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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亞若和餘秀華,兩個完全不搭界的女性,一個生於上個世紀前期(1913年),一個生於上個世紀中後期(1976年);一個生於江西的富商之家,一個生於貧窮的湖北農民家庭;一個生的眉清目秀,知書達理,受過很好的教育,另一個由於出生時倒位缺氧造成腦癱,口齒不清、行動不便……她倆沒有任何可以比較的地方,你可能奇怪我把這兩個女性放在一篇文章裏。
其實,對我來說,也是巧合。我正好在讀民國史,正讀到蔣家王朝這一本書,蔣經國是跳不過去的一個主要章節,而章亞若也是存在所謂的野史裏的豔遇,可因為近年小蔣的日記也在美國的斯坦福大學胡福研究所展出,裏麵也提到章亞若,似乎這野史也就被轉正了,但卻牽扯出章的一對雙生子是否是小蔣所生?蔣經國日記使之變成了千古疑問了。
二十多年前,我就在美國的圖書館裏讀過一本《蔣經國與章亞若》的書, 也許那時我也年輕,讀了書裏描寫的蔣章倆人的亂世愛情,還頗為感動,對章亞若莫名暴亡唏噓不已。對小蔣娶個蘇聯女子不以為然,覺得小蔣愛情的天平肯定是傾向章亞若的。
先說說他們的愛情故事吧!
章亞若家境富裕,人也聰明伶俐,吟詩作畫、女紅家務,樣樣拿手,中學畢業,十五歲,被章父安排到江西省高等法院任記錄員,姑姑牽線,與遠房親戚也在南昌法院任職的唐英江成婚,婚後生下兩個兒子。章生性活潑,愛唱平劇,廣結朋友,不乏異性追求者,即使已婚生子,兩夫妻常為此爭吵不休,章欲離婚,唐留下四封遺書,在旅社裏服安眠藥自殺身亡。報紙登出遺書,一時間滿城風雨。唐家指責章亞若不守婦道、謀殺親夫,將她送到拘留所,當時身為民國中將的郭禮伯知道後救出章亞若,郭章倆人開始了同居生活,但郭是有妻有家室之人,情婦正室名分之爭,也是一地雞毛,清官難斷。
郭將軍要赴粵作戰,便托友為章介紹工作,蔣經國正欲找一名中文家教,便有了後來頗為珍貴的章與正牌夫人蔣方良的同框,不過,章很快便成為小蔣的秘書,繼而情婦,產下一對雙胞胎,蔣經國為他們取名孝嚴、孝慈,隨母姓章,這便是後來在台灣也赫赫有名的章孝嚴和章孝慈兄弟。
老蔣得知此事,訓斥兒子做事荒唐。章亞若生子之後,開始高調,常以小蔣夫人自居,據傳是兩蔣身邊的人或者是老蔣默許,為了蔣經國的前途,做掉了章。據記載,一晚章亞若參加了一朋友家的晚宴之後上吐下瀉,被送進桂林醫院,一個醫生推了一針劑進入章的血管,就消失了,章大叫:“不好,我眼睛看不見了!” 旋即死亡,身體發黑。究竟是誰謀殺了章亞若?戴笠?老蔣?副官親信?也是一個千古之謎。
雙胞胎幾個月大就失去了母親,被蔣經國送去給孩子的外婆撫養,後又送到舅舅家,與舅舅舅媽一起生活,49年,蔣經國飛去台灣也把這兄弟倆送去了台灣,外婆、舅舅舅媽把他倆撫養成人,期間,蔣經國不間斷的送去生活費用。
如果, 這兄弟倆是章蔣的血脈,幾十年後,章孝嚴曆經千辛萬苦回大陸祭蔣家的祖,再把章姓改為蔣姓,認祖歸宗的事情也是一樁蠻感人的事情。可是,近年來,這樁感人的事情又漸漸趨於鬧劇的趨勢。
首先,是蔣經國日記曝光,裏麵明文寫著:孝嚴孝慈兩兄弟不是他的骨肉,而是他的下屬王繼春與章的私生子,小蔣不過是因為王過世代為照顧。一時間輿論大嘩。有人說小蔣在日記裏撒謊,因為老蔣會查看小蔣的日記。可是,看到將方良在丈夫去世後才得知世間有關章亞若的傳聞,傷心道:“為何他不讓我知道?”,而這個生在俄國,卻大半生隨夫生活在台灣的女子,一張西方人的臉,卻說著帶寧波口音的中文,在彌留之際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我可不可以與我的丈夫葬在一起?” 我想任何人聞之都會潸然淚下的吧?我不知你是否從中看到了她的丈夫對她的保護?看到了一個女人對愛情的堅守?
