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你詩後的文字,更能理解“那根刺,紮在心口的夾層裏”。
我曾陪母親做核磁共振。那個中年男醫師問家屬要不要跟進去陪伴。我進去了,全程抓住母親的一隻手,聽機器嘎嘎、嘎嘎響,像撒旦在你麵前玩弄生死的大門,開開,合合。我有想到母親會恐懼,但沒有你感觸那麽深,也一直沒有意識到那個醫師有多人性。
每年接近11月初的一個周末,墨西哥人會舉行盛大的亡靈節。在墨西哥傳統觀念中,一個人的生命不會隨著心跳的停止而終結。他們相信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是心髒停止跳動的那一刻;第二次死亡,是肉身被安葬、從人世的舞台上退場;而真正的死亡,是第三次——當世上不再有人記得你,提起你的名字,講述你的故事,你才會在靈魂的層麵上永遠消失。
對失去的親人,我們還能做的,是緬懷。