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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先生告訴我他短信女兒說如果她再不回複,哥哥要報警了。女兒一看要報警,立刻就回了,她說她不會自殺,為她哥哥幾句話自殺不值得。爸爸讓女兒立刻回哥哥住處,哥哥看見她平安回去,就不會報警了。
可是兒子開著車在外麵轉了一圈,沒有看見妹妹,沒等到我們報平安的短訊,他已經報了警。
接下來一直是爸爸在那裏打電話,我們那時已到雅典,深夜兩點,我又累又乏又心焦,可在禱告之中,聽到先生說女兒有回音,不會自殺等,緊張的心情一放鬆,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最多睡了半個小時吧,手機輕響又把我喚醒,是兒子發過來的一張照片顯示地上的一包餅幹。我不知道什麽意思,他說妹妹回去了,卻把餅幹扔向他,還朝他肚子擂了一拳,於是,他甩了她一耳光。
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我的老天,就算小時候,兩兄妹也沒有這麽打過架啊!到底怎麽回事啊?爸爸那會兒在電話裏已經與女兒接上了,我聽得出來女兒在哭訴,爸爸在安慰也在了解情況。
兒子與我在電話上,依然也很情緒激動,他說他希望他從來都沒有過這個妹妹。他擔心妹妹給我們帶來的麻煩,因為這幾年他上大學去了,基本上沒有與妹妹近距離太久的接觸,這幾天的照看更讓他覺得不能理解我們平常是如何過的,他受不了妹妹的態度和聽不見別人任何意見的樣子,他覺得我們太過於遷就妹妹,也從另一個方麵造成了她蠻不講理和自私。
我說她是病人,她更是我的女兒,一切都是命運,所以我必須承受!兒子覺得妹妹已十八歲,應該承擔她自己的命運,而不是犧牲父母的生命年華,他為我們抱不平。
我對他說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明白我今天的立場。他說他決不會有這樣的孩子。我告訴他那不是任何人可以選擇的,那是上帝的意願,而我相信定有美意在裏麵。
他仍然沒有完全理解也沒有完全平靜,而那會兒警察已到了,包括救護車一起來了,警察問明女兒確實說過想死的話,再沒有多餘的問話,請她上救護車,直接送醫院去了,兒子開著車子跟著也去了醫院。
我心疼女兒的無助,也心疼兒子的煩惱,覺得這一地雞毛都是我們出來度假的時間不對造成的,先生安慰我說,女兒送去醫院也好,至少知道她在那裏會是安全的,那會兒已是淩晨四點,我們七點要起來,因為報了一個半天的有導遊的團,八點要去參觀古希臘神廟。
那天,我們隻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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