為我自己辯護,但是有一句話還是忍不住想說,我的詩寫得並沒有比從前少
子墨:這個不應該說是辯護,我想可能是,應該算是對我們這個,一個很好的澄清,但是我想這詩當中可能會有一些變化,因為畢竟去過草原之後,回到故鄉之後,詩的內容,自己的感受也會不一樣,不過我想在我們談論這個詩的變化,談論草原之前呢,還是一起帶大家通過大屏幕來了解一下席慕蓉女士。

小片:
1943年出生於四川的席慕蓉,祖籍內蒙古,蒙古名字是穆倫·席連勃,意為浩蕩大江河;“席慕蓉”是蒙文的音譯。1949年,席慕蓉遷至香港,後隨家飄落台灣。現今在文壇和畫壇都頗為成功的她,從小就聽外婆和父母講述祖先和草原的故事,繼承了那一份對她從沒見過的土地的愛。1989年,她第一次重回大陸,踏上了日夜思念的蒙古原鄉。十幾年來,她一直專注於對草原文化的研究,出版散文集《我的家鄉在高原上》。而今的席慕蓉,每年都要回老家去看看,她把自己比作“候鳥”。


子墨:既然剛才您一開始就澄清了,說現在詩寫得沒有比以前少。那我想就請你談談這個詩,雖然寫得沒有比以前少,但這其中的變化是在哪兒,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呢?
席慕蓉:就是說我幾乎大部分的那個主題都在蒙古的高原上,就是說包括蒙古的文化,包括我所見到的人,我所聽到的事,我所感覺到的種種的悲傷也好、歡喜也好,或者憤怒也好,現在好像是我的詩的,最重要的內容了。
子墨: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呢?
席慕蓉:我是生在四川,然後長在這個香港台灣,在1989年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己的原鄉。但是很奇怪,踏上了蒙古高原的土地以後,我開始也不知道,但是是在十幾年過來,我才發現這個土地是有力量的。所以這個土地本身它會人感受到自己的,從哪裏來,然後自己要到哪裏去。而在從前我是完全不清楚的,所以我想,我還在探索之中,但是對我來說,
席慕蓉:您問我,是什麽影響了我?那麽是土地,還有土地上的人,還有土地上的文化。
子墨:我知道在你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故鄉,回到草原的時候,走到土地上的那一刻,我聽說您是跪下了,流出了激動的眼淚,當時的情形能給我們回憶一下嗎?
席慕蓉:(哽咽)我要回答你就是說,沒有一個從遠處回到蒙古高原的蒙古人,沒有一個不是在他踏上這個土地的時候,跪下來的,我不是特別的。我想那是一種長久的等待、長久的渴望、長久的夢想,而想不到某一天夢想可以成真,我想大概就是這樣,對不起。(掌聲)
子墨:我聽說您在草原上,曾經為一首歌寫過歌詞是嗎?
席慕蓉:是
子墨:名字叫做《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好像還說那是您唯一一次為別人來譜寫歌詞。
席慕蓉:是,因為那是我最敬愛的,我們內蒙古的歌唱家德德瑪女士命令我寫的,而且命令我寫了以後,我回到台灣去寫,第一次打電話給她,她說太長,第二次打電話給她,她說太亂,我就再乖乖的回去改,第三次她說可以了。這就是這首歌詞的產生的這個原因跟經曆。
子墨:怎麽樣個命令的方法呢,我覺得像您這樣的人,一般是不會聽從別人命令的。
席慕蓉:但是如果我愛這個人,他說什麽我都聽。(笑,掌聲)
子墨:我們今天現場呢,恰巧也有來自草原的,您所熱愛的蒙古人,而且還是一位歌手。我想現場請他來給我們唱幾句這首歌好嗎,《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掌聲)。
00:19:55:00
歌手:我簡單的,我就小聲的唱一下好嗎?
席慕蓉:不可以大聲嗎,應該也可以吧?
歌手:可以
席慕蓉:我們不反對(掌聲)
歌手唱:母親曾經形容草原的清香,讓它在天涯海角也從不能相忘,母親從來描摹那大河浩蕩,而留在蒙古高原我遙遠的家鄉。(掌聲)
子墨:非常非常感謝,你鼓掌的掌聲特別地響亮,為了什麽?
席慕蓉:為了那麽美好的歌聲,為了一首歌曲是我知道,一首歌是也許是有一個人作詞,也許是有一個人作曲,也許是有一位演唱,但是要靠大家都記得,大家都願意唱,那首歌才可以活下去,對不對。所以我想,我的感覺是說,我知道有很多人在唱,所以我很感激。
子墨:那我想就在這非常美麗的歌聲當中,也充滿了鄉愁的歌聲當中,我們請席慕蓉女士為我們進行今天的主題演講,大家掌聲歡迎。(掌聲)
席慕蓉今天這個題目《成吉思汗與世界》是大家給我的一個題目,那這個題目我知道,這個題目大得不得了,我想在這個題目上,我隻能講一個終於見到原鄉的一個蒙古人,在這個高原上所見到的、所聽到的和他心裏所想的。那麽如果這個講的讓,有錯誤的話,我想希望大家可以原諒。我先從我去年遇到的一件事情講起,去年2005年的6月28號,我記在我的日記本上了,我在鄂爾多斯,內蒙古的鄂爾多斯伊金霍洛旗,當然我們前麵還要加一個伊克昭盟。那麽早上呢,我跟著朋友到我們的聖祖,成吉思汗的陵寢去磕了頭以後,下午呢,這幾位朋友帶我去拜訪一位達爾扈特。他的名字叫恩克巴英先生
