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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因為那個看不見的小病毒,把我的沙漠陽光之冬攪得七零八落,原本可以靜心寫作的好日子,變成了焦慮難熬、胡思亂想的度日如年。
三月二十日,先生二十五美元就買到一張從美東的紐瓦克機場飛往賭城拉斯維加斯的機票,他說來接我回家。我本來想著在這“兵荒馬亂”的日子裏,一動不如一靜,更何況當時賭城的確診病例隻有數的過來的幾十例,兒子所在的羅德島確診病例更少,而住在讓我們比較擔心的紐約的女兒,在紐約的確診案例日日暴漲之後,已經在幾天前回到了新澤西的家裏,連她的貓貓都帶了回家,看似有著長期在家避一避的感覺,新澤西整個州雖說那時已有七八百例的確診了,但是我們家所在的小鎮依然平靜如昔,一個確診都沒有。先生公司剛宣布他們可以在家工作,我們一家四口分別處在三個地方,感覺還算相對安全。
但是,我們翻建房子的工程停了,好在還沒開始demolition,圖紙剛打印出來,正準備送進鎮政府備批,我也覺得不是時候,非常時期,最好是持現在手才是安全的。暫時委屈一下住在老屋裏,等疫情過去再說吧。
可我可能是一個人吧,寫作的mood已經被疫情打擊的破碎零離,每天沉溺在鋪天蓋地的疫情新聞裏,要不就是被微信裏各種謠言狂轟亂炸得頭暈眼花,情緒低落不算還有了不少焦慮症前期的症狀,睡眠不足,心神不定......。最終先生說飛過來接我回家,他擔心萬一美國疫情惡化,美國國內航空一旦受限,那時想回家都回不了。那幾天機場裏充滿了從歐洲回美的美國人,總統國家緊急令一下,世界各地的美國人都要回家了。兒子特地打電話給老爸讓爸爸暫時別去機場,以免群聚易感染病毒,兒子說他也會回家與我們匯合,想到一家人因此而團員,我也同意克服恐懼飛回去。
三月二十二日,聯合航空從賭城飛往美東的機票是每人七十五美元,這在任何時候都是找不到的deal,比以往兩百美元左右的機票便宜太多。
臨走前也是很多事,汽車要鎖好防盜鎖再把電池接線拔掉,公寓裏的冷水熱水和熱水器空調等都要關掉,沒吃完的食物有些要扔掉,有些如米麵粉等都裝罐放進冰箱裏......鎖上大門的那一刻,心想下次來不知何時?本來是計劃夏天再來體驗一下沙漠裏的熱度的,不知夏天時疫情是否消失了?如今一切都不確定了。
在大門口要了一個Uber, 司機是個中年美國男人,他看我兩隻大行李箱,問我這是要去哪裏?我說飛美東去新澤西,我隨即笑著對他說我很健康沒病,但如果他不介意,我就戴上口罩,心理安慰。他說Sure。
上了車很自然我們就談起了目前四處橫行的新冠病毒, 他告訴我他是房地產經紀,現在因為這個病毒蔓延,生意清淡了,他便兼職做Uber司機,他說美東現在的疫情可比賭城糟糕啊,我說是啊,但是倆孩子在美東,我是來這沙漠裏過冬的,老公原本也想和我留在賭城一陣子,但是他來時把汽車停在紐瓦克機場了,這樣我們就都決定回家和孩子們在一起。我本想送司機一個口罩,他卻告訴我他有的,口罩和消毒液都隨車帶了,但是怕引起乘客的緊張,他一直沒戴上,不過,他經常徹底清洗和消毒汽車,不僅為乘客的安全,也是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挺樂觀的,覺得內華達和亞利桑那州這邊的沙漠一到夏天氣溫很高,那會兒病毒應該就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還提醒我要多加小心,說紐約情況不大好,新澤西離紐約很近,小心為妙。
拉斯維加斯機場人流稀少,戴口罩的人有但不多,我們倆帶著口罩,也沒有人對我們行注目禮,大家都是行色匆匆。在乘機場小火車時,我身後跟著一個亞洲人摸樣的老婦人,她大概看我戴著口罩,就用中文問我是不是中國人,我點點頭,她像見到了親人一般,告訴我她不會講英文,她要到的航站樓和登機口是哪裏?她搞不清楚。我看她的登機牌上的登機口就在我們登機口的前麵,就讓她跟著我走。她邊走邊告訴我她是從韓國來的,女兒一家住在賭城,女兒生孩子,她過來照顧女兒兩個月,她說她來的時候韓國那邊疫情才開始,現在走了,這邊疫情也開始了,說得唉聲歎氣的,我把她送到登機口,揮揮手祝她一路順風。
我們的登機口處,人很少,我們還有點時間,就找了一個有台子的地方,拉開椅子,我們倆不約而同,取出帶著的消毒濕紙巾擦桌子和凳子,一番忙乎才坐下來,又往手上到消毒液,便擦手邊相對苦笑,唉,被一個看不見的小病毒弄成這樣了!
先生站起身去買了一瓶水,喝水前也要用消毒濕紙巾擦幹淨瓶口,我幹脆拒絕喝水,以免在飛機上還要上廁所,為此登機前又去了趟衛生間,輕裝上陣。
我們是聯合航空的會員,通常美國國內的聯航飛機都比國際航班的飛機要小一號,這次的飛機卻發現與國際航班的一般大,走進機艙時,我開玩笑地問空乘我們這是去哪裏啊?我的意思是怎麽像是飛國外的感覺,空乘笑著回答他們確實本是國際航班的飛機和工作人員,現在國際航班停飛了,所以就飛國內了。我想聯航之所以用大飛機非國內航班,除了保留國際航班的工作人員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可以把乘客隔開,也就是現在所要求的keep social distance. 果然,大家也不完全是按照座位號坐,我看見我們的座位號邊上有人,我們就到前麵一排坐下,一排座位就我們倆人,倒也覺得挺安心的。飛機隻有大約五分之一的座位上有乘客,航空公司這會兒真心不容易。
飛機上都是空座位
坐下來,我和先生也是不約而同取出濕紙巾擦拭小桌板、座椅扶手、安全帶、電視屏幕......看看周圍,大部分乘客都是如此這般在自我防護行動中。途中飛機的所有飲料和食物,我都視而不見,先生沒我這麽緊張,咖啡照喝,點心早吃,我是頭一次乘飛機從頭到尾沒有去過飛機上的衛生間。
平常的日子裏,從賭城飛紐瓦克大約四個多小時,國際航班的大飛機隻飛了三個多小時就提前抵達了。
紐瓦克機場人多多了,而且戴口罩的人也多,有些甚至是年輕人,先生說那些年輕人看上去像是歐洲人,歐洲的情況比紐約還要糟,年輕人已經開始知道個人防護了。
紐瓦克機場戴口罩的年輕人
走過長長的機場候機廳去行李轉盤前取行李,行李取到,先給行李的把手消毒,被接駁車接到停車場,接駁車的司機沒有戴口罩,還是一副輕鬆的樣子,可能把車停在機場停車場的大多是當地人吧,這會兒還沒到當地人防當地人的地步。
拿到自己的車子,消毒車門把,直到坐進了車子裏麵,才終於把口罩摘了下來,吐了口舒暢氣,終於一番折騰的旅行之後平安到家了。
到了家才看到這一天賭城Las Vegas 的確診猛增至190人,再一看新澤西已升至1914人,吐吐舌頭來不及驚歎,又看到紐約竟然是15618人!我的天,我這真是逆行啊!向著大爆發的中心地帶,我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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