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文學 中篇小說 《兄妹姐弟》八

海雲

哥哥凱文很快從家裏拿出他曾經跟瑪麗一起玩的玩具，像網球啦、飛碟啦，哥哥兩隻手同時把手裏的球和飛碟向空中扔去，隻見兩隻狼狗飛身而起，兩條漂亮的弧線劃過，再看，一隻狗嘴巴裏牢牢地含著那個網球，另一隻狗嘴裏緊緊咬住那隻飛蝶。

我和凱文又跑過去抱住狗狗的脖子，連聲誇它們是好樣兒的！

牧場主和爸爸媽媽都看著我們兄妹倆和兩條大狼狗玩得這麽好，都開心地笑了。

牧場主告訴我們這兩條狼狗的名字叫黑熊和棕熊，它們倆是兄弟倆。他還說這兩兄弟一定跟我有緣，因為，曾經很多次它們看到過我這麽大的孩子，都是無動於衷的，這次竟然能尋著我的氣味找到我家來還車子，還知道摘了兩朵花放在車子裏給我，令他都不敢相信！他歡迎我和凱文隨時去他的牧場做客，他說黑熊和棕熊也會很高興再見到我們兄妹倆的。

牧場主帶著兩條大狼狗走了之後，爸爸感歎：“不可思議！它們竟然能找到我們的家來！”

媽媽想了想說：“昨天它們一直舔凱茜的手和臉，想來凱茜身上的奶香味它們已經熟悉了吧，就這麽找了過來！”

凱文在一邊排著他的那一堆汽車玩具，一邊隨嘴說：“凱茜是瑪麗變來的，所以狗狗們喜歡她！”

媽媽竟然也相信凱文的話，蹲下身來親了我一下，笑著說：“嗯，有可能哦，我們的小寶貝是瑪麗轉世投胎的，凱茜，你是不是瑪麗變來的？”

我才不要回答他們這樣無聊的問題，我過去拉住爸爸的手說：“爸爸，我要狗狗！”

這已不是我第一次問爸爸要狗狗了，但是每次，凱文聽到我要狗狗，都會立刻說：“No！”（不），然後爸爸就看看媽媽，他們倆人的眼神裏有一種很奇怪的神情，然後就會都對著我說：“妹妹乖，等你再長大一點我們再去抱一條小狗狗來，好嗎？”我不明白養狗與我長大有什麽關係，凱文說他還沒出生家裏就有瑪麗了。其實，我知道的，就是凱文還在想著瑪麗，不願意有其它的狗取代瑪麗在他心裏的位置，我知道的！

不過，這次，在旁邊玩玩具的凱文一聲不響，好像沒聽到我和爸爸說的話一樣。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下，他們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們家和牧場主威廉一家成了好鄰友，我和凱文常常會要求去牧場裏找棕熊和黑熊兩兄弟玩兒。

威廉一家來自德州，在德州時他們就有一個大農莊，但是他們喜歡加州一年四季如春不冷不熱的氣候，就搬到加州來住，買了一個小牧場，就在我們家的後山上。

有一天，我和凱文又去威廉的牧場裏去跟兩條狼狗們玩耍，正好碰到威廉的兒子和媳婦，他們正準備啟程去紐約生活和工作，他們本來住在加州中部的一個農莊上，可能厭倦了農莊的單調生活，年輕人嘛，想去大城市闖蕩。臨走前過來跟他們的爸爸媽媽告別。

那天我們還見到了一個小小的從來沒見過的狗狗，是威廉的兒子養的，那隻狗特別可愛，隻有十五磅，矮矮的，身上的毛長長的，頭上的毛因為長怕擋住眼睛，被劄成了一個粑粑糾在頭頂上，可愛子極了！它跑動起來的時候，身上長長的毛發像波浪一樣的翻滾，煞是好看。威廉告訴我們它的祖先來自西藏，是西藏的貴族狗！

西藏就在中國哎，我聽媽媽說過的，那裏有一座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叫喜馬拉雅山！這種狗狗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西施犬！西施是誰？你知道嗎？也是媽媽告訴我的，西施是中國古代的一個美女，長得非常漂亮，如果人家說你長得象西施，那就是在誇你漂亮呢！狗狗用西施來命名，一定也是這狗狗長得漂亮嗎！我好喜歡這隻小小的西施犬啊！

聽威廉的兒子說他們要去紐約，那裏很擁擠，不像他們中部農莊有那麽大的居住麵積，他們在紐約隻租了一間小小的公寓房，怕把這種西施犬帶去沒有足夠大的空間給它，就有心想把狗狗留在威廉的牧場裏。

可威廉的牧場已經有兩隻大狼狗了，而且，我看見黑熊和棕熊在吃飯的時候，西施看著饞，也湊過去想吃一口，卻被黑熊用鼻子一拱，西施狗狗被黑熊拱的飛了起來，等西施從空中落到地上，它好可憐地叫著，再也不敢上前跟黑熊和棕熊一起吃東西了。

威廉也看見了，嗬斥了兩下黑熊，對他兒子說：“黑熊和棕熊看來不曉得禮讓這個小西施啊！我有點兒擔心西施受委屈。”

我過去拉住威廉的大手，仰著頭問：“威廉先生，你能把西施送給我嗎？我保證不會讓它受委屈的！”

西施狗狗仿佛聽懂了我的話，跑到我麵前，踮起它的後腳不停地舔著我的手。我趕緊蹲下來，跟它親吻，它親我一下，我也回親它一下，它的舌頭軟軟的熱熱的，舔在我的臉上，好舒服！

威廉的媳婦看見我和西施如此親熱，一下子就決定了：“好，把西施給孩子！西施最適合跟孩子作伴，我本來也是想等我們有了孩子讓他們相互作伴的。”

哥哥凱文一直站在一邊看著，我看向他，他正注目在西施身上，我對凱文招招手，凱文走了過來，也蹲下來，用手摸著西施的小腦袋瓜，他問：“西施狗狗多大了？它會不會想念他的主人呢？”“它剛滿六個月，還是個小嬰孩，不過，他自己的名字可不叫西施，西施是狗的種類名，它事實上是一小個男生，它的名字叫帕吉。因為它還很小，所以，隻要你們好好待它，很快就會認你們為它的主人的。”威廉的兒子回答。

“帕吉，你願意跟我和妹妹一起回我們的家嗎？我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我們家有個好大的院子，你可以在裏麵玩……我以前也有一條狗狗，叫瑪麗，我會給你看它的照片，它是一條漂亮的獵狐梗，腿比你長一點，毛卻比你短一點，比你跑得快……”凱文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跟帕吉說起了悄悄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爸爸和媽媽都來了，他們都看到凱文和帕吉說話的這一幕，好像都挺感動的。

我拉著爸爸的手，問：“爸爸，我們今天可以帶帕吉回家嗎？”

爸爸早已跟威廉父子說定帕吉過繼給我們的事情了，爸爸對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凱文，我們可以帶帕吉回家了！”我叫著跳著跑向還在那裏咬耳朵的凱文和帕吉。

就是從那天開始，帕吉成了我們家裏的成員之一。

待續

 

小說從頭讀：

兒童文學中篇小說《兄妹姐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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