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131)
2008 (169)
2009 (193)
2010 (156)
2011 (142)
2012 (166)
2013 (142)
2014 (133)
2015 (94)
2016 (103)
2017 (120)
2018 (96)
2020 (79)
2025 (2)
2026 (2)
一月二十一日星島日報副刊
我們家後院有棵柿子樹,這種柿子不是那種軟乎乎的那種,而是那種脆生生甜蜜蜜的吃到嘴裏有點像蘋果的那種。我不喜歡那種軟柿子,不熟的時候澀嘴, 熟了之後又太過稀爛。這種硬柿子看上去也是桔紅色,吃上去甜脆爽口,中醫說又沒那麽寒,你可以一氣吃幾個而完全不用擔心肚子受不了。
我們十多年前買了現住的這個新房子,那時新房子院裏是一片泥土。找來做園子的工人埔草築牆,先種了一排玫瑰花和馬蹄蓮,然後就是種了好幾棵果樹。我選的第一棵果樹是枇杷樹,因為小時候外婆的家裏園中有一棵參天的枇杷樹,第二棵就是這個柿子樹。我已記不清兒時在哪裏曾吃過這樣的硬柿子,但吃過以後很久都忘不了那甜美的滋味!可是後來再也找不著那樣的柿子,家鄉市場上買的都是那種軟柿子。直至到了美國,在加州華人超市裏又一次與這種硬柿子“邂逅”,從此每年夏天一過,我就滿市場的找尋在秋天裏成熟的硬柿子。
我們家種的柿子樹,第一年隻結了幾個數得過來的果子,我還沒吃過癮就沒了,我隻好去市場買柿子解饞。自第二年以後,這棵樹上結的果子不僅夠我吃,而且夠我送我的朋友同事還有多。
好像過了三、四年吧,這棵樹上的果子就多的吃不完也送不完。原因是樹長高了,我們把夠得著的果子都摘了下來,吃的吃,送人的送人,最後樹頂上的果子,因為不容易摘便幸運留存到最後。每年一過感恩節,灣區的天氣就會漸冷下來,樹葉開始一片片的隨風飄散,可那些紅紅的柿子在冷風中凸然傲立著,我喜歡看著秋風中下落的黃葉,欣賞著那禿婭的樹枝上仍然美麗的桔色的柿子,它們宛如一隻隻小小的燈籠,悠然的掛在枝幹上,傲然的麵對著冬日將近的殘酷,又仿佛所有秋日的美麗都被它們收藏在那嫣紅的果子裏。
我總是不忍又不忍摘去那最後樹頂上的柿子,它們就像是最後一抹秋日的美麗。直到有一次,我看到我的一個美國同事,她家裏也有一棵這樣的柿子樹,她用一種食物烘幹機把柿子吹幹。吹幹了的柿子不僅更加甘甜,而且還保留了它特有的桔紅顏色。 花一般的柿子
於是,每一年,過了秋,當冬日的冷風肆虐的時候,我才舍得把樹頂上的柿子采摘下來,然後,削皮,切片,放入烘幹機中。 一天以後,我就把秋日的美麗全數風幹收藏在吹幹了的柿子裏。
冬日寂寥難耐時,放一片柿子幹在嘴裏,讓嘴裏的每一個味蕾去體會那被收藏了的秋天的韻味,開上壁爐的火,曲卷在沙發裏,想著下一個季節柿子樹會抽芽吐新葉,等到又一個秋日來臨,那一個個美麗的柿子又會如花朵般的綻放在樹上,我的心便為之歡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