這個“達爾扈特”在蒙文的字義裏麵是呢?就是神聖的人的意思。那麽它是指什麽?專指一個族群,這個族群的名字,這個族群裏麵的人都叫“達爾扈特”。那麽它做什麽呢?它是700多年來,隻專門隻負責祭祀這個成吉思汗的陵寢,然後還有就是保護成吉思汗陵寢的。那麽這個是一個世襲的職務,就是說從沃克台時代就開始,然後到忽必烈汗的時候定了很細的規則。
就是說他從四麵八方,我們那個號稱40萬青色蒙古裏麵,調出500戶人,500戶人專門負責保衛成吉思汗的陵寢,那麽這些人叫做“達爾扈特”。它是世襲的,然後每一個人各有各的,有的人負責祭祀,有的人負責管理,有的甚至隻是負責打掃。但是父傳子,子傳孫這樣子世襲下來的。所以700多年來,他們都是守著,在伊金霍洛的這一個成陵。那麽守著這個成陵呢?就是說不分晝夜、不分四季。
席慕蓉: 700多年來這個傳統沒有斷絕過,沒有斷絕過,所以就變成就是說,等於是所有的祭祀也好,所有的儀式、所有的規矩是一個從700多年以前都傳下來的,蒙古的,我們可以說是它的曆史、文化、信仰、風俗,還有語言,種種種種的一本很大很大的一本書。那這一本大書其實是,在這個世界上是很珍奇的。不過就是說可惜在文革的時候,毀了很多。
所以那天下午我到恩克巴英家裏的時候,我是想問一個問題,我說我知道文革的時候毀了很多東西,我們成陵毀了很多東西,可是也有幾件東西剩下來了。我就想問他們,你們怎麽藏的,怎麽收的?那麽這個恩克巴英先生他有60多歲,他說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他說他記得一些事情,他是說有一位叫包日登紮布的一位先生,他是專門管洗馬的,喂馬的一個馬夫,是做粗工的人。那麽那個時候因為太緊急了,就是這些紅衛兵的打手一直進來,一直進來,那麽那個管祭祀那個達爾扈特就跟他說,你去馬鞍藏起來,是我們聖祖成吉思可汗用過的馬鞍,你藏起來,藏起來。那麽這個人就很安靜的把這個馬鞍藏起來了。
席慕蓉:那位達爾扈特是想說,像他這樣一個做粗工的人,紅衛兵大概不會注意他,雖然他也是達爾扈特,那果然就是在這個十年裏麵,沒有人特別去注意他。這個十年裏麵他很安靜的洗馬、喂馬,十年之後,把這個鎦金的馬鞍,完整無缺的還給當初托他去藏的這位達爾扈特的手上。那個時候大家都問他,說你藏哪兒了,你把這個馬鞍藏哪兒了?他說我就藏在你們看得見的這個廠子的中間,我喂馬那個馬槽的底下。所以那個時候我聽了心裏很感動,我是說,十年裏麵,正是冒著生命的危險,我想各位都知道,十年裏麵一個洗馬、喂馬的一個達爾扈特,他能夠那麽安靜的,不動聲色的,在心裏麵藏著一個這麽大的秘密,在大家走來走去的眼前,聖祖的馬鞍就藏在那個裏麵。所以那個感覺我是覺得說,什麽東西會讓他這樣?什麽東西會讓他有這樣的鎮靜,這樣的忠誠?
席慕蓉:那麽後來我就發現到,我都感覺到說,我說這個裏麵是一種信仰,是一種許諾,而且也是一種深藏在心裏麵的美德,就是您剛才要問我的,就是關於草原文化,這個在我們內蒙古有一位學者,孟馳北先生,他在書裏說過一段,他說我們一般的人在衡量一個文化的時候,我們都看到都是那個所謂的看得見。就是說,或者是累積起來的房子,或者是累積起來的書本,可是我們從來不重視一個從心裏麵累積起來的一個人類心裏麵的各種變化。他說這種變化,如果相對於我們所看見的建築跟房屋叫做文化的話,那是顯性的文明,可是這個深藏在心裏麵這個美德呢,他說是一種隱性的文明,隱性的文化。那這個東西怎麽說呢?這個東西就是說,在我們原始的時代,我們每個人心裏其實也是一片空白的,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走的,就像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蓋房子一樣。但是呢,因為跟大自然相處了,跟萬物相處了,跟你旁邊的人相處了,於是你慢慢慢慢的在心裏,你都有了什麽了?你有勇敢、進取、冒險、合作,然後互相信任,守信用,還有忠誠。這種種種的誠實、寬容這些美德,是人類在幾十萬年的時間,在心裏慢慢累積起來的一種文明。
席慕蓉:這個文明其實也是我們大家都有的,不是說,隻是蒙古人才有,但是問題是說,在蒙古人文化這個,草原人身上特別鮮明,特別鮮明。所以孟馳北先生說,這種隱性文化呢,就是說,它是草原文化的內核,它的核心。那麽這個今天就講到我們的題目來了,大家所認為的蒙古人,對蒙古民族,對蒙古族、蒙古人,或者遊牧文化、草原文化這樣一個鑒定,從哪一年開始呢?
席慕蓉:從1206年,1206年,應該說是鐵木真統一了所有住在氈房裏的百姓。這是在《蒙古秘史》上說的。
