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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媚寂

  各種奇花異卉把靜謐的臥月崖掩映得更加風姿萬千。日頭一沉,黃昏的煙嵐上來了,藏在臥月崖深處的臥月別府就在這靜謐中慢慢地模糊起來。

  一個騎著行雲獸的美麗少女,在這時從空中降落下來。

  這裏正是星送當時修煉所在的地方。當時星送覺得這個地方是臥月別府的後洞,因為他自己是被那象鱗熊追趕,從瀑布下麵的崖洞裏進去的,所以會有這種錯覺。

  其實照常理來說,這個地方才是方便進出的前門。媚寂來到星送曾經修煉過的地方,左看右看,無緣無故的,一個微笑就在臉上露了出來。她在心裏想像著星送在這裏修煉、穿梭甚至抬頭望天的動作,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地方也熟悉了起來。

  那行雲獸站在那裏,似乎也感覺到了媚寂的歡喜,低低地從嗓子眼裏吼了一聲。媚寂用手撫了撫它的皮毛。

  小人參精的一家都被她裝在了一個大布袋子裏帶了過來。那人參精的原身她怕被損壞更是用青絲網盛著,捧在手裏。

  到了這裏,她看看與星送所描述的一點都不差,才把那人參精的一家挪到了臥月別府之中。

  媚寂在臥月別府中休息了一夜,想著以後或許可以和星送雙宿雙飛,到那時侯就可以搬到這地方來住。兩個人在一起修煉、聊天,呆膩了還可以騎著行雲獸出去雲遊。這樣一想,她就覺得抑製不住的向往。但是心裏卻總是有著擺不脫的隱憂。

  第二天一早,她心裏掛念著星送在龍潭鎮救月輪的情況,於是騎上行雲獸就往龍潭鎮的方向飛去。

  媚寂騎著行雲獸到了龍潭鎮,還在半空裏就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就這樣騎著行雲獸進到城內的話,到時非要把那些城裏的百姓嚇壞不可。想了一下,想起來在龍潭鎮西麵的幾十裏處有一個謎水澤,在那澤畔生長著茂密的草莽叢林,不如先把行雲獸安置在那裏。

  好在她到龍潭鎮的時候剛好是夜半時分,她把行雲獸安置在謎水澤畔,對著那行雲獸叮囑了半天,讓它不要到處亂跑,遇到人來要知道躲起來。那大獸靈性異常,喉嚨裏“嗚嗚”了幾聲,媚寂明白它是聽懂了。

  回到龍潭鎮上,突然又想到,當時跟星送分開的時候一時粗心,竟然忘了問清在哪裏聚合了。於是先住進了滄海客棧,住進去當然免不了又想起跟星送一起住在這個客棧中的日子,心中又泛起一股甜蜜的滋味。

  就這樣在這客棧裏呆了幾天,有時也去飛來樓坐坐。出出進進的也沒有見到星送的影子。她心裏開始有點奇怪,不過一回味,又覺得異常擔心起來。突然想到星送是去救月輪了,會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了。心裏就猛地一揪,決定出去找找。

  這天下午,她走在街上的時候,突然從街上走過的兩個人讓她眼前一亮。

  那兩個人長得一摸一樣,正是金鍾寺裏的幫凶木龍和木虎。隻見那兩個人在那裏交頭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腳步飛快地從街頭走了過去。

  媚寂心裏一動,就跟了上去。前麵的那兩個孿生兄弟走了不久就走到了鎮外的一個樹林裏。

  就聽得裏麵隱隱有人說話,媚寂悄悄地跟著,念了個隱身咒語,把身形隱藏了起來。

  隻聽見一個獐頭鼠目的人說道:“鐵蛋,你他娘個熊的是不是不想混了。這錢就是我偷出來的,你他媽的還想去告官府。看看一會兒木大哥來了怎麽收拾你們。誰他媽要是不聽話,就是這下場!”

