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123)
2008 (108)
2009 (123)
2010 (88)
2011 (127)
2012 (167)
2013 (94)
2014 (145)
2015 (232)
2016 (119)
2017 (81)
2018 (78)
2019 (84)
2020 (136)
2025 (204)
我在參賽大禮堂懷舊征文時認識了一位朋友 w ,他告訴我網易也在征文,題目是:我用一生守護你。征文緣起一隻愛犬。我想到我正在修改整理的長篇小說《刁兵張曉峰》裏,男主人公張曉峰也有一隻刻骨銘心的狗朋友,於是又硬擠時間,匆匆起草了一篇散文。
散文發我經久沒動、也沒有什麽能見度的網易博客上,發完了事,以盡力了安慰自己,也沒再怎麽留意,連什麽時候揭曉都不清楚。不料前天接 W 短信,恭喜我獲獎。我這才跑過去一看,可不,我的散文《 我用一生守護你:貓耳洞裏的戰士和他的愛 犬 》喜獲二等獎,獎金 2000 元人民幣,還有價值 1500 的台曆。他們要求獲獎者提供銀行卡號好直接轉帳。還好,今年我回國特意立了一個,為了就是參加獎賽方便。
底下就是這篇在幾個工程間 匆匆擠出來的散文: 我用一生守護你: 貓耳洞裏的戰士和他的愛犬(圖)
我最近在網上結識了一位喜愛寫詩的朋友,他的筆名叫雲海蒼茫。雲海結識了他的一位朋友 ------ 不是最近,也不在網上,而是二十多年前,在老山 ------ 這位朋友不會寫詩,它是一隻狗,一隻勇敢而多情的狗。
雲海是在雲南麻栗坡縣一個叫平寨的地方做臨戰訓練時遇見小白的。平寨離老山、拉拉口、八裏河東山三處前線陣地隻有20來裏。那一天,訓練完後,一隻全身雪白的狗不可思議地跑來了,向雲海跑來了。它衝雲海望著,在他身邊跑來繞去,和他嘻戲。 隊伍離開時,它一直跟著雲海。雲海見它這麽可愛多情, 就抱起了它,抱它回了營地。首長不讓,雲海很堅持,說狗無家可歸…… 首長放仁慈默許了。狗就這樣在老山陣地呆了下來,和炮兵班長雲海一起開始了朝夕相處的日子,雲海叫它小白。
小白陪著雲海和戰士們在地處雲貴高原的戰區經過了艱苦的氣候水土適應和戰前訓練。在挺過了因為氣候、蚊蟲、病菌和水土所引發的各種疾病的挑戰後,雲海和戰友們的機體慢慢適應並恢複正常。這裏的山水也終於喜歡上了這群穿綠軍裝的小夥子。一條小溪從山頂淙淙而下,小白跟著雲海上山采野花點綴帳篷裏的綠色,下山到池裏遊泳撲打,跟著喝幾口甘甜的溪水。
小白很快成了全連的驕子,人見人愛。 雲海總是把肉留結它吃,沒事時訓練它臥倒,匍匐前進等等。小白很聰明乖巧,學什麽都快。部隊訓練很艱苦,爬山越嶺,拖炮演練,小白總是悄悄跟著,從不影響雲海和其他戰士。晚上它就睡在雲海床邊,雲海站哨時它也跟著。雲海把全部的爰和休息時間都給了它,它也把它全部的信賴和情感給了雲海……
終於,雲海的炮兵班要進入前線陣地了。一切準備就緒,隻聽見汽車的轟鳴聲在轉動時間。雲海默坐卡車上,一聲不吭;車下的小白不停的煩躁,叫吼聲一點也不清脆。雲海扭過頭去不理它,他存心不帶它上陣地,是不忍心帶它一起受苦。可它就是不依不饒地望著雲海求叫,叫得兩眼腫紅,還流淌著淚。
“班長帶上它吧? 看它多可憐啊! 我們丟下它就沒人管它了。”戰士小林替小白求情。雲海看了看小白,歎口氣點了點頭。於是小林飛快下車抱起了小白。小白一上車就依偎在雲海腳旁,不停用頭頂著主人。雲海撫摸著它說:“別怪我狠心! 你其實不該來。陣地上那麽多地雷, 你又不甘寂寞的調皮, 我是怕你萬一亂跑丟了小命。”
小白隨雲海住進了貓耳洞。夜晚要有人站哨保衛全體戰士的安全。輪到雲海站哨時,他臥洞口端著衝鋒槍,小白就在他身邊睡著。洞裏潮濕, 頭頂熱浪一浪高過一浪。洞外漆黑不見一物,隻有滿天飛舞的瑩火蟲。風一會緊一會慢的刮出一陣陣惱人聲響,每一次風刮樹聲小白都要小聲怒斥幾下。
有一次,貓耳洞遭受敵軍炮轟,一陣猛烈炮擊後,洞前幾乎全被土石枝葉覆蓋住。本來就有限的空間變得更小更黑,缺氧的呼吸聲已開始挑戰生命,連小白都煩躁不安地張完了所有嘴的角度,雲海一邊用不停的撫摸來安慰小白,一邊用腳使勁蹬開洞口雜物。
戰士小林由於嚴重缺氧而暈厥過去,雲海抓起電話想呼喊,自己卻舉手無力身一軟倒了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雲海睜眼一看,周圍站滿了人,他喃喃著呼小林,副班長俯下身告訴他:“班長你放心,小林沒事了。”
後來雲海才知道是小白救了自己和小林。他暈過去以後,小白就用前爪拚命刨開洞前的土,邊刨邊大叫。它終於刨開一個小洞,跑出去對著其他洞大聲叫喚。小白刨的小洞透入空氣,為其他戰友救雲海和小林嬴得了時間。小白的叫喚聲喚來了班裏的戰友,大家一齊動手救出雲海小林。雲海聽了這經曆,忍不住了緊緊把小白抱在懷裏,熱淚縱橫;小林也撲來抱小白,人和狗相擁,喜極感極而泣。小林邊流淚邊對雲海說:“上陣地時你不讓帶它來,還那麽狠心絕情,要不是我求你帶上它,咱倆早就被憋死活埋了!”