席慕蓉: 1206年到今年剛好800年,所以我很高興的跟大家一起說,我們今年剛好是成吉思汗登基的800周年。那麽這個登基的800周年在文化上,在曆史上,有什麽意義呢?一個德國學者告訴我的這麽一句話,他的意思是說,就是在這一年,這一天,這一個時刻,是一個有標誌性的時刻。因為這是世界學者所公認的,是部落社會的終點,是蒙古人的起點。我覺得這個好像詩句一樣的,一位學者說這樣的話,我覺得很感動,好像詩句一樣。所以這個我們所謂的遊牧文化也好,草原文化也好,他的代表人,我們說蒙古族、蒙古民族、蒙古人,那麽是要從成吉思汗登基的那一刻才變得特別清楚,特別明白。
那麽當然關於成吉思汗出生的年代好像有三種不同的說法,不過我們現在所說的呢,是說他,以他是1162年出生,所以假如說1162年出生的話,1206年是44歲,我們蒙古人說虛歲45歲。那麽我心裏一直在想,45歲的成吉思汗是什麽樣子的?可是呢,就好象有一首蒙古歌裏麵講的說,我們在想象您的麵容,可是我們無法得見。所以我自己的感覺,就我心裏常常是在想,因為現在世界上有三張成吉思汗的肖像,有兩張是公布的,有一張還沒公布。
席慕蓉:第一張是韓國的,韓國在理朝的時候流傳下來的,一個成吉思汗戎裝的像。就是帽子上還戴著穗子的這麽一個戎裝的像。那麽另外一張都是台北的故宮博物院所藏的,應該說是成吉思汗,在1278年,那麽是由元朝的宮廷畫家(劉灌道),他以忽必烈汗的畫像為基礎,然後聽從忽必烈汗的說法,他記憶中的祖父的模樣所畫出來的,成吉思汗的畫像。
第三張是1980年在伊朗發現的。發現以後,當然旁邊一定有一些附屬的資料可以證明,這個是跟可汗的畫像有關。所以那個時候伊朗的學者就說,我們來研究,研究以後我們會公布。不過從1980年今年2006年還沒有公布,所以世界上隻有這樣幾張畫像。
但是呢,我去讀《蒙古秘史》的時候,我也希望各位如果有空的話,去讀一下這本《蒙古秘史》。那個形容,那個裏麵就是說,它是一種史學上的記錄,但是他也是一種文學上的描述。比如說成吉思汗在9歲的時候,他的父親(也速該勇士),就帶他說,該去找一個未來的媳婦兒了,那他的母親是希望說,你去到我的家鄉去找,那麽我的媳婦兒就是從我的家鄉來的。所以(也速該勇士)就帶著9歲的成吉思汗走在路上,準備去找一個,定一個未來的親家。
席慕蓉:結果走在路上就被一位這個,被一位這個先生給攔了下來,是另外一族的。那個這位先生的名字呢,叫做德薛禪,那麽他一攔住了,他當然他也認得(也速該勇士)的。他說,哎呀他說,這個真是太巧了,他說你的兒子,他說你的兒子是眼中有火,臉上有光的孩子。他說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就夢見那個白海青,白海青就是一個猛禽,就是海東青,像老鷹一樣大的猛禽,也是我們這個蒙古的一個,應該說是一個,我們的一個標誌。他說我夢見白海青,抓著太陽跟月亮來到我的手臂上,他說這就是征兆。就是說我這個夢,原來就是說,你應該帶著孩子到我的家來,我家也有漂亮女兒。所以就說到我家來,我來做,已經叫他說(也速該)親家,他已經開始叫親家了,說請你到我家來娶我的女兒。所以我從這一段裏麵看到就是說,其實我們現在在草原上,其實在很多蒙古人的中間,我們可以看到那麽漂亮的男孩子走出來,那個眼中有火,臉上有光,一直到現在,我們蒙古人形容我們喜歡的孩子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席慕蓉:就是說當你眼中有火的時候,表現你的目光有神,然後你專注的看著你的世界,你的臉上有光的時候,你是容光煥發。那麽一個容光煥發,然後對外在的世界,前麵眼前的一片這麽熱情,這麽專注的孩子,他怎麽能夠不是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呢?所以這時我在這裏,我是說在我想,我們不能看到可汗年輕時候的畫像,但是我們可以想象在這個《蒙古秘史》裏麵已經幫我們描寫了,他是眼中有火、臉上有光的那麽一個男孩子。過了很多年以後,他回去娶了那個他9歲的時候,就定了親的那個(孛兒帖)夫人。(孛兒帖)夫人比他大一歲,十歲,然後終於千辛萬苦,自己也有了一點家業了,最後去把(孛兒帖)夫人迎娶回來,迎娶回來日子也過得算是很幸福了。所以如果就這麽下去的話呢,可能不會有今天的成吉思汗。
席慕蓉:那麽當時有人過來報仇了,複仇了,就是說要把這個搶了這個鐵木真的夫人,(孛兒帖)把她搶走了。所以這時候就是說,一個在草原上的人,當他自己的所有被搶奪走的時候,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把她再搶回來。那麽所以他就去求他的這個兩位盟友,一位是王汗,一位是紮木合,然後大家一直幫助他。然後這一場戰役他贏了,所以他就是把這個敵人打敗了,然後他就去要在這個逃難的這些群眾裏麵,要去找他自己心愛的妻子。那個《蒙古秘史》裏麵很美,它那個詞就是說,那夜月光明亮,我們想像一下,在曠野裏麵,在那個奔逃的人群裏麵,那個鐵木真騎著馬叫,(孛兒帖)、(孛兒帖),一直叫,你在哪裏?那個時候(孛兒帖),就是聽到了鐵木真的聲音,然後因為那夜月光明亮,所以他看到了鐵木真的鞍配,看到了他的馬,他的鞍配。就過去抓住了那個馬,然後鐵木真就擁抱了他的妻子,在《蒙古秘史》上。那夜月光明亮,所以我們想一想,年輕的鐵木真,怎麽樣把自己心愛的,失而複得的妻子是怎麽擁抱在懷裏的。
