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同一個導師下有一個伊朗同學,在一個辦公室。高鼻深目但麵部有點黑,類似印度人的長相。偶爾聊天,感覺他對波斯文化是很驕傲的,提醒我伊朗人不是阿拉伯人。談起科學發展史,他說我們早就知道地球是圓的。又說起伊朗人其實與德國是一個種族,兩囯關係很好,有最多的treaty。我問你的長相怎麽不類白人,他很坦然:”有太多的外來人征服伊朗了,在一些伊朗山區人是很白的,另外你看我的老婆和女兒,他們就很白”。
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很活潑,大約十歲那年穿上了罩袍,在辦公室裏脫下罩袍後直呼好熱!太太整天穿得嚴嚴實實。有一天天很熱,太太和女兒來辦公室與他一起吃午飯,因為天熱,太太就穿了一件短袖在吃飯。我從外麵回辦公室遇到,看見雪白的膀子,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若是非穆斯林女性穿個短袖倒沒有什麽)。 伊朗同學也許意識到什麽,後來聊天時講起伊朗女性的穿著習慣,出門穿罩袍,在家裏有好朋友時也是可以穿得隨意一點的。
伊朗同學好幾個兄弟都在美國,最小的老幺當時還是單身,很活躍。有一天接到一個女子電話,點名要找伊朗同學的弟弟,說”it is very important’, 讓我一定轉告務必回話。我轉告伊朗同學後,他笑一笑”我這弟弟認識不少女孩,比我活躍得多”。我想在美國當男女對象局限於同一族群時選擇範圍就極大地縮小了,這就會產生焦慮感。
伊朗同學是虔誠的穆斯林,每天的禮拜必不可少。談起信仰,我說中國人沒有信仰,若是拜神,一定是想從神那裏得到一點什麽。這同學很不屑:拜神的目的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而是為了讓自己更confident . 他應該是對的。
有時我們也聊一些敏感的話題。說起伊斯蘭信仰,他講伊朗人並不那麽虔誠,沙特才是真正的虔誠:工作日若到了禮拜的時間,街上商店裏都是空無一人,門開著也不擔心小偷,在伊朗這不可能。另外談起霍梅尼,同學有點懷疑”他號稱是古蘭經法學權威,可是他不懂阿拉伯文。要真懂古蘭經,必須讀阿拉伯語原著才行”。
有次他見到我顯得有點生氣,原來中囯單方麵終止了與伊朗的核合作。”我們說了不會用來發展核武器,我們就肯定不會,你們怎麽不相信呢?”他顯然把我當成了中國的外交人員了。
伊朗同學一直靠RA生活,花了好多年才拿到學位,後來去bay area 找了一份足以養家的工作。 再後來就沒有聯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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