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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與鬥士zz

(2009-03-10 09:38:11) 下一個
靠著堅強的防守,火箭在高原拿下了掘金,終於,巴蒂爾和阿泰組合成的鋒線防守顯示出它本該擁有的強悍力量。他們性格不同,防守套路不同,卻都能有效地限製住對手。貼篇之前寫的文章,感歎一下火箭鋒線這道讓人絕望的牆。


巴蒂爾和阿泰斯特,剛柔相濟,一個如頑鐵,硬生生地頂住任何攻擊,決不放棄分毫空間。一個如陷阱,時強時弱,時而後退,時而倒地,讓對手繃緊的肩頭如同撞擊在棉花上。兩種風格迥然的防守凝結在了一起,為火箭的鋒線築起一道讓人絕望的牆。
對於任何一支NBA球隊的防守來說,擁有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幸事,而且火箭體會到了雙重幸福。這二人,如同海水與火焰,如同南極與北極,兩種背景,兩種性格,兩種靈魂。隻是,他們的防守都致命,都是火箭在季後賽中前進的最好幫手。
巴蒂爾是一個紳士,在任何麵對公眾的時候。
有人見過巴蒂爾瘋狂的時候。還在孟菲斯的時候,到了常規賽結束,季後賽開始沒多久的時候,是當地歡慶集會頻繁發生的時候。而灰熊往往進不了季後賽,那時候巴蒂爾會帶著自己的妻子,混在搖滾表演台前,舉著根碩大的火雞腿,不停地喝啤酒,整整鬧上一天。可沒人見過巴蒂爾在公開場合失態過,他是美國中產階級的行為典範,有良好的形象。NBA關懷會找他拍公益廣告,而不是在火箭當家球星姚明或者麥迪,他能言善道,知道分寸,是個好好先生。
在比賽日,襯衫似乎永遠是巴蒂爾的選擇。他絕不會在比賽之後,沒洗澡之前,渾身汗臭的就接受媒體的采訪。用同樣注重儀表的朱萬·霍華德的話來說:“你永遠不知道誰會在電視裏看到你。”巴蒂爾的習慣是比賽之後迅速衝涼,穿上襯衫,把雙腳插進冰桶裏,擰開一瓶水,然後笑眯眯地跟等在身邊的記者們說:“好吧,我們開始吧。”

阿泰斯特是個戰士,一個硬邦邦,不拘小節的黑大漢。看到他,你會想起剛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士兵,強悍,光榮,渾身上下都是粗線條,樸實地微笑,不要命地戰鬥。
所有人都見過阿泰斯特瘋狂的時候,以底特律奧本山宮為標誌性建築,向四下裏發散,阿泰斯特的國度是一片不停爭鬥的土地。這是阿泰標誌性的表情:橫眉冷對,瞪大了雙眼,如銅鈴,目光如炬,帶著殺氣。有人怕他,有人說他是瘋子,隻有他的隊友才喜歡他。姚明在阿泰剛剛來到火箭的時候說:“我想我會喜歡他的,因為我知道,和他當對手的時候,我是多麽地恨他。他太強悍了,永遠折騰得人不得安寧。現在他來我們這邊了,我們不用在擔心如何防守他,如何突破他的防守。現在,這是別人的問題了。”
阿泰不拘小節。比賽之後,他會濕漉漉地鑽進屬於自己的角落,把浴巾往腰上一圍,笑嗬嗬地就開口說話了。他不會像布魯克斯那樣,要套上件襯衫,蓋住胸肌,更不會像巴蒂爾那樣,要把襯衫的領子理規整之後再接受采訪,他毫不介意自己的紋身,自己硬邦邦的肌肉出現在電視機上,他不覺得自己需要掩飾什麽。阿泰說:“喜歡我的人,自然會接受。不喜歡我的,我也沒法強迫他們改變觀點,就像在這個國度裏,有人是民主黨,有人是共和黨,就像在這個地球上,有各式各樣的人,各式各樣的文化,我來自紐約街頭,這一點永不會變。”
兩人的性格,貫穿在他們的比賽中,處處流露。打籃球,拚防守,是他們的另外一種語言,和他們比賽之後,與朋友們閑談時說的話一樣,表達著個性。
休斯敦FOX體育台的製片人馬克·伯曼,已經跟了火箭隊二十多年,他說:“這麽久以來,我最喜歡采訪的就是巴蒂爾,他太聰明了,知道你要什麽,而且永遠不會讓你失望。他對著鏡頭說完的話,幾個小時之後,就能上節目的頭條,我很確信,球迷們喜歡聽他說話。”
能上電視的語言,通常都經過了屏蔽。巴蒂爾的也是,不會,控製權掌握在他手裏。他永遠不會過線,在球隊,隊友和球迷能接受的範圍內,口吐蓮花。記者們喜歡巴蒂爾,雖然姚明也有趣,可他沒法像巴蒂爾那樣,在任何領域內發表觀點,從球場爭鬥,到白宮風雨,再到曼妙宇宙的任何一個話題,巴蒂爾都能說,而且總是精彩。盡管有時候,你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些確實不是他的真實想法,隻是他該說與能說的話。可無論真實,他能把話說得有趣,說得滴水不漏,說得像個角鬥之後依舊頭發不亂,衣衫整潔的紳士。
如同他的防守。巴蒂爾幹擾對手的投籃,永遠不封蓋出手,而是伸直手掌,化手為刀,切向對手的麵頰,在距離對手眼睛數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切斷視線,影響出手。他抵抗對手的推進,絕不是一路蠻力,而是進兩步,退三步,不知道何時就扯去力道,然後騙過身子,手掌直奔皮球。他清晰地判斷著對手衝擊的道路,他知道,在這個聯盟裏,因為天賦好而忽略智慧的球員太多了,他們總想著拔地而起,從對手的身體飛過去,把球砸進籃筐。巴蒂爾就這麽站在,在對手撞上的那一刻,送出肩頭想要發力的那一刻,突然倒下,然後看著為領到進攻犯規而沮喪的對手,趟在地上振臂慶祝。
巴蒂爾有紳士的領導力,姚明說:“他那封蓋已經成了我們整個球隊的防守特點,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伸直手臂,插眼,嘿嘿,當然不能真插,就是擋住對手的視線。你看,現在我們多少人會這麽防了啊,挺管用的。”
他的防守,如同擊劍,邁著詭異而漂亮的步伐,試探著,時而退讓,布置陷阱,時而挺進,展露鋒芒,尋找著對手的命門準備一擊即中。