除了蔣經國的否認,郭禮伯留下的筆記中卻寫道,那段時間他與章依舊保留情人關係,章亞若懷孕後告訴他孩子是郭的。
蔣孝嚴的兒子蔣萬安近年也活躍在台灣政壇上,他的身世也成了政敵手裏攻擊用的一張王牌。有人提意蔣孝嚴蔣萬安父子去驗DNA,解開這個謎底,也杜絕別人的唾沫,被蔣孝嚴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那是對蔣經國的大不敬。卻也令人覺得這句話裏多少有點心虛的成分呢!越是了解章亞若的性格、經曆多一點,可能越是沒有底氣去解開這個謎底吧。
所以,本來以為是一段純潔的愛情,到今天,隨著誰誰的日記誰誰的筆紀攤在眾人眼裏,會有疑問:到底這裏麵有沒有愛情的成分?還是情欲的成分多一些?或者功利的成分更多?或許本就是一鍋雜燴,人生中純粹的東西太少了,純粹的東西往往隻能持續很短的事件,而一個女人的所謂愛情,不夾雜任何雜質的,最初也是可能的,隻是世事紛紜莫可知啊,隨著時間的推移,人世間,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曆史讀到這裏,忽然,現實生活中傳來另一個消息:剛結婚不久的詩人餘秀華被小丈夫打了!
餘秀華這個名字我是好幾年前聽說的,當時有人引用了她那首著名的詩句,“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那麽直白,那麽低俗,那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當然是不好的印象,也就沒有興趣去讀她的更多的詩句了。但是,就是去年當烏俄之戰開打,當國內一幫人為俄國搖旗呐喊之際,她寫了一首詩譴責戰爭,一下子扭轉了我對她的看法,這樣一個弱女子,走路都走不穩,卻勇敢的與一股是非不分的強勢力交勁,佩服她的勇氣,也讚賞她的詩人良心。因此也就翻看了她的詩集,才了解她經受的苦難以及用詩歌作為生命的呐喊。
兩個月前,聽說她陷入姐弟戀,結婚了。看著搖搖晃晃走路的46歲她,依偎在一位九零後的年輕男人的臂彎裏,很難相信這兩人中的愛情是純粹的男歡女愛,可能有詩歌的助力,有崇拜和欣賞,也有彌補和欲望,但是,又想:嘿,那又怎樣?人這一生,體驗一回真正的愛欲也不妨啊,很多時候,我們愛上的是那種單純的愛的感覺,哪怕你已經知道你愛的人並不能與你心中的理想愛人完全吻合,哪怕你知道你自己創作的完美形象現實生活中並不存在,你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往裏衝,趁著能愛不去想太多,省得老了後悔,是不是?
所以,聽到餘秀華的愛情夢幻滅,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驚訝,似乎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畢竟,男人是視覺的動物,除非柏拉圖式的愛情,不見麵也能持久,但那更可能是我們愛上了自己腦中的幻影而已。
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機緣巧合,我在讀著有關章亞若的愛情生死曆史劇的檔口,碰上了我生活的時代裏餘秀華的狗血愛情劇,說來悲劇的主角都是女人,不論是十五歲還沒有真正懂得愛情為何物的少女,就匆忙被嫁為人婦,又做了人母,也許對她,愛情是這之後慢慢地在她體內的雌性蘇醒,將軍也好,太子爺也罷,都不過是喜歡她年輕的肉體的異性而已,虛幻的東西,她便想能抓住點什麽真真實實的?用孩子做工具也不是難理解的,隻是涉世未深的她怎能料到當她的張揚危及了一個大家族的聲譽,她自己就成了必須消失的東西!
而那個生來就不美麗的女子,在任何一個異性麵前,能讓她上床共眠都是對她的恩賜,可她有一顆詩意盎然的心,她雖知道她無法以此讓一個異性好好地愛他,但哪怕有一個短暫的愛戀,讓她那從沒有找到出口的愛情的小溪自由地流淌一陣子,她便會覺得沒有白來人世這一趟。隻可惜,即便她把自己降到塵埃裏,依舊得不到哪怕一秒的真正的愛情。
這個世界本就是虛虛實實的世界,愛情的真假虛實隻不過是這個世界的折射而已,我們每個人都需要愛和愛情,我們需要那種不斷被人證明的虛妄。
或許最初的愛情才叫愛情?那時,我們單純、我們有激情、有牽掛、有纏綿悱惻, 沒有太多的附加條件……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境遇的變遷,愛情不再如從前那樣純粹,千帆過盡,留下的隻是一種疲於應付的過場!當年的海誓山盟,終究抵不過時間的衝刷和空間距離的阻隔,“不在乎你的容顏,隻在乎你虔誠的靈魂”,那得等到你也老了的時候。
寫到這裏,覺得有點過於悲切了。就此收筆吧!
祝願我們每個人,都能在自己的人生裏,收獲屬於你的真實的愛情,把那份令你心煩的虛無在實實在在的生活裏打碎、埋葬,與我們相愛的人一起,相互珍惜所擁有的,珍惜當下,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珍惜生活裏的每一份感情,安然即好。
完
+10 這也是我一直思考的問題,愛情是很個人的事情,當然需要一個外界的trigger
餘秀華的詩,最為人早知道的那首,其實題目是噱頭。她關於獨立為人的許多詩,寫的有血淋淋的勇氣。狗血的故事和結局,如你所言是“遲早的事”。倒是希望她盡早抽身而退,回到詩境,或許反而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