連長得知此事後,當即給小白嘉獎並正式批準小白入伍, 成為五班戰士的一員。
那以後,挑戰和困難一個接一個。持續不斷的夜雨和白日高溫,把整個戰區籠罩在蒸籠裏,雲海染上了重疾,衛生員鑒定為“準傷寒,準霍亂”。剛被一陣冷擺子折磨過,雲海又開始全身發熱出汗,戰友小林用濕毛巾不斷替雲海擦拭汗水,小白圍雲海焦急轉圈,它時不時用舌頭舔雲海手, 無助地看著雲海叫喚。它的哀叫聲隻有雲海能聽懂,雲海愛憐撫摸它的頭,吃力地安慰它:“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不會走的。”
命大的雲海那一次真的從死神手中掙脫了回來。
雲海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幾位戰友和小白抵不住困意在洞中進入了夢鄉以後,“轟隆、轟隆、”幾聲爆炸聲突然在頭頂響起,接著一聲清脆的“砰崩”聲把雲海從夢中震醒。雲海還在夢中時就知道壞了, 這次要完蛋 --- 憑著他對炮彈炸點的了解,他知道這兩發彈炸點就落在自已洞頂。雲海張口想叫,可嘴裏已被泥沙堵住。小白沒事的話一定會叫的,可沒聽到它的聲音。雲海感到不妙,認定洞頂整體已垮塌。一股冷氣掠過頭頂, 雲海四處摸手電筒想一睹究竟,盡摸到沙土。雲海急了,雙手刨開滿地泥沙,他摸到了小白的身:小白已經變成了小紅,一條斷的工字鋼重重壓在了它身上 ……
天是昏的,太陽也是昏的。雲海笑了, 他跪在這位忠誠、勇敢和體貼的戰友麵前大笑得厲害,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連同靈魂一起傾吐出來 ……
無風。樹卻在晃動,漫天露珠紛紛揚揚灑落了下來。雲海取來一個木箱,給小白穿上嶄新軍裝,戴上軍帽, 放入箱內。抱著這輕飄飄的棺槨雲海卻邁不開步。炮陣地旁是小白最爰玩的地方,也是老山蘭開得最燦爛地方。一個坑、一堆土掩埋的不是小白,而是雲海的一顆心。一塊木板插著小白的靈魂,上麵由雲海用匕首刻上: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小白之墓。
近一個星期雲海不說一句輕鬆話,也失去了一切表情,臉上冷酷地冒著汗。他總是望著炮陣地發呆,總是望著遠方歎氣。班裏人都不去打擾他,他們知道他心裏痛。
半年貓耳洞生活挑戰生命極限,讓雲海嚐到了生死滋味,受到了血火洗禮,給雲海的人生劃了許多難打的標點符號。二十多年了,和小白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雲海不忍劃上句號,可又不忍回首。
“小白救了我的命,我卻沒有能夠救它的命!”雲海傷心地告訴我:“假如我沒帶它上陣地,它就不會喪命。也許,也許它是替我去了......想想就想哭,大聲嚎! 唉,我的錯......”
雲海和小白的故事深深撼動著我,以至我好像也成了這故事的一員,我的思緒穿過漫漫烽煙,到達了老山蘭深情盛開的地方。我的心感應到了這人和狗之間無法磨滅的相依和情感。我告訴雲海:朋友,別難過。其實我從你生命裏看到了小白。它沒有離開你,你也沒有離開它。你們倆真有緣。二十多年了仍形影糾纏,我仍然看到你們互相守護著,思念著,關切著;你們一直都在一起。
我的安慰,不僅僅是安慰。誰能看得見心?誰能看得見魂?天地存真氣,守護,可達精誠所至,兩界為開的境地;守護,可以是真情有犀,大愛無形。
小白和雲海一起蹲貓耳洞
後注:有些遺憾沒有爭取到金獎。我應該還可以做得更好。
歡迎閱讀長篇小說 《刁兵張曉峰》 長篇小說 刁兵張曉峰 (十六)
散文入圍全國懷舊故事大賽 (圖)
美國職場:文學成績躍上公司月刊(圖)
釣魚台國賓館:獲獎發言
聊聊散文獎,三千元及其他
虔謙小說《複合》英譯並出版發行
謝謝邇東,問候老鄉!
謝謝你貝卡,謝謝有你這樣的讀者和朋友,節日的問候!
謝謝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