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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說到先生發了三天的燒,但測試卻是陰性,便以為是感冒,燒的高一點就吃兩粒退燒藥(Tylenol),連病假都懶得用,在家上班,覺得累了,就打個瞌睡。他除了發低燒,還有點咳嗽,但人沒有特別不舒服,白天在家上班,晚上比平日早一點睡覺,就這樣,第三天早晨起來,他說燒退了,人精神好多了,到了那天晚上,他已幾乎恢複正常了,他也是聽我說有人頭幾天測試都陰,後來測卻陽了,他就又測了一次,結果真的顯現陽了。
可他人感覺好了!我開始感到有點累,喉嚨不舒服,但不發燒,既然他陽了,我就也順便測一下吧。結果卻是陰的,但我的症狀比他晚,有可能過兩天轉陽也說不定。
我們那會兒已經通知了好幾家附近的朋友,在美國獨立日的節假日,到我們家來開Party。鑒於他已經快速測試陽性,我說要取消Party,可他說那會兒離假日還有十天,CDC規定陽性隔離五天就沒事了,他還說即使五天後測試依然顯陽性,也沒有傳染性了。作為研究藥物的人,他對這些規章還是很清楚的,但是,我說大多數華人都比較小心,對Covid要比美國人更加敏感和防範,我們還是取消的好,他說還是等一等,看我是否真被傳染了。可當晚,就有一朋友看見我微信朋友圈裏報告他中招的消息,傳私信來說他們Party就不參加了,我完全理解,因為那位朋友免疫力相對常人低一些,嚴防是對的,我給他看了私信,這下他也意識到,即使他覺得不再具備傳染性,可別人可能還是聞之變色的。
我很快就給所有的朋友發私信,取消了美國國慶我家的Party。也有好幾位朋友告訴我他們都染過了,都是輕症,沒啥大不了的。
時間走到先生退燒的第二天,我開始發低燒了,第一天發燒我就幾乎昏睡了一整天,燒了就吃兩粒退燒藥,一會兒就退了燒,人有點累,胃口也沒了,但為了增強抵抗力,還是指揮著先生做晚餐:醃過的豬肉排空氣炸鍋裏十五分鍾,韓國山芋蒸熟,讓他再炒個紫包菜,剛買回來的211餐盤,也稱哈佛餐盤,裝好,蛋白質、碳水以及蔬菜都有了,生病尤其要吃得健康。
應該說我自有了症狀,前兩天都不覺得難受,因為不發燒,也沒當回事,到了第三天開始發燒了,明顯感覺活力下降,一發燒就想睡覺,這樣燒了吃退燒藥,退了燒感覺活力又回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天吧,第二天燒到最高到華氏102度。說來燒到那麽高,也是我自己造成的。發燒時最難受的是老感覺到兩腳和小腿膝蓋以下冰冷,怎麽焐都不熱,棉襪、棉被統統不行,發燒了人就想睡覺,可睡不好,不斷會被兩腳的冰冷弄醒,就是那種血流不到腳上的感覺,最後我就用一個小電熱毯把腳裹住,並開到最高檔,終於兩腳的溫度升高了,我幸福的呼呼大睡過去。
先生來查看我的體溫,說我燒高了,把我叫醒讓我立刻吃退燒藥,我才知道體溫達到了102度。當然,退燒藥後燒一退,又活蹦亂跳的了,不過,兩腿兩腳冰冷的問題一直持續了好幾天,雖說每一天都會覺得好一點,但始終覺得兩腳和兩隻小腿與身體其它部位的溫度不在一個層次上。
我發燒的第二天早晨也測試了一下,十五分鍾的等待,一直到最後一分鍾,那第二條線才隱隱約約的顯現了,我還想否認:顏色這麽淺,是不是我身上的病毒不夠多啊?先生讓我放棄幻想吧,也是,夫妻同運,共入羊群吧。
前一天與在西岸的兒子通電話,告訴他他爸爸Covid陽性,兒子還讓我注意隔離,遠離他爸爸。怎麽可能呢?倆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天天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怎麽隔離?現在倆人都陽了,也不用想著隔離了。
有朋友說得了Omicron,心安了,有免疫力了。其實不然,據說免疫力很短的,而且奧美克戎與Covid其它幾個變異體的不同就在於,它會反複的侵略人體,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會重複感染,不過,隻要是輕症,也沒有太多好擔心的。
Omicron不僅免疫力期短,而且潛伏期也短,隻有三天,這樣算起來,我們出現症狀的三個可能被傳染的地點分別是:飛機場和飛機上、電影院,、電影院。從西岸飛回東岸,飛機場和飛機上,我倆全程沒有戴口罩,回來的第二天我倆進電影院看《瞬息全宇宙》也是沒有任何防範,接下來的一天,他自己又去看阿湯哥的新電影,依然沒有戴口罩,這可能是主要的原因。加上我們都過了打第四針疫苗的時間了。
有關第二針加強針疫苗,我曾經跟醫生兒子討論過,既然Omicron有極大的可能突破疫苗的防衛,第四針意義何在呢?如果是為了防重症,第三針已經具備了那個條件,那又何苦再來一針呢?想到每次打完疫苗,我都反應不舒服,所以決定不打第四針。
可這時間點也太準了!剛過了打第四針時間一個月左右,我們就滿世界不戴口罩的亂跑,乘飛機看電影,都在在相對狹小的空間裏,“金剛罩”(疫苗)沒了,再自己不配劍(不戴口罩),不中招才怪呢!