  媚寂一看到這裏不由得心裏又暗自笑起來,她突然想起這幾個人了。那個正在罵鐵蛋的叫作狗剩,另外還有一個叫二柱子。當年他們欺負一個姑娘的時候被星送看到,用虛火燒了個不亦樂乎。

  當時媚寂就在那個林子裏,看到那情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幸虧當時星送法力尚淺,雖然驚覺了,卻沒有看到她。她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注意到星送的,所以才會有後來在飛來樓上的相識。

  想到這裏,她又感到心裏有點甜甜的。

  那個狗剩罵完話,隻聽一個聲音道:“又怎麽了?”

  說話的聲音十分不耐煩,正是木龍。那個狗剩一見了木龍木虎來了,馬上跑上了前去,低眉順眼地道:“木大哥,這是最新的一票買賣,孝敬您的!”

  說著手裏麵遞上去兩大錠銀子。

  “怎麽這麽少?”木虎道,語氣裏帶著不耐煩,“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是,是,是,”狗剩一連聲地答道,“下次一定多點。”

  “嗯。”那木龍木虎大喇喇的,好像在這些人麵前真成了大爺了。

  “木大哥,這個家夥背叛了我們,”狗剩一指鐵蛋,“他竟然跑到官府去告官……不信你們問二柱子。”

  二柱子膽戰心驚地站在那裏:“我,我,我證明……但是鐵蛋也是因為害怕神仙老爺的懲罰。”

  “呸!”狗剩說,“木大哥的師父就是神仙,你們怕個屁!把他捆起來。”

  “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你們這些人會被神仙報應的!”鐵蛋被狗剩和二柱子抓著,兀自不服氣。

  “哼,什麽破神仙!我聽狗剩說過了,不就會用個虛火嗎?我師父比他厲害多了,不知道是誰在裝神弄鬼,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真是沒出息!”木龍惡狠狠地說。

  “牛皮不是吹的,吹牛有什麽用?”那鐵蛋被他們抓住仍然是不服氣,“有種的你也用火燒燒試試。”

  “你還真想試試,大爺不發威你還真把我當病貓了啊?看我的!”

  木龍說著,站定在原地,嘴裏咕咕噥噥了半天,說一聲:“火起!”

  果然,在他手上就亮起了一小團火光,他對著鐵蛋一把把那火光擲過去:“讓你知道大爺也是神仙!”

  媚寂一看,對著那團虛弱的火光招了一下手,那火光瞬間增大了十倍,掉轉頭來撲在了木龍的身上。那木龍木虎和狗剩正在得意,卻突然見到那團火光不聽話地直撲向自己身上而來,頓時一下子驚慌失措。

  “誰!誰!”木龍對著空中喊道,一扯木虎轉身就跑。身後的狗剩、二柱子也跟著一溜煙地跑了。隻有鐵蛋跪在地上,口中默頌什麽。

  媚寂一笑,轉身向前走去。走了不遠,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前麵一閃。星送,她心裏一陣狂喜,竟然這麽巧!看來星送沒出什麽事,拔步跟了上去。一邊在後麵跟著一邊想,一會兒突然在他麵前跳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正想著,卻見到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那裏正等著星送,是月輪。星送見了月輪大步地走了上去。

  媚寂一愣,星送把月輪救了出來,怕是兩個人又在一起了。心裏一時亂如麻團,竟然定定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走上前去。

  又一想,還是不要走過去掃興了吧。想要走開,卻又怎麽也拔不動步子。就那樣遠遠地站著,見月輪和星送說了幾句什麽,星送又給月輪說了些什麽。說了幾句,兩個人又沉默了。月輪突然掂起腳來,在星送的唇上吻了一下。星送竟然沒有躲閃。媚寂突然覺得心裏痛得發悶,她終於看不下去了。隻感到眼前天昏地暗,心裏就一個念頭:完了,完了,星送走了!