席慕蓉:所以我是覺得,在這個時候,我們既使是沒有成吉思汗的畫像,我們從《蒙古秘史》裏麵,也能夠一段一段,一段一段的看到他是怎麽樣奮鬥過來的,看了這一段以後,我就很得意的跑去問一位學者,我說這不就是我們中國人說的,天將降大任與斯人也的,所以種種的預先準備好的辛苦的待遇嘛。我說因為成吉思汗既然是這樣的一個,一個從小備受艱苦,艱苦倍嚐的人,所以才培育了他將來成功的基礎。
結果那個學者瞪了我一眼,瞪了我一眼,他說也是,也不是。他說,在那個時代,哪一個草原人不是這麽過來的?在那個時代,哪一個草原人的幼年、少年、青年、成年不是這樣掙紮奮鬥過來的。所以我們現在要看的是,要從那個時代來看,那個時代就是說,在草原上,你要活下去,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艱難,那麽在那個草原上就是說,有人會來掠奪你所有的,那麽如果你被他掠奪了,你認輸了,那麽你就從此就這樣下去了。如果你被他掠奪了,你不認輸了,你要做什麽事情呢?你要把那個搶回來,然後你要追殺你的敵人,滅掉你的敵人,如果你的敵人逃到另外一群人的中間,那一群人保護他的話,不表現你不去追殺你的敵人了。相反的,表現你的敵人增加了,你要把所有增加的敵人都要消滅掉,所以這是一個草原文化上麵的一個就是說,你要活下去有很多規則,就是說你要遵守這個規則,但是如果有人侵犯了我的話,如果他侵犯了我的財產,他掠奪了我的尊嚴,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複仇。
如果我這樣講起來的話,就是大家會認為說,那草原上大家都殺來殺去,沒有規則。其實不是的,我要說草原上有規則,而且這個規則是非常清楚的。那麽成吉思汗之所以成功,就是說他遵循了這個草原上的這個規則。
什麽規則呢?跟著草原走。以草原的這個規則做你自己的規則,怎麽講?就是說假如你不犯我的話,我是絕不犯你,這是草原的規則。但是假如你犯了我的話,那就是等於你違背了草原的規則,那違背了草原的規則的話,我是一定要采取我自己的行動。
席慕蓉:因為在蒙古高原上我們所需要的,我們又可以讓我們自己為生的牛羊,我們有一些可以生活的。但是有些生活的資料我們必須要跟別人貿易來換取,所以呢,成吉思汗就向他周圍的,比如向花剌子模派出了450位,可是有的曆史上說隻有四位。450位,我們現在可以叫做商務使節團去說,我們有這些貨物可不可以跟你換一些貨物,結果被花剌子模的給殺了。殺了以後成吉思汗說,可能是誤會,所以他又派了使節再去交涉,結果呢,他的使節被花剌子模的君王毀了容送回來,所以成吉思汗,這樣時候要做什麽事情,
就是所有草原人都會做的事情,我非複仇不可。這個複仇就是整個蒙古人走向世界了,蒙古的大軍在25年裏麵所征伐的,所征服的土地,超過羅馬帝國在400年裏麵所能夠征服的。
就是說整個帝國,好像有3000多萬平方公裏,有不知道幾十個、幾百個國家不同的人種在裏麵,那麽各位常常我知道,我們在曆史課本也好,或者在任何上麵,我們都說。金戈鐵馬,如今去到哪裏去了?金戈鐵馬當然會沒有,但是金戈鐵馬,不是靠金戈鐵馬打下來了以後,就可以治理的。請問各位,在座各位,你們是治理一個3000萬平方公裏的帝國看看,不要說一年,一天都不行,哭都來不及,隻要想一下,這個治理是怎麽治理的,這個治理就是說,成吉思汗對世界所發生的影響。當然,在他之前有很多人也有世界觀,也有一種全球的觀念。可是是在成吉思汗這個人他才成功的,他成功的就是說,他忽然讓世界所有人都發現,哎,我隔壁還有人,我隔壁的人會做這件事,在我隔壁的隔壁還有不同的人。就是說這個門打開來了,窗戶打開來了,這個門可以是物質上的門,這個門也可以是心裏的門,打開來以後,這個帝國是用什麽樣的方式來統治呢,因為您知道,可能我們說元朝大概不到100年,可是你知道在俄國是250多年,或者240多年,是兩個多世紀。一個當時人口不到一百萬,不到一百萬的草原民族,不到一百萬,那軍隊呢,有人說不到十萬,有人說不到二十萬,他怎麽做到的,怎麽做到能力治理,或者100年,或者250年,他怎麽做到的?他靠著一個什麽智慧?
第一個他不排斥其他人的文化,這是第一點。
席慕蓉:因為我知道,我們常常我們知道很多西方的那些優越的國家,是如何排斥這個他的殖民地的文化,但是蒙古的軍隊是第一個,他不排斥當地的文化,所以當地這個文化如果有好的話,他就拿來用,如果用了有成效的話,他就去其他的各個地方來用。那麽第二個呢,他沒有堅持唯一的宗教,成吉思汗是信薩滿教的,所以可是他認為說,不管當時已經有的基督教、井教、伊斯蘭教、佛教,他都覺得你們可以自己辯論,你們可以自己去做,宗教他認為說,在這個方麵他沒有認為是一定要偏一的。所以這也是草原文化裏麵的某一種,因為你知道,薩滿教的學說,我們應該,我們當然,一般人總認為它是一個原始的宗教,可是其實它那個裏麵,包括環保的這個意念是遠遠超過我們20世紀,21世紀所說的環保的概念。
