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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未名湖是個女人

  未名湖柔波蕩漾,博雅塔陽剛挺拔。湖塔之戀已逾百年。陰陽相對、剛柔相濟的湖與塔、水與石的象征,讓我在湖光塔影之間作此暢想。

  未名湖是個女人,是個美麗妖嬈的女人,風姿綽約,儀靜體閑。許多天南地北的遊客都慕名而來,一睹她的芳顏。而我,這半年來幾乎天天與她廝混,在她的裙邊販賣文學理想。這樣,我不但見過她為世人讚歎的盛裝的一麵,也見過她卸妝之後那粗樸的真容:髒汙亂俗。她接受所有人的瞻仰、覬覦,她容忍所有人的閑逛、遊蕩,她容納低素質過客丟進來的紙片、石塊、塑料瓶等垃圾。她沒有任何表情,風起時波光粼粼;她不曾任何言語,雨落下滴滴漣漪。未名湖綠水悠悠,那是女人幽深的眼睛;未名湖清澈見底,那是女人純潔的心靈。魚兒暢遊,石舫為伴,可是未名湖這個女人,心裏最最清晰的隻有博雅塔的身形。綠樹環繞,小島聳峙,可是未名湖這個女人,隻與博雅塔保持最最親密的關係。因為,提到塔,就不能不說說湖;說到湖,也一定要提提塔。塔與湖相約,湖與塔相戀,是燕園最最不老的愛情神話。

  七月,一個同樣髒汙亂俗的男子,以髒汙亂俗的心事欲念,揣測未名湖的髒汙亂俗。這個卑鄙的男子在塔與湖之間的三角地,開始離間湖與塔的愛情。他用激情的散文欲望的故事,向著未名湖兜售自己的才情;他以動聽的語言動人的思想,對著未名湖叫賣自己的作品。未名湖這個女人,起初對他不理不睬,對這個以前就偶爾見到的不速之客膽敢闖入她與博雅塔之間的感情勝地略感驚訝。她派爪牙驅趕這個膽大妄為的男子,她命風雨威脅這個猥瑣無恥的男子。可是,這個男子不為所動,不被所屈,依然頑強地站在那裏,音色混濁地大聲宣講他的人生主張,對著未名湖這個女人;這個男子不怕困難,不畏艱苦,堅持長久地坐在那裏,堅定不移地默默思考他的文學生命,對著未名湖這個女人。

  三個月過去了,未名湖眼看著這個男人拖著他的大書箱,接近中午時到來,臨近傍晚時離去,從不懈怠,從不放棄。一百多天過去了,秋色給未名湖上了新妝,這個女人開始展現自己髒汙亂俗的一麵,偶爾做給這個癡心不改的男子看看,她想讓這個冥頑不靈的男子從哪來滾回哪去,不要篡改塔與湖之間不離不棄的愛情傳說。可是,男子愛上了未名湖,不是喜歡女人的千嬌百媚,搔首弄姿,而是因這個女人給了他太多的瘋狂想象和浪漫回報。他不願再離開她,他隻想成天地麵對著她,述說二十年天地的情懷,展示三十年陰陽的境界。

  未名湖這個秀色可餐的女人,開始悄悄注視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子,聆聽他對過往行人的介紹,觀看這個舉止異常的男子,感受他對生命與愛的熱情。男子仍然千篇一律地紹介他的第八本新書。男子還是深情一往地對待他所垂青的未名湖。這個女人親耳聽過他文辭優美、激情澎湃的精彩演說。這個女人親眼見證他創造的一個又一個的售書紀錄、大賣奇跡。男子的堅持征服了未名湖的芳心,男子的堅強贏得了這女人的好感。男子從未名湖裏照見了自己的影子。未名湖默許了男子對她的褻瀆……

  許多年後,未名湖仍然眷戀在博雅塔身邊,隻是在他們之間多了個情人,這個情人成了未名湖畔的一道獨特的風景,是燕園裏唯一一個人物景觀。燕園內外,流傳著湖與他的傳說,他與湖的戀情——“意他湖圖”。意“他湖”圖流傳久遠,錯訛難免,是湖與塔還是湖與他,就真的變得一塌糊塗了。