  星送,星送,她在心裏暗暗念著,星送終於還是月輪的,自己幹什麽非要落入情網呢。何況自己本來就是異類,怎麽可能跟星送在一起?異類,她在心裏嘲笑了自己一下,都怪自己太天真了。也好,就這樣也好,月輪也是個好姑娘。

  浮涯老道對著那個看管著密室的小道士暴跳如雷,那時侯星送、辟邪、靈一舞帶著那個叫丫頭的靈魂從噩夢世界走回了現實世界中。出來才發現恍如一夢。

  辟邪、靈一舞領著星送到龍潭鎮找到了他們住的地方,靈山奇丐還有其他幾個年輕的劍仙都在。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折劍門下的弟子也在,看情形,劍魂和劍魄兩支的關係像是有所改善。

  星送又拜過了靜亦弧,靜亦弧對他的態度似乎也突然好起來了。

  他看到月輪,月輪對著他看了一眼,就冷冷地轉過頭去,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是因為什麽。他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在那時侯就疼起來。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微微地歎了口氣。

  卻突然在想,媚寂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從那天分開之後是多久了。

  靈山奇丐正在為找不到辟邪和靈一舞著急,派人四處在找,這時見他們回來,總算鬆了口氣,又聽他們說了在噩夢世界的經曆。靈山奇丐不由得眉頭一皺,道:“這個老家夥出現在這裏想幹什麽呢?”

  這次因為碧睛血龍要出現,各門各派的劍仙異客都來了。眾人濟濟一堂,高談闊論,商量著對付那些邪道妖人、爭奪碧睛血龍的事情,自然說的是神采飛揚。

  晚飯過後,年輕的一群們紛紛去聊天,相互講述自己的見聞去了。年齡稍長的就回到房中,養氣靜神。星送推說有點累,告辭準備回房中睡覺。走到半路卻被老叫花叫住了。

  他心裏暗自納悶,不知道老叫花為什麽會單獨見自己。

  走進老叫花的房間,老叫花問道:“你的那個朋友呢?”

  星送知道老叫花其實早就知道媚寂是女子,隻是一直沒有告訴自己。怪不得以前老叫花總是勸自己跟媚寂不要深交,想是他怕自己會被媚寂所騙。但是想想又覺得哪裏似乎不對。也無暇深思,對老叫花道:“前輩,你肯定看出來媚寂是個女子了,對吧?”

  靈山奇丐倒是被他問得一愣,答道:“是的,我早已知道她是女子。”說完這句話,似乎在猶豫一樣,過了好半天又問:“你還知道什麽了?”

  星送奇怪地看著靈山奇丐道:“你是指……”

  靈山奇丐歎了口氣道:“真是冤孽呀,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麽樣了,既然你已經知道她是女子了,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吧,其實她的母親就是絕世蘭姬。”

  老叫花說完看著星送,問星送:“你知道絕世蘭姬是什麽人嗎?”

  “這,晚輩倒不知道……”

  “她是一個天狐,修行了已經三千年,她的女兒自然也是……”他本來想說“異類”,但是終於沒有說出來。

  星送聽到這裏,隻感覺腦子裏像是晴天一個霹靂,震得他眼前一陣發黑。他脫口而出:“不可能!”

  但是腦子裏卻想到了媚寂平時的很多言談舉止,那分明就是告訴他,她跟他是不一樣的,她就是人們眼中的一個“異類”。

  腦子裏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怎麽同靈山奇丐告別的,躺在床上突然覺得難過起來,心裏一直在想著:她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她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她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麽?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會在乎她是不是異類的,我都同她說過不管她怎麽樣我都會對她好的……

  轉過身卻又想,如果是這樣我能接受她嗎?我能嗎?或許她也隻是害怕我不能接受,所以不願意告訴我吧,或許她並不是故意隱瞞我。雖然是這樣想,心裏到底還是很不舒服。

  這一次見到星送,月輪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受,似乎有很多東西憋在心裏,又似乎什麽都無從說起。

  那天下午,她約了星送出來,在小樹林見麵。微風吹著,她的心很亂,看到星送走過來,越來越近,但在月輪的心裏,卻覺得彼此的距離越來越遠。

  兩個人站在那裏,都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終於,月輪輕輕地仰起頭,看著星送,道:“我要結婚了!”

