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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12月23日 - 毛澤東長沙談話

(2007-12-22 15:08:23) 下一個


1974年12月23日

毛澤東同周恩來、王洪文談話




毛澤東同周恩來、王洪文的談話(節錄)

(未經毛、周審閱)

1974.12.23

(毛搖著手對王洪文說)不要搞四人幫!團結起來!四個人搞在一起不好!

(王洪文漲紅著臉,點頭說,以後不搞了。)

明年一月起,外賓我不見了。要求見。我也不見了。我吃飯、睡覺還好,遊了五次泳。就是講話、肺、腿。

(談到鄧小平時說)他(鄧)政治思想強,Political(政治)比他(用手指王洪文)強,他[指王洪文]沒有鄧小平強。

我看小平做個軍委副主席。軍委副主席、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長。人材難。[注:毛當時在紙上寫了“人材難”三個字,寫到此處,周恩來馬上說出來:人材難得,毛就把筆放下了。

江青有野心。你們看有沒有?(沉默片刻)我看是有。我比你們了解她,幾十年。我對她做了工作。搞亂了,三件事,批林批孔批走後門,又不告訴我。

(注:這是毛澤東在長沙的談話。此件根據中央辦公廳秘書局提供的唐聞生、王海容的記錄稿。)


周恩來在政治局常委會上傳達的毛澤東談話要點(節錄)1974.12.23-1975(一九七四年末至一九七五年初)

傳達主席在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日四次談話要點:

—、留三天談談。二十四日又說,你們留在這裏談談,告訴小平在京主持工作。二十五日說,你們還可再留兩天。二十七日見麵時說,現在沒有什麽要談的了。

二、四人幫不要搞了。中央就這麽多人,要團結。在二十四日談話中,主席又說在批劉批林運動中立了功,但不要搞宗派,搞宗派要摔跤的。摔了跤,能爬起來就好。並舉黨內鬥爭曆史為例。(洪文同誌有回答,我與洪文同誌談了話)

[原稿不含三、四兩點]

五、在二十三日談到小平同誌時,主席寫了“人材難”三字和“強”一字,並指指腦袋,說小平是難得人材,政治思想強。在報告劍英以軍委副主席兼國防部長,小平以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長時,主席說小平要擔任第一副總理、軍委副主席和總參謀長三個職務。講到副總理名單時,主席在聽到我念鄧、張、李對,又加了一個陳(錫聯)字,念為鄧、張、李、陳,並說張有才幹,李較軟弱。

六、主席說他自己也在做江青同誌的工作,勸她三不要:一不要亂批東西,二不要出風頭,三不要參加組織政府(組閣)。江青同誌說,沒有工作做,主席說看資料,研究國際國內問題,然後提意見,主席自己多少年來就是這樣做的。對江青同誌,主席說,當然要一分為二,她在批劉批林問題上是對的,說總理的錯誤是第十一次路線錯誤就不對了。(這一條,我們報告主席,隻在政治局常委會上一談,在政治局就不提了。)

七、主席說,批林批孔,批走後門,成了三個主題,就搞亂了。搞亂了,也不告訴我。我們說,在一、二月份,下達那些指示,開了那樣大會,我們也有責任,政治局也沒有認真討論。所以七月十七日主席離京前約政治局同誌談話時,我曾說過,有些事是我們“慫”起來的。

主席說,說批林容易批孔難。世界上事,說起來難,做起來並不難,現在五經四書也批了,孔夫子是文聖打倒了,關雲長是武聖也打倒了。說批林批孔是第二次文化大革命是不對的。


八,談到國際形勢,主席認為越講緩和越備戰,現在可以不提當前世界主要傾向是革命,而要強調備戰緊張,各國人民對此要有所準備。主席認為要弄清蘇修對我試探的真正意圖。主席問,如果勃列日涅夫要來談,應該怎樣?我說,如他真想來談,可考慮,但我們不能去請他。主席點頭。

(注:此件是中央辦公廳秘書局提供的周恩來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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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鄧榕最新回顧作:《鄧小平文革歲月 68》




毛澤東與周恩來的最後一次長談
  
1974年的12月中下旬,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進入了最後的階段。12月14日,周恩來審閱出席四屆人大會議各類代表名額分配方案後,致信王洪文和政治局,提議在現有名單基礎上,再增加老幹部、外事和體育等方麵代表的名額。18日,周恩來同鄧小平談話。當晚,周恩來主持政治局會議,討論由鄧小平主持起草的四屆人大《政府工作報告》(草稿)。20日,周恩來致信王洪文和鄧小平,對修改後的《政府工作報告》(草稿)表示基本同意。
  
12月21日,周恩來召開有王洪文、葉劍英、鄧小平、張春橋、李先念、江青、姚文元、紀登奎、吳德參加的部分在京政治局成員會議,討論四屆人大人事安排問題。會上,江青、張春橋等人極力吵鬧,設法將其親信安排在文化、教育、體育等部門。江青等人知道,這是參與組閣的最後機會了。會後,周恩來同李先念、紀登奎交換意見,認為教育部要堅持讓剛剛交錙的老幹部周榮鑫當部長,文化部和體委兩個部門可以做些讓步。此次會議後,根據會議討論情況,周恩來草擬出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副委員長、國務院副總理名單的第一、二方案,送葉劍英、鄧小平、江青、張春橋等閱。在此之後,經過考慮,周恩來又將陳雲和韋國清增補進副委員長名單之中。22日,周恩來將所擬名單的三個方案,送毛澤東參閱。
  
