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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辦“教育”,還是搞“詐騙”?
             ——中國高等教育需開展一場打假運動
(徐景安2007.2.22)
     

      2006年11月20日,麵對6位大學校長和教育專家,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說:“學生在增多,學校規模也在擴大,但是如何培養更多的傑出人才?這是我非常焦慮的一個問題。”

      然而,中國高等教育的現狀是怎麽培養合格人才的問題。近三年,全國高校招生規模急劇擴大,從2003年的380萬增加到2006年540萬。與此相應的是高校開展了升級運動,專科向本科、學院向大學、普通大學向重點大學、專科大學向綜合大學……

      中國高等教育出現的大躍進是什麽原因?怎麽判斷中國教育史上的這個創舉?看了來自各方麵揭露的材料,我實在找不到別的詞,這實在是一場出於謀財動機的涉嫌詐騙!當然,不是所有高校、所有教師,但是相當多的學校、相當多的人卷入了這場中國教育曆史上從來沒有過的詐騙活動。

      壓縮課時以補教室不足

      請看一位大學教師的揭露:

      我身處的大學不足350畝的校園,教師不到1000名、隻有一棟8層的教學樓,居然能夠接受13000多名學生。因為教室不夠,很多課程就安排周末和晚上,學生可以輪流上課,而教師和教室永遠沒有輪空的時候,有相當部分老師每周上30多節課,最多的每天要從早到晚上10節課。我們學校把大學標準課時從每節50分鍾壓縮到40分鍾,每天上午安排5節課、下午安排3節課,晚上安排3節課,也就是每天11節課。不僅如此,由於學生多,教師少、教室少,很多專業必修課都還得采取大班製,一個巨大的教室常常容納近200人,這樣長期疲憊的上課和這樣超規模的班製,其教學效果可想而知。老師在無奈地完成教學任務,就是在講台上站滿那幾十分鍾,掙得他該得的課時費,他們在為任務忙碌而不是為教育忙碌。在緊張的教學任務中,教授們已經無暇顧及所謂學理、所謂知性的建立,連標準的裝配都談不上了,更不能期望所謂人文傳統的延續。在市場欲望膨脹下的教育裏,我們除了殘次品和市儈外,我們還能向社會輸送什麽?

      學校根本不具備教育條件,連教室都不夠,先把學生“騙”進來。然後壓縮教學時間、增加教學班次、擴大教學班製。教師就是“站滿那幾十分鍾,掙得他該得的課時費”。這從我聽到的一位學生所說的情況得到印證。他說,他們老師講古漢語,學生打瞌睡、聊天、中途退場,他全不管。講完課,到時間,他就走人。

      集體舞弊鬧升級

      把學生“騙”進來,就得有旗號,這就是學校升級的動因。這位老師說:就目前我校升級過程來看,幾乎就是一場鬧劇!在迎接檢查、考評之前的突擊衝刺、各項指標的東拚西湊就不去談它了,單是在上級考評小組到來之前我們手中接到的校當局用於統一口徑的小紙條就讓人大倒胃口,上麵有這樣一些數據:正教授多少、副教授多少(有許多是外校臨時借來的),博士學科多少(當時根本就沒有)、重點學科多少,圖書館藏書多少等,數據都是虛假的。“我院”成功地升為“我校”以後,校門重新修建,花園更加洋氣,但10年不建教工宿舍的傳統仍然延續著,公共設施仍然沒有添加的跡象……升級,不過是學校當局領導下的集體舞弊!

      坑蒙學生設熱門專業

      不管師資情況如何,也不管對該學科有無實際研究,一時間各個大學競相開設廣告、影視、商品學、經濟管理、文秘與公關等熱門專業。

      這位老師說:我所在的大學,本來隻是一個小小的師範學院,老師們也不過是這個學院或別的師範大學的畢業生,但是,這些沒有實際經驗的人,突然之間就開始對市場指手畫腳。最不可容忍的是,學校開設這樣的課程,從來就不願意在師資培訓上下功夫,盡管知道老師們對這樣的學科也隻是門外漢,但是培訓需要金錢,這個投入在當局看來是不劃算的,所以這些新學科的老師們在學生麵前的優勢隻是早一天熟悉教材而已。恰恰是這樣的學科竟然成了當今大學的顯學,也成為大學開拓市場樹立形象的一張標簽,似乎沒有這樣的專業就沒有市場,就不是現代化的大學。究竟這樣的專業對社會有多大貢獻,大學是不會去考慮的。至於有沒有教專業的人,那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合謀騙取文憑

