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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刊:花粉症

(2005-05-23 08:44:20) 下一個

花粉症

 

書刊



陽春三月,正是冰雪消融,萬物複蘇,百花初放,綠葉新枝,一片生機盎然的季節。經過了寒冷的冬天,人們渴望著走出戶外,去享受大自然的春天。春遊,多麽誘人的字眼,和家人、戀人、朋友一起來到公園、野外,賞花香鳥鳴,聽歡聲笑語,盡情呼吸著春天的氣息是多麽愜意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曾幾何時,春天,對於很多在日本生活的人們來說,不再是一個美好的季節,而是談虎色變的險惡時光。花粉症—這一困擾日本人的國民病,正一年比一年猖獗地擴散散,受害的人越來越多,據統計,約有30%的日本人得了花粉症。並且每年比例遞增。

花粉症的主要罪魁禍首是杉樹花粉。二戰以後,日本戰敗,滿目瘡痍,百廢待興,急需建築材料木料。杉樹以其生長速度快,樹直質地實淨得到青睞,成為首選。政府也號召大家種杉樹,一時間,植木造林的群眾運動此起彼伏,杉樹林造了一片又一片。可惜好景不長,用於建築的杉樹後來被國外物美價廉的木材代替,一度熱銷搶手的日本杉樹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滯貨,被打入了冷宮。那一片片的杉樹林,就成了無娘的野孩子,任其自生自滅了。

這被人遺忘的一片片杉林,無政府狀態地瘋狂地生長、壯大著。直到得怪病的日本人越來越多,有關學者終於研究出這怪病原來是由花粉特別是杉樹的花粉引起的。人們才又重新關注起被放任了幾十年的杉樹林。隻是這次的著重點,是那一到春天,便滿山遍野怒放的杉樹花兒。

春風吹,花粉揚。無數的花粉乘著風兒,越過高山,飛過海洋,來到日本的各大城市漫天飛舞,和汽車廢氣,工業懸浮粒子結成一道,演變成了日夜侵擾生靈的怪物。

花粉看不見,摸不著,卻無所不在,無孔不入。得了花粉症的人,鼻涕直流,噴嚏連發,最要命的是噴嚏要打打不出來那尷尬樣子,全沒了君子淑女的風範,隻好拿個大口罩,把鼻子嘴巴蓋個嚴嚴實實。稍微抵擋一下花粉的入侵。可是擋了口鼻還有眼睛,眼睛更慘,有異物感,發癢。如若你因此揉了眼睛,那就上當落入魔窟,隻要揉過一次,那癢就再也止不住,越揉越癢,越癢越揉,直把眼睛揉得充血,兩眼通紅,紅腫如棗,恨不能把眼珠子掏出來洗洗。還有那口,耳,鼻五官交界的地方,恨不能伸隻手進去抓抓癢。晚上睡覺也不得安生,鼻涕猶如開了閘的水龍頭,暢流不息。一個晚上用掉大半盒手紙,如何睡得著?伴隨而來的是頭疼,食欲不振,精神恍惚,注意力無法集中。這該死的花粉症啊,無日無夜,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它的患者。

那些人的近親--猴子就更慘。動物園一般都建在樹木森林邊上,春天的花粉一揚,那猴子們就遭了殃,電視裏拍出來動物園的猴子個個淚流滿麵,眼腫鼻紅,都拚了命地搓揉眼睛鼻子,那個痛苦難受的樣子,叫人看了很是不忍。

醫學界上,稱花粉症為人體自身免疫力對花粉的過剩反應。是抗體對入侵者花粉進行抵抗運動。要命的是,一旦出現過剩反應,就會年複一年,無休止地反應過剩下去,隻有極少的幸運者的抗體會偃旗息鼓,停止對花粉的攻擊,也就是停止分泌多餘的眼淚鼻涕、搔癢感覺,使人恢複正常。

花粉對日本國民的影響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一到春天,每天的天氣預報除了陰雨晴風,還有花粉的信息,它也成了與人們生活戚戚相關的一部分了。

外國人初到日本,即使是住上幾年,一般也不會得這種怪病,花粉症在中國很少聽說,如此大麵積人群患疾的更是聞所未聞。不過,到日本來經過八年持久戰以上的老中們,多數成為花粉症的犧牲者,遇到新交的朋友,如果他愁眉苦臉地帶個大口罩,不用問,十有八九是個老紅軍了。

日本政府對杉樹這一禍害采取的是姑息養奸的態度。本來,罪魁禍首已經找到,這些杉樹,放著無用,砍掉就除了根本,危害三分之一以上日本國民健康的這種疾病就可以消失。可是,日本的政客,日本的政府打得是另一個算盤,須知,每年用於防治花粉症的藥物,設備的花銷何止千萬,多少錢流進了大公司財團的腰包,多少錢流進了國庫?政客多是各自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國家指望從中多創稅收。花粉症帶來無限商機,一旦砍了杉樹,豈不斷了靠它發的財製藥公司和相關行業集團的財路?反正這花粉症又死不了人的,況且製定政策的國會議員們多是暮年,機體免疫衰退,反應隻有不足,哪還有過剩?於是乎花粉症多與他們無緣,隻是他人疾苦而已。

不過,表麵文章還是要做的,這不,據說日本農林省采取的措施是利用遺傳因子改良杉樹,待到若幹年後,杉樹的花粉便能抑製下來了。至於等到猴年馬月,那是不得而知。

越來越多的人已經認識到花粉症其實是一種公害,期待和敦促政府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至少緩解花粉的散發。更有為撲滅公害而采伐杉樹的民間運動和組織,但畢竟力量有限,隻是愚公移山,任重道遠。何時能夠從花粉症的痛苦中解放出來,是千百萬人的夙願。

花粉症,這一日夜困擾生靈的怪物,何時才能被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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