席慕蓉:因為它說萬物有靈。萬物有靈,有些人會解釋成說這是一個迷信,可是請你把它解釋成,我們眾生平等,因為我們相信萬物有靈。因為萬物有靈,所以我們要對大自然不要以我們為本位,我們不要予取予求,我們跟大自然商量著過。我們為什麽會(足水草而居),就是我們舍不得讓這裏的草根完全消失,我們讓它休息,我們再走更遠的路,然後我們再回來,我們的(足水草而居)是一個循環,而這個循環是環保。大家會說,這麽少的人,這麽少的軍隊征服了這麽大的土地,然後也治理了這麽大的土地呢,是他用,第一個,他不排斥別人的文化,第二個他不排斥別人的宗教,第三個,他覺得有好的,他都拿來用。所以他是用,他就是他不講究,所謂我們的,我們的所謂,我們後麵的資曆,我們的門戶,你必須要通過,先通過什麽考試,再通過什麽考試你才能進來,沒有。成吉思汗用人的隻有兩個條件,第一個,你有才能,第二個,你忠誠。忠誠不一定是表示對他自己的忠誠,包括那個人對他自己君王的忠誠。
席慕蓉:我現在來舉一個例子就是說,那個人名字叫(塔塔同),是這個奈曼的,太陽汗底下的一個官,是專門掌管國璽,那個金印的。所以當成吉思汗已經滅掉了他的國家,這個,就是這國家已經不存在的時候,抓到這個(塔塔同),然後後來還背著他那塊大金印,那麽成吉思汗就笑起來,他說你的國也沒了,你的王也沒了,你背著這個金印幹什麽?(塔塔同)他說,我的任務就是要保管這個金印跟國璽,那麽所以呢,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我背著它,我去尋找,等我找到我的主人的時候,我把這一個國璽給他,我把這個金印獻上去給他。成吉思汗認為,這個人太好了,他對成吉思汗講的時候,還不是對成吉思汗的忠誠。但是成吉思汗就發現到這個忠誠的特質是他最欣賞的,所以他就用了他,請他去教他自己的孩子,語言文字,然後也是從這裏開始,我們的蒙古的文字,就像現在我們內蒙古的朋友所通用的,這個蒙文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所以成吉思汗用人的隻有兩個條件,忠誠、對我或者對你的主上,忠誠。第二個呢,有才能。
席慕蓉:那麽因此呢,他自己所做的時候,他也是對他自己的人民跟他的部下忠誠,我想這個領袖的魅力,這個是大家都知道,所以我不用再講了。其實在蒙古高原上,所有的牧民,大部分的牧民是不輕易談成吉思汗的。不輕易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但是呢,是在心裏邊。所以我就想問,我說我覺得在今天我要說的這個,這個話語的最後,我要想問,在這個世界上,有哪一個君王能夠這麽多年以後還活在他的子民的心上。或者我可以這麽說,這麽多年裏,我們世界上這麽多將領裏麵,有哪一個將領是像成吉思汗這樣,沒有殺過一個他的部署,他沒殺過一個。然後有哪一個君王,能夠像成吉思汗這樣,在這個帝國成立以後,沒有殺過一個自己的功臣。沒有出現過狡兔死,走狗烹。也沒有出現過杯酒釋兵權,沒有。
席慕蓉:然後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這個世界上,有哪一個君王沒有被他的子民裏麵任何的一個人背叛過,沒有。我在1990年的時候第一次到成陵,那麽我在磕頭的時候,舉著燈幫我念讚辭的,替我念我心裏的讚辭的一位達爾扈特,我去年2005年,應該是我第四次去給聖祖成吉思汗磕頭了,那麽在那裏,讓我托著那個燈的燈座,他舉著那個燈,在可汗靈柩的前麵念讚辭的是誰呢?是1990年幫我念讚辭的那一位達爾扈特的兒子。所以我想跟各位說的是,如果我們今天說,這個草原的文化都是隱性的,我們找不到一個很好的這個明顯的例子來讓我們祝賀這個成吉思汗登基800年,或者讓我們全世界人都知道草原文化內涵的話,那麽我想在今天請求各位,請求在座的各位,請求電視機前麵的各位,或者請求在世界上的,聽得懂我們的話語的每一位朋友,請他們把目光轉向內蒙古、鄂爾多斯、伊克昭盟、伊金霍洛旗的聖祖陵寢前麵的那一盞常明燈。
席慕蓉:那一盞燈是聖燈,點了700多年,到今天沒有熄滅。那麽所有的蒙古人心裏麵深藏的這個隱性的文化,都從這一盞燈火裏麵顯現出來,你說它還不夠明顯嗎?所以我想我今天用這個來作為,我講的這個《成吉思汗和世界》的這個題目的結尾。但是我要補充一點點,我想說,無論我們今天在這裏說什麽,我想我們都不能形容成吉思汗的海一樣的胸懷。他從草原來,他建立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曠古的基業,然後他又再回到草原去。對於他來說,世界上的人怎麽評價他,其實他都不在意,他所在意的,他所仰望的,是蒙古高原上我們大家所稱呼的,那個永恒的蒼天。就是我們所說的夢騰格裏,那麽我相信這也是我們今天在座的各位,我想我們也都可以想像。一位世界上真正的偉人,其實他不在意我們說他什麽,他所在意是他自己心裏的信仰,他從這個草原上所得到的信仰,所得到的文化,所得到的往前走的力量,謝謝各位,謝謝。(掌聲)謝謝你,非常感謝。
