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今早寫了一篇隨筆,下午到壇上一看,討論得熱火朝天,類似話題,貼在這,與大家分享
重陽,重陽,又過重陽
今年的秋天,好像姍姍來遲,卻又懶懶地徘徊在秋風與秋雨之間,眷戀這霜紅的楓葉,萃綠的青鬆,金黃的秋菊,遲遲不肯離開。9月9重陽,已經過去一周了,今天早上,坐在窗前,依然看到滿園的秋色在碎碎的細雨中,敘述著今年的故事。
每過重陽,總會想起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詩人的思鄉之情躍然紙上,也恰好也表達了眾多遊子的心景。
回想起來,上次回到故鄉,還是5年前的事情。當時母親仍健在,回到長大的村莊,隻見我家的老屋仍孤零零地坐在水邊,紅磚黃瓦在綠樹叢中,靜靜地數說著年代的故事。當時,遠遠地看著它,想著兒時的夥伴,都已經離開,整個村子裏,已經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了,而且,很多房屋已經拆遷,整個村子也是麵目全非,以至於我都不敢走進去。如今,母親不在了,老家的村莊,再也回不去了,正如威廉·喬西所言,成了 “祖先流浪的最後一站了”。
回想自己的經曆,從老家村莊,到鄉鎮,縣城,從省城,到上海;從美國的D市, 到C城, 如今算來,C城是我生活居住最長的地方,它可能也會變成女兒的“祖先流浪的最後一站”,嗬嗬,啊哈哈!
今年,又過重陽,再次憶山東兄弟,內心感慨。不覺再次想起自己的家鄉,淒淒然,不知何為我家。然而,忽然想起白居易的《初出城留別》:“朝從紫禁歸,暮出青門去。勿言城東陌,便是江南路。揚鞭簇車馬,揮手辭親故。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 後來,宋代的蘇軾宴請王定國及柔奴後,感慨而發《定風波》: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萬裏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其實,蘇軾本人,也何賞不是如此?他出生於四川眉州,大半生漂泊“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他最後一站是儋州,而眉州竟然不在list上。
其實,我們心中念念不忘故鄉,主要是尋找內心深處的寧靜的港灣,尋找自己的本我。我們每個人的成長定型,都是在童年和少年時期,我們當時的環境,人物,與自己的本我深深地聯在一起。而當我們回歸到本我的時候,內心深處的愜意和溫暖,才是我們真正內心寧靜的港灣。這也是我們從小就形成的,長大之後又因忙忙碌碌,確又常常丟失的,並常常去尋找的。 這種本我雖然與少兒時的故鄉相聯,然而,它確是獨立存在的,不因故鄉的消失而消失。如果能把它找出來,珍藏起來,放在內心深處,那麽“此心安處是吾鄉”!
心靈歸處便是家,願每個人都能找到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