阿泰斯特是絕不會這麽防守的,這不是他的為人。
上個月,強大的詹姆斯帶著騎士來襲。談到防守詹姆斯,巴蒂爾形容到:“跟他打,像是在選擇死法,沒有別的路,要麽被注射,要麽槍決,跟他打,隻是在選擇更輕鬆的死法罷了。”在媒體轉述後,阿泰斯特聽到了巴蒂爾的話,他搖搖頭,直率地說:“我不知道這是在說什麽,這些形容根本不屬於我的詞匯範疇,我隻知道這是一場重要的比賽,一個偉大的球員,我會全力防守住他。我喜歡防守,我知道,也許我是防守他的最好選擇,身體是他和其他球員對抗時的優勢,而我恰恰擁有身體。我270磅,勒布朗也是,他隻是個加強版的我罷了,防守他,我不吃虧。”
通常,單是依靠身體謀生的人,往往直率,單純。一如阿泰。他會跟記者聊起自己的童年:“小的時候,我生活在紐約街頭,那些毒販是我的行為標榜,因為他們對我很好,給我錢去買吃的,買電影票。我和朋友們就穿著寬大的牛仔褲,露出內褲,在大街上溜達。那是我成長的地方,我永遠不會背叛那裏。有人說,從奧本山宮之後,我變了,確實有一些,但並不是很多,我還是我,還用同樣的態度麵對生活。隻是,我對自己控製得更好。我要對自己真誠,而不是一心想著別人怎麽看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知道我,就夠了。”
有時候,他直率的可愛。說到未來,說到下一份合同,阿泰的隊友會說:我們沒有功夫去想這個。阿泰的答案則是:“我不擔心,我知道自己值多少錢。看看麥迪一年拿兩千多萬,科比,還有詹姆斯都拿兩千多萬,我就知道自己的價值了,我一年的身價一定超過一千萬。”
他這麽說話,也這麽防守。阿泰如同重錘,你強硬,我比你還強硬,挺起胸膛,一次又一次地頂出去,直到逼得對手更換攻擊點,攻擊方向。無論在進攻還是防守一端,他的進攻都能用碾殺來形容,他是重型坦克,推進,而不是突進。姚明說:“別說那些小個了,連我撞到他身上都覺得疼,太硬了,真不知道他是什麽做的,腳踝都扭成那樣了,還堅持著打。”
就是這麽兩個喜好,背景,性格截然不同的優秀防守人,站在姚明之前,籃筐之前,對手之前。巴蒂爾喜歡高爾夫,泰格·伍茲複出後的第一場比賽,他跟老巴裏一起昂著脖子,瞅著電視上伍茲漂亮的揮杆,他們倆興趣相投,都愛讀書,都彈吉他,巴裏沒事兒還會寫上幾首詩。可阿泰斯特則說:“哦,哦,我恨高爾夫,我才不看呢,伍茲,他不錯,是個偉大的球員,可我就是恨高爾夫。”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冰火淬煉著火箭的防守。巴蒂爾的獵人,判斷追逐著對手,阿泰斯特是鋼炮,用強大的活力把一切摧毀。他們不同,卻相輔相成。在聯手拿下最強悍的球員詹姆斯之後,巴蒂爾說:“我不可能做到羅恩能做的,我也不認為,他願意像我這麽打球。他更本能,而且我相反,一切都靠分析。我們截然不同,可加起來,組成了不錯的二人組合。”
姚明樂嗬嗬地說:“我在網上看到網友的一句話,倆匹克的球員幹掉了詹姆斯,嘿嘿,還真是這理兒。有了他們倆的防守,我在籃下,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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