子墨:謝謝你的演講
席慕蓉:謝謝
子墨:我看到在您演講的過程當中,特別是最後您動情的眼中又閃動著淚花的時候,我們現場有很多的觀眾,有的人是在不住的低頭,有讓像您一樣,激動得好像眼眶在發紅,眼裏麵在閃著淚花。我想肯定有很多人都非常讚同,您對草原文化的這種判斷,這種分析和這種情感。但是這邊我們有一些網友,好像也提出了一些不同的意見,想和你溝通一下好嗎?
席慕蓉:好
子墨:我們這有一個網友就叫做“我詩固我在”,他有一個問題就提到達爾扈特,剛才您常常講的這個,他說我也聽說過達爾扈特的故事,但是我一直覺得它們用780年的時間來為成吉思汗守靈,好像不太值得。這是不是一種迷信,或者說是一種愚忠?
席慕蓉:我想絕對不是愚忠,也覺得不是迷信,這是我們從心裏發出來的。我們每一個在草原文化,受草原文化熏陶的人,能夠了解到,其實這也是對我們自己的一個尊敬。我們會愛成吉思汗,是因為除了我們心裏有成吉思汗以外,我們其實也有一部分的成吉思汗,我的意思就是說,成吉思汗是個草原人,所以呢,他也在每一個草原人的心裏,跟在許多草原人的很努力希望達成的行為上麵,所以這個不是迷信,這個也絕對不是愚忠,我今天時間不多,但是我想也許我以後我會用我的文字,寫得更清楚一點,來回答您,我是完全不同意您的看法。
子墨:還有一個網友的名字叫做“隻識彎弓射大雕”。他說根據記載,成吉思汗在西征歸來的途中,教育後代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把敵人斬盡殺絕,搶奪他們所有的財產,看著他們親屬痛哭、流淚。你們怎麽看,是不是過於殘忍了?
席慕蓉:這個是史實,但是注意到沒有,他裏麵說敵人,他沒有說無辜的人,他說的是敵人,這就是在當時當地的一個草原。我們現在看,其實對不起,我請問,我還要說一句,成吉思汗去殺敵人的時候,是自己站在馬上一直到60多歲。我不敢講,我不應該,因為這樣變成人生攻擊,我們現在有多少個人是在總統府裏麵去發布命令去殺無辜的人的,自己都不要冒險的,讓他的子弟去在前線死掉的,有多少這樣的元首,多少這樣的總統,請問,他們殺的也是敵人,他們還沒有親自上馬呢。而且他們殺的,還不見得真的是他們的敵人。因為他的名字叫“隻識彎弓射大雕”,我認為這就是一個非常具體的農耕社會,農耕文化裏麵的人完全不了解草原文化的人所說出來的話,這句話是一個。(笑)這句話是一個我認為最可笑的話。(笑,掌聲)。請問,請問隻識彎弓射大雕,如何能夠有這樣的一個勳業,隻識彎弓射大雕,如何能夠讓我們在今天還在談論他,請問,隻識彎弓射大雕,如何能夠讓今天成為他一個千年的風雲人物,請問這句話的根據何在,所以我覺得這句話是,像我剛剛所說的,就是那樣的評語,我認為是太可笑了。(掌聲)
提問:我是學研究曆史的,我的話恐怕沒有搞文學的那麽浪漫,那麽抒情,我所麵臨的都是一些曆史事實。您剛才說的話,按照成吉思汗的規則,在草原上你的敵人你就必須殺他,即使他逃了,你也要殺他逃的那些人裏麵。那那樣講的話,就是讓我很困惑。當初花剌子模的確是跟成吉思汗有仇,那麽這可能就是可以解釋為什麽花剌子模整個國被滅,城被摧毀,甚至被河水淹沒。但是花剌子模的國王也隻是逃到裏海的國島裏麵,他兒子逃到印度去,跟俄羅斯沒有關係。可是蒙古人的話,那一次的話,就殺到俄羅斯去,那麽俄羅斯人為什麽要遭到***呢?那麽再往後的話,歐洲的波蘭、匈牙利都一致為什麽要遭到***呢?還有的話,成吉思汗127年在征討西夏的時候死了,那麽他的陵寢,他的遺體的話,被運到(肯特山脈),還是(行埃山脈)裏麵去安葬。運送他遺體的人,沿途的話,是看見人的話,和活的東西一律全部殺,這些人的話,他們為什麽要被殺。
席慕蓉:我想要說一下,曆史它本身,有一個主觀性,所以當然,我是從小學這樣的曆史長大的,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第一次受到的困惑,就是說小學五年級的課本,這頁說我們元朝的疆域是全世界最廣大的疆域,那麽反過來這一頁說,我們8月15的時候為什麽會吃月餅?因為我們要在月餅裏麵加一個紙條說,8月15殺(達子)。我一個小學5年級的人我不明了。在疆土上麵的時候,我們說它是我們的元朝。但是當在,所以這裏後來有學者告訴我們聽,一個是屬地主義,一個是屬人主義。您學曆史的一定知道,姚從吾先生,姚從吾先生是在台灣,已經過世的,很有名的一個學曆史的曆史學家,蒙原史的,他有一篇演講稿給我看了以後,我才忽然懂得,我從小學五年級所想不清楚的事情,這位曆史學者一句話就給我說清楚了,他說什麽呢?他說能夠翻譯出《蒙古秘史》,是我們中華民族這個自史者的莫大的快事。為什麽呢?他說這就是在我們中華民族的正史裏麵,有一個被告站在被告席上慷慨陳詞。所以呢,我們一方麵在我們正史上麵看到我們所記錄的結果,然後一方麵,我們看到有一個被告也站在被告席上替他自己辯護,他說治史者的快樂,治就是治學。