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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鬧元宵】,唱著憂鬱的歌

碼農學寫字 (2026-02-26 06:54:01) 評論 (18)
王府鬧元宵,應該是歡騰喜慶的,寫《唱著憂鬱的歌》(Song Sung Blue),實在太不應景了。

也許,因為美國本來就沒有春節;

也許,因為今天大雪封路;

也許,沒有因為。 。 。

隻是人生。

唯有歡樂與哀傷的交織,才能成就人生的深度與厚度。

Neil Diamond 最著名的歌是一首歡快的歌,這首歌必須留到最後,才能讓歡笑成為最後值得保存的記憶。

《唱著憂鬱的歌》有兩個版本,一個是戲劇式的電影版,另一個則是紀錄片。

    

2025年的電影是Hugh Jackman 主演。為了Hugh Jackman,我才看了電影,之後才知道有紀錄片。 Jackman 在電影裏是真槍實彈自己上陣唱歌。

有一回和木頭在紐約百老匯大道上隨便亂逛,一抬眼看見我的真愛,Jackman,他演音樂劇The Music Man的主角Harold Hill。我當場立定,走不了了,掏出手機買了最後兩張票,續上人流的尾巴進入劇場。唯一一次感覺Jackman觸手可及,一個令人癡迷的夜晚。

《唱著憂鬱的歌》是Mike and Claire Sardina的故事。他們的藝名是Lightening and Thunder,在Milwaukee 以演唱Neil Diamond的樂曲著名。

2008年紀錄片的幕後故事充滿戲劇性。

在Slamdance首映前兩天,負責出版Neil Diamond作品的公司,對紀錄片導演Greg Kohs發出「停止侵權通知函」,威脅索取高額樂曲使用權。

Slamdance是一群藝術家反抗 Sundance的產物。它的誕生本來就充滿了藝術家反對商業控製的精神。主辦方表明絕對支持導演抗爭。導演選擇溫和的方式解決事情,首先延遲首映日期,然後尋求解決方案。

幸而Sardina 夫婦有一位貴人,Eddie Vedder,他是樂團Pearl Jam的主唱人,也是90年代重金屬和龐克音樂的靈魂人物。

2022年去西雅圖玩的時候,流行文化博物館,MoPOP,剛好有一個特展,有許多Pearl Jam的相關文物。若不是木頭提醒了我,我完全忘了。因為我實在不喜歡重金屬搖滾,參觀時也隻是走馬看花。

Sardina 夫婦曾經為Eddie的演唱會開場。導演找Eddie為他們斡旋。 Eddie直接把紀錄片給Neil看。然後,As they said, the rest is history。

前麵一篇博文《如是我說》提到了《I am… I said》在Neil 生命裏的重量。紀錄片的開場,墨色的背景上隻有兩行文字

Did you ever read about a frog

Who dreamed of bein' a king

拿來形容Mike真的是非常貼切。細想,我也是那一隻青蛙。難怪Neil的歌讓許多人著迷,他認真的看待人生,用最簡單的語言唱出最深層的希望、惶恐與失望。

Mike and Claire Sadina的一生充滿跌宕起伏。他們曾在「老鼠洞」裏掙紮求生,也曾在星光閃耀的表演台上帶領上萬人的情緒衝上雲霄。

Mike是越戰退伍軍人,他在越戰時擔任的是最艱難的「tunnel rat」,在幽暗狹窄的地道裏尋找敵人,從來都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是人生的終點。越戰結束後Mike酗酒嗑藥,但在生命的最後20多年裏他滴酒不沾。

《Song Sung Blue》是Sardina夫婦的愛情與人生,但不是好萊塢的皆大歡喜影片,也比我所知道的普通人真實的一生更深沉。

《Song Sung Blue》講的是歌,是唱歌的人,是沉甸甸的Blue。

大過年的,選擇寫這麽blue的題目。

因為,美國本來就沒有春節;

因為,今天大雪封路;

沒有因為。 。 。

人生而已。





【王府鬧元宵】,如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