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水】想讀PhD的人要小心了。。。。

【灌水】想讀PhD的人要小心了。。。。 聽一位學過文又學過工的網友說，她的那些個英美文學比較文學的博士朋友們，談論的主 題還是離不開綠卡、賺錢、買股票、買房子。唯一不同的是，矽穀的工程師們談硬件軟件 蟲子微軟；文人們聊文學人學後現代加某某主義──都很“專業”的。 但是，不談綠卡、股票、房子這些破事，芸芸眾博士生還能談什麽？洋人可以談女人，咱 們老中敢嗎？你博士了，甚至名牌博士了，年薪十萬了，終身教授，等等，這些東西，隻 要是真想，舍得去做，並不是高不可攀的。但這之後是什麽？剛到美國時，在《世界日報 》上讀到一篇小說。當時隻覺得寫得很不錯，幾年待下來，才知道那故事真正寫出來了文 理科男博士“這之後是什麽”的心境。 故事的背景是芝加哥。一老中在芝大拿了文科博士，茫茫然找工作，禍福(offer) 還不知 道，錢倒用得差不多了。他狠狠心取出全部存款，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被妓女拉住。到 旅館後，酒有點醒了，上床時頭碰頭仔細一看──洋妞臉上毛孔那個粗，倒象是在做皮鞋 的縫紉機上來回紮過幾十道，隻覺得那女人的年齡似乎可以當他的媽。穿好衣服爬起來， 他老兄摸黑走到密西根湖邊，跳下去了。 攻博士時是有個目標的：全力以赴，拿下學位。拿下之後呢？找個教職並不容易；就算有 ，南方某個小學校，在一座市政建設很差的小鎮，走出校園三百米，人行道就長滿草，你 去還是不去？最令人氣不忿的還不是工作。在校園混了七、八年，青春女孩見了萬萬千， 卻連一個洋妞都沒睡過！都說美國姑娘最開放，三句說過就上床。可惜能讀博士的人多少 有點呆，人家就是看你不上眼。一個男人，突然發現自己年紀老大，卻在事業和感情上兩 無建樹，這日子還怎麽過？ 甚至“愛國主義”都救不了你。中國是很大，那又怎麽樣？你的摩洛哥師弟，成績鴉鴉烏 ，但是北非深受法國的影響，人家一口法語講得刮拉鬆脆。係裏最漂亮最風情萬種的那位 身材嬌小的法國女學生，一聽到他說法語，就揚頭飄起金發，一雙碧眼如明珠。她每個周 末在摩洛哥師弟的公寓玩，你懷疑有時還睡在那裏。你雖然也會講幾句法語，但小舌音總 是發不清楚。再想她又能怎樣？想出來的最好結果，也就是早晨醒來時大腿間的一片冰涼 。 摩洛哥再過五百年也不會強大，但是人家就是活得比你滋潤。“隻要祖國強大了，華人就 會揚眉吐氣”──這類低層次傻Ｘ的精神鴉片，讀到博士，已經跟你毫無關聯。你太知道 了，這世界並不是除了美國就是中國，有點麵積、數得上的國家，就有五、六十個。不管 是曆史悠久的中國文化，還是前程看好的中國霸權，都幫不了你多少忙。在這裏過日子， 靠得是你自己的人品和頭腦。但是單個的個人總是比較軟弱的。在某個軟弱的時刻，故事 裏的那位老兄，就先我們一步而去了。 我不喜歡這個結尾。據說拍完《最後的貴族》，導演謝晉為潘虹自沉威尼斯的收筆而十分 得意。搞精神分析的評論家早就把柔軟的水劃為“母親／子宮”的象征，溺水就是為尋求 生命之先的寧靜而回歸自然母體。自沉，不但被小說家寫爛，而且被評論家評爛，評出了 太多的學術圈黑話。不過電影還是有它的優勢。裝上兩組偏振鏡，濾掉湖麵的反光，毫無 藝術頭腦的人也能拍出肉眼平時看不到的深邃。 做到博士就是這點可怕：文學女青年看得如夢如幻的鏡頭，到他嘴裏可以變得一錢不值， 應用了一點物理而已。所以回過頭來想想，那老兄也是個呆博士，要自殺也未必有什麽新 花樣，作者還是很忠於自己的人物的。 當然大部份博士還不至於走這條絕路。他們會回國娶個老婆，然後好好過日子。本想娶個 出身名門的年輕貌美，沒料到住在父母家的第一晚，八年抗論文所壓下的情欲就被小保姆 引爆。人家說當月的月汛沒來，你是男子漢你得負責吧？等到發現是虛驚一場，手裏已經 捏好了大紅證書。想想小保姆本來就是自己匯了孝順錢讓父母雇的，權當是養童養媳吧。 人到美國，激情已逝，精神上沒有共同語言，就是天天問你：乍麽別人房子比咱家的大？ 不談綠卡、股票、房子，你還能談什麽？ 象牙塔裏不勝寒，日子並不好過。而一個博士失望之後，那種心理上的反動，可以驅使他 比最俗的人更俗。 那位台灣作家後來寫了部長篇小說《紅塵》。本想借來讀讀的，一看上中下厚厚三大本， 不敢領教。成年之後，忙著讀博士，哪來時間看這麽大部頭的書。就是金庸的武俠，也是 見到推動情節發展的就讀，男人發瘋、女人發癡的金庸式“性格刻劃”，一律“唰唰”翻 過去。大陸作家現在也越寫越長了。王碩要八部連環。劉震雲《一地雞毛》挺好的，最近 卻出了本什麽上百萬字的書，還有個很憋扭的名字。在報上見了幾次都沒記住，是不是“ 故鄉的拉麵和垃圾”？算了吧，有這點時間，寧願再讀一遍《戰爭與和平》，或者再讀一 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