      成人教育被看成是大學的另一棵搖錢樹。他說:鄙人作為全國最差行列的大學中最優秀的教師,每年必然會被派往一個又一個成人教育麵授點。就我所上的課程來說,有幾個關鍵問題讓我“出奇憤怒”。

      一是學生來源十分可疑,因為上課的過程中你可以感覺到他們完全沒有知識儲備,對你費力講授的東西一臉茫然,起初我檢討自己的講課方式,繼而懷疑課程設置,但很快我就徹底明白他們茫然的原因了。因為這些學生大多數拿的專科文憑都不是本專業的。他們來上學是因為所在單位強迫他們讀本科,為本單位學曆結構作貢獻。這個難堪的現實,就把大學推到了與學生以文憑合謀欺騙社會的軌道上,至於這一點,天地良心,大學最為清楚。

      二是教育目的完全異化,因為在每次麵授動員的時候,我聽得最多的就是要保證及格率和過關率,這個保證完全可以翻譯為對市場占有率的保證,對收入的保證!誰都不必管什麽教學效果人才質量!其他課程其他係科我不知道,對於大多數缺乏專業知識水平的學生來說,我保證其及格的手段隻有一個——放水!一般在校本科生必須一學期才能學完的課程,在函授時僅僅安排3、4天時間集中拉完,即使老師是天才,學生是天才也不能勝此重任,我不“放水”我怎麽向人民以及人民幣交代?——我恥辱啊,我是教師!

      為增設博士點而拚搏

      與高校招生大躍進的同時,中國掀起了博士大躍進。2004年博士生招生數已經突破三萬,目前在讀博士生人數已達13萬人,超過德國居世界第二。按照這個速度,幾年之內將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博士大國”。幾年前,博士還是香餑餑,不少地方開出優惠條件爭相引進,可近兩年,媒體已經開始在討論博士生就業難的問題了。但這絲毫沒有減弱“博士大躍進”的勢頭,各地高等院校仍然在為增設博士點拚搏得不亦樂乎。

      暑名陳勤寫的一篇文章中披露:湖南湘潭某大學2003年提出了“要不惜一切手段,今年的博士點要保5個爭取8個”的奮鬥目標。如今,這個被自己的學生評價為“連碩士都培養不好”的大學,已經有了九個博士點。而湖南的某科技大學,今年竟然一次性打算申請上哲學、經濟學、政治學、曆史學等等學科的博士點。

      由於對博士點的數量增長仍然有所控製,而想拿博士點的學校又太多,狼多肉少,於是令人瞠目結舌的申報手段就層出不窮了。現在,為申報博士點四處打點、送錢送禮,早已成了各高校“公開的秘密”。每到碩士、博士學位點授予權申報的那一年,有心人都可看到有一支穿插於全國各地的遊說隊伍,申請單位的各類人等被動員起來,拿著學科評議組名單,挨個登門。南方某高校,今年就為申報博士點專門設立了一筆總額達數百萬元的專項公關經費,除派出各路人馬到各地找評委“公關”外,還有校領導常住北京,領著一班人馬專門“跑部前進”。至於“公關”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而且年年花樣翻新。前幾年,興送筆記本電腦、手機或地方名優特產之類。如今光這樣已經不行了。於是,把有決定權或重要影響力的人物,聘為兼職教授或者特級教授,名正言順拿工資和津貼;或給評委等一個多少萬元的課題做做;或到一個風景勝地開一個特邀專家的研討會,設立獎項,評委的大作就是一等獎,獎金多少萬元;或組織評委出國考察研究……

      虛名博導與博士爛招

      申報博士點中“貓膩”不少,博導資格評定上也是腐敗層出不窮。許多學校在申報博士點之際,把其它單位的名人,如院士、博導等,拉到自己的旗下,然後圍繞著他們來組織材料。而那些被拉到旗下的名人們並非真的調轉了工作單位,實際上隻是在新單位掛個名、拿幹薪。至於新評定的博導,則呈現出雨後春筍之勢。一些所謂的“一流大學”,居然把港台明星(有些甚至是沒上過幾天學的影星、歌星)聘為教授,把寫武俠小說出名的香港報人聘為博導,更有高校把主管的黨政高官聘為博導。而在高校內部,則是博士點越來越多,博導卻越來越“水”。

      博士生招生中的腐敗更是讓人拍案驚奇。這種腐敗主要表現為:1,官員利用行政權力,謀取學位。近幾年,一些高官也紛紛獲得博士學位,他們往往不需參加入學考試,隻需讓秘書代為上課,而堂堂的大學則為獲得官員的權力資源暗自慶幸。2,招生過程中的各種關係交換,尤其是赤裸裸的金錢賄賂。近日更有媒體揭露了某大學招生過程中發生性交易的醜聞。