我到了,那時已經我到了40多歲了,我才第一次知道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的困惑就是說,原來說疆土的時候,我是占在和別人在一起的。說民族的時候,我是站在被告席上。這個被告席呢,是從司馬遷寫《史記》以來,這個遊牧民族就是一直站在漢文化曆史的被告席上。所以我想要跟您說,我經過了這麽多年才知道,我的困惑,我老師要跟別人辯論,我老是說,你不一定是這樣,你還有另外的一麵,就是因為有人把我放在被告席上,我這樣的困惑,這樣子的不安,而我其實也很願意成為大家的一分子。所以我想這個裏麵就是有一個,就是說,我們在講什麽的時候呢,人家說這是屬地主義,凡是治理了中國的,那就算是中國的。可是有的時候呢,就是屬人主義,你還是不是我們的。所以我想我今天很高興能夠,您能夠問我這個問題,因為我才有機會說。我要從被告席上走下來,那麽我今天所說的話,或者是我剛才說,當然,我說過我沒有學過曆史,我沒有,我不是專家,我非常謝謝您給我的指教。
子墨:我記得上次您來到我們節目的時候,在最後您為我們朗讀了一首詩,所以今天我們還想有同樣的請求。
席慕蓉:這個不容易,因為好,我試試看。
子墨:幾句就可以。
席慕蓉:幾句不行,我得念完。因為有的時候別人會摘錄,但是我說覺得詩是一個整體。這首詩是《追尋夢土》
朗誦:這裏是不是那最初最早的草原,這裏是不是一樣的繁星滿天。這裏是不是那個少年在黑夜的夢裏騎著駿馬,曾經一再重回,一再呼喚過的家園。如今我要哪裏去尋找,心靈深處我父親珍藏了一生的夢土。夢土上是誰的歌聲嘹亮?在我父親的夢土上,山河依舊,大地蒼茫。謝謝。(掌聲)
子墨:非常感謝席慕蓉女士,也特別感謝這首詩,在詩中剛才席慕蓉女士又一次提到了草原,又一次提到了他父親心中所珍藏的那種,同樣我想也是在她自己心中所珍藏的那種,對夢土的追尋。我想正是這種追尋,讓席慕蓉女士在過去的這十幾年當中,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了故鄉草原的那一片土地上,也是這種對夢土的追尋,讓她今天再一次來到了我們的《世紀大講堂》,能夠為我們來講述,她心目當中的祖先成吉思汗。謝謝席慕蓉女士,今天再一次來到我們這裏,也非常感謝今天在座的北京大學的各位老師和同學,下周同一時間,《世紀大講堂》我們再見。(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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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在1939年8月德國進攻波蘭之前,在軍事最高會議的講演
Our strength consists in our speed and in our brutality. Genghis Khan led millions of women and children to slaughter -- with premeditation and a happy heart. History sees in him solely the founder of a state. It’s a matter of indifference to me what a weak western European civilisation will say about me. I have issued the command -- and I’ll have anybody who utters but one word of criticism executed by a firing squad -- that our war aim does not consist in reaching certain lines, but in the physical destruction of the enemy. Accordingly, I have placed my death-head formation in readiness -- for the present only in the East -- with orders to them to send to death mercilessly and without compassion, men, women, and children of Polish derivation and language. Only thus shall we gain the living space [Lebensraum] which we need. Who, after all, speaks to-day of the annihilation of the Armenians?

