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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蓮梨花帶雨的講述不僅讓梅震驚而且勾起梅心底深處埋藏很久的傷痛!
秋蓮懷孕以來,嘴變得非常挑剔,盡想吃一些不著邊際市麵上買不到的食物,諸如台灣產的水果蓮霧、榴蓮啦。仲明開始還想方設法的滿足她的口欲,女人這個時候心情的起伏很大,前一分鍾的強烈願望下一分鍾可能就忘之腦後。這天秋蓮想吃一種台灣人結婚時吃的喜餅,仲明大概跑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這種點心,一時買了老婆餅回來“濫榆充數”, 秋蓮便有點借機耍了一下小姐脾氣,仲明耐心耗盡,一下就把那包剛買來的餅扔進了垃圾桶,秋蓮沒想到丈夫不體恤自己懷孕的辛苦, 還和自己計較,便哭哭泣泣開了,仲明煩不勝煩,喝斥秋蓮住口,秋蓮更加傷心,哭聲更大,仲明的巴掌便如風一樣的拍了過來。那一掌讓兩個人都愣住了,直到鮮血 從秋蓮的嘴唇上流下,仲明慌了神般的又拿毛巾又拿冰塊,秋蓮反倒傻子一樣的任由丈夫扶住躺在沙發上,任由他輕柔的擦拭著她的流血的嘴唇,她已不會思想。
仲明看著妻子的嘴唇一點點得紅腫起來,太太不聲不響的躺著,他跪在沙發前,頭埋在秋蓮的胸口上,不停地說:“蓮,原諒我!我一定是昏頭了,我不知道今天怎麽會這樣?你原諒我!我。。。。。”他說著抓住太太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揮過來:“你打還我!你打我啊!”秋蓮縮回手,臉朝沙發背無聲地抽泣。
秋蓮是趁丈夫上廁所的時候,自己慌慌張張地開了車就離開家的,她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也許隻是想逃離那種氛圍,也許也有點想讓這個男人擔心一下,她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沒有地方好去,正好路過梅住的公寓區,便轉了進來。
失魂落魄的走進梅的家,隻有夏偉一個人,對著另一個男人無法啟齒,秋蓮隻有淚水長流。
“真是禽獸不如!”梅的反應是劇烈的,“動手打女人算什麽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懷孕的女人!這還是人嗎”梅淚眼模糊的想起小的時候母親在父親的拳頭下哀慟,似乎又聽到那拳頭擊在肉身上的那種沉悶的聲音。
“離開他!不能和這種男人一起生活!和他離婚!”梅激動地搖著秋蓮的雙手,夏偉趕緊過來,雖不明白自己的太太為什麽這麽失常,卻知道是時候自己該過來勸說一下。
還沒等夏偉開口,電話鈴響了,夏偉拿起電話,是仲明!他發現妻子開車出去了,趕緊也開了車去找,開著車卻又不知往哪裏找去。亂轉了一氣又回家看看,家裏仍是寂靜無人,猛然想起太太的好朋友梅,卻一時找不到梅家裏的電話號碼,七翻八翻的好不容易找到便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知道太太在梅的家裏,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了,二十分鍾不到, 他人已在門外按著門鈴。
梅可是沒有好臉色給他看,擋在秋蓮的前麵,指著仲明興師問罪:“你還有臉來?你算個男人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個人!”梅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夏偉拉住往一邊去,夏偉輕聲對梅說:“你讓他們自己溝通一會兒嗎,你沒看到他急的樣子啊?”梅聽到這番話,更加生氣:“急?早幹嘛去啦?不是會動手嗎?。。。。。。”夏偉使使眼色,示意梅往秋蓮夫妻那邊看過去,隻見仲明當著他們的麵,跪在太太的腳前,秋蓮坐在沙發上垂著淚,鍾鳴像個認錯的孩子跪在她的麵前,把頭埋在太太的大腿上,看得出他後背的顫動,他也哭了!
那天晚上,秋蓮夫妻臨走之前已經恢複了恩愛的模樣,可是那天夜裏,梅卻失眠了。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那原以為已經淡忘的兒時記憶如電影一樣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腦中,她無聲地流著眼淚,為了秋蓮, 為了母親,也為了自己。
過了些日子,梅趁中午休息時間買了為秋蓮的孩子準備的禮物想去看望她,電話打過去,那邊竟然說那個號碼已經不再使用了。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試了幾次確信秋蓮的電話已經不用了,她開了車就去秋蓮的家去找她,她太擔心了。找到那裏,裏麵已搬空,有幾個工人在裏麵粉刷牆壁,梅找到鄰居,鄰居說秋蓮夫妻搬家了,原因不清楚。
梅越想越心驚,不能控製的開車跑到仲明的公司,想向仲明問個清楚,公司的接待小姐說董事長休假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那天回家以後把這個事對丈夫說了,梅說:“我怎麽覺得他們想避開我們啊?否則怎會搬家都不對我說一聲?” 夏偉卻能理解:“我想仲明總有些失了顏麵感到下不了台吧,尤其在我們麵前,男人嗎,誰沒有自尊心呢?” 梅有種受傷的感覺,不明白何至於此?
那以後梅又有幾次去仲明的公司想找仲明,每次都被接待小姐擋駕,梅終於相信她失去了這個她來美之初相交的一個知心好友。剛開始,梅每每想到都會有一種失落和心酸的感覺,漸漸的生活中有新的事情、新的朋友,人生便是這樣,當你還來不及為失去的追悼太久,新的事情和人就占據了你生活的空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