      不認識培養博士生

      博士生培養過程中的腐敗也同樣觸目驚心。首先是無暇指導博士生的導師(往往是高校的校或院係領導)卻在濫帶學生。一個博導帶幾十個博士生,一年都難得見幾回麵的情況一點都不稀奇,更別提當麵指導了。最離譜的是,某高校領導帶的一名二年級博士生說:“我現在最苦惱的是,跟導師一年多了,隻見過兩次麵,到現在導師居然還不認識我。” 某大學的一次博士論文答辯會,一位當校領導的博導,居然八名弟子同時上陣,一舉拿下了八個博士學位!一所進入“211工程”行列的高校校長,目前帶的博士生共有32人,相當於一個班。

      其次是花錢買版麵發表論文。由南京大學首創、博士生必需交出在核心刊物上的N篇(因各校規定不同)論文才能畢業的做法,在各高校普遍開花,在催生本校科研成果數量的同時,不僅激化了科研生產的粗製濫造,而且催化了學術期刊的腐敗,產生了大量有償稿件。有水準的學術論文,沒錢怎麽也出不了;反之,隻要肯交錢,再水的也給你登出來。再就是抄襲行為大行其道。剽竊他人作品以為己有,或剪刀加糨糊,粗製濫造,或幹脆請槍手,代筆捉刀。

      另外值得指出的是“學術民工”現象的普遍存在。不少有一官半職的博導,通過對資源的壟斷,以權謀私,同時申報到幾項甚至十幾項課題或科研項目,但這些導師肯定難以獨立完成承擔的項目。於是,他們的博士生就成為最好的廉價甚至義務打工者,為自己的導師來做項目。這些學生不僅聽話,且不敢有半點怨言。更有甚者,有的導師讓學生做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研究課題,而是讓研究生為他在校外開的公司或從事的項目進行極其低廉甚至無償地打工。

      學術腐敗大躍進

      伴隨學校升級大躍進、學位職稱大躍進,就是學術大躍進。首都師範大學陶東風教授說:“論文和項目的數量的確是上去了,學位點也增加了,教師的待遇也的確是上去了,但是學術的質量卻不但沒有上升,反而出現下降趨勢。學術界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浮躁風。”被權力與金錢嚴重扭曲的學術體製和荒唐的考核標準,造就了一批“填表教授”(整天忙於填表)、“跑點教授”(整天忙於跑碩士博士學位點)、“項目教授”(一個人同時作幾個甚至幾十個項目)、“行走教授”(整天在全國各地飛來飛去“講學”)。

      張潔平對學術腐敗的嚴重程度作了這樣的評價:“抄襲造假、虛假引進、學術亂倫、買賣論文等等學術腐敗在中國學界盛行,監督約束機製在權力和市場的扭曲下失效,大學沒有自由的精神,學者沒有獨立的思想,反而沉淪墮落,喪失基本的學術道德和倫理,導致學者不重學術重權術,大學不重教學重創收。”“中國學術體製從上到下早已被弄虛作假、權錢交易、關係評審等腐敗行為侵蝕”,“像癌細胞一樣,滲透到中國學術界各個器官甚至大腦神經。”他還引用剛從北大國際關係專業畢業的施雨岑說:“說學術腐敗,我告訴你,如果北大黑,黑得像煤的話,那其他大學一定連炭都不如!”丘成桐教授直言不諱:“在中國,他們搞的根本不是學術,而是權術。”

      羅索著文概括中國學界十大怪現象是:“粗製爛造,拚湊抄襲”、“造假浮誇,虛假引進”、“跑部錢進,錢權交易”、“近親繁殖,學術貶值”、“師生一氣,相互利用”、“內定獎項,關係評審”、“買賣論文,互搭便車”、“熱衷社交,注重創收”、“學霸橫行,排斥異己”、“派係惡鬥,互相傾軋”。

      學生是最大受害者

      如此辦教育,學生能學到什麽呢?

      直接看得到的後果是大學生畢業就麵臨失業,失業人數從每年100萬大躍進至2006年的200多萬。按2006年大學畢業人數429萬計算,就是一半失業。這裏算一筆經濟賬,對於農民家庭出身的大學生來說,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才3200多元,僅支付一年的學費就是5000元,債台高築供養一個大學生,實指望畢業後就業還債,然而麵臨的是失業。這對農民是多麽大的打擊和坑害啊!