我們的力量存在於迅猛和殘酷無情。成吉思汗有步驟並且心情愉快屠宰了數以百萬計婦女和兒童。 曆史就把他看成是國家奠基人。我才不理一個弱小的歐洲文明怎麽說我。我已經下令,哪怕是有人批評我一句話,我就槍斃他。我們戰鬥目標沒有底線,隻有徹底粉碎敵人。因此,我已經讓絞肉機準備就緒,目前隻向著東方,給他們下令不許有憐憫、不許有同情,去殺講各種波蘭話男女老幼。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得來生存空間。今天誰在乎(突厥人)亞美尼亞人被(突厥人)滅絕了dixian,

引自 Lochner, Louis P.What About Germany? Dodd, Mead & Company, 1942 pp.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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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的作者都是假的




三國


清光緒刊本的《紅樓夢》插圖


和珅不是大貪官,而是大清官,見我的“和珅也是民族英雄”。此外,和珅讓《紅樓夢》流傳至今,下麵是幾個不同版本的和紳圖像。和紳長得超帥,根本不是電視上的胖子王綱的形象,他也超級有才,見他的書法圖片。他還為《紅樓夢》、《四庫全書》做出了傑出貢獻。《紅樓夢》當時叫《石頭記》屬於禁書,和珅每天都去向太後請安,每次隻為太後說一段《紅樓夢》裏的故事,太後越聽越喜歡聽,覺得是本好書,便讓和□把書拿來,和珅隻好為難地說,這書不能拿出來是禁書。結果孝順的乾隆皇帝當然不能反對太後的意見,在乾隆年間,《紅樓夢》終於公開刊行。和珅於公元1780年出任理藩院尚書,總理清政府的外交事宜,曾先後接待過朝鮮、英國、安南、暹羅、緬甸、琉球和南掌等國的使臣,尤其乾隆時期英國同清政府之間的外交事務,幾乎是交由和珅全權處理的,憑借他的機智與語言天賦,出色地完成了外交事務。在這中間,尤其是與英國使臣馬戛爾尼的鬥智鬥勇最為出色。和珅是火鍋的最早傳播人,他在為乾隆皇帝宴請天下70歲以上的老人時,為了保證大家都能吃好,把原本元朝的火鍋這一吃法推廣到了全國。









中國四大名著的作者都是假的

《三國演義》

一般認為,《三國演義》是元末明初羅貫中寫的,這是錯誤的。其實,這是不同時代的多個作者集體創作出來的。

三國的故事就被搬上舞台,金國演出的三國劇目就有好多種。和金國並存的宋朝當然不願意落後,關羽被封建統治者神化,就是宋朝皇帝的功勞。

第一個版本的“三國演義”,出現在元朝至治年間,作者是新安虞氏所刊的《全相三國誌平話》。

第二個版本的“三國演義”,由元末明初的羅貫中進一步發展,把數個三國劇目擴大,變成了《三國誌通俗演義》。

第三個版本的“三國演義”,出現在清朝康熙年間,毛綸和毛宗崗父子在前人基礎上寫成了今天人們看到的120回本的《三國演義》。

從《三國演義》的曆史看,版權應該是元朝的虞氏,或者是最後的作者,清朝的毛綸和毛宗崗。但是,我們的教科書卻硬是把這個版權給了元末明初的羅貫中,這是不符合曆史的。也許是編寫教科書的人有儒教狹隘的大漢族主義觀念吧,把《三國演義》的成就算成明朝的文化成就。



《西遊記》

類似《三國演義》的,還有《西遊記》。《西遊記》的最初版本是元雜劇《西遊記》,作者是元末蒙古族作家楊景賢。後來吳承恩的小說《西遊記》是在其基礎上改編的,沒有多少原創。雜劇《西遊記》有很高的文學成就,他反理學,崇人欲,有進步的婦女觀。把過去單一的佛教信仰追求,轉為儒釋道合流,比如,第二十二出寫唐僧四眾,得成正果,成了佛,卻依然對佛法戲弄,搬經卷時,行者惡搞出一部:《饅頭粉湯經》,佛經中當然沒有《饅頭粉湯經》了。雜劇《西遊記》,在娛樂讀者和觀眾的同時,也歌頌了為追求理想而頑強奮鬥的堅韌精神。當然,教科書中,《西遊記》不是元朝的文學成就,又屬於明朝。



《水滸傳》

《水滸傳》也是不同朝代作者的集體結晶,而不是施耐庵原創。水滸傳從南宋就有不同的民間文學版本,比如,“青麵獸”,“花和尚”,“武行者”等。元代初年,出現了《大宋宣和遺事》,但不知道誰是原作者,是第一代《水滸傳》。後來的《水滸傳》不過是在此基礎上改編而已,沒有什麽原創性了。《大宋宣和遺事》內容分為有10部分,其中第4部分是說,宋江等三十六人聚義,最後被張叔夜平定。



《紅樓夢》
《紅樓夢》早期書名是《石頭記》、《金玉緣》、《情僧錄》、《風月寶鑒》、《金陵十二釵》等;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夢覺主人序本正式題為《紅樓夢》,直到今天。

《紅樓夢》最早的抄本出現於乾隆中期的甲戌年(1754年),因此是清朝作品沒有爭議。書中的生活符合八旗人生活,賈家是滿人,因此,作者是八旗子弟。

紅樓夢作者是誰?胡適等人認為前八十回的作者為曹雪芹,後四十回的作者為高鶚和程偉元。這個成立麽?《石頭記》上說,作者是石頭、空空道人、孔梅溪、曹雪芹等,但是,胡先生竟然說作者隻有曹雪芹,這明顯不符合事實。因此,《紅樓夢》(《石頭記》) 也是集體創作的,至少不是曹雪芹一人所作。

最搞笑的是蔡元培老先生,他說,“《石頭記》者,清康熙朝政治小說也。作者持民族主義甚摯,書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於漢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當時既慮觸文網,又欲別開生麵,特於本事以上加以數層障冪,使讀者有‘橫看成嶺側成峰’之狀況。” 。

蔡元培(1868─1940年)
1902年,他與章炳麟等創辦《俄事警聞》(後改名《警鍾日報》),鼓吹革命。1904年,與龔寶銓等在上海建立光複會,密謀武裝起義。
1905年,加入同盟會。

從蔡元培的簡曆上看,真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時時不忘革命。問題是,1784年乾隆看過《紅樓夢》,並允許發行,乾隆那麽聰明,而且他又以“文字獄”著名,怎麽會允許《紅樓夢》在他的時代就公開發行?蔡元培真會搞笑,胡適也會搞笑。

總之,一般人知道的四大名著作者都經不起推敲,可以說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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