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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問自己:我的選擇是什麽?為什麽那麽選擇?也許在和伊婉的交談的時候她心裏早已有了答案,也許至今仍想不明白為何會那樣選擇?很多時候,當事情發生之後,過段時間回頭看,你會覺得當時的理由全都不是理由,那些你原來認為天經地義的事情是那麽得可笑!可是,當你身在其中的那一刻,你永遠也無法知道將來的想法。
在一個多雲卻無雨的早晨,安瀾拉著喬治一起乘公共汽車來到城牆外的紫霞湖邊,舍棄出租車的目的是想讓喬治體驗一下中國平常百姓的生活,原以為早晨上班族的擁擠會嚇倒這個美國的年輕人,沒想到,他除了剛上車時有點無所適從,人與人之間身體的太過接近和碰撞讓他的臉上尷尬的笑容更加尷尬,很快他就與安瀾的同胞們打成一片了!有人看公車裏一老外,起身為他讓座,他不明白滿臉疑惑,安瀾解釋給他聽,他哈哈大笑,趕忙讓安瀾翻譯說:“我很年輕,不用坐!謝謝你們的好客!”幾位年輕人看著他有趣,七嘴八舌開始和他攀談了起來,安瀾隻好間中充當翻譯。
直到走在紫霞湖浜的石子路上,安瀾頭腦裏還衝斥著公車裏鬧哄哄的人聲,根本無法理清自己混亂的思路。喬治興奮莫名,他大概從來沒體驗過這種被眾人簇擁矚目的滋味!不停地嘮叨:“中國人真友好!我喜歡他們!就是公車擁擠了一點,不過,沒關係,我想我能慢慢適應!”他的嘮叨打破早晨湖邊的清靜,安瀾有點後悔把他帶過來,因為他的這種興奮和她要見的人和她的心境完全不相符合。
安瀾隻告訴他她要去見一位老同學,他們已好幾年沒見過麵了。為什麽要帶著喬治前去見陶誠雨,安瀾說不清楚自己當時的真實想法,也許是中間有個外國男人,那個中國男人便不會說出太過讓她承受不起的表白,而她也可以避免進退兩難的抉擇。安瀾認真地想了又想,對她心中和腦中的陶誠雨,開始有一種感覺:她愛的和留戀的極可能是一“海市蜃樓”!回國不是想把海市蜃樓變成真實的大廈,而是希望能一直擁有這種海市蜃樓般的美麗直到永遠!所以,安瀾可能並不想聽陶誠雨的深情厚愛,她可能更期待能和他雙目凝視,一切都不用細說,但一切都在眼中心底,安瀾可能更喜歡那種此時無聲勝有聲、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境地。
站在一棟白色的小洋樓前,安瀾停住腳步,車道上的鐵欄杆上清楚地數字“32”,這應該就是張大軍說的那個私人別墅。欄杆邊的石頭柱子上有門鈴,她深吸一口氣一指按了下去。
等了足足有兩分鍾,她摹然聽到一把熟悉的女人的聲音在頭頂的上方響起:“是安瀾嗎?”安瀾轉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在聽到又一聲:“我開門了!”之後,她確定那聲音是從她站著的門洞上方的對講機的小音箱裏傳來的,隨之鐵欄杆哢哢地緩慢向兩邊開啟,我和喬治子走進了庭院。穿過車道中間的一個小噴水池不一會兒,他們就站在兩片巨大的黑漆大門前,又等了近兩分鍾,隨著門的打開,那個安瀾熟悉的女人聲音也傳來:“進來、進來,快進來啊!”她立刻看到茜茜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安瀾一下子覺得有點尷尬,有一秒鍾想回頭走人。茜茜儼然一付女主人的好客,過來一把挽住安瀾的胳膊,親親熱熱地往裏拉:“你進來呀!我也昨天剛到!昨晚張大軍做東,我們都喝多了,誠雨喝醉了,今天到這個時候還沒能起床呢!喲,這位外國人是不是你的男……” “他叫喬治!是我的美國同學!來中國玩兒的!”我打斷茜茜的話,同時也把她介紹給喬治:“喬治,茜茜是我大學時教授的女兒。” 茜茜的英文說的不算連貫卻還算表達得清楚:“你好!喬治,歡迎你來中國!我的父親是安瀾的大學教授,我的未婚夫也是安瀾的好朋友。你和安瀾是同學啊,你學什麽專業?……”
安瀾故作左右顧盼的打量這座宅子的裝潢擺設,耳朵裏卻不放過每一句喬治和茜茜的對話。“我學政治的。不不不,我不是想進白宮做政客,我希望將來能學法律,做一名律師!”“噢,你們不是一個專業啊,那怎麽會碰到一起?是上大課認識的嗎?”“你是問我和安瀾怎麽認識的?有一天我去學生宿舍找我的一位朋友,在門口遇到一位美麗的中國瓷娃娃,一晃而過,我後悔沒能有機會問一問她的名字,誰想到幾分鍾之後我差一點騎車撞到她,她後來就成了我的東方美女蛇女朋友!”喬治用一種幽默的語調述安瀾和他的相遇,茜茜聽得津津有味,安瀾卻開始有點坐立不安:“茜茜,如果陶誠雨今天不便,我們就回去了?”說著,安瀾遞過去伊婉交給她轉交的那個大信封:“我其實也沒什麽事,隻是伊婉讓我把這個信封交給他,現在你既在這裏,我就托你交給他好了。”
“你說什麽嗎?我們怎麽也要四個人一起去吃頓飯什麽的,哪能就這樣走掉呢?你等會兒,我上去把他叫醒!”說著,茜茜快步跑上樓去。
喬治有點不明所以,安瀾便簡單地告訴他她要見的這位朋友也就是茜茜剛才提起的她的未婚夫,昨晚喝酒喝多了,今天還沒起床。喬治同情理解地說:“啊,這樣啊,那不如我們明天再來!”安瀾想起等會兒陶誠雨下來他們四人相對的情景,在他的未婚妻和她的外國男友麵前,他們倆將會怎樣虛偽地寒暄和招呼,怎樣裝作若無其事地談論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安瀾就很想附合喬治起身走人。可是,這好像也太沒禮貌太過唐突,似乎自己就是來送一個信封,充當伊婉和陶誠雨關係結束的“儈子手”!就在安瀾猶猶豫豫之間,她看到一臉尷尬兼狐疑的茜茜走下樓來,對她說:“他剛剛還睡在床上沒醒,這會兒卻人影都不見了?不會又到湖邊跑步去了吧?這人真是的!不過,他不知道你們來,要是知道,他怎麽都不會亂跑的!你們再坐一會兒,我到湖濱大道上去找找他!”說著茜茜要往大門走去,安瀾連忙攔住她,心裏卻是雪亮,同時放下心中的一塊石頭,安瀾知道陶誠雨想的和自己一樣,這種尷尬的見麵還真是不如不見!
那天晚上,張大軍來找安瀾,請安瀾和喬治吃晚飯,並在席間告訴安瀾陶誠雨和茜茜一起回去了,張大軍還交給安瀾一封陶誠雨寫的信。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