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和畫 二

女兒從小喜歡塗塗畫畫，三歲的時候送她學畫，老師說她的色彩感特別好。但是，後來讀到一篇文章說孩子最好不要太小時學畫，因為有可能會扼殺她的想象力，所以，我們又把她從學畫的課堂退了出來。

以後，她自己塗塗寫寫直到六歲在中文學校裏再次學習蠟筆油畫棒畫，每次她的塗鴉都是老師的示範，她在學校裏的水彩畫也被送去學區展覽。（見我的舊文：The Pledge of Allegiance     ）

兩年前，八歲的女兒開始正規學畫，第一位老師是我的老鄉，一位來自南京江蘇省戲劇協會以前從事舞美的專業畫家，女兒從他學國畫和油畫。開始，還行，女兒盡得老師的讚揚：聰慧、極有天賦、有爆發力、有創意……但是，那位老師是位滿典型中國老師，教育的方式也是極典型的中國式教育。他喜歡學生呆在他的畫室裏自己練習，時間越久越好，學生越努力，老師越開心。我們家公主哪是個自己會努力的主？她通常兩個小時的上課時間還沒結束，老師讓畫的畫一畫好，然後她就開始遊來蕩去，坐不安寧了。她開始向我描繪老師的種種“劣行”：很響地打飽嗝、不停地吐痰、說話時唾沫星子飛舞……

老師到是蠻喜歡她的，說她天生的藝術家苗子，隻是需要磨練靜下來，有點“太鬧了”點。我們搬家，新家正好與一朋友家不遠，朋友的丈夫是這裏美國藝術學院的美術老師，在家裏開辦了孩童美術課，這樣，順理成章， 女兒轉了老師。新老師是西方教育作派，女兒馬上就愛上了，一周一次的美術課成了她每個星期的盼望。問她新老師相比於舊老師如何？她說新老師好太多了，從不會像舊老師那樣很響的在課堂上當眾放屁！我差一點笑岔了氣。不過，新的老師真是非常有辦法，一年下來，我們家調皮難搞的小公主，被他調教得素描畫得規規矩矩的不說，而且他是唯一的老師（包括她所有的學校老師）說她是個極乖巧聽話的學生。我也鬧不明白，慢條斯理的老師怎麽把我們家的刁蠻公主給訓練的如斯對她的老師既崇拜又俯貼的。甚至提到搬家不舍時，她最大的不舍就是她的繪畫老師！

女兒的小學把她的作品推薦到學區，學區集中小學和中學生的優秀藝術作品在我們這個小城的藝術館中展出，我們受到邀請信，當然是全家去觀展，看著大廳中間的女兒的作品，做父母的我們除了欣慰當然就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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