  莊酷2007-10-18子夜

  從殘疾作者到邊緣作家

  先天性腦神經挫傷讓我成為一個擁有滯重緩慢的語言、顫抖的雙手、顛跛的腿腳和柔弱軀體的殘疾人。在沒有任何社會補貼和經濟資助的情況下,從2004年9月開始,我間斷地在北大三角地和海澱圖書城讀書、思考、創作和以文會友的行為成為北大校園一道別樣的風景,成為一種有積極意味的文化現象。作為一個殘疾青年,代表我身處其中的社會弱勢群體,樂觀而自強地擁抱生活,努力奮鬥;作為一名文學創作者,我用自己的表達方式證明我對生活的熱愛和在困厄、不幸麵前堅定不屈、永不服輸的精神!我以我的人格力量和文學生命感召、激勵了一大批熱血青年、莘莘學子,還包括造訪北大的詩人、教授、校長、畫家、和尚、醫生、編輯、記者、空姐、商人、律師、政客、職員、總經理、勞改犯、無業遊民、訪問學者等等。這些社會各階層人士因我而感動,他們褒獎與支持我這一“信恒行動”之外,更積極、樂觀地麵對人生,增強了他們生活的信心,從而更認真、執著、有效地投入他們的學業和事業當中。這是我在北大堅守文學理想的意義和動力。我以自我強大的生命力為社會、為北大作出回報,證明了自身存在的價值。

  我曾在北大學習三年,創作出八十萬字的校園文學作品;在北大售書三年,培養了七千個純學讀者,“以書養書、以文會友”,以應付艱難的人世生活,(由於身體先天性殘疾的原因,難有工作機會和其他收入來源,為不給社會和家庭增加負擔,我隻有走出書房,借燕園一方寶地,勤學苦練販賣理想),以證示“殘而不廢”的人生驕傲!我要為燕園這個和諧、溫暖的地方增添一道魅力的風景,以自己不卑不亢的品格、硬朗的骨氣,文學的才華和智慧的語言,感動並帶動學子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道德觀,樂觀進取,艱苦奮鬥,無愧於青春的北大!我已經做到了,我相信自己還會做得更好,隻要那三尺見方的桌子還與我有關,隻要還能得到北大人的理解和支持,我願意在不影響學校正常秩序的前提下,以自己源源不斷的純文學成果和信恒精神,做利於傳播北大美名的一扇窗口。北大是自由人的夢想,我是北大精神的宣傳員。

  追求崇高和卓越是我行動的指南和人生標識。我熱愛我的祖國,以她的古老的曆史和燦爛的文化而自豪,以詆毀她的清譽和損害她的利益為恥;我遵紀守法,以自強不息、勤勞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奢靡浪費為恥;我崇尚科學,以追求真知、表達真情為榮,以愚昧迷信、虛偽冷漠為恥;我以不斷進步、追求崇高的思想境界為榮,我以碌碌無為、營求苟安的低級趣味為恥。敢於挑戰,敢於成功——生命本身就是一種成功(這是我經常題贈給我的讀者的一句話)!

  我自己寫書、編書、做書、賣書(簡稱四酷全書),堅持獨立自由的言說方式,履行邊緣作家的責任義務。近兩年的售書生活是艱苦的,全靠自己的精神和意誌的堅強維持。我經曆過烈日曝曬,刮風下雨;苦熬過數九隆冬,冰雪嚴寒,這是生命和苦難的熱戰,生命在苦難中綻放異彩;這是信念與世俗的較量,信念在世俗中重放光芒!感謝生命!感謝北大的自由氛圍,感謝廣大讀者朋友對我的理解、支持和善待,這增強了我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生命的感恩。我也積極回報美好人間所有善良而寬容的人們,每逢北大舉行公益活動或募集資金,我都積極響應、捐款捐物;每當遇上有心理障礙和充滿迷惑的讀者,我都耐心開導、熱情鼓勵,以自我善良的品性和切實的行動祝願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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