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12月23日,根據政治局的意見,主持籌備工作的周恩來、王洪文前往長沙,向毛澤東匯報工作。行前,醫務人員發現周恩來大便中有潛血,需立即進行檢查治療。要顧及身體,就不能去長沙,可是,周恩來不能不去長沙。如若讓王洪文一人前去,就會給江青一夥以極大的可乘之機,後果不堪設想。目前,鬥爭已進入白熱化的最後階段,痙痘能功敗垂成,周恩來一定要去長沙。他早已將個人生死安危置之度外。他說:‘既然把我推上曆史舞台,我就得完成任務。’,周恩來強撐病體毅然出行。離開醫院時,他消瘦而又虛弱,到了機場,雖然感到費力,卻意誌堅定地走上了飛機。周恩來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進行最後的一搏。
  
12月23日到27日,在長沙,毛澤東同周恩來、王洪文進行了四次談話,三次是三人一起談的,一次是同周恩來單獨談。在這些談話中,毛澤東告誡王洪文:‘不要搞四人幫’,‘不要搞宗派,搞宗派要摔跤的。’他說:‘江青有野心。你們看有沒有?我看是有。’毛澤東說他對江青提出‘三不要’———‘一不要亂批東西,二不要出風頭,三不要參加組織政府。’他責成江青等人作自我批評,並要求王洪文在長沙即寫出書麵檢查;但又說,對江青要‘一分為二’。對於鄧小平,毛澤東明確地說,鄧小平‘政治思想強,人才難得’。他對著王洪文說:‘比你強。’在報告葉劍英當軍委副主席兼國防部長、鄧小平當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長時,毛澤東進一步提出:‘小平要擔任第一副總理、軍委副主席和總參謀長三個職務。’毛澤東對周恩來和王洪文說:‘你們留在這裏談談,告訴小平在京主持工作。四人幫不要搞了。中央就這麽多人,要團結。’毛澤東對周恩來說:‘總理還是我們的總理。’‘你身體不好,四屆人大之後,你安心遜丁,國務院的工作讓小平同誌去頂。’關於四屆人大及人事安排,毛澤東指示,在召開四屆人大會議前,先召開中共十屆二中全會。周恩來建議在四屆人大前召開的十屆二中全會上,補選鄧小平為常委或中央副主席。毛澤東當場明確指示,鄧小平為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毛澤東還就人大委員長、副委員長和國務院副總理、各部部長具體人選提出一些意見,提議由張春橋兼任交錙軍總政治部主任。
  
12月26日,是毛澤東八十一歲生日。這一天,毛澤東與周恩來單獨談話。毛澤東談了他一貫關注的‘無產階級專政’和‘防修反修’的問題。縈繞在這個八十一歲老人心中的,仍然是這些解不開的重大理論情緒。畢其一生的精力和實踐,他一直探索和追尋著答案。在人生的最後歲月,他仍思考不輟。但是,最終,他找到答案了嗎?他能夠找到答案嗎?這樣鍥鬥痘舍終生執著追求,卻最終陷於不能自我解脫的困惑境地,這是最為可歎的。在與周恩來,這個與他相處了半個世紀的老戰友的最後一次促膝長談中,毛澤東談到,要盡快解決一批幹部,要安定團結,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這兩位年事已高,並且均已時值遲暮歲月的老人,談到人大的人事安排問題,並最後敲定了人事方案。周恩來知道,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與毛澤東推心置腹地長談了。一向顧全大局的周恩來,坦誠而嚴肅地向毛澤東談了江青和張春橋的曆史問題。毛澤東表示,他已經知道有關江青、張春橋有嚴重政治曆史問題的情況。是的,毛澤東早就知道江青和張春橋有曆史問題。當初,為了用江青和張春橋等人發動‘文革’,毛澤東不讓提這個問題。到了現在,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毛澤東更不會提這個問題了。要是換了別的人,如果有所謂的曆史‘問題’,早就會被批判打倒。可是在‘文革’中,根本沒有什麽衡量是非對錯的統一準則。政治的需要,就是標準。雖然在這件事上,周恩來的提醒並沒有產生作用,但毛澤東和周恩來———這兩位在中國政壇上舉足輕重的政治家———在長沙的這次談話,對於四屆人大的順利召開,對於中國未來的政治前途,產生了極為重要的影響。
  
在周恩來到長沙向毛澤東匯報四屆人大人事安排的同時,父親在北京忙碌地工作著。除主持國務院日常工作外,他還要根據周恩來的指示,主持關於國務院的部、委設置和各部部長、委員會主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的人選安排,代表中央起草有關報告,並與鄧穎超商談周恩來的病情及治療方案。同時,他密切地關注著長沙的動向。他知道,在長沙,在周恩來的身上,擔負著極其重要的曆史使命。
  
分析一下這一段的形勢,總的來說,毛澤東是支持周恩來和鄧小平的,也嚴厲地批評了江青一夥。但是,在‘文革’中,意料之外的事情隨時可能發生。周恩來在長沙與毛澤東談得怎麽樣,直接關係到黨和國家的生死存亡。要知道,在這個非常時期,整個黨和國家的前途命運,皆係於毛澤東一人之身,皆係於毛澤東的一念之間。憑著自己所親身經過的政治經曆,經過多年的反複思考,父親深深地感到,這種把黨和國家的命運係於一人之身的狀況,實在有太多的問題和弊病,甚至是危險的。但同時,他也深知,這樣的一種政治狀況,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是因一時一事而形成的。這種體製的形成,有著極其深刻的曆史根源和錯綜複雜的原因。
  
12月27日,雖然身體極度疲勞,但在飛回北京的飛機上,周恩來的心情很好。四屆人大各項安排,特別是人事安排,已由毛澤東一錘定音。在這一場生死惡鬥之中,毛澤東再一次用清醒和理智,扶住了那個極不穩定的政治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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