      現在,不僅本科生找不到工作,碩士、博士就業都遇到困難。當今中國真的到了人才濟濟、供過於求的時候,還是培養的人不對路、不合格呢?許多企業反映,他們急需人才,但找不到它們需要的人。在校大學生人數之多是中國曆史上沒有過的,而社會對當今大學生非議之多、評價之低恐怕是中國有文人以來所沒有的。黃白蘭在《中國教育危機報告》中說:當今大學生中不少是“缺乏起碼的道德修養、自私自利、誌大才疏、眼高手低、難以共事、懶惰、冷漠、狂妄”,“有智商沒有智慧、有前途沒有壯誌、有文化沒有教育、有知識沒有思想、有青春沒有熱血、有個性沒有品行、有理想沒有實踐”。

      墮落於黑心騙錢的學校當局、醉心於造假舞弊或投身於斂財謀利的教授導師,能授給大學生什麽知識,能教給大學生什麽德性呢?幾年的大學生生活,耳聞目睹的是弄虛作假、串通腐敗、無廉恥心、無責任感,如那個教師所說,這樣的大學帶給學生的隻能是“冷漠、自私、虛偽、對財富的欲望、對知識的輕慢”,“除了殘次品和市儈外,我們還能向社會輸送什麽?”

      以犧牲中國的整個教育為代價

      這樣辦高等教育,受害的僅僅是大學生嗎?否。中國的整個教育製度,從小學到中學,都是按高考指揮棒,保升學率的要求,實行應試教育。

      應試教育的目的不是培養學生,而是把大多數學生打下去,把少數學生選上來。

      應試教育的手段,就是通過一次一次的考試,來折磨、淘汰、篩選學生。

      應試教育的內容,就是一堆有標準答案的、便於考核評分的,對學生來說一輩子無用的死知識。

      應試教育的方法,就是把億萬學生放到一個模子裏擠壓,不符標準的是大多數,遭老師白眼、被家長辱罵,就是廢品、次品;符合標準的是少數,就是所謂合格品、優等品,但已被擠壓得身心殘缺、人格扭曲、沒有個性、缺乏想象。

      應試教育的結果,是損毀學生的健康、摧殘學生的心靈、扭曲學生的人格、打擊學生的信心、誤導學生的追求。中國教育以犧牲德育、體育、美育、智育為代價,就是為了將少數幸運者送上大學。

      今天看又怎麽樣呢?讓人震驚、令人痛心、使人悲憤,這些天之驕子有多少能逃脫上下勾結、精心策劃的巨大的陷阱而受到真正的負責任的高等教育呢?

      以葬送中國的未來為後果

      大學是什麽,是殿堂、學府,是良知、理性,是自由、理想,是學術、科學,是崇高、神聖。大學生是什麽,是風華正茂、天之驕子、社會精英、國家棟梁、民族未來。一個國家的高等教育,某種意義上就是代表這個國家的希望和未來。因此,無論如何,大學不應該是道德墮落、喪失良知的場所,不應該是密謀行騙、勾結腐敗的黑地。

      誰都明白,當今中國腐敗橫行。誰都清楚,治理腐敗的艱難。作為大學,盡管不能隔絕塵世,但能容忍、允許比社會的墮落更瘋狂、更無恥嗎?大學畢竟是文人集聚之地,大學畢竟是中國的前途命脈,能聽任大學這樣腐敗、墮落下去嗎?

      這是教育“產業化”嗎

      許多人把上述現象說成是教育的“產業化”,那麽,我要問世界上有這樣的“產業”嗎?

      第一、作為一個產業必須具備應有的生產條件或生產能力。如果不具備生產條件或生產能力,或者偽造、偽稱生產條件或生產能力,這是地下黑作坊。沒有足夠的教室、沒有合格的師資,就辦教育,設專業,不是詐騙,是什麽?

      第二、作為一個產業必須對產品的質量、用途負責。製造行業要保證產品質量,不合格可包修、包退、包換。如果一個企業的產品一半沒有銷路,就將破產倒閉。今天作為中國大學教育的產品---大學生一半失業,我們的大學卻對此不承擔任何責任。學生照招,學費照收,教師照教,學校照辦。

      第三、作為一個產業,它的顧客、用戶、消費者應享有一定權利。而今天我們的大學生,在交了學費之後,一切聽任處置擺布,能對提供的假冒偽劣的教育提出任何疑義嗎?能對浪費了、耽誤了他們寶貴的青春年華向學校索賠嗎?