  星送一愣,他絕對沒想到月輪把他叫出來隻是為了告訴他這樣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結……婚?跟誰結婚?”

  “反正不會是跟你就是了,你不用擔心!”月輪的語氣有些不快。

  “不是,我不是說……”星送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

  月輪也似乎感覺到了自己語氣太重了:“兩宗又在商量合並的事情,靜師叔答應讓我父親做掌門……”

  “合並?”星送顯然並沒有想到劍魂和劍魄兩支這麽快就和好了,“我師父答應讓你父親做掌門了?”

  星送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他太了解靜亦弧的為人了。

  “是的,說是等到這次仙魔鬥法之後,兩宗就合並在一處。為了表示合並的誠意,你師父做主代你大師兄燼滅到我父親那裏求婚。我父親已經答應了。”月輪的聲音漸漸地輕下去了,“婚禮就定在兩宗合並的那一天。”

  “大師兄……”星送已經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了。這兩天以來,讓他意外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了,多到他的心已經快裝不下了。

  “是嗎,是嗎,”星送腦子裏一片混亂,口裏喃喃地說著,“是大師兄,大師兄很好,大師兄就好。”

  月輪似乎感覺到了星送的心:“但是,那一夜我從來不曾後悔過,從來不曾。”她堅定地望著星送,突然掂起腳尖來,把唇緊緊地印在星送的唇上。

  媚寂跟著星送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月輪在吻星送,星送那時侯失魂落魄,竟然沒有注意到,在月輪和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在這個林子裏。媚寂轉身離去,昏沉沉的,不知道該去向哪裏。

  心裏實在是亂到了極點,我知道的,他們會在一起。我知道的,她心裏想著,感覺被什麽東西碾過去,腦海裏似乎發出了“轟轟”的聲音。

  一陣清風吹來,拂亂了她的頭發。這樣也好罷,從此不必再有那麽多的煩惱,也不再要那麽多的歡樂。月輪真的是個好姑娘啊,她跟星送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呢?隻要他幸福,隻要他。

  不知道要去哪裏才好,她昏昏沉沉地走在街上,煩亂的思緒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咦?”靈一舞老遠就看到了媚寂,“你是梅七吧?”

  媚寂看著靈一舞和她身邊背著一張大弓的少年人:“你們是?”

  “我就知道她是個女孩子,”靈一舞轉頭對辟邪說,“怎麽樣?你輸了吧,那天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女人的感覺是最靈的。”

  “梅七姑娘,我們是星送的朋友,你被靈覺和尚毒昏過去的那一次我們見過你……你,你怎麽自己走在街上?”辟邪對媚寂道。

  “噢,我剛剛到龍潭鎮來,找不到你們在什麽地方,就到街上來走走。”媚寂裝作剛來到這裏的樣子。

  “你的毒應該已經解了吧?你怎麽沒有跟星送在一起?”辟邪繼續問,靈一舞拉了他一下。他轉過頭去看了看靈一舞,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唐突,“對了,我們領你去找星送!”

  媚寂猶豫了一下,展顏道:“好啊。”

  一見到媚寂,星送驚喜地叫了起來:“媚寂!我正在擔心你呢!”

  “一切都順利,我已經把人參精安全地送到了臥月別府,沒什麽事情,你不用擔心。”媚寂對星送一笑。

  “咦?行雲獸呢?”星送看到媚寂隻有一個人。

  “我怕把它帶到這鎮上來會嚇到那些百姓,所以把它留在謎水澤了。”

  “哪裏?”

  “謎水澤啊,怎麽了?”媚寂好奇地看著星送一臉的驚訝。

  “糟了,快點把它找回來。”星送急切地說。

  “那裏出什麽問題了嗎?”

  “明天黎明時分,就是傳說中的新舊天地交替的日子,據說那時碧睛血龍會在那裏出現。估計今天晚上那些魔道已經到那裏去了!”

  “啊!”媚寂驚道,“可是我現在必須趕快把行雲獸找回來,現在就去!”

  星送急急忙忙地跟了出來:“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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