時間走到我徹底退燒後的日子了,這個奧美克戎也確實滿奇怪的,發燒時,我並不算太難受,最多睡覺睡不沉,老被冰冷的腳弄醒,燒退了,卻開始打噴嚏、流鼻水、鼻塞、嗓子啞,類似重感冒的症狀一一出現了,最難受大概要數嗓子啞,我說什麽都感覺聲嘶力竭的,可人家還是說聽不到。但人的精神是完全回來了,也不需要白天睡大覺了,胃口還行,先生燒一退,胃口好像特別好,特要吃甜的東西。有一晚,我看見他吃了四個大大的蝴蝶酥!
而我在退燒後的第二天晚上,在煮茶葉蛋的時候,忽然驚訝的發現,我的嗅覺消失了!
我這人素來有“狗鼻子”之稱,什麽味道通常都是我第一個能聞到。那天晚上,我把八角、桂皮、丁香、茶葉等香料放進翻滾著的醬汁裏,站在那裏一兩分鍾後,忽然感覺哪裏不對,哪裏不對呢?啊,是我什麽味道都沒能聞到!通常那夾雜著八角和茶葉的香氣是會充滿著整個廚房的,可我一點都沒能聞到那期待中的熟悉的香氣! 我不敢相信地把臉俯下,完完全全地用整張臉衝著冒著熱氣地煮茶葉蛋的鍋子,除了感到蒸汽直往我的麵孔上撲,卻一丁點兒味道都聞不到!我驚訝萬分,叫來平日裏嗅覺比較遲鈍的先生,讓他聞,他立刻說:“好香!” 那真是驚懼的一幕,這可惡的奧美克戎,它它它竟然奪去了我的狗鼻子!
接著,我發現更多我聞不到的香氣:每天早晨的那一杯咖啡也成了沒有咖啡香的熱水,不好喝了。而走過貓貓的砂盆,哎,貓貓的尿騷味也沒了!哈,這倒是好事了。
因為嗅覺的消失,我也開始注意到味覺似乎也有變化,先生從川菜館裏買回來的菜,那個平日喜歡的酸辣湯, 我嚐不出醋味,加了好醋進去,依然不覺得酸,莫非酸味也被我的味蕾擯棄了?對於鹹味特別敏感,平日做菜的分量,會覺得太鹹,唯一覺得特別美味的就是甜味,怪不得那天先生初愈, 一氣吃了四個蝴蝶酥。
不過,隻隔了三天,我就感到嗅覺在一點一點的恢複,那天晚上,我坐在家庭間看電視,忽然一陣香精的味道似有似無的鑽進了我的鼻子裏,我差點兒跳了起來,我聞到什麽了?那應該是不遠處洗衣房裏飄過來的洗衣液裏的香氣。趕緊讓先生拿點什麽強烈味道的東西讓我聞聞,他拎了一瓶鎮江醋。幾天前我是聞不到醋味的,這次我打開瓶蓋,對著瓶子使勁兒一吸,哈!聞到了!那熟悉的醋味!太好了!雖說不如以前那麽強烈。
接著隔天早晨,先生特地做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讓我聞,終於又能聞到那咖啡的香氣了,閉上眼睛,陶醉了好一會兒。奧美克戎,你就退去吧!讓你占領我的身體三五天,足夠了!我們終將和平相處,共享這個世界。
先生症狀消失的第五天,戴上N95口罩,開著他心愛的跑車,出去開心地兜風了一大圈。自由的感覺真是太好了!等到我退燒後一周,我們倆又一次坐進了電影院,這回,我們都戴了口罩,不是為了防別人,而是公德心,那場《貓王》的電影,算是慶祝我們病愈後的慶典吧。
美國國慶日的時候,當五顏六色的煙花在我們家後院湖上爭相綻放的時候,我們倆坐在湖邊的椅子上,回想著這剛剛過去的那被奧美克戎攻陷的240小時的日子,不僅由衷感恩的微笑,感謝上天讓我們曆練這一回,感恩我們都平安度過,感恩歲月中的小插曲,更讓我們體會生活中酸甜苦辣的各種滋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