      教育是“產業化”不了的

      辦教育有收入,有收入就可以成為產業嗎?凡是可以弄到錢的都可以成為產業,那偷盜、詐騙、販賣、走私自然都可以成為產業,那是黑社會經營的產業。教育之所以不能成為產業,就是對教育的質量難以用一個標準考核,對教育的結果不承擔民事責任。供給者與受用者不對等,無法進行平等的交易。如果賦予教育產業化的功能,如果教育以賺錢為目的,一定會走上邪路。因此,教育不能產業化,產業化的一定不是教育。

      辦教育需要兩個基本條件,一是有資格的教師,二是有良心的師德。符合資格的教師,可以看學曆職稱。而是否有良心、有德性,是沒法驗證的。所以,中國的傳統,一般都是由社會公認的德高望重者來辦教育。

      在教育“產業化”、“市場化”的號召下,搞起了大學擴招,其目的不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接受教育,而是高昂的學費帶來的滾滾財源。於是,為了騙學生進來,就造假、欺騙、舞弊、腐敗、勾結、串通,可謂不擇手段。這是在搞教育嗎?“教”什麽、“育什麽”?

      教育部門難推其責

      大學擴招所發生的一切,教育部門不知道嗎?學校升級、專業設置、博士點申報……都要他們審查批準。然而,對於發生的如此嚴重的造假謊報,沒見他們一個通報批評。具有高等學曆教育招生資格的普通高等學校名單,是由教育部審核公布的。請看公布時教育部加的按語:為加強高等教育的宏觀管理,確保高等學曆教育必要的規格,質量和正常的辦學秩序,進一步完善社會監督機製,現將2004年具有高等學曆招生資格的普通高等學校名單予以公布。這就是說,我國高等教育在擴招旗號下的種種詐騙行徑是得到教育部的認可批準的。

      教育部長周濟說:“高等教育實現了曆史性跨越,2005年各種形式的高等教育在學總規模超過2300萬人,毛入學率達到21%,進入了國際公認的大眾化階段,質量穩步提高,為現代化建設服務的能力增強。” 在教育部長看來,我國高等教育形勢一片大好。中國高等教育學會會長周運清也如此認為,向溫總理匯報說:“1992年前,我到高校去,都愁眉苦臉;現在去,都興高采烈。”“都興高采烈”?大學生畢業一半找不到工作,怎麽會“興高采烈”?顯然是大學的領導們“興高采烈”。他們培養的學生一半找不到工作,怎麽高興得起來?顯然,他們不是為學生而高興,而是為招生擴大、升級成功、圈地到手、大樓蓋起而高興,為已經進入囊中的滾滾財源和將要進入囊中的滾滾財源而高興,為老的見不得人的勾當沒被揭穿、新的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搞定而高興!

      那個大學教師說:大學是從市場角度來考慮其規模,生源實際上就是市場的代名詞,成為大學滾滾財源的保證!但是這樣的結果就幾乎是放棄教育。就我所見,在我的學校(相信所有的學校都一樣),每年招生季節是最讓某些人興奮的時候。這恐怕就是周會長所說的“興高采烈”!

      建議打假作為突破口

      教育領域存在的問題實在太多,教育領域怎麽改革至今沒有一個說法。一方麵中國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向五十年代全麵倒退,在應試教育的道路上愈走愈遠。這個問題還沒解決,又掀起了教育“產業化”、“市場化”的大潮。如果說前一種傾向是摧殘學生的話,後一種傾向是欺騙學生。如果說前一種傾向還有幫學生升學的理由,後一種傾向則完全是出於謀財的動機。中國的教育再不撥亂反正、再不推進改革的話,中國的未來、前途、希望統統完了。

      早在199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就頒發了《關於深化教育改革,全麵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可是由於沒有建立相應的改革領導機構,沒有製定教育改革的總體規劃,教育改革不僅沒有推進,反而問題越積越多。因此,我建議國務院盡快成立教育改革領導小組,先抓打假,樹立正氣,發現有德之人;再抓改革,製定方案,雙軌探路,分步實施。

      高等學校中的造假問題是相當嚴重、相當普遍的,因此打假應注意政策和策略,對上嚴、對下輕;對集團作案嚴、對個別舞弊輕;對策劃者嚴,對協從者輕;對屢犯者嚴,對偶犯者輕。可先宣布自查、自檢、自糾,然後對暴露問題嚴重的,應堅決予以撤換、處理。從中也一定會發現忠誠教育事業的人,把他們提拔到領導崗位。

      我國教育究竟怎麽改革,許多有識之士提出了非常好的意見,但沒有渠道反映、沒有部門傾聽。像當年搞經濟體製改革那樣,成立一個教育改革的領導機構,抽掉精幹人員進行調查研究,製定教育改革的總體